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德胜门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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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在哪，无忧就在哪。”
朱棣坐在榻边，听见她睡着前还在念这句，伸手把她抓着舆图的小手轻轻挪开，又把那只背粮木兔子放到她枕边。
第二日天色未亮，德胜门外已经排起连绵军阵，金鼓未响，甲叶先在晨风里轻动，战马被马夫牵着踏地，车队一辆接一辆压过水泥官道，铁箍车轮转得稳，粮袋绑得齐整，火药车外头另覆油布，车旁的辎重兵手里不再只拿鞭子，还背着改良三眼铳。
朱棣着金甲骑白马，龙纹披风压在肩后，腰间佩剑，身边亲军护列，张辅披甲立在前军，金忠带兵部官员核旗，夏原吉抱着一本军储册站在城门边，脸上写满银子已经出门再也回不了家。
朱无忧骑着一匹小枣红马，马身不高，配了特制小鞍，鞍边挂着小水囊和藕粉包，她腰间悬着按比例缩小的百炼钢短刀，胸前远望筒被擦得发亮，小书匣绑在随行马车里，木兔子被王嬷嬷亲手塞进最软的包袱上。
朱棣低头看她。
“马稳不稳？”
朱无忧摸了摸小枣红马的鬃毛。
“稳，它知道自己驮的是看锅官。”
小枣红马甩了甩尾巴，旁边牵马的亲军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把脸绷回去。
朱棣看见了，故意道。
“它若跑快了，朕罚它三日少吃豆。”
朱无忧立刻替马说话。
“爷爷，马马无辜，跑快也可能是鼓声吓它，不能扣饭。（小马委屈·?????）”
张辅策马过来，抱拳道。
“陛下，前军已齐，神机营居中，辎重护卫按五段排开，太子殿下在城楼送驾。”
朱无忧抬头往城楼看，朱高炽穿着太子朝服，身后站着朱瞻基，朱瞻基一只手攥着袖口，另一只手高高举着，掌心朝外，显然还记得昨夜那个回字。
朱无忧也举起小手，努力挥了挥。
“瞻基，手不要举太久，会酸酸。”
城楼太远，朱瞻基听不见，却挥得更用力，朱高炽扶住他的肩，嘴唇动了动，好似在说等你回来。
城门外百姓已经站满道路两侧，有老人捧着粗布袋，里面装着自家晒的干饼，有妇人牵着孩子跪在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把草靶子举高，想让小郡主看见，又怕军阵威严，举到一半不敢再往前。
朱无忧眼尖，看见那串红亮糖葫芦，喉咙里悄悄吞了一下。
朱棣垂眼。
“看见糖葫芦了？”
朱无忧立刻把视线挪回前方。
“没有，无忧在看民心。”
朱棣哼笑。
“民心长在糖壳上？”
朱无忧小声嘀咕。
“有时候也长在山楂上。”
路边有人认出了她，先是小声喊了一句，随即越来越多人跟着喊。
“小郡主保佑大军旗开得胜！”
“小郡主吃饱些，替咱们把鞑靼打跑！”
“陛下万胜，大明万胜！”
呼声从城门往外卷，军士胸口跟着热起来，连原本紧张的新兵都把腰挺直了些。
朱无忧被喊得小脸发红，还是冲人群挥手。
“大家好好过日子，等我们回来，坏人就不敢来抢粮。”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听见这句，眼泪一下落到孩子帽子上。
“郡主也要回来，咱们还等您看新稻呢。”
朱无忧点头点得认真。
“无忧会回来，还要吃新米饭。”
夏原吉在旁边听见新米饭，苦着脸插了一句。
“郡主，新米饭可以吃，军储新账也要回来，臣这账册送出去，整夜都听它哭。（银袋瘦腰·?账?）”
朱棣看他。
“你今日送驾，还要在城门口哭穷？”
夏原吉抱紧册子。
“陛下，臣不哭穷，臣是给银子送行。”
金忠差点被这句话呛住，低头整了整马缰。
“夏尚书放心，兵部会把每一袋粮盯住，谁敢偷挪，臣先把他送到军法官那里醒脑。”
朱无忧点头。
“偷粮就是偷命，不能轻饶。”
朱棣听见这句，目光扫过两侧官员。
“太子留京监国，户部守账，兵部守令，工部守炉，北京守住朕的后路，朕带大军往北，谁的差事乱了，回头别怪朕在德胜门外算旧账。”
众臣齐声应命，声音压过城头风声。
朱瞻基在城楼上忽然喊得破了音。
“姐姐，要带姐姐自己回来！”
朱无忧听见了，眼眶被风吹得发热，她把手举得更高。
“带回来，姐姐把自己带回来。”
朱棣把缰绳一收，白马往前踏出，金鼓终于响起，五十万大军从德胜门外缓缓开拔，旗帜一层接一层展开，前军骑兵先行，步卒跟进，神机营护着火药车，辎重马车排成长龙，车轮转过官道，留下一道道清楚的压痕。
百姓的呼声一路追着军阵往外走，朱无忧坐在小枣红马上，被护在朱棣侧后方，她回头看北京城墙，城楼上的人影渐渐小了，朱瞻基举着的手变成一个小点，朱高炽却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朱棣也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城墙在晨光里稳稳立着。
“咱们走了，回来时，朕要让蒙古人记住大明的名字一百年。”
朱无忧抱着小马鞍前的水囊，奶声认真。
“爷爷，记名字可以，别让他们记住您追旗追丢了。”
前头几个亲军肩膀抖了抖，张辅低头看马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朱棣伸手敲了敲她的小头盔。
“朕还没出京十里，你就开始管朕。”
朱无忧摸着头盔，理直气壮。
“出京前管住，出京后才省力。”
她眼前光字在马鬃和旗影之间浮出。
【北征正式启动】
【国运值浮动中】
【请注意，沙漠行军消耗极大，合理规划补给】
朱无忧的脸色收了几分，她抬头看远处官道，又看随军水车和粮车。
朱棣注意到她不再笑，问道。
“又看见字了？”
朱无忧点头。
“系统说，沙漠行军消耗大，要合理规划补给。”
张辅听见这句，策马靠近。
“郡主，今日先至昌平驻营，后续经居庸关，再往宣府，大同，各处补给皆已备下。”
朱无忧看着远处被车队卷起的尘。
“到昌平后，先查水桶，查油布，查车轮铁箍，再查士兵脚底，第一日磨破脚，后面会一瘸一瘸骂路。”
金忠在旁道。
“臣会让军法官和军医同查，伤脚不报者，队正连坐。”
朱无忧立刻摆手。
“别先吓他们，先给针线布条和药膏，报了能治，不报才罚，士兵不是木桩，会疼。”
张辅点头。
“臣记住，先治再罚，伤不瞒营。”
朱棣看着她小小一个坐在马上，却把水桶脚底都算进去，胸口那点牵挂被风吹得更重，也更稳。
“无忧，你师父若看见，会说什么？”
朱无忧摸了摸胸前的小金铃，声音软了些。
“师父会说，第一天别得意，锅刚上火，底下柴还没烧匀。”
朱棣笑了。
“那就把柴烧匀。”
大军继续往北，德胜门的呼声终于被马蹄和车轮盖住，官道前方展开，居庸关方向的山影立在天边。
朱无忧把系统提示记在心里，又把昨夜标注泉眼的三枚贝壳想了一遍，最后低头拍了拍小水囊。
“爷爷，沙漠要先喂饱水。”
“爷爷在哪，无忧就在哪。”
朱棣坐在榻边，听见她睡着前还在念这句，伸手把她抓着舆图的小手轻轻挪开，又把那只背粮木兔子放到她枕边。
第二日天色未亮，德胜门外已经排起连绵军阵，金鼓未响，甲叶先在晨风里轻动，战马被马夫牵着踏地，车队一辆接一辆压过水泥官道，铁箍车轮转得稳，粮袋绑得齐整，火药车外头另覆油布，车旁的辎重兵手里不再只拿鞭子，还背着改良三眼铳。
朱棣着金甲骑白马，龙纹披风压在肩后，腰间佩剑，身边亲军护列，张辅披甲立在前军，金忠带兵部官员核旗，夏原吉抱着一本军储册站在城门边，脸上写满银子已经出门再也回不了家。
朱无忧骑着一匹小枣红马，马身不高，配了特制小鞍，鞍边挂着小水囊和藕粉包，她腰间悬着按比例缩小的百炼钢短刀，胸前远望筒被擦得发亮，小书匣绑在随行马车里，木兔子被王嬷嬷亲手塞进最软的包袱上。
朱棣低头看她。
“马稳不稳？”
朱无忧摸了摸小枣红马的鬃毛。
“稳，它知道自己驮的是看锅官。”
小枣红马甩了甩尾巴，旁边牵马的亲军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把脸绷回去。
朱棣看见了，故意道。
“它若跑快了，朕罚它三日少吃豆。”
朱无忧立刻替马说话。
“爷爷，马马无辜，跑快也可能是鼓声吓它，不能扣饭。（小马委屈·?????）”
张辅策马过来，抱拳道。
“陛下，前军已齐，神机营居中，辎重护卫按五段排开，太子殿下在城楼送驾。”
朱无忧抬头往城楼看，朱高炽穿着太子朝服，身后站着朱瞻基，朱瞻基一只手攥着袖口，另一只手高高举着，掌心朝外，显然还记得昨夜那个回字。
朱无忧也举起小手，努力挥了挥。
“瞻基，手不要举太久，会酸酸。”
城楼太远，朱瞻基听不见，却挥得更用力，朱高炽扶住他的肩，嘴唇动了动，好似在说等你回来。
城门外百姓已经站满道路两侧，有老人捧着粗布袋，里面装着自家晒的干饼，有妇人牵着孩子跪在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把草靶子举高，想让小郡主看见，又怕军阵威严，举到一半不敢再往前。
朱无忧眼尖，看见那串红亮糖葫芦，喉咙里悄悄吞了一下。
朱棣垂眼。
“看见糖葫芦了？”
朱无忧立刻把视线挪回前方。
“没有，无忧在看民心。”
朱棣哼笑。
“民心长在糖壳上？”
朱无忧小声嘀咕。
“有时候也长在山楂上。”
路边有人认出了她，先是小声喊了一句，随即越来越多人跟着喊。
“小郡主保佑大军旗开得胜！”
“小郡主吃饱些，替咱们把鞑靼打跑！”
“陛下万胜，大明万胜！”
呼声从城门往外卷，军士胸口跟着热起来，连原本紧张的新兵都把腰挺直了些。
朱无忧被喊得小脸发红，还是冲人群挥手。
“大家好好过日子，等我们回来，坏人就不敢来抢粮。”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听见这句，眼泪一下落到孩子帽子上。
“郡主也要回来，咱们还等您看新稻呢。”
朱无忧点头点得认真。
“无忧会回来，还要吃新米饭。”
夏原吉在旁边听见新米饭，苦着脸插了一句。
“郡主，新米饭可以吃，军储新账也要回来，臣这账册送出去，整夜都听它哭。（银袋瘦腰·?账?）”
朱棣看他。
“你今日送驾，还要在城门口哭穷？”
夏原吉抱紧册子。
“陛下，臣不哭穷，臣是给银子送行。”
金忠差点被这句话呛住，低头整了整马缰。
“夏尚书放心，兵部会把每一袋粮盯住，谁敢偷挪，臣先把他送到军法官那里醒脑。”
朱无忧点头。
“偷粮就是偷命，不能轻饶。”
朱棣听见这句，目光扫过两侧官员。
“太子留京监国，户部守账，兵部守令，工部守炉，北京守住朕的后路，朕带大军往北，谁的差事乱了，回头别怪朕在德胜门外算旧账。”
众臣齐声应命，声音压过城头风声。
朱瞻基在城楼上忽然喊得破了音。
“姐姐，要带姐姐自己回来！”
朱无忧听见了，眼眶被风吹得发热，她把手举得更高。
“带回来，姐姐把自己带回来。”
朱棣把缰绳一收，白马往前踏出，金鼓终于响起，五十万大军从德胜门外缓缓开拔，旗帜一层接一层展开，前军骑兵先行，步卒跟进，神机营护着火药车，辎重马车排成长龙，车轮转过官道，留下一道道清楚的压痕。
百姓的呼声一路追着军阵往外走，朱无忧坐在小枣红马上，被护在朱棣侧后方，她回头看北京城墙，城楼上的人影渐渐小了，朱瞻基举着的手变成一个小点，朱高炽却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朱棣也回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城墙在晨光里稳稳立着。
“咱们走了，回来时，朕要让蒙古人记住大明的名字一百年。”
朱无忧抱着小马鞍前的水囊，奶声认真。
“爷爷，记名字可以，别让他们记住您追旗追丢了。”
前头几个亲军肩膀抖了抖，张辅低头看马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朱棣伸手敲了敲她的小头盔。
“朕还没出京十里，你就开始管朕。”
朱无忧摸着头盔，理直气壮。
“出京前管住，出京后才省力。”
她眼前光字在马鬃和旗影之间浮出。
【北征正式启动】
【国运值浮动中】
【请注意，沙漠行军消耗极大，合理规划补给】
朱无忧的脸色收了几分，她抬头看远处官道，又看随军水车和粮车。
朱棣注意到她不再笑，问道。
“又看见字了？”
朱无忧点头。
“系统说，沙漠行军消耗大，要合理规划补给。”
张辅听见这句，策马靠近。
“郡主，今日先至昌平驻营，后续经居庸关，再往宣府，大同，各处补给皆已备下。”
朱无忧看着远处被车队卷起的尘。
“到昌平后，先查水桶，查油布，查车轮铁箍，再查士兵脚底，第一日磨破脚，后面会一瘸一瘸骂路。”
金忠在旁道。
“臣会让军法官和军医同查，伤脚不报者，队正连坐。”
朱无忧立刻摆手。
“别先吓他们，先给针线布条和药膏，报了能治，不报才罚，士兵不是木桩，会疼。”
张辅点头。
“臣记住，先治再罚，伤不瞒营。”
朱棣看着她小小一个坐在马上，却把水桶脚底都算进去，胸口那点牵挂被风吹得更重，也更稳。
“无忧，你师父若看见，会说什么？”
朱无忧摸了摸胸前的小金铃，声音软了些。
“师父会说，第一天别得意，锅刚上火，底下柴还没烧匀。”
朱棣笑了。
“那就把柴烧匀。”
大军继续往北，德胜门的呼声终于被马蹄和车轮盖住，官道前方展开，居庸关方向的山影立在天边。
朱无忧把系统提示记在心里，又把昨夜标注泉眼的三枚贝壳想了一遍，最后低头拍了拍小水囊。
“爷爷，沙漠要先喂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