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皇后的暗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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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怎么了？冷了么？
王嬷嬷这句话问完之后的日子，朱无忧没有再想朱高煦的事。
不是不想管，是有更要紧的事砸到了她脑门上。
永乐二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坤宁宫里挂满了宫灯，红绸和金穗子从房梁上垂下来，烛光把整间寝殿照得暖洋洋的，空气里浮着一股子桂花糕和芝麻汤圆混在一起的甜味。
徐皇后半靠在榻上，怀里搂着已经满六个月的朱无忧，一手拿着银勺，一勺一勺地往小人儿嘴里喂米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朱无忧张着嘴巴接米糊，吃得两颊鼓鼓的，嘴角沾了一圈白糊糊，配上那双黑亮的大眼珠子，活像一只偷吃了面粉的小猫。
徐皇后看得弯了眉眼，笑声清清朗朗的。
这孩子，吃东西的时候最乖，平时翻身打滚的力气都不知道哪来的。
秋棠站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笑着接话。
可不是，昨儿个王嬷嬷没看住，小郡主自己翻了个身滚到摇篮边上，差点从里头翻出来，把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六个月就能翻身翻这么利索，比她爹小时候强多了，她爹八个月才会翻呢。
徐皇后笑着又舀了一勺米糊，送到朱无忧嘴边。
勺子还没碰到小嘴，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一声极轻的咳嗽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很轻，轻到秋棠都没注意到。
但朱无忧注意到了。
那声咳嗽虽然被压住了，可徐皇后端着银勺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搂着她的力道，指尖在她后背上按了两按，像是在借力撑住什么。
朱无忧的目光从米糊碗上移开，顺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看上去。
徐皇后的面色看着还好，脂粉底下透着一层红润。
但朱无忧看得出那不是健康的红润。
是虚热上浮的潮红。
她上辈子在农村基层做过三年驻村研究员，见过太多老人家用这种脸色撑着不倒的样子。
闸门没有开，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暴露心声。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接下来三天，她看得更仔细了。
正月十六，徐皇后在坤宁宫批阅宫务文书，写到第三页时搁下笔揉了揉胸口，揉了三次才继续写。
正月十七，徐皇后抱着她在御花园散步，走了不到两百步就在石凳上坐下来歇，嘴上说今儿个风大，歇歇再走，但呼吸声明显比前几天粗了。
正月十八傍晚，秋棠送走了请安的妃嫔之后，朱无忧亲耳听见帘子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了七八下才停，中间夹着一声极细的呻吟。
然后她听见了徐皇后对秋棠说的话。
别声张，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这样，扛过去就好。
秋棠的声音带着鼻音。
娘娘，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太医来了就是开那几副方子，苦得倒胃口，喝了也没见好。别惊动陛下，他最近为了盐政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别给他添心事。
秋棠：(?°????д°????)
帘子外面没了声音，但朱无忧躺在摇篮里，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系统面板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焦虑，主动弹了一行红字。
【检测到宿主附近重要Npc：徐皇后。】
【健康状况评估：危险。】
【病症分析：早年随军征战感染寒症，日久入肺，加之长期操劳内宫事务，心力交瘁，肺络受损已达中期。】
【若不及时干预，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四年。】
朱无忧的小短腿在襁褓里蹬了一下。
四年。
历史上徐皇后死于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现在是永乐二年初，时间对得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翻阅着前世读过的史料。
永乐五年七月，徐皇后崩于坤宁宫。朱棣悲恸欲绝，此后终身未再立后。
朱棣对徐氏的感情不是帝王对后妃的客套，是从燕王府到靖难四年并肩作战锤出来的真东西。
徐皇后一死，朱棣性情大变，晚年愈发暴躁多疑，五征漠北的决策里有多少是理性多少是在用战争消解丧妻之痛，史学界至今没有定论。
保住徐皇后，等于保住朱棣的心理支柱，等于保住整个永乐朝的稳定锚点。
这不是亲情问题，是国运问题。
朱无忧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商城。
商城界面刷新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物品列表滚了过去，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条目上。
【古方调理药膳配方（肺症专用）】
【适用病症：寒邪入肺，肺络损伤初中期。】
【效果：以食疗为主，温和调理肺气，修复肺络损伤，延缓病情恶化。可改善体质，延长存活时间五至八年。】
【注意：此方为调理方，非根治方。若要根治，需配合药引：百年以上长白山野山参一株，方可彻底清除肺底寒积。】
【兑换价格：国运值150。】
朱无忧看了一眼当前国运值。
【当前国运值：380。】
够了，绰绰有余。
但她的手指停在了两个字上面，没有按下去。
延缓五到八年，不是根治。
吊着命不是救命。
百年以上的长白山野山参。
长白山。
那片白雪皑皑的原始密林，目前还是女真各部的地盘，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大大小小几十个部族散落在那片冰天雪地里头，大明在辽东的控制力只到辽阳和沈阳一线，再往北就是有名无实了。
要找百年野山参，得深入长白山腹地。
那地方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蚊虫能把人活活咬废，路都没有，全靠双腿往林子里钻。
而且百年野山参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就算派人去了，找不找得到还两说。
朱无忧闭上眼睛想了十息，然后按下了。
【兑换成功！国运值-150。】
【当前国运值：230。】
【古方调理药膳配方将于今夜出现在宿主枕边。】
先把调理方拿到手，保住徐皇后的基本盘，争取时间。
野山参的事，另想办法。
她把小脸埋进被子里，嘴角紧紧抿着。
奶奶，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按照原来的剧本走的。
坤宁宫帘子后面，又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咳嗽。
小郡主怎么了？冷了么？
王嬷嬷这句话问完之后的日子，朱无忧没有再想朱高煦的事。
不是不想管，是有更要紧的事砸到了她脑门上。
永乐二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坤宁宫里挂满了宫灯，红绸和金穗子从房梁上垂下来，烛光把整间寝殿照得暖洋洋的，空气里浮着一股子桂花糕和芝麻汤圆混在一起的甜味。
徐皇后半靠在榻上，怀里搂着已经满六个月的朱无忧，一手拿着银勺，一勺一勺地往小人儿嘴里喂米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朱无忧张着嘴巴接米糊，吃得两颊鼓鼓的，嘴角沾了一圈白糊糊，配上那双黑亮的大眼珠子，活像一只偷吃了面粉的小猫。
徐皇后看得弯了眉眼，笑声清清朗朗的。
这孩子，吃东西的时候最乖，平时翻身打滚的力气都不知道哪来的。
秋棠站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笑着接话。
可不是，昨儿个王嬷嬷没看住，小郡主自己翻了个身滚到摇篮边上，差点从里头翻出来，把嬷嬷吓得脸都白了。
六个月就能翻身翻这么利索，比她爹小时候强多了，她爹八个月才会翻呢。
徐皇后笑着又舀了一勺米糊，送到朱无忧嘴边。
勺子还没碰到小嘴，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一声极轻的咳嗽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很轻，轻到秋棠都没注意到。
但朱无忧注意到了。
那声咳嗽虽然被压住了，可徐皇后端着银勺的手微微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搂着她的力道，指尖在她后背上按了两按，像是在借力撑住什么。
朱无忧的目光从米糊碗上移开，顺着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看上去。
徐皇后的面色看着还好，脂粉底下透着一层红润。
但朱无忧看得出那不是健康的红润。
是虚热上浮的潮红。
她上辈子在农村基层做过三年驻村研究员，见过太多老人家用这种脸色撑着不倒的样子。
闸门没有开，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暴露心声。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接下来三天，她看得更仔细了。
正月十六，徐皇后在坤宁宫批阅宫务文书，写到第三页时搁下笔揉了揉胸口，揉了三次才继续写。
正月十七，徐皇后抱着她在御花园散步，走了不到两百步就在石凳上坐下来歇，嘴上说今儿个风大，歇歇再走，但呼吸声明显比前几天粗了。
正月十八傍晚，秋棠送走了请安的妃嫔之后，朱无忧亲耳听见帘子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咳了七八下才停，中间夹着一声极细的呻吟。
然后她听见了徐皇后对秋棠说的话。
别声张，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这样，扛过去就好。
秋棠的声音带着鼻音。
娘娘，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太医来了就是开那几副方子，苦得倒胃口，喝了也没见好。别惊动陛下，他最近为了盐政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别给他添心事。
秋棠：(?°????д°????)
帘子外面没了声音，但朱无忧躺在摇篮里，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系统面板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焦虑，主动弹了一行红字。
【检测到宿主附近重要Npc：徐皇后。】
【健康状况评估：危险。】
【病症分析：早年随军征战感染寒症，日久入肺，加之长期操劳内宫事务，心力交瘁，肺络受损已达中期。】
【若不及时干预，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四年。】
朱无忧的小短腿在襁褓里蹬了一下。
四年。
历史上徐皇后死于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现在是永乐二年初，时间对得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翻阅着前世读过的史料。
永乐五年七月，徐皇后崩于坤宁宫。朱棣悲恸欲绝，此后终身未再立后。
朱棣对徐氏的感情不是帝王对后妃的客套，是从燕王府到靖难四年并肩作战锤出来的真东西。
徐皇后一死，朱棣性情大变，晚年愈发暴躁多疑，五征漠北的决策里有多少是理性多少是在用战争消解丧妻之痛，史学界至今没有定论。
保住徐皇后，等于保住朱棣的心理支柱，等于保住整个永乐朝的稳定锚点。
这不是亲情问题，是国运问题。
朱无忧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商城。
商城界面刷新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物品列表滚了过去，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条目上。
【古方调理药膳配方（肺症专用）】
【适用病症：寒邪入肺，肺络损伤初中期。】
【效果：以食疗为主，温和调理肺气，修复肺络损伤，延缓病情恶化。可改善体质，延长存活时间五至八年。】
【注意：此方为调理方，非根治方。若要根治，需配合药引：百年以上长白山野山参一株，方可彻底清除肺底寒积。】
【兑换价格：国运值150。】
朱无忧看了一眼当前国运值。
【当前国运值：380。】
够了，绰绰有余。
但她的手指停在了两个字上面，没有按下去。
延缓五到八年，不是根治。
吊着命不是救命。
百年以上的长白山野山参。
长白山。
那片白雪皑皑的原始密林，目前还是女真各部的地盘，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大大小小几十个部族散落在那片冰天雪地里头，大明在辽东的控制力只到辽阳和沈阳一线，再往北就是有名无实了。
要找百年野山参，得深入长白山腹地。
那地方冬天能冻死人，夏天蚊虫能把人活活咬废，路都没有，全靠双腿往林子里钻。
而且百年野山参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就算派人去了，找不找得到还两说。
朱无忧闭上眼睛想了十息，然后按下了。
【兑换成功！国运值-150。】
【当前国运值：230。】
【古方调理药膳配方将于今夜出现在宿主枕边。】
先把调理方拿到手，保住徐皇后的基本盘，争取时间。
野山参的事，另想办法。
她把小脸埋进被子里，嘴角紧紧抿着。
奶奶，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按照原来的剧本走的。
坤宁宫帘子后面，又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