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北方边防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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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该不会真想带无忧去打蒙古吧？”
朱棣还没答，御书房外的内侍已经抱着一筒边报跑进来，雪水从他靴底带到地砖上，他跪得太急，竹筒从怀里滑出去，咕噜噜滚到朱无忧脚边。
朱无忧低头把竹筒捡起来，发现封泥被磕出一个小缺口，便举给朱棣看：“边报自己跑来啦。”
朱棣伸手接过，封泥一拆，里头两份奏报挤在一起，最上头那份被汗浸过，纸边发皱，丘福的字写得大，开头就是鞑靼三路扰边。
朱棣看完第一行，脸色便沉下去：“开春才几日，他们倒比南边草还急。”
朱无忧搬着小杌子靠近，杌子腿被地毯边勾住，她拖了两下没拖动，干脆把杌子抱起来，抱到朱棣案边再坐下：“抢人还是抢牛？”
朱棣把奏报往她面前挪了一点，却没有让她全看：“人，牲畜，粮车，全抢了。”
朱无忧的手指扣住小杌子边：“多少？”
朱棣道：“百姓千余，牲畜万头，边军追了几回，追不上，敌骑散得快。”
内侍还跪在地上，膝前那摊雪水慢慢往旁边流，朱无忧看见水要碰到舆图，伸脚把小铜镇纸推过去挡住，鞋尖差点滑，王嬷嬷在门边看得心都提起来。
朱棣翻开第二份，是杨荣单独附来的密报，纸折得更小，夹在丘福奏本中间，若不细看便会漏过。
朱棣读了几行，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按，朱笔被震得滚了一圈，滚到砚台边才停。
朱无忧抬头：“杨大人说什么？”
朱棣把密报放下：“他说丘福要主动深入草原追剿。”
朱无忧皱起小脸：“现在？”
朱棣冷声道：“不止提了一回，杨荣劝他守边，他嫌杨荣胆小，两人已经在军议上顶了几次。”
朱无忧把小手炉放到案角，炉底压住舆图边缘：“丘将军又想抓大鱼。”
朱棣道：“他勇是勇，脾气急也是真的。”
朱无忧奶声道：“草原上的鱼会装死，等你追远了，它就变成狼。”
朱棣看她：“你倒会说。”
朱无忧没有接这句，她眼前光字跳出来，正压在杨荣密报上方。
【丘福覆灭概率：30%→50%】
【风险原因：敌军诱敌深入，主将冒进意愿升高，副将制衡不足】
她手指在桌边轻轻抠了一下，抠到一块旧蜡，蜡屑沾在指甲上，她低头搓掉，却搓得更碎。
朱棣听见她心里一句坏了，问：“什么坏了？”
朱无忧抬头：“爷爷，丘将军不能追出去。”
朱棣道：“朕前头已经下过不许孤军深入的旨。”
朱无忧摇头：“那是软绳，他会说敌情急，战机跑了，等回头再请罪。”
朱棣的手从朱笔旁移开，拿起密报又看了一遍：“你要硬绳？”
朱无忧点头：“硬硬的，勒住马头。”
朱高炽正好带着军储账进来，听到这句，脚下没收住，差点撞到门槛，手里的账册滑出半截，他忙用肚子抵住：“父皇，勒谁的马头？”
朱棣把丘福奏报递给他：“勒丘福。”
朱高炽翻了两页，脸上的血色退了些：“父皇，若丘福冒进，粮道跟不上，快驿也救不回，杨荣这密报写得急。”
朱无忧立刻道：“给杨大人一把剪刀。”
朱高炽没听懂：“剪刀？”
朱无忧小手比划了一下：“丘将军绳子乱跑，杨大人可以剪掉。”
朱棣接得快：“给杨荣临阵否决之权。”
朱高炽迟疑道：“丘福为主将，杨荣若当众拦他，军中会不会乱？”
朱棣看向他：“主将把军队带进坑里，才叫乱。”
朱无忧补了一句：“坑里没有礼让座位。”
朱高炽把账册抱紧，没再劝，只道：“那旨意要写得明，不能让丘福钻字缝。”
朱棣拿起朱笔，笔尖蘸墨时，墨汁挂得太饱，落到空白诏纸上成了一个黑点，他看了一眼，直接换纸：“拟旨，丘福驻防宣府，大同一线，不得擅越长城线深入草原，不得以追敌，救援，夺功为名轻骑独进。”
朱高炽忙接道：“若遇敌骑诱扰，须先报兵部与御前，杨荣可持密旨止兵。”
朱棣点头：“再加一句，违令者，夺兵符，押回京师问罪。”
朱无忧把小手举起来：“还有马。”
朱棣看她：“马也写？”
朱无忧认真道：“他要是骑马跑了，先夺他的刀，马可以留下。”
朱高炽差点笑出声，忙低头把笑憋回账册里。
朱棣却真把朱笔落下：“可。”
朱高炽抬头：“父皇，真写夺刀？”
朱棣道：“写，朕倒要看看丘福看见这两个字，还敢不敢拿战机糊弄朕。”
朱无忧看着朱棣写完，仍不放心，又把杨荣密报往朱高炽那边推：“爹爹，给杨大人多配快马，多配信旗，丘将军嗓门大，杨大人要有东西拦。”
朱高炽立刻道：“儿臣让兵部加发密符，快驿给杨荣单列，不走丘福本营。”
朱棣看了太子一眼：“这话稳。”
朱高炽被夸得耳根微红，低头时账册边角蹭到砚台，染了一道墨，他忙用袖子去挡，反把袖口也染黑了。
朱无忧看着那道墨：“爹爹，袖袖也参军了。”
朱高炽无奈：“它参得不合规矩。”
御书房里紧绷的气被她一句带松了一点，可朱棣手里的旨意没有慢，朱笔写完最后一行，他把纸递给内侍：“六百里加急，今日出宫。”
内侍接旨时手指发抖，差点把封皮拿反，朱棣看过去，他忙把封皮转正。
朱无忧却仍盯着北边舆图，那里线条稀疏，草原空白处被烛火照得发黄，她伸手按住宣府两个字，奶声清脆：“爷爷，给丘福下死令，越过长城线，就先夺他的刀。”
“爷爷，你该不会真想带无忧去打蒙古吧？”
朱棣还没答，御书房外的内侍已经抱着一筒边报跑进来，雪水从他靴底带到地砖上，他跪得太急，竹筒从怀里滑出去，咕噜噜滚到朱无忧脚边。
朱无忧低头把竹筒捡起来，发现封泥被磕出一个小缺口，便举给朱棣看：“边报自己跑来啦。”
朱棣伸手接过，封泥一拆，里头两份奏报挤在一起，最上头那份被汗浸过，纸边发皱，丘福的字写得大，开头就是鞑靼三路扰边。
朱棣看完第一行，脸色便沉下去：“开春才几日，他们倒比南边草还急。”
朱无忧搬着小杌子靠近，杌子腿被地毯边勾住，她拖了两下没拖动，干脆把杌子抱起来，抱到朱棣案边再坐下：“抢人还是抢牛？”
朱棣把奏报往她面前挪了一点，却没有让她全看：“人，牲畜，粮车，全抢了。”
朱无忧的手指扣住小杌子边：“多少？”
朱棣道：“百姓千余，牲畜万头，边军追了几回，追不上，敌骑散得快。”
内侍还跪在地上，膝前那摊雪水慢慢往旁边流，朱无忧看见水要碰到舆图，伸脚把小铜镇纸推过去挡住，鞋尖差点滑，王嬷嬷在门边看得心都提起来。
朱棣翻开第二份，是杨荣单独附来的密报，纸折得更小，夹在丘福奏本中间，若不细看便会漏过。
朱棣读了几行，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按，朱笔被震得滚了一圈，滚到砚台边才停。
朱无忧抬头：“杨大人说什么？”
朱棣把密报放下：“他说丘福要主动深入草原追剿。”
朱无忧皱起小脸：“现在？”
朱棣冷声道：“不止提了一回，杨荣劝他守边，他嫌杨荣胆小，两人已经在军议上顶了几次。”
朱无忧把小手炉放到案角，炉底压住舆图边缘：“丘将军又想抓大鱼。”
朱棣道：“他勇是勇，脾气急也是真的。”
朱无忧奶声道：“草原上的鱼会装死，等你追远了，它就变成狼。”
朱棣看她：“你倒会说。”
朱无忧没有接这句，她眼前光字跳出来，正压在杨荣密报上方。
【丘福覆灭概率：30%→50%】
【风险原因：敌军诱敌深入，主将冒进意愿升高，副将制衡不足】
她手指在桌边轻轻抠了一下，抠到一块旧蜡，蜡屑沾在指甲上，她低头搓掉，却搓得更碎。
朱棣听见她心里一句坏了，问：“什么坏了？”
朱无忧抬头：“爷爷，丘将军不能追出去。”
朱棣道：“朕前头已经下过不许孤军深入的旨。”
朱无忧摇头：“那是软绳，他会说敌情急，战机跑了，等回头再请罪。”
朱棣的手从朱笔旁移开，拿起密报又看了一遍：“你要硬绳？”
朱无忧点头：“硬硬的，勒住马头。”
朱高炽正好带着军储账进来，听到这句，脚下没收住，差点撞到门槛，手里的账册滑出半截，他忙用肚子抵住：“父皇，勒谁的马头？”
朱棣把丘福奏报递给他：“勒丘福。”
朱高炽翻了两页，脸上的血色退了些：“父皇，若丘福冒进，粮道跟不上，快驿也救不回，杨荣这密报写得急。”
朱无忧立刻道：“给杨大人一把剪刀。”
朱高炽没听懂：“剪刀？”
朱无忧小手比划了一下：“丘将军绳子乱跑，杨大人可以剪掉。”
朱棣接得快：“给杨荣临阵否决之权。”
朱高炽迟疑道：“丘福为主将，杨荣若当众拦他，军中会不会乱？”
朱棣看向他：“主将把军队带进坑里，才叫乱。”
朱无忧补了一句：“坑里没有礼让座位。”
朱高炽把账册抱紧，没再劝，只道：“那旨意要写得明，不能让丘福钻字缝。”
朱棣拿起朱笔，笔尖蘸墨时，墨汁挂得太饱，落到空白诏纸上成了一个黑点，他看了一眼，直接换纸：“拟旨，丘福驻防宣府，大同一线，不得擅越长城线深入草原，不得以追敌，救援，夺功为名轻骑独进。”
朱高炽忙接道：“若遇敌骑诱扰，须先报兵部与御前，杨荣可持密旨止兵。”
朱棣点头：“再加一句，违令者，夺兵符，押回京师问罪。”
朱无忧把小手举起来：“还有马。”
朱棣看她：“马也写？”
朱无忧认真道：“他要是骑马跑了，先夺他的刀，马可以留下。”
朱高炽差点笑出声，忙低头把笑憋回账册里。
朱棣却真把朱笔落下：“可。”
朱高炽抬头：“父皇，真写夺刀？”
朱棣道：“写，朕倒要看看丘福看见这两个字，还敢不敢拿战机糊弄朕。”
朱无忧看着朱棣写完，仍不放心，又把杨荣密报往朱高炽那边推：“爹爹，给杨大人多配快马，多配信旗，丘将军嗓门大，杨大人要有东西拦。”
朱高炽立刻道：“儿臣让兵部加发密符，快驿给杨荣单列，不走丘福本营。”
朱棣看了太子一眼：“这话稳。”
朱高炽被夸得耳根微红，低头时账册边角蹭到砚台，染了一道墨，他忙用袖子去挡，反把袖口也染黑了。
朱无忧看着那道墨：“爹爹，袖袖也参军了。”
朱高炽无奈：“它参得不合规矩。”
御书房里紧绷的气被她一句带松了一点，可朱棣手里的旨意没有慢，朱笔写完最后一行，他把纸递给内侍：“六百里加急，今日出宫。”
内侍接旨时手指发抖，差点把封皮拿反，朱棣看过去，他忙把封皮转正。
朱无忧却仍盯着北边舆图，那里线条稀疏，草原空白处被烛火照得发黄，她伸手按住宣府两个字，奶声清脆：“爷爷，给丘福下死令，越过长城线，就先夺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