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十岁新年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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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春天，让宝船出海。”
永乐十年正月初一，朱无忧一睁眼，先看见床边摆着的新斗篷。
天青色的缎面，领口一圈白绒，袖边还绣了两朵小小的海浪。
青杏端着热水进门。
“殿下，新年安。”
朱无忧坐起身，头发睡得翘出一小撮。
“青杏新年安。”
“斗篷是谁送的？”
“皇后娘娘亲手挑的样子，尚衣局连夜赶出来的。”
朱无忧摸了摸袖口的海浪。
“奶奶是不是知道无忧想去太仓港？”
青杏替她穿好棉袜。
“皇后娘娘说，您一年到头总看舆图，衣裳上绣点海浪，免得您把宫里的地砖也当海路走。”
朱无忧点点头。
“奶奶真懂无忧。”
“不过无忧不会迷路。”
“手链会提醒。”
青杏看着她腕上的玉珠。
“殿下的手链，今日说什么了？”
朱无忧把手伸出去，让青杏帮忙系好。
“它说，十岁的小孩要少吃两块糕糕，多走两步路。”
青杏愣住。
“手链还管这个？”
“它管得可宽了。”
“比太医院陈太医还烦。???? ? ????”
暖阁里烧着地龙。
朱棣坐在窗边，看着朱无忧走进来，先没说话。
小姑娘今日穿着天青色棉袄，斗篷下摆落在膝边，身量已经比寻常十二三岁的女孩还高些。
脸颊仍带着圆润，眉眼却渐渐长开。
那双眼睛看人时，已经有了几分朱棣熟悉的模样。
朱无忧给他行礼。
“皇爷爷新年安。”
朱棣抬手招她过去。
“过来，让朕看看。”
朱无忧走到近前。
“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又偷偷长高了。”
“无忧没有偷偷长，是光明正大长的。”
朱棣伸手比了比。
“去年才到这里，今年又高了一截。”
徐皇后坐在旁边，笑着递来一碗羊乳。
“一年一个样，过两年怕是连奶奶都抱不动你了。”
朱无忧接住碗，小口喝了一口。
“奶奶可以坐着抱。”
“无忧力气大，可以自己走过去。?^???^?”
朱棣问。
“十岁生辰，想要什么？”
朱无忧把羊乳放下。
“无忧想要一条去太仓港的快马道。”
朱棣看着她。
“这算什么生辰礼。”
“还有一套更轻的软甲。”
“还要什么？”
“再要一匣能放海图的小木钉。”
朱棣听完，胡须动了动。
“别人家小姑娘十岁，想要珠钗，想要新裙子，想要金镯子。”
“你想修路，想要甲，想要钉子？”
朱无忧眨眨眼。
“珠钗会掉，木钉不会。”
徐皇后把她拉到身边。
“那奶奶给你添一副珠钗，路和软甲让你皇爷爷办。”
朱无忧马上改口。
“珠钗也要。”
“无忧不嫌多。??? ? ???”
朱棣笑骂。
“小财迷。”
内侍捧着一叠奏报进来。
“陛下，兵部和户部的新年首报到了。”
朱棣朝朱无忧抬了抬下巴。
“你今年既拿了阅字牌，先说说看。”
朱无忧走到小案边，先翻开最上头那封。
“郑叔叔的船队，三月可以出港。”
“主船已经装完外层甲板，十二水密隔舱验过两轮，新炮也试过了。”
朱棣问。
“粮食和淡水呢？”
“干粮够两万八千人吃四个月，沿途补给点也在准备。”
“不过远洋探索船要多带豆子和腌菜。”
徐皇后问。
“为何？”
“海上久了，人会生病。”
“有些病不是吃药就能好，要吃新鲜菜叶，吃豆子发的芽。”
朱棣点头。
“郑和已经照你的册子备了。”
朱无忧又翻开第二封兵部奏报。
上头写着沿海数处被劫的商船，还有两个被烧毁的小渔村。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倭寇又出来了。”
朱棣道。
“福建和浙江都有消息。”
“多是散匪，船小，人不多，见了水师便跑。”
“他们熟海路，躲进岛礁里便难找。”
朱无忧问。
“沿海卫所为何不追？”
“旧船追不上。”
“有些卫所怕担责，见倭寇跑远，便只会上报。”
朱无忧用指头点着奏报。
“他们劫的是什么？”
“盐，布，茶，偶尔还有出海的商人。”
“杀人吗？”
朱棣看着她。
“遇到反抗的，会杀。”
朱无忧把奏报合起来。
“那就不能只守。”
“海上不是他们的院子，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朱棣问。
“你要怎么打？”
“先问郑叔叔借船。”
“再让沿海卫所把海图和岛礁图送来。”
“还要查商船里有没有人给倭寇递消息。”
朱棣道。
“你怀疑海商？”
“海盗能知道哪条船有盐，哪条船有银子，肯定有人在岸上喂消息。”
徐皇后摸着她的头发。
“无忧，过年第一日，先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朱无忧抬脸。
“奶奶，倭寇不会因为过年就不抢人。”
“他们敢烧渔村，大明就得让他们知道，海上也有规矩。???? ︿ ????”
朱棣把第三封奏报推过去。
“再看这个。”
朱无忧打开一看，是夏原吉上的折子。
皇家钱庄准备向南方各省继续设点。
苏州，杭州，泉州三处试点账目顺利。
湖广，江西，广东，四川四地商帮也递了文书。
朱无忧看了许久。
“不能一下子全开。”
朱棣问。
“钱庄生意好，为何不扩？”
“因为钱庄不是挂块牌子就能开。”
“得有人会验券，会记账，会查假券，也得有库银能兑。”
“若分号开得比账房长得快，过两年就会有人钻空子。”
朱棣笑道。
“夏原吉也是这么说。”
朱无忧把奏报摊平。
“先在湖广和广东各开一处。”
“湖广粮多，商路又通。”
“广东靠海，往后郑叔叔带回来的货，也能从那里走账。”
“江西和四川再等等。”
朱棣问。
“要等什么？”
“等第一批账房学徒出来。”
“还要等苏州杭州泉州三处，把半年账册全送来。”
徐皇后端起茶盏。
“你把海上的事，钱庄的事，田里的事，全拴在一起了。”
朱无忧小声道。
“因为它们本来就拴着呀。”
“船要银子。”
“银子要货。”
“货要路。”
“路要有人守。”
“守路的人要吃饭。”
朱棣看了她片刻，抬手把案上的小银牌推过去。
“今年，这块牌子再多加一道。”
朱无忧拿起来。
“什么？”
“五品以下地方奏报照旧。”
“沿海卫所和市舶司的急报，也先送你这里。”
徐皇后看向朱棣。
“陛下，这是不是太多了？”
朱棣道。
“她自己要管海。”
朱无忧抱住银牌。
“皇爷爷真好。”
“少拍马屁。”
“无忧没拍。”
“无忧说真话。??? ? ???”
光字在她眼前慢慢展开。
【永乐十年国运挑战开启】
【主线任务：大航海】
【阶段一：肃清沿海倭寇】
【阶段二：打造远洋舰队】
【阶段三：抵达新大陆】
【全部完成奖励：国运值加3000】
【解锁：远洋贸易体系】
朱无忧盯着最后一行。
朱棣见她忽然不说话。
“手链又说什么？”
朱无忧把银牌塞进袖里。
“它说，今年要忙得飞起来。”
朱棣问。
“怕了？”
“草原上的敌人会骑马。”
“海上的敌人会躲，会跑，会烧船。”
“海路比草原麻烦多啦。”
她顿了顿，又拿起那封沿海军报。
“可麻烦也得收拾。”
“郑叔叔要出海，大明后头的海不能乱。”
朱棣起身，走到舆图前。
“那便从倭寇开始。”
朱无忧走过去，把代表宝船的小木船放到东南海岸。
“皇爷爷，先给无忧找张辅叔叔。”
“明年春天，让宝船出海。”
永乐十年正月初一，朱无忧一睁眼，先看见床边摆着的新斗篷。
天青色的缎面，领口一圈白绒，袖边还绣了两朵小小的海浪。
青杏端着热水进门。
“殿下，新年安。”
朱无忧坐起身，头发睡得翘出一小撮。
“青杏新年安。”
“斗篷是谁送的？”
“皇后娘娘亲手挑的样子，尚衣局连夜赶出来的。”
朱无忧摸了摸袖口的海浪。
“奶奶是不是知道无忧想去太仓港？”
青杏替她穿好棉袜。
“皇后娘娘说，您一年到头总看舆图，衣裳上绣点海浪，免得您把宫里的地砖也当海路走。”
朱无忧点点头。
“奶奶真懂无忧。”
“不过无忧不会迷路。”
“手链会提醒。”
青杏看着她腕上的玉珠。
“殿下的手链，今日说什么了？”
朱无忧把手伸出去，让青杏帮忙系好。
“它说，十岁的小孩要少吃两块糕糕，多走两步路。”
青杏愣住。
“手链还管这个？”
“它管得可宽了。”
“比太医院陈太医还烦。???? ? ????”
暖阁里烧着地龙。
朱棣坐在窗边，看着朱无忧走进来，先没说话。
小姑娘今日穿着天青色棉袄，斗篷下摆落在膝边，身量已经比寻常十二三岁的女孩还高些。
脸颊仍带着圆润，眉眼却渐渐长开。
那双眼睛看人时，已经有了几分朱棣熟悉的模样。
朱无忧给他行礼。
“皇爷爷新年安。”
朱棣抬手招她过去。
“过来，让朕看看。”
朱无忧走到近前。
“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又偷偷长高了。”
“无忧没有偷偷长，是光明正大长的。”
朱棣伸手比了比。
“去年才到这里，今年又高了一截。”
徐皇后坐在旁边，笑着递来一碗羊乳。
“一年一个样，过两年怕是连奶奶都抱不动你了。”
朱无忧接住碗，小口喝了一口。
“奶奶可以坐着抱。”
“无忧力气大，可以自己走过去。?^???^?”
朱棣问。
“十岁生辰，想要什么？”
朱无忧把羊乳放下。
“无忧想要一条去太仓港的快马道。”
朱棣看着她。
“这算什么生辰礼。”
“还有一套更轻的软甲。”
“还要什么？”
“再要一匣能放海图的小木钉。”
朱棣听完，胡须动了动。
“别人家小姑娘十岁，想要珠钗，想要新裙子，想要金镯子。”
“你想修路，想要甲，想要钉子？”
朱无忧眨眨眼。
“珠钗会掉，木钉不会。”
徐皇后把她拉到身边。
“那奶奶给你添一副珠钗，路和软甲让你皇爷爷办。”
朱无忧马上改口。
“珠钗也要。”
“无忧不嫌多。??? ? ???”
朱棣笑骂。
“小财迷。”
内侍捧着一叠奏报进来。
“陛下，兵部和户部的新年首报到了。”
朱棣朝朱无忧抬了抬下巴。
“你今年既拿了阅字牌，先说说看。”
朱无忧走到小案边，先翻开最上头那封。
“郑叔叔的船队，三月可以出港。”
“主船已经装完外层甲板，十二水密隔舱验过两轮，新炮也试过了。”
朱棣问。
“粮食和淡水呢？”
“干粮够两万八千人吃四个月，沿途补给点也在准备。”
“不过远洋探索船要多带豆子和腌菜。”
徐皇后问。
“为何？”
“海上久了，人会生病。”
“有些病不是吃药就能好，要吃新鲜菜叶，吃豆子发的芽。”
朱棣点头。
“郑和已经照你的册子备了。”
朱无忧又翻开第二封兵部奏报。
上头写着沿海数处被劫的商船，还有两个被烧毁的小渔村。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倭寇又出来了。”
朱棣道。
“福建和浙江都有消息。”
“多是散匪，船小，人不多，见了水师便跑。”
“他们熟海路，躲进岛礁里便难找。”
朱无忧问。
“沿海卫所为何不追？”
“旧船追不上。”
“有些卫所怕担责，见倭寇跑远，便只会上报。”
朱无忧用指头点着奏报。
“他们劫的是什么？”
“盐，布，茶，偶尔还有出海的商人。”
“杀人吗？”
朱棣看着她。
“遇到反抗的，会杀。”
朱无忧把奏报合起来。
“那就不能只守。”
“海上不是他们的院子，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朱棣问。
“你要怎么打？”
“先问郑叔叔借船。”
“再让沿海卫所把海图和岛礁图送来。”
“还要查商船里有没有人给倭寇递消息。”
朱棣道。
“你怀疑海商？”
“海盗能知道哪条船有盐，哪条船有银子，肯定有人在岸上喂消息。”
徐皇后摸着她的头发。
“无忧，过年第一日，先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朱无忧抬脸。
“奶奶，倭寇不会因为过年就不抢人。”
“他们敢烧渔村，大明就得让他们知道，海上也有规矩。???? ︿ ????”
朱棣把第三封奏报推过去。
“再看这个。”
朱无忧打开一看，是夏原吉上的折子。
皇家钱庄准备向南方各省继续设点。
苏州，杭州，泉州三处试点账目顺利。
湖广，江西，广东，四川四地商帮也递了文书。
朱无忧看了许久。
“不能一下子全开。”
朱棣问。
“钱庄生意好，为何不扩？”
“因为钱庄不是挂块牌子就能开。”
“得有人会验券，会记账，会查假券，也得有库银能兑。”
“若分号开得比账房长得快，过两年就会有人钻空子。”
朱棣笑道。
“夏原吉也是这么说。”
朱无忧把奏报摊平。
“先在湖广和广东各开一处。”
“湖广粮多，商路又通。”
“广东靠海，往后郑叔叔带回来的货，也能从那里走账。”
“江西和四川再等等。”
朱棣问。
“要等什么？”
“等第一批账房学徒出来。”
“还要等苏州杭州泉州三处，把半年账册全送来。”
徐皇后端起茶盏。
“你把海上的事，钱庄的事，田里的事，全拴在一起了。”
朱无忧小声道。
“因为它们本来就拴着呀。”
“船要银子。”
“银子要货。”
“货要路。”
“路要有人守。”
“守路的人要吃饭。”
朱棣看了她片刻，抬手把案上的小银牌推过去。
“今年，这块牌子再多加一道。”
朱无忧拿起来。
“什么？”
“五品以下地方奏报照旧。”
“沿海卫所和市舶司的急报，也先送你这里。”
徐皇后看向朱棣。
“陛下，这是不是太多了？”
朱棣道。
“她自己要管海。”
朱无忧抱住银牌。
“皇爷爷真好。”
“少拍马屁。”
“无忧没拍。”
“无忧说真话。??? ? ???”
光字在她眼前慢慢展开。
【永乐十年国运挑战开启】
【主线任务：大航海】
【阶段一：肃清沿海倭寇】
【阶段二：打造远洋舰队】
【阶段三：抵达新大陆】
【全部完成奖励：国运值加3000】
【解锁：远洋贸易体系】
朱无忧盯着最后一行。
朱棣见她忽然不说话。
“手链又说什么？”
朱无忧把银牌塞进袖里。
“它说，今年要忙得飞起来。”
朱棣问。
“怕了？”
“草原上的敌人会骑马。”
“海上的敌人会躲，会跑，会烧船。”
“海路比草原麻烦多啦。”
她顿了顿，又拿起那封沿海军报。
“可麻烦也得收拾。”
“郑叔叔要出海，大明后头的海不能乱。”
朱棣起身，走到舆图前。
“那便从倭寇开始。”
朱无忧走过去，把代表宝船的小木船放到东南海岸。
“皇爷爷，先给无忧找张辅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