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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场的风，永远裹着碎石子的粗粝，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肉。贾张氏缩在背风的石缝后面，把衣服往身上，用衣领挡住自己的口鼻，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不由自主的扣在一起，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管教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那身蓝制服彻底消失在山坳拐角，她才敢把一直弓着的腰慢慢直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娘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她低声骂了一句，抬脚把脚边一块鸡蛋大的碎石子踢出去老远，石子撞在山壁上弹了两下，滚落到旁边的碎石堆里，连个响都没溅起来多大。
她来这儿劳改快五个月了，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难熬。当初为了抢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直接被判了三年劳改，随后就扔到这深山沟里的采石场来砸石头。
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想着，凭自己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的本事，怎么着也能在这儿混个轻松活计。
可没成想，采石场的管教最不吃她这一套，第一天她敢偷懒躲在树后面晒太阳，直接就被拉去罚站了整整一夜，寒冷的山风冻得她差点直接闭过气去。
从那以后，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搬石头，手上的血泡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变成了厚厚的硬茧，以前在四合院里端着碗等秦淮茹伺候的好日子，现在连梦都梦不到几回。
这几天她更是浑身骨头缝都疼，昨天搬一块百来斤的大石头的时候，腰直接闪了，现在连直起来都费劲。
她咬着牙硬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熬到管教换班的间隙，赶紧偷偷溜到这个没人的石缝后面躲着，打算歇够半个钟头再回去，免得被人发现又要挨罚。
她正缩在那儿迷迷糊糊打盹呢，忽然一阵山风卷着张旧报纸，“哗啦”一下直接刮到了她脚边，刚好盖在她那双露着脚趾头的破鞋上。
贾张氏眼皮抬了抬，本来想一脚把报纸踢开，可转念一想，自己口袋里那块擦手的破布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这报纸看着还挺完整，正好拿来擦手，省得再去跟别人抢。
她弯腰把报纸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碎石子，刚要往自己怀里塞，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报纸中间那版的一张照片。
“何大清？！”贾张氏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把报纸凑到眼前，鼻子差点直接贴在纸面上。她盯着照片上那张脸看了好半天，没错，就是何大清那个老东西！
她心里头第一反应就是兴奋，差点直接笑出声来：“好啊！何大清这个老东西居然上报纸了！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呢！”在她的想法里，何大清当年抛家弃子跟女人跑了，肯定在外面混得惨兮兮，说不定早就冻饿而死在哪个破庙里了，哪能想到还能上报纸？
现在这个蠢货居然上报纸，那肯定是犯事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厨子，怎么会登上报纸的版面？
肯定是以前的旧账被翻出来了！她越想越激动，连腰上的疼都忘了，攥着报纸的手都在抖：要是何大清真的出事了，那秦淮茹肯定会借机在何家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何雨柱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主任，手里油水足得很，到时候随便闹一闹，还能捞不到好处，就秦淮茹的性格，拿到好处后，还不得来好好犒劳下自己这个号婆婆。
贾张氏正想着自己的没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同监室的一个老寡妇拎着个装石头的筐子走过来，看见她躲在这儿偷懒，翻了个白眼：“你又躲这儿摸鱼呢？小心一会儿管教回来，又罚你搬三趟石头。”
贾张氏赶紧一把拉住她，把手里的报纸递到她眼前，指着何大清的照片急着问：“老姐姐，你认识字多，快给我说说，这报纸上的何大清，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犯啥大案子被通报了？”
那老寡妇接过报纸扫了两眼，“嗤”的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贾张氏的脑门：“你这脑子一天天的都想啥呢？人家这是上光荣榜！这个何大清年轻的时候帮地下党送过情报，立过功，现在同一个姓白的寡妇离了婚，回轧钢厂当大厨，开鲁菜培训班教徒弟，是厂里的大红人！你会盼着人家出事呢？”
“啥？！”贾张氏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把报纸抢回来，瞅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何大清不仅没出事，还在风光的很，不但同白寡妇离婚了，现在还在四九城当起了食堂班长！
贾张氏一个坐在冰凉的石头上，手指头在报纸上何大清的脸上摸来摸去，心里头的算盘噼里啪啦就打响了。
何大清现在是单身，自己现在不也是单身吗？以前老贾死了这么多年，自己本来还发誓给自己家的死鬼老贾守寡的，自从上次算计何雨柱不成，自己反而被逼的阴差阳错的同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结了婚。
现在自己同易中海那个老狗已经离婚好几个月了，可以说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黄金单身婆，这自己要是能同何大清结婚，那到时自己的生活不还得飞起？
何家的人现在可是全部有工作的人啊，李玲那个赔钱货现在的邮电所上班，剩下的三个人全部在轧钢厂上班。
到时他们一个人给你一块钱的养老钱，自己一年就能弄到小五十的养老钱，再加上傻柱那个家伙的打猎的本事，自己岂不是能天天吃肉吃的吐！自己在劳改场丢下来的肉，岂不是很快就能补回来。
越想贾张氏越觉得这事儿太划算了，自己这条件，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收拾收拾也不差，配何大清这个老光棍绰绰有余！
她把那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折了三折，塞进自己棉袄最里面的夹层里，贴在心口的位置，好像已经摸到了何大清口袋里的钱，闻到了他做的红烧肉的香味。
从这天起，贾张氏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别人都在老老实实搬石头，她天天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采石场头顶那摇摇欲坠的碎石崖壁。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在这儿劳改，要么表现好攒积分减刑，要么受了重伤保外就医，才能提前出去。减刑她是没指望了，自己天天偷懒，积分全是负的，那就只剩下“受伤”这一条路了。
每天只要管教一转身走远，她就偷偷溜到那片最容易掉碎石的崖壁下面，把左腿伸得直直的，抬着头盯着头顶松动的石块，心里头不停念叨：“掉下来！快掉下来！往我腿上砸！只要砸断了，我就能出去找何大清过好日子了！”
旁边的狱友看见她天天往危险的崖壁底下钻，都吓得躲得远远的，以为她疯了，只有贾张氏自己心里清楚，她这是在给自己谋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算好了，等自己断了腿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就托人去跟何大清说媒，到时候风风光光嫁过去！
采石场的风，永远裹着碎石子的粗粝，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割肉。贾张氏缩在背风的石缝后面，把衣服往身上，用衣领挡住自己的口鼻，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不由自主的扣在一起，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管教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那身蓝制服彻底消失在山坳拐角，她才敢把一直弓着的腰慢慢直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娘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她低声骂了一句，抬脚把脚边一块鸡蛋大的碎石子踢出去老远，石子撞在山壁上弹了两下，滚落到旁边的碎石堆里，连个响都没溅起来多大。
她来这儿劳改快五个月了，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难熬。当初为了抢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直接被判了三年劳改，随后就扔到这深山沟里的采石场来砸石头。
刚进来的时候她还想着，凭自己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的本事，怎么着也能在这儿混个轻松活计。
可没成想，采石场的管教最不吃她这一套，第一天她敢偷懒躲在树后面晒太阳，直接就被拉去罚站了整整一夜，寒冷的山风冻得她差点直接闭过气去。
从那以后，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搬石头，手上的血泡破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全变成了厚厚的硬茧，以前在四合院里端着碗等秦淮茹伺候的好日子，现在连梦都梦不到几回。
这几天她更是浑身骨头缝都疼，昨天搬一块百来斤的大石头的时候，腰直接闪了，现在连直起来都费劲。
她咬着牙硬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熬到管教换班的间隙，赶紧偷偷溜到这个没人的石缝后面躲着，打算歇够半个钟头再回去，免得被人发现又要挨罚。
她正缩在那儿迷迷糊糊打盹呢，忽然一阵山风卷着张旧报纸，“哗啦”一下直接刮到了她脚边，刚好盖在她那双露着脚趾头的破鞋上。
贾张氏眼皮抬了抬，本来想一脚把报纸踢开，可转念一想，自己口袋里那块擦手的破布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这报纸看着还挺完整，正好拿来擦手，省得再去跟别人抢。
她弯腰把报纸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碎石子，刚要往自己怀里塞，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报纸中间那版的一张照片。
“何大清？！”贾张氏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把报纸凑到眼前，鼻子差点直接贴在纸面上。她盯着照片上那张脸看了好半天，没错，就是何大清那个老东西！
她心里头第一反应就是兴奋，差点直接笑出声来：“好啊！何大清这个老东西居然上报纸了！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呢！”在她的想法里，何大清当年抛家弃子跟女人跑了，肯定在外面混得惨兮兮，说不定早就冻饿而死在哪个破庙里了，哪能想到还能上报纸？
现在这个蠢货居然上报纸，那肯定是犯事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厨子，怎么会登上报纸的版面？
肯定是以前的旧账被翻出来了！她越想越激动，连腰上的疼都忘了，攥着报纸的手都在抖：要是何大清真的出事了，那秦淮茹肯定会借机在何家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何雨柱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主任，手里油水足得很，到时候随便闹一闹，还能捞不到好处，就秦淮茹的性格，拿到好处后，还不得来好好犒劳下自己这个号婆婆。
贾张氏正想着自己的没事，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同监室的一个老寡妇拎着个装石头的筐子走过来，看见她躲在这儿偷懒，翻了个白眼：“你又躲这儿摸鱼呢？小心一会儿管教回来，又罚你搬三趟石头。”
贾张氏赶紧一把拉住她，把手里的报纸递到她眼前，指着何大清的照片急着问：“老姐姐，你认识字多，快给我说说，这报纸上的何大清，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犯啥大案子被通报了？”
那老寡妇接过报纸扫了两眼，“嗤”的一声笑了，伸手点了点贾张氏的脑门：“你这脑子一天天的都想啥呢？人家这是上光荣榜！这个何大清年轻的时候帮地下党送过情报，立过功，现在同一个姓白的寡妇离了婚，回轧钢厂当大厨，开鲁菜培训班教徒弟，是厂里的大红人！你会盼着人家出事呢？”
“啥？！”贾张氏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把报纸抢回来，瞅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何大清不仅没出事，还在风光的很，不但同白寡妇离婚了，现在还在四九城当起了食堂班长！
贾张氏一个坐在冰凉的石头上，手指头在报纸上何大清的脸上摸来摸去，心里头的算盘噼里啪啦就打响了。
何大清现在是单身，自己现在不也是单身吗？以前老贾死了这么多年，自己本来还发誓给自己家的死鬼老贾守寡的，自从上次算计何雨柱不成，自己反而被逼的阴差阳错的同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结了婚。
现在自己同易中海那个老狗已经离婚好几个月了，可以说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黄金单身婆，这自己要是能同何大清结婚，那到时自己的生活不还得飞起？
何家的人现在可是全部有工作的人啊，李玲那个赔钱货现在的邮电所上班，剩下的三个人全部在轧钢厂上班。
到时他们一个人给你一块钱的养老钱，自己一年就能弄到小五十的养老钱，再加上傻柱那个家伙的打猎的本事，自己岂不是能天天吃肉吃的吐！自己在劳改场丢下来的肉，岂不是很快就能补回来。
越想贾张氏越觉得这事儿太划算了，自己这条件，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收拾收拾也不差，配何大清这个老光棍绰绰有余！
她把那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折了三折，塞进自己棉袄最里面的夹层里，贴在心口的位置，好像已经摸到了何大清口袋里的钱，闻到了他做的红烧肉的香味。
从这天起，贾张氏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别人都在老老实实搬石头，她天天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采石场头顶那摇摇欲坠的碎石崖壁。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在这儿劳改，要么表现好攒积分减刑，要么受了重伤保外就医，才能提前出去。减刑她是没指望了，自己天天偷懒，积分全是负的，那就只剩下“受伤”这一条路了。
每天只要管教一转身走远，她就偷偷溜到那片最容易掉碎石的崖壁下面，把左腿伸得直直的，抬着头盯着头顶松动的石块，心里头不停念叨：“掉下来！快掉下来！往我腿上砸！只要砸断了，我就能出去找何大清过好日子了！”
旁边的狱友看见她天天往危险的崖壁底下钻，都吓得躲得远远的，以为她疯了，只有贾张氏自己心里清楚，她这是在给自己谋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算好了，等自己断了腿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就托人去跟何大清说媒，到时候风风光光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