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七岁的武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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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先别点将，先试试无忧的拳头够不够硬。”
御前校场的测力桩在这句话之后第二日就被抬了出来，张信站在桩旁，手里拿着一根新藤棍，棍头缠了熟皮，熟皮边上有一线没缝紧，被风吹得翘起，他低头按了两回，那线又翻起来。
朱无忧看得认真：“张师傅，你的棍棍裂嘴了。”
张信被她一句话说得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只能把藤棍换到另一只手：“郡主，今日是年度测评，臣会认真出手。”
朱无忧把袖口卷起一点，露出玉珠手链：“无忧也认真。”
朱棣坐在校场边，身上披着龙纹披风，旁边放着茶盏，茶盖被风吹得轻响，他看了张信一眼：“别因为她小就收着。”
张信嘴里应是，手却先把藤棍往掌心里紧了紧：“陛下放心。”
朱无忧听见这话，回头冲朱棣告状：“爷爷，他还是想收。”
张信的耳朵一下红了：“臣没有。”
朱棣道：“她看得出来。”
张信只好把藤棍横在身前，双脚站定：“郡主，先测反应，臣攻左肩。”
朱无忧眨眨眼：“你说出来，就不是反应啦。”
张信被噎住，旁边几个武师低头整理护具，整理得格外忙，其中一人把护腕套反了，拆下来时绳结又缠在指头上。
张辅今日也在校场边，他奉旨来看，不先开口，只把随身盾牌交给亲兵，自己站到朱棣侧后，眼神落在朱无忧身上。
张信重新退开，藤棍斜挑，脚下踏碎一点薄冰，棍影直取朱无忧肩侧。
朱无忧没有后退，小手从袖下探出，掌根贴上藤棍侧面，顺势往外一拨，藤棍擦着她斗篷边过去，棍头那根翘线被她指尖带了一下，啪地弹回去。
张信手腕被带得往外翻，他忙收棍，鞋底却踩到碎冰，身体往旁边偏，硬是靠腰力拉住，才没在朱棣面前摔出去。
朱无忧小声问：“张师傅，你还好吗？”
张信把藤棍竖在地上，掌心在衣摆上擦了一下：“郡主，再来。”
朱棣端茶的手停在盏边：“这一下你用了几成？”
张信抬头，脸上热得厉害：“八成。”
朱无忧摇头：“没有，六成多一点。”
张信看她：“郡主怎么算的？”
朱无忧一本正经：“你的脚脚没生气。”
朱棣笑道：“张信，脚都出卖你了。”
张信这回不敢再留，藤棍转为连击，棍头扫腕，棍身点膝，最后一招压向朱无忧身前空门，旁边武师看得手都攥住了护具边。
朱无忧先退了一小步，鞋跟碰到地上画线，她低头看见鞋尖压线，竟还往旁边挪开，免得把白灰踩花，张信的棍子已经压到眼前。
她抬臂格挡，手腕贴上棍身，肩背一转，藤棍被她卸到旁侧，张信只觉得手里那根棍忽然不听使唤，下一刻棍身已经横在他自己腰前。
朱无忧没有推他，只轻轻一送。
张信退了三步，后背撞到测力桩，桩上挂的铜牌哗啦一响，最底下一块牌子掉下来，滚到张辅靴边。
张辅弯腰捡起铜牌，看到上面写着成年壮勇十人力的旧标，抬眼看朱棣：“陛下，臣能否下场试三招？”
朱棣看向朱无忧：“问她。”
朱无忧立刻站直：“英国公要拿盾盾吗？”
张辅道：“拿，臣惜命。”
校场边几个武师这回没忍住，笑声刚冒出来，又被金忠一瞪，全咽回去。
张辅换上精钢圆盾，盾面是新打的，边沿还留着淡淡锤纹，他试了试重量，转向朱无忧：“郡主，臣只守三招，不攻。”
朱无忧皱眉：“你不攻，无忧怎么学打仗？”
张辅答得干脆：“战场上，有时候能把敌人打得不敢攻，也算赢。”
朱无忧想了想：“那好，你站稳。”
张辅将盾斜护身前，第一招朱无忧拍向盾边，力道不大，却挑的是盾臂连接处，张辅手肘被震得一麻，脚下跟着调整，靴底踩进砂里。
张辅道：“郡主挑得准。”
朱无忧纠正：“不是准，是那里松。”
张辅低头看盾臂，果然有一个扣环没压到位，他回头看亲兵，亲兵脸都绿了。
第二招朱无忧改用肘撞，张辅把盾往下沉，卸力时肩膀向后带，仍被撞得后脚刮出一道浅沟，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把盾握得更紧。
朱棣的茶盏这会儿已经放下，茶盖歪在一边，他也没扶。
第三招前，朱无忧忽然弯腰捡起地上一粒小石子，放到场边：“这个硌脚。”
张辅等着她，没催。
朱无忧重新站定，小拳头收在身侧，小脸圆嫩，开口还带着奶气：“英国公，来了。”
这一拳砸在盾心，精钢盾面发出沉闷响声，盾牌向内凹下去一块，张辅连退五步才稳住，最后一步踩到亲兵掉下的盾套，差点被绊，亲兵扑过去捡，手忙脚乱把盾套塞进怀里。
校场一下安静，只有张辅手里的盾还在轻轻发颤。
张辅低头看盾面，手臂发麻得握不紧，他换了一只手托住盾，走到朱棣面前抱拳：“陛下，郡主若上战场，可当万人敌。”
朱棣没有立刻答，只把视线落到朱无忧身上。
朱无忧揉着自己的小拳头，拳背有一点红，王嬷嬷急得要上药，她却先看朱棣，奶声里带着警惕：“爷爷，你该不会真想带无忧去打蒙古吧？”
“爷爷，先别点将，先试试无忧的拳头够不够硬。”
御前校场的测力桩在这句话之后第二日就被抬了出来，张信站在桩旁，手里拿着一根新藤棍，棍头缠了熟皮，熟皮边上有一线没缝紧，被风吹得翘起，他低头按了两回，那线又翻起来。
朱无忧看得认真：“张师傅，你的棍棍裂嘴了。”
张信被她一句话说得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只能把藤棍换到另一只手：“郡主，今日是年度测评，臣会认真出手。”
朱无忧把袖口卷起一点，露出玉珠手链：“无忧也认真。”
朱棣坐在校场边，身上披着龙纹披风，旁边放着茶盏，茶盖被风吹得轻响，他看了张信一眼：“别因为她小就收着。”
张信嘴里应是，手却先把藤棍往掌心里紧了紧：“陛下放心。”
朱无忧听见这话，回头冲朱棣告状：“爷爷，他还是想收。”
张信的耳朵一下红了：“臣没有。”
朱棣道：“她看得出来。”
张信只好把藤棍横在身前，双脚站定：“郡主，先测反应，臣攻左肩。”
朱无忧眨眨眼：“你说出来，就不是反应啦。”
张信被噎住，旁边几个武师低头整理护具，整理得格外忙，其中一人把护腕套反了，拆下来时绳结又缠在指头上。
张辅今日也在校场边，他奉旨来看，不先开口，只把随身盾牌交给亲兵，自己站到朱棣侧后，眼神落在朱无忧身上。
张信重新退开，藤棍斜挑，脚下踏碎一点薄冰，棍影直取朱无忧肩侧。
朱无忧没有后退，小手从袖下探出，掌根贴上藤棍侧面，顺势往外一拨，藤棍擦着她斗篷边过去，棍头那根翘线被她指尖带了一下，啪地弹回去。
张信手腕被带得往外翻，他忙收棍，鞋底却踩到碎冰，身体往旁边偏，硬是靠腰力拉住，才没在朱棣面前摔出去。
朱无忧小声问：“张师傅，你还好吗？”
张信把藤棍竖在地上，掌心在衣摆上擦了一下：“郡主，再来。”
朱棣端茶的手停在盏边：“这一下你用了几成？”
张信抬头，脸上热得厉害：“八成。”
朱无忧摇头：“没有，六成多一点。”
张信看她：“郡主怎么算的？”
朱无忧一本正经：“你的脚脚没生气。”
朱棣笑道：“张信，脚都出卖你了。”
张信这回不敢再留，藤棍转为连击，棍头扫腕，棍身点膝，最后一招压向朱无忧身前空门，旁边武师看得手都攥住了护具边。
朱无忧先退了一小步，鞋跟碰到地上画线，她低头看见鞋尖压线，竟还往旁边挪开，免得把白灰踩花，张信的棍子已经压到眼前。
她抬臂格挡，手腕贴上棍身，肩背一转，藤棍被她卸到旁侧，张信只觉得手里那根棍忽然不听使唤，下一刻棍身已经横在他自己腰前。
朱无忧没有推他，只轻轻一送。
张信退了三步，后背撞到测力桩，桩上挂的铜牌哗啦一响，最底下一块牌子掉下来，滚到张辅靴边。
张辅弯腰捡起铜牌，看到上面写着成年壮勇十人力的旧标，抬眼看朱棣：“陛下，臣能否下场试三招？”
朱棣看向朱无忧：“问她。”
朱无忧立刻站直：“英国公要拿盾盾吗？”
张辅道：“拿，臣惜命。”
校场边几个武师这回没忍住，笑声刚冒出来，又被金忠一瞪，全咽回去。
张辅换上精钢圆盾，盾面是新打的，边沿还留着淡淡锤纹，他试了试重量，转向朱无忧：“郡主，臣只守三招，不攻。”
朱无忧皱眉：“你不攻，无忧怎么学打仗？”
张辅答得干脆：“战场上，有时候能把敌人打得不敢攻，也算赢。”
朱无忧想了想：“那好，你站稳。”
张辅将盾斜护身前，第一招朱无忧拍向盾边，力道不大，却挑的是盾臂连接处，张辅手肘被震得一麻，脚下跟着调整，靴底踩进砂里。
张辅道：“郡主挑得准。”
朱无忧纠正：“不是准，是那里松。”
张辅低头看盾臂，果然有一个扣环没压到位，他回头看亲兵，亲兵脸都绿了。
第二招朱无忧改用肘撞，张辅把盾往下沉，卸力时肩膀向后带，仍被撞得后脚刮出一道浅沟，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把盾握得更紧。
朱棣的茶盏这会儿已经放下，茶盖歪在一边，他也没扶。
第三招前，朱无忧忽然弯腰捡起地上一粒小石子，放到场边：“这个硌脚。”
张辅等着她，没催。
朱无忧重新站定，小拳头收在身侧，小脸圆嫩，开口还带着奶气：“英国公，来了。”
这一拳砸在盾心，精钢盾面发出沉闷响声，盾牌向内凹下去一块，张辅连退五步才稳住，最后一步踩到亲兵掉下的盾套，差点被绊，亲兵扑过去捡，手忙脚乱把盾套塞进怀里。
校场一下安静，只有张辅手里的盾还在轻轻发颤。
张辅低头看盾面，手臂发麻得握不紧，他换了一只手托住盾，走到朱棣面前抱拳：“陛下，郡主若上战场，可当万人敌。”
朱棣没有立刻答，只把视线落到朱无忧身上。
朱无忧揉着自己的小拳头，拳背有一点红，王嬷嬷急得要上药，她却先看朱棣，奶声里带着警惕：“爷爷，你该不会真想带无忧去打蒙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