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万国使节齐聚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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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把这块牌挂到西方展区最显眼的位置，让东西方在北京见面。”
工部侍郎把那块牌挂上去时，谁也不知道威尼斯使团能否赶到，等到永乐十二年秋日，万国博览会开幕将近，各国使节却已经沿着四方驿道陆续进入北京。
鸿胪寺官员拿着接待名册来到朱无忧面前。
“殿下，朝鲜使团与日本使团已经抵达城外驿馆，双方都想最先入城，还为队列次序争了起来。”
“按抵达驿馆的文书时辰排，谁先完成登记谁先走，不看谁嗓门大。”
“日本使臣说，他们的船比朝鲜使团先到大明港口。”
“这里是北京，不是港口，若从他们离开本国开始算，鸿胪寺难道还要派人回海上问风？”
官员忍着笑。
“臣这便照时辰安排。”
朝鲜使团最先通过南城门时，随行官员原本还在整理冠服，车轮压上平整的水泥大道以后，几人便不约而同掀开车帘。
一名朝鲜通事低声问道：“这条路一直通到宫城？”
引路官员答道：“主路通往城中各坊，前往展区则走城外新道，货车与行人分行，不会堵住使团车驾。”
“这般宽阔的路，北京城内到处都有？”
“主要街道已经修成，偏巷仍在逐步改建。”
后方日本使臣看见沿街商铺与排水沟，转头问自己的通事。
“为何路面如此干净，刚下过雨却没有泥？”
通事刚要回答，引路官员便指向路边。
“雨水沿两侧沟渠排走，每坊有专人清扫，博览会期间商户不得占道堆货。”
日本使臣盯着往来不绝的马车。
“如此多货物进城，城门不查吗？”
“查，货车走侧门，凭市舶司与城门司文书入内，刀兵、火药和来路不明的药材一律扣下核验。”
两支使团到了驿馆仍在暗暗比较，等暹罗、琉球、占城与满剌加使团接连抵京，他们便顾不上争谁先来。
暹罗使臣带来香料、象牙和数匹高大的异域马，刚进展区便指着主展馆问道：“这座白灰色大屋没有多少木柱，为何不会倒？”
工部通事答道：“墙与地基用水泥加固，屋顶仍有木梁承重，馆内留了大片空地，方便陈列船模与大型器物。”
使臣摸了摸外墙。
“比石头平整，又不像泥墙怕雨，大明愿意出售这种水泥吗？”
市舶司官员立即上前。
“成品可以买，若贵使需要修港，大明工匠也可随商船前往，价钱在交易区详谈。”
朱无忧站在不远处听见，转头对夏原吉说道：“您看，展馆还没开，工钱便有人送上门啦。”
夏原吉提醒道：“配方不能卖。”
“无忧知道，工匠也要签保密文书。”
印度使团随后抵达，几十车棉布、染料、胡椒与宝石进入货道，负责登记的书吏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
一名印度商人看见商品交易区的货架，问道：“我们的货物可以直接在这里售卖？”
通事翻译以后，市舶司提举答道：“先验货、定数量、登记底价，开幕后可以自行议价，成交后按规缴税，大明不强买，也不替买家压价。”
“若有人拿货不付钱？”
“交易额大的买卖通过皇家钱庄交割，买家先存银，确认收货以后再放款，私下交易出了问题，官府只按证据处置。”
印度商人听完，又看向不远处挂着钱庄标记的柜台。
“这种办法在大明所有港口都有吗？”
“正在逐步推行。”
“那我明年愿意直接乘船来大明做生意。”
夏原吉听见这句，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殿下办博览会花出去的银子，看来能收回来一些。”
“夏尚书，您的要求怎么越来越低，从赚大钱变成收回一些啦？”
“场馆还没开完，臣先不把话说满。”
几日后，波斯与阿拉伯使团进入北京，骆驼队带来的货物在城外换装成大明马车，为首的阿拉伯商人却没有急着查看自己的展馆，而是站在主路边看了许久。
朱无忧让通事上前询问。
“客人可是遇到难处？”
那名商人摇头，指着远处高大的城墙与道路两侧接连不断的商铺。
“我走过许多城市，也见过富裕的港口，可没有一座城能容纳这么多人，还能让道路保持通畅。”
他从行囊中取出游记，用阿拉伯文字写下一段，又让通事念给众人听。
“北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没有之一。”
礼部尚书站在旁边，原本还想提醒对方用词是否合乎使节身份，听完便把话咽了回去。
朱无忧笑着说道：“这句话可以印进第一期博览会见闻，不过要写明是客人亲笔，免得旁人说大明自己夸自己。”
礼部尚书低声道：“殿下连一句游记都不放过。”
“送上门的宣传，为什么要放过？”
开幕前一日，三十余国使团都已完成登记，威尼斯展馆却仍旧空着，只有那块提前挂好的木牌悬在门前。
鸿胪寺官员带来最后一批西域驿报。
“殿下，仍没有威尼斯人的消息，他们或许在路上遇到了意外。”
礼部尚书说道：“明日便要开幕，不如暂时摘下木牌，免得空馆引人议论。”
朱无忧看向城外驿道。
“再等一晚，他们走了一年多，若只差最后一段路，不能让他们到门前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天色渐暗时，守在南面驿站的快马终于冲进展区，驿卒下马后连气都没喘匀便举起通关文书。
“威尼斯使团到了，共有三名商人和一名画家，随行翻译在西域病倒，他们只带着阿拉伯商人写的引荐信。”
朱无忧立即转身。
“让鸿胪寺带懂阿拉伯语和拉丁语残本的学者随无忧去接人，展馆不必摘牌，他们赶上了。”
那支队伍进入北京时已经没有使团应有的体面，三名商人的衣袍落满尘土，车轴绑着临时修补的木条，唯一的画家仍紧紧护着装颜料与画纸的皮箱。
为首商人走过城门，看见延伸向远方的水泥大道，又看见暮色中的紫禁城墙，忽然甩开同伴搀扶，跪在地上亲吻脚下土地。
礼部官员被他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
“他这是行哪一国的礼？”
随行的阿拉伯通事听了几句，勉强翻译道：“他说，他们走过海洋、沙漠和雪山，路上换了许多商队，几次以为到不了这里，如今终于看见传说中的大明皇城。”
为首商人从怀里取出已经磨损的邀请函，双手举到朱无忧面前，又用生涩的拉丁语报出姓名。
朱无忧接过那张跨越万里而来的请帖，系统翻译随之将陌生话语变得清晰，她也用拉丁语缓缓开口。
“欢迎来到大明。”
“好极了，把这块牌挂到西方展区最显眼的位置，让东西方在北京见面。”
工部侍郎把那块牌挂上去时，谁也不知道威尼斯使团能否赶到，等到永乐十二年秋日，万国博览会开幕将近，各国使节却已经沿着四方驿道陆续进入北京。
鸿胪寺官员拿着接待名册来到朱无忧面前。
“殿下，朝鲜使团与日本使团已经抵达城外驿馆，双方都想最先入城，还为队列次序争了起来。”
“按抵达驿馆的文书时辰排，谁先完成登记谁先走，不看谁嗓门大。”
“日本使臣说，他们的船比朝鲜使团先到大明港口。”
“这里是北京，不是港口，若从他们离开本国开始算，鸿胪寺难道还要派人回海上问风？”
官员忍着笑。
“臣这便照时辰安排。”
朝鲜使团最先通过南城门时，随行官员原本还在整理冠服，车轮压上平整的水泥大道以后，几人便不约而同掀开车帘。
一名朝鲜通事低声问道：“这条路一直通到宫城？”
引路官员答道：“主路通往城中各坊，前往展区则走城外新道，货车与行人分行，不会堵住使团车驾。”
“这般宽阔的路，北京城内到处都有？”
“主要街道已经修成，偏巷仍在逐步改建。”
后方日本使臣看见沿街商铺与排水沟，转头问自己的通事。
“为何路面如此干净，刚下过雨却没有泥？”
通事刚要回答，引路官员便指向路边。
“雨水沿两侧沟渠排走，每坊有专人清扫，博览会期间商户不得占道堆货。”
日本使臣盯着往来不绝的马车。
“如此多货物进城，城门不查吗？”
“查，货车走侧门，凭市舶司与城门司文书入内，刀兵、火药和来路不明的药材一律扣下核验。”
两支使团到了驿馆仍在暗暗比较，等暹罗、琉球、占城与满剌加使团接连抵京，他们便顾不上争谁先来。
暹罗使臣带来香料、象牙和数匹高大的异域马，刚进展区便指着主展馆问道：“这座白灰色大屋没有多少木柱，为何不会倒？”
工部通事答道：“墙与地基用水泥加固，屋顶仍有木梁承重，馆内留了大片空地，方便陈列船模与大型器物。”
使臣摸了摸外墙。
“比石头平整，又不像泥墙怕雨，大明愿意出售这种水泥吗？”
市舶司官员立即上前。
“成品可以买，若贵使需要修港，大明工匠也可随商船前往，价钱在交易区详谈。”
朱无忧站在不远处听见，转头对夏原吉说道：“您看，展馆还没开，工钱便有人送上门啦。”
夏原吉提醒道：“配方不能卖。”
“无忧知道，工匠也要签保密文书。”
印度使团随后抵达，几十车棉布、染料、胡椒与宝石进入货道，负责登记的书吏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
一名印度商人看见商品交易区的货架，问道：“我们的货物可以直接在这里售卖？”
通事翻译以后，市舶司提举答道：“先验货、定数量、登记底价，开幕后可以自行议价，成交后按规缴税，大明不强买，也不替买家压价。”
“若有人拿货不付钱？”
“交易额大的买卖通过皇家钱庄交割，买家先存银，确认收货以后再放款，私下交易出了问题，官府只按证据处置。”
印度商人听完，又看向不远处挂着钱庄标记的柜台。
“这种办法在大明所有港口都有吗？”
“正在逐步推行。”
“那我明年愿意直接乘船来大明做生意。”
夏原吉听见这句，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殿下办博览会花出去的银子，看来能收回来一些。”
“夏尚书，您的要求怎么越来越低，从赚大钱变成收回一些啦？”
“场馆还没开完，臣先不把话说满。”
几日后，波斯与阿拉伯使团进入北京，骆驼队带来的货物在城外换装成大明马车，为首的阿拉伯商人却没有急着查看自己的展馆，而是站在主路边看了许久。
朱无忧让通事上前询问。
“客人可是遇到难处？”
那名商人摇头，指着远处高大的城墙与道路两侧接连不断的商铺。
“我走过许多城市，也见过富裕的港口，可没有一座城能容纳这么多人，还能让道路保持通畅。”
他从行囊中取出游记，用阿拉伯文字写下一段，又让通事念给众人听。
“北京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没有之一。”
礼部尚书站在旁边，原本还想提醒对方用词是否合乎使节身份，听完便把话咽了回去。
朱无忧笑着说道：“这句话可以印进第一期博览会见闻，不过要写明是客人亲笔，免得旁人说大明自己夸自己。”
礼部尚书低声道：“殿下连一句游记都不放过。”
“送上门的宣传，为什么要放过？”
开幕前一日，三十余国使团都已完成登记，威尼斯展馆却仍旧空着，只有那块提前挂好的木牌悬在门前。
鸿胪寺官员带来最后一批西域驿报。
“殿下，仍没有威尼斯人的消息，他们或许在路上遇到了意外。”
礼部尚书说道：“明日便要开幕，不如暂时摘下木牌，免得空馆引人议论。”
朱无忧看向城外驿道。
“再等一晚，他们走了一年多，若只差最后一段路，不能让他们到门前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天色渐暗时，守在南面驿站的快马终于冲进展区，驿卒下马后连气都没喘匀便举起通关文书。
“威尼斯使团到了，共有三名商人和一名画家，随行翻译在西域病倒，他们只带着阿拉伯商人写的引荐信。”
朱无忧立即转身。
“让鸿胪寺带懂阿拉伯语和拉丁语残本的学者随无忧去接人，展馆不必摘牌，他们赶上了。”
那支队伍进入北京时已经没有使团应有的体面，三名商人的衣袍落满尘土，车轴绑着临时修补的木条，唯一的画家仍紧紧护着装颜料与画纸的皮箱。
为首商人走过城门，看见延伸向远方的水泥大道，又看见暮色中的紫禁城墙，忽然甩开同伴搀扶，跪在地上亲吻脚下土地。
礼部官员被他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
“他这是行哪一国的礼？”
随行的阿拉伯通事听了几句，勉强翻译道：“他说，他们走过海洋、沙漠和雪山，路上换了许多商队，几次以为到不了这里，如今终于看见传说中的大明皇城。”
为首商人从怀里取出已经磨损的邀请函，双手举到朱无忧面前，又用生涩的拉丁语报出姓名。
朱无忧接过那张跨越万里而来的请帖，系统翻译随之将陌生话语变得清晰，她也用拉丁语缓缓开口。
“欢迎来到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