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朱高炽的监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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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走得很快，快得像怕耽误一刻钟。
朱无忧在坤宁宫陪徐皇后喝了半碗莲子羹才离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层，回廊上的灯笼被春风吹得转圈。
她走到乾清宫方向时，远看见御书房窗纸透着暖光，里面隐约传来翻册子的声音。
亲军在门口低声禀报。
“殿下，陛下与太子殿下在里头议事，已经议了半个时辰了。”
朱无忧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小短腿的频率。
推开门时，朱棣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折册，朱高炽站在案前，腰弯得比平时直了些，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攥笏板。
旁边还坐着杨士奇，手里握着笔，像在做记录。
朱无忧蹭进来，朱棣瞥了她一眼没赶人，她便自觉爬上旁边的矮榻，从书匣里翻出苹果条，安静咬着。
朱棣翻过一页册子，指尖点在上面。
“黄河小决口那件事，你怎么想到第一天就调了两府粮仓的存粮去堵口？”
朱高炽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回父皇，当时河工报上来说口子还不大，但连着三天暴雨，儿臣判断等不到京城批复，第二天水就会漫堤，所以没等旨意先调了粮和人过去。”
朱棣没抬头。
“若判断错了呢？两府存粮动了，秋收前那片百姓吃什么？”
朱高炽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往袖子里缩。
“儿臣当时也想过这个，所以同时让临近三个县的常平仓开了半仓应急，万一堵口不成还有退路，百姓不会断粮。”
杨士奇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陛下，那次决口第二日果然涨水，太子的调令比水快了四个时辰，堵住了口子，两府只淹了三百亩低田，比预估少了七成。”
朱棣翻到下一页。
“南直隶税收争议呢，松江那几家布商闹的那出。”
朱高炽的呼吸稳了一些。
“父皇，松江布商说新税率比旧率高了三成，联名上书要减，儿臣查了账，发现不是税率高了，是他们之前一直在用旧朝的漏洞避税，新率其实只比实缴多了一成。”
朱无忧咬着苹果条，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朱棣把册子合上。
“你怎么处置的？”
“儿臣没有硬压，把他们叫到布政使衙门，当面把旧账和新账摊开对比，让他们自己看差在哪里，再给了半年缓冲期分批补缴，闹事的头儿罚了银子但没下狱。”
杨士奇又补了一句。
“此后松江再无商户联名上书，今年的税按时缴齐了。”
朱棣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那贪腐案？”
朱高炽的语气第一次带了点硬度。
“庐州知府侵吞赈灾银七千两，儿臣收到御史弹章后没有层批转，直接派了刑部主事带锦衣卫连夜查抄，三天结案，人押进京。”
朱无忧嘴里的苹果条差点忘了嚼。
这速度，比她爹以前处理政务的风格快了不止一截。
朱棣把所有册子推到一边，靠回椅背，第一次正眼看向朱高炽。
“六百三十七件政务，杨士奇替你核过了，无一重大失误。”
朱高炽的喉头动了一下。
“儿臣不敢居功，是杨学士辅佐得力。”
杨士奇赶紧站起来。
“臣只是提醒查漏，决断都是太子殿下自己拿的主意。”
朱棣摆手让杨士奇坐下，目光落在朱高炽脸上停了很久。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连朱无忧都不敢出声，苹果条攥在手里没动。
朱棣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不错，你比朕年轻时候强。”
七个字。
朱高炽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抿紧又松开，眼眶发红却没有让泪掉下来，只是膝盖弯下去跪了。
“父皇……”
朱棣没让他跪完就抬手。
“起来，朕不是在施恩，是在说事实，你守了半年京城，守得比朕预想的好。”
杨士奇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微颤了一下。
朱高炽站起来时，脊背比进门时直了整一寸。
朱无忧在矮榻上看着这一幕，眼前光字悄浮出来。
【太子威望值突破70大关】
【朱高炽成长里程碑：合格储君】
【系统评估：太子自信指数显着提升】
她把苹果条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爹啊，你终于不是那个被弟们欺负到缩脖子的胖太子了。??爹??
朱棣转头看向她。
“你在那边偷笑什么？”
朱无忧把嘴角的苹果渣擦掉，奶声道。
“无忧在想，爹辛苦了半年，皇爷是不是该赏点什么。”
朱棣挑眉。
“你替你爹讨赏？”
朱无忧摇头。
“不是讨赏，是算账，爹爹守了半年京城，瘦了七斤，眼下的青影比宫里的猫还深，这些得折成银子。(??益?)”
朱高炽哭笑不得。
“无忧，爹不需要银子。”
朱无忧跳下矮榻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需要什么？”
朱高炽蹲下来，大手覆在她的头顶。
“爹只需要你和阿瞻平安安。”
朱无忧握住他的手指。
“那无忧以后少让爹操心，这算赏吗？”
杨士奇在角落里把这句话写进了笔记末尾，旁边画了个小圈，注了四个字：太子家风。
朱棣看着蹲在地上的父女俩，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朱无忧忽然转过头。
“皇爷爷，爹以后的监国，是不是可以管更多的事了？”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
“你觉得呢？”
朱高炽站起身，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父皇吩咐什么，儿臣接什么。”
朱棣点头。
“好，从明日起，三品以下的京官任免，你先批再呈朕过目，不必事等朕点头。”
朱高炽的手在袖中收紧了一下，躬身应道。
“儿臣领旨。”
朱无忧拍了拍小手。
“好，爹爹升级了，以后批折子的桌子要换大的。??桌??”
杨士奇忍笑忍得胡须发颤。
“殿下，桌子不用换，个灯笼就够了，太子殿下批折子到半夜，灯油费倒是要加。”
朱高炽看着女儿那张满是得意的小圆脸，忽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朱无忧被抱得两脚离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爹，无忧重了。”
朱高炽笑着把她举高了一些。
“你再重，爹也抱得动。”
朱棣在御案后看着这一幕，伸手拿起茶盏，遮住了嘴边那一点不太好意思被人看见的笑。
朱无忧被放下后理了理歪掉的帽边，正色道。
“皇爷爷，爹爹的本事朝臣们知道吗？”
朱棣喝了口茶。
“你想说什么？”
朱无忧歪着头。
“无忧想说，好事要让人知道，不能只我们家自己夸，外头那些整天嚼舌根的人，也该看爹爹的成绩单。(˙?˙)”
朱棣放下茶盏。
“你的意思是公开？”
朱无忧把小书匣打开，翻出一枚空白小木牌。
“让翰林院编一份太子监国政绩汇编，发到六部和各道御史手里，黄河堵口也好，贪官查办也好，白纸黑字摆着，比任何人嘴里的话都硬。”
杨士奇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殿下此策甚妙，以事实堵人之口，胜于千言万语。”
朱棣看了朱无忧一眼，手指在案面上轻叩了两下。
“准，杨士奇你来办这件事，半月内成册。”
杨士奇起身应命。
朱高炽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碎了什么。
“无忧，爹不知道怎么谢你。”
朱无忧拽住他的袖角，仰头笑得弯了眼。
“爹不用谢，爹爹以后每天多吃一碗饭就行，瘦了无忧心疼。”
陈济走得很快，快得像怕耽误一刻钟。
朱无忧在坤宁宫陪徐皇后喝了半碗莲子羹才离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层，回廊上的灯笼被春风吹得转圈。
她走到乾清宫方向时，远看见御书房窗纸透着暖光，里面隐约传来翻册子的声音。
亲军在门口低声禀报。
“殿下，陛下与太子殿下在里头议事，已经议了半个时辰了。”
朱无忧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小短腿的频率。
推开门时，朱棣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折册，朱高炽站在案前，腰弯得比平时直了些，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攥笏板。
旁边还坐着杨士奇，手里握着笔，像在做记录。
朱无忧蹭进来，朱棣瞥了她一眼没赶人，她便自觉爬上旁边的矮榻，从书匣里翻出苹果条，安静咬着。
朱棣翻过一页册子，指尖点在上面。
“黄河小决口那件事，你怎么想到第一天就调了两府粮仓的存粮去堵口？”
朱高炽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回父皇，当时河工报上来说口子还不大，但连着三天暴雨，儿臣判断等不到京城批复，第二天水就会漫堤，所以没等旨意先调了粮和人过去。”
朱棣没抬头。
“若判断错了呢？两府存粮动了，秋收前那片百姓吃什么？”
朱高炽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往袖子里缩。
“儿臣当时也想过这个，所以同时让临近三个县的常平仓开了半仓应急，万一堵口不成还有退路，百姓不会断粮。”
杨士奇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陛下，那次决口第二日果然涨水，太子的调令比水快了四个时辰，堵住了口子，两府只淹了三百亩低田，比预估少了七成。”
朱棣翻到下一页。
“南直隶税收争议呢，松江那几家布商闹的那出。”
朱高炽的呼吸稳了一些。
“父皇，松江布商说新税率比旧率高了三成，联名上书要减，儿臣查了账，发现不是税率高了，是他们之前一直在用旧朝的漏洞避税，新率其实只比实缴多了一成。”
朱无忧咬着苹果条，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朱棣把册子合上。
“你怎么处置的？”
“儿臣没有硬压，把他们叫到布政使衙门，当面把旧账和新账摊开对比，让他们自己看差在哪里，再给了半年缓冲期分批补缴，闹事的头儿罚了银子但没下狱。”
杨士奇又补了一句。
“此后松江再无商户联名上书，今年的税按时缴齐了。”
朱棣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那贪腐案？”
朱高炽的语气第一次带了点硬度。
“庐州知府侵吞赈灾银七千两，儿臣收到御史弹章后没有层批转，直接派了刑部主事带锦衣卫连夜查抄，三天结案，人押进京。”
朱无忧嘴里的苹果条差点忘了嚼。
这速度，比她爹以前处理政务的风格快了不止一截。
朱棣把所有册子推到一边，靠回椅背，第一次正眼看向朱高炽。
“六百三十七件政务，杨士奇替你核过了，无一重大失误。”
朱高炽的喉头动了一下。
“儿臣不敢居功，是杨学士辅佐得力。”
杨士奇赶紧站起来。
“臣只是提醒查漏，决断都是太子殿下自己拿的主意。”
朱棣摆手让杨士奇坐下，目光落在朱高炽脸上停了很久。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连朱无忧都不敢出声，苹果条攥在手里没动。
朱棣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不错，你比朕年轻时候强。”
七个字。
朱高炽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抿紧又松开，眼眶发红却没有让泪掉下来，只是膝盖弯下去跪了。
“父皇……”
朱棣没让他跪完就抬手。
“起来，朕不是在施恩，是在说事实，你守了半年京城，守得比朕预想的好。”
杨士奇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微颤了一下。
朱高炽站起来时，脊背比进门时直了整一寸。
朱无忧在矮榻上看着这一幕，眼前光字悄浮出来。
【太子威望值突破70大关】
【朱高炽成长里程碑：合格储君】
【系统评估：太子自信指数显着提升】
她把苹果条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爹啊，你终于不是那个被弟们欺负到缩脖子的胖太子了。??爹??
朱棣转头看向她。
“你在那边偷笑什么？”
朱无忧把嘴角的苹果渣擦掉，奶声道。
“无忧在想，爹辛苦了半年，皇爷是不是该赏点什么。”
朱棣挑眉。
“你替你爹讨赏？”
朱无忧摇头。
“不是讨赏，是算账，爹爹守了半年京城，瘦了七斤，眼下的青影比宫里的猫还深，这些得折成银子。(??益?)”
朱高炽哭笑不得。
“无忧，爹不需要银子。”
朱无忧跳下矮榻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需要什么？”
朱高炽蹲下来，大手覆在她的头顶。
“爹只需要你和阿瞻平安安。”
朱无忧握住他的手指。
“那无忧以后少让爹操心，这算赏吗？”
杨士奇在角落里把这句话写进了笔记末尾，旁边画了个小圈，注了四个字：太子家风。
朱棣看着蹲在地上的父女俩，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朱无忧忽然转过头。
“皇爷爷，爹以后的监国，是不是可以管更多的事了？”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
“你觉得呢？”
朱高炽站起身，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父皇吩咐什么，儿臣接什么。”
朱棣点头。
“好，从明日起，三品以下的京官任免，你先批再呈朕过目，不必事等朕点头。”
朱高炽的手在袖中收紧了一下，躬身应道。
“儿臣领旨。”
朱无忧拍了拍小手。
“好，爹爹升级了，以后批折子的桌子要换大的。??桌??”
杨士奇忍笑忍得胡须发颤。
“殿下，桌子不用换，个灯笼就够了，太子殿下批折子到半夜，灯油费倒是要加。”
朱高炽看着女儿那张满是得意的小圆脸，忽然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朱无忧被抱得两脚离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爹，无忧重了。”
朱高炽笑着把她举高了一些。
“你再重，爹也抱得动。”
朱棣在御案后看着这一幕，伸手拿起茶盏，遮住了嘴边那一点不太好意思被人看见的笑。
朱无忧被放下后理了理歪掉的帽边，正色道。
“皇爷爷，爹爹的本事朝臣们知道吗？”
朱棣喝了口茶。
“你想说什么？”
朱无忧歪着头。
“无忧想说，好事要让人知道，不能只我们家自己夸，外头那些整天嚼舌根的人，也该看爹爹的成绩单。(˙?˙)”
朱棣放下茶盏。
“你的意思是公开？”
朱无忧把小书匣打开，翻出一枚空白小木牌。
“让翰林院编一份太子监国政绩汇编，发到六部和各道御史手里，黄河堵口也好，贪官查办也好，白纸黑字摆着，比任何人嘴里的话都硬。”
杨士奇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殿下此策甚妙，以事实堵人之口，胜于千言万语。”
朱棣看了朱无忧一眼，手指在案面上轻叩了两下。
“准，杨士奇你来办这件事，半月内成册。”
杨士奇起身应命。
朱高炽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怕碎了什么。
“无忧，爹不知道怎么谢你。”
朱无忧拽住他的袖角，仰头笑得弯了眼。
“爹不用谢，爹爹以后每天多吃一碗饭就行，瘦了无忧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