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三月建成万国展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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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准备吧，朕要让今年秋天抵达北京的人都记住，大明办的万国博览会，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场。”
朱棣的旨意刚出宫门，礼部尚书便带着工部官员堵住朱无忧，手里抱着的筹备册比她的小臂还厚。
“殿下，臣连夜核过，三个月建成展馆并非完全不可行，可三万工人从何处调来，吃住如何安排，水泥又由谁供应？”
“工人从北京周边招募，按日付工钱，不许无偿征发，营地由工部统一搭建，水泥从现有窑场分批调运，军用与河堤修缮份额不能动。”
工部侍郎指着城外舆图。
“若选在南郊，距离驿道近，地势也开阔，可雨季积水重，主展馆必须抬高地基，工期会更紧。”
“那便先修排水沟，再打地基，展馆群之间的道路也用水泥铺，马车与人流分开，免得到时候堵成一锅粥。”
礼部尚书问道：“何为一锅粥？”
“就是谁也走不动，官员在前面喊，使节在后面等，百姓夹在中间看热闹。”
工部侍郎点头道：“臣会把主路拓宽，货车从后门进，访客从正门进，各国使节另设通道。”
“还有失火问题，各馆之间留出防火带，商品区若展示香料、布匹与油料，必须禁止明火，饮食摊位单独放到下风处。”
礼部尚书翻过几页。
“殿下，主展馆展示什么？”
“大明舆图、远洋船模、玉米番薯、杂交稻、铜活字印刷机、水泥构件、改良马车和各地名产，火器另设封闭演示场，不放进主馆。”
“御座放在何处？”
“为什么要放御座？”
“陛下开幕时总要有临御之处。”
“搭一座检阅台便够了，主展馆是给人看东西的，不是再造一座奉天殿。”
礼部尚书还想争，朱无忧已经指向各国展区。
“东侧给朝鲜、日本与琉球，南侧给东南亚各国，西侧给印度、波斯、阿拉伯与非洲来客，每个展馆门前都挂大明文字与来客文字的名牌。”
“外国文字由谁核验？”
“鸿胪寺通事先写，使团到京后再由他们自己确认，千万别把人家的国名挂错，第一天便闹笑话。”
工部侍郎说道：“各国展馆若完全按同一式样修建，恐怕显不出差异。”
“主体结构统一，外部装饰留给使团自己布置，他们带来的旗帜、织物与器物都能用，工部只负责保证房子不塌。”
礼部尚书提醒道：“三万工人同时施工，难免有人偷工减料。”
“每片展区设工头与验收官，水泥配比、木梁用料、地基深浅都按工部标准查，谁负责的地方开裂，谁返工，工钱不能拖欠，返工损失也不能让普通工人全背。”
工部侍郎抱拳道：“臣明白。”
工程开工以后，北京南郊很快变成巨大的营造场，运送木料、水泥与砖石的车队沿新划出的货道进出，展馆轮廓一片片从地面升起。
朱无忧隔几日便去查看，工部侍郎在主展馆前迎上来，开口便说道：“殿下，主馆西墙出现裂缝，臣已经让人停工。”
“地基沉了？”
“不是地基，是一批水泥凝固以后强度不足，窑场说配方没变，臣怀疑运输途中受了潮。”
负责运料的商户当场跪下。
“殿下，小人一路盖着油布，绝不敢让水泥受潮，那日只遇了一场小雨，车里也没有进水。”
朱无忧蹲下捏碎脱落的墙块。
“这批水泥送来时，有没有结块？”
工头答道：“有几袋结了小块，商户说碾碎还能用，工期又赶，小人才让人掺进去了。”
工部侍郎脸色沉下来。
“为何此前不报？”
“小人怕耽搁主馆封顶，也怕被扣工钱。”
朱无忧站起身。
“裂墙全部拆掉重建，这批水泥停用，商户运输有无过错先查，工头隐瞒问题，罚半月工钱，仍留在工地做事。”
礼部官员在旁边急道：“拆墙至少要耽搁数日，博览会日期已经写入国书。”
“裂了便拆，今日省下几日，等各国使节站在里面时墙塌了，大明丢的便不是几日工期。”
工头连忙叩首。
“小人愿带人连夜返工。”
“不许整夜不停，困得睁不开眼更容易出错，分班做，工部从其他展区调一批熟手过来。”
这场返工让主馆封顶迟了几日，工部只能调整顺序，先完成各国展馆与交易区，再集中人手赶主馆内部。
与此同时，三十余份邀请国书从北京出发，沿陆路送往朝鲜与西域，另有大批请帖搭乘海贸船只，送往日本、琉球、南洋、印度与更远的西方港口。
礼部尚书拿着回函走进临时展区。
“殿下，朝鲜、琉球与暹罗已经答应遣使，日本方面也会派使团前来，只是他们问，商人能否携刀入场。”
“不能，所有使团护卫武器入京后统一登记，进入展馆只能带礼仪用刀，还得封住刀鞘。”
“占城准备展示香料与战象，战象如何安置？”
“城外另圈地方，不能把象赶进展馆，踩坏水泥地，工部侍郎能当场昏过去。”
工部侍郎立即说道：“臣不会昏，只会请礼部赔地。”
礼部尚书又翻出一封回函。
“印度几个邦国准备带宝石、棉布、染料和医者前来，波斯商人想展示玻璃器与织毯，摩加迪沙则会带象牙与当地药材。”
“都准，活禽与药材要先查疫病，来路不明的种子不得随便带入京畿农田，统一送农署辨认。”
“阿拉伯诸国的回信还带来一个意外消息。”
朱无忧接过那封夹着译文的书信。
“他们不来了吗？”
“他们会来，还替大明转交了邀请，遥远西方有几个国家和城邦听说万国博览会以后，也表示有兴趣。”
“具体是哪里？”
“回信提到热那亚、佛罗伦萨，还有一个名叫威尼斯的商业城邦，前两处尚未决定，威尼斯已经派出三名商人与一名画家。”
朱无忧的手指顺着译文往下。
“他们从哪里走？”
“先乘船到东方港口，再随商队走陆路，途中还要经过波斯与西域，信送到大明时，他们已经出发许久。”
礼部尚书迟疑道：“威尼斯从未向大明朝贡，也不在现有使节名册中，该以何种礼仪接待？”
“以远方商使之礼，不必逼他们临时学一套朝贡规矩，他们肯走那么远来到北京，本身便是博览会最好的招牌。”
“他们若赶不上开幕呢？”
“展馆给他们留着，晚到也能参加，邀请人来看天下，不能因为脚程慢便把门关上。”
朱无忧走到逐渐成形的西方展馆前，工人正将写有各国名称的木牌逐一挂上，其中最末一块还空着。
她接过笔，在空白木牌上写下威尼斯三字，亲手交给工部侍郎。
“好极了，把这块牌挂到西方展区最显眼的位置，让东西方在北京见面。”
“去准备吧，朕要让今年秋天抵达北京的人都记住，大明办的万国博览会，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场。”
朱棣的旨意刚出宫门，礼部尚书便带着工部官员堵住朱无忧，手里抱着的筹备册比她的小臂还厚。
“殿下，臣连夜核过，三个月建成展馆并非完全不可行，可三万工人从何处调来，吃住如何安排，水泥又由谁供应？”
“工人从北京周边招募，按日付工钱，不许无偿征发，营地由工部统一搭建，水泥从现有窑场分批调运，军用与河堤修缮份额不能动。”
工部侍郎指着城外舆图。
“若选在南郊，距离驿道近，地势也开阔，可雨季积水重，主展馆必须抬高地基，工期会更紧。”
“那便先修排水沟，再打地基，展馆群之间的道路也用水泥铺，马车与人流分开，免得到时候堵成一锅粥。”
礼部尚书问道：“何为一锅粥？”
“就是谁也走不动，官员在前面喊，使节在后面等，百姓夹在中间看热闹。”
工部侍郎点头道：“臣会把主路拓宽，货车从后门进，访客从正门进，各国使节另设通道。”
“还有失火问题，各馆之间留出防火带，商品区若展示香料、布匹与油料，必须禁止明火，饮食摊位单独放到下风处。”
礼部尚书翻过几页。
“殿下，主展馆展示什么？”
“大明舆图、远洋船模、玉米番薯、杂交稻、铜活字印刷机、水泥构件、改良马车和各地名产，火器另设封闭演示场，不放进主馆。”
“御座放在何处？”
“为什么要放御座？”
“陛下开幕时总要有临御之处。”
“搭一座检阅台便够了，主展馆是给人看东西的，不是再造一座奉天殿。”
礼部尚书还想争，朱无忧已经指向各国展区。
“东侧给朝鲜、日本与琉球，南侧给东南亚各国，西侧给印度、波斯、阿拉伯与非洲来客，每个展馆门前都挂大明文字与来客文字的名牌。”
“外国文字由谁核验？”
“鸿胪寺通事先写，使团到京后再由他们自己确认，千万别把人家的国名挂错，第一天便闹笑话。”
工部侍郎说道：“各国展馆若完全按同一式样修建，恐怕显不出差异。”
“主体结构统一，外部装饰留给使团自己布置，他们带来的旗帜、织物与器物都能用，工部只负责保证房子不塌。”
礼部尚书提醒道：“三万工人同时施工，难免有人偷工减料。”
“每片展区设工头与验收官，水泥配比、木梁用料、地基深浅都按工部标准查，谁负责的地方开裂，谁返工，工钱不能拖欠，返工损失也不能让普通工人全背。”
工部侍郎抱拳道：“臣明白。”
工程开工以后，北京南郊很快变成巨大的营造场，运送木料、水泥与砖石的车队沿新划出的货道进出，展馆轮廓一片片从地面升起。
朱无忧隔几日便去查看，工部侍郎在主展馆前迎上来，开口便说道：“殿下，主馆西墙出现裂缝，臣已经让人停工。”
“地基沉了？”
“不是地基，是一批水泥凝固以后强度不足，窑场说配方没变，臣怀疑运输途中受了潮。”
负责运料的商户当场跪下。
“殿下，小人一路盖着油布，绝不敢让水泥受潮，那日只遇了一场小雨，车里也没有进水。”
朱无忧蹲下捏碎脱落的墙块。
“这批水泥送来时，有没有结块？”
工头答道：“有几袋结了小块，商户说碾碎还能用，工期又赶，小人才让人掺进去了。”
工部侍郎脸色沉下来。
“为何此前不报？”
“小人怕耽搁主馆封顶，也怕被扣工钱。”
朱无忧站起身。
“裂墙全部拆掉重建，这批水泥停用，商户运输有无过错先查，工头隐瞒问题，罚半月工钱，仍留在工地做事。”
礼部官员在旁边急道：“拆墙至少要耽搁数日，博览会日期已经写入国书。”
“裂了便拆，今日省下几日，等各国使节站在里面时墙塌了，大明丢的便不是几日工期。”
工头连忙叩首。
“小人愿带人连夜返工。”
“不许整夜不停，困得睁不开眼更容易出错，分班做，工部从其他展区调一批熟手过来。”
这场返工让主馆封顶迟了几日，工部只能调整顺序，先完成各国展馆与交易区，再集中人手赶主馆内部。
与此同时，三十余份邀请国书从北京出发，沿陆路送往朝鲜与西域，另有大批请帖搭乘海贸船只，送往日本、琉球、南洋、印度与更远的西方港口。
礼部尚书拿着回函走进临时展区。
“殿下，朝鲜、琉球与暹罗已经答应遣使，日本方面也会派使团前来，只是他们问，商人能否携刀入场。”
“不能，所有使团护卫武器入京后统一登记，进入展馆只能带礼仪用刀，还得封住刀鞘。”
“占城准备展示香料与战象，战象如何安置？”
“城外另圈地方，不能把象赶进展馆，踩坏水泥地，工部侍郎能当场昏过去。”
工部侍郎立即说道：“臣不会昏，只会请礼部赔地。”
礼部尚书又翻出一封回函。
“印度几个邦国准备带宝石、棉布、染料和医者前来，波斯商人想展示玻璃器与织毯，摩加迪沙则会带象牙与当地药材。”
“都准，活禽与药材要先查疫病，来路不明的种子不得随便带入京畿农田，统一送农署辨认。”
“阿拉伯诸国的回信还带来一个意外消息。”
朱无忧接过那封夹着译文的书信。
“他们不来了吗？”
“他们会来，还替大明转交了邀请，遥远西方有几个国家和城邦听说万国博览会以后，也表示有兴趣。”
“具体是哪里？”
“回信提到热那亚、佛罗伦萨，还有一个名叫威尼斯的商业城邦，前两处尚未决定，威尼斯已经派出三名商人与一名画家。”
朱无忧的手指顺着译文往下。
“他们从哪里走？”
“先乘船到东方港口，再随商队走陆路，途中还要经过波斯与西域，信送到大明时，他们已经出发许久。”
礼部尚书迟疑道：“威尼斯从未向大明朝贡，也不在现有使节名册中，该以何种礼仪接待？”
“以远方商使之礼，不必逼他们临时学一套朝贡规矩，他们肯走那么远来到北京，本身便是博览会最好的招牌。”
“他们若赶不上开幕呢？”
“展馆给他们留着，晚到也能参加，邀请人来看天下，不能因为脚程慢便把门关上。”
朱无忧走到逐渐成形的西方展馆前，工人正将写有各国名称的木牌逐一挂上，其中最末一块还空着。
她接过笔，在空白木牌上写下威尼斯三字，亲手交给工部侍郎。
“好极了，把这块牌挂到西方展区最显眼的位置，让东西方在北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