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万国博览会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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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大明。”
朱无忧用拉丁语说完，威尼斯商人怔怔看着她，随即摘下帽子按在胸前，再次弯腰行礼。
“尊贵的公主，感谢您为我们保留位置，我们从威尼斯出发时，许多人都说东方太远，没人能活着走到这里。”
朱无忧将磨损的邀请函还给他，指向灯火通明的西方展馆。
“你们已经到了，展馆、热饭和医工都在等着，今晚先休息，明日再让所有人看看威尼斯带来了什么。”
画家抱紧皮箱，忍不住问道：“您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语言？”
“能听懂一些，若说得太快，还是要请通事帮忙。”
朱无忧没有解释系统翻译，只让鸿胪寺官员扶几人上车。
“记得给他们准备热水，车轴也找工匠修好，他们带来的货物先封存，明早当面拆验。”
礼部官员低声提醒道：“殿下，明日开幕，您还要陪陛下巡馆，再留下去便没有多少歇息的时候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客人扔在城门口。”
第二日天色刚亮，北京南郊已经挤满持入场木牌的百姓，五城兵马司沿水泥大道分开人流，各国旗帜从展馆前一路铺向主馆。
朱棣登上检阅台，虎目扫过台下三十余国使节与成千上万的大明百姓，原本纷杂的声音很快安静下来。
“今日来的，有大明近邻，也有渡过重洋、翻越雪山才抵达北京的远客。”
鸿胪寺通事按照事先分好的区域，将他的话译成朝鲜语、日语、马来语、波斯语与阿拉伯语，西侧还有学者借助阿拉伯通事转译给威尼斯来客。
朱棣抬手指向身后的展馆群。
“大明办这场博览会，不为让诸位只看一场热闹，也不只为受几次礼、听几句贺词。”
“朕愿与天下万邦通商互市，各取所需，彼此守信，海上商船不因国别遭劫，陆上商旅不因语言受欺。”
朝鲜使臣率先躬身，日本使臣迟了一步，也跟着低头。
朱棣的声音越过广场。
“愿与大明友好往来者，大明以礼相待，愿与大明公平交易者，大明开门迎客。”
“山海虽远，商路可通，言语虽异，信义相同。”
最后一句被层层翻译出去，许多使节转头同身边通事低声确认，随后将手按在胸前，向检阅台行礼。
朱棣看向朱无忧。
“你忙了这么久，今日这道门，由你来开。”
朱无忧走到主馆前，双手按住包着红绸的门环。
“万国博览会，正式开幕。”
红绸落下，主馆大门缓缓敞开，最先映入众人眼中的并非金银，而是一片铺满展台的稻穗、玉米与番薯。
暹罗使臣快步走到杂交水稻前。
“这种稻穗为何比我们带来的更沉？”
张瑜托起一穗稻谷，示意通事翻译。
“这是大明选育多年的高产稻种，南方六省已经推广，产量比旧种高出许多。”
“可以卖给暹罗吗？”
“粮种交易要另议，普通稻米可以直接购买，种植方法也能派农官交流。”
旁边的占城使臣指向番薯。
“这便是传闻中埋在地下，一株能结许多块的粮食？”
朱无忧点头。
“能蒸、能煮，也能晒干磨粉，适合沙地与旱地，却怕积水，想种便要先学会起垄排水。”
“我们愿以香料换种。”
“先让农官查过你们的土壤与雨水，种子金贵，运过去却种烂了，双方都亏。”
占城使臣没料到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郑重行礼。
“公主先谈能否种活，再谈价钱，我愿相信大明的生意。”
玉米番薯展台旁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只得不断提醒。
“诸位慢些，样品不会长腿跑掉，后面还有留种与食用两区。”
印度商人已经绕到百炼钢展柜前，拿起经过准许试看的短刀。
“这把刀比我们带来的弯刀轻，刃口却更硬，大明能卖多少？”
工部官员答道：“军用刀具不卖，同法打造的农具、商刀与修船器械可以谈。”
“我买五百把修船斧，再买一千套凿子。”
夏原吉听见数目，立即让市舶司书吏上前。
“先验银与货物，数量、交期、运费都写清，不收一句话的买卖。”
朱无忧笑着看他。
“夏尚书，主馆才开门，您的算盘珠子便快崩到客人脸上啦。”
“臣离他还有好几步，崩不到。”
波斯使节站在新式战船模型前，俯身查看可以活动的船帆与舵。
“这样的船能走到非洲东岸？”
郑和抬手转动船模的舵。
“能，还能继续往西，只是海路没有尽头，人和船都有极限。”
“波斯商船可以买这种船吗？”
“整船暂不出售，大明可以替贵国改造旧船，也可出售部分缆绳、船钉与防水材料。”
威尼斯画家挤到船模旁，打开皮箱便开始速写。
礼部官员上前拦住他。
“船模可以看，内部结构不能画。”
画家听完翻译，急忙举起画纸。
“我只画外形和船帆，我要让威尼斯的人知道，东方有能装下一座小城的巨船。”
朱无忧看过画稿，伸手点住船腹被刻意省略的位置。
“外形可以画，舵与船腹的细节不行，画完以后交给工部查验，通过了才能带走。”
画家连连点头。
“我遵守大明的规矩。”
活字印刷台前，一页《大明皇家日报》很快压印完成，墨迹未干便被阿拉伯学者捧了起来。
“每个字都能拆下，再排成新的文章？”
负责演示的匠人取下一枚铜活字。
“正是，今日印报，明日也能排书，错了一个字，只换一个字便成。”
“这台机器卖吗？”
“机器可以卖，铜活字按数量另计，还能派匠人教你们排版，只是得先学会保养，乱抹油会把字糊成一团。”
另一边，精制白糖刚摆出便被南洋使节尝去小半碟。
“这是盐，还是雪？”
朱无忧递给他一杯清茶。
“是糖，甜的，别一口全吃，齁着了还得找太医。”
使节尝过以后眼睛发亮。
“白得没有杂色，价钱多少？”
夏原吉已经站到货架旁。
“买得少，按罐算，买得多，去商务厅谈，大明还能长期供货。”
朱无忧转头看他。
“您不是说先不把话说满吗？”
“客人已经问到面前，臣再不接话，便是把银子往外推。”
主馆里的人越聚越多，各国使节从粮种问到钢器，又从船模问到印刷，负责各展台的官员连喝水都要轮换。
朱棣走在展馆中央，看见百姓隔着围栏向外国使团展示自家带来的丝绸与茶砖，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无忧，这便是你说的让天下货物与消息都汇聚北京？”
“今日只是开头，等他们把大明的货物带回去，商路才算真正活起来。”
“朕看他们已经快把主馆买空了。”
“展示品不卖，他们想拿走，得先去找夏尚书交银子。”
夏原吉在远处听见，立即回头说道：“殿下别只顾着说臣，西侧那群人已经找您半日了。”
朱无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主馆尽头的巨大帷幕正被工部匠人缓缓拉开。
帷幕后方，一座足有数人高的地球仪出现在众人眼前，蓝色海洋之间绘着大陆、岛屿与密密麻麻的航线，细小的大明旗帜立在北京、太仓、马六甲与新大陆沿岸。
原本围在货架旁的各国使节纷纷转身，连威尼斯画家都放下了船模速写，抱着画纸往地球仪前挤。
“这里是大明，那么暹罗在哪里？”
“这片海是印度洋，我们的船从这里来的。”
“威尼斯呢，威尼斯应当在更西边。”
郑和转动地球仪，粗细不同的航线从大明沿海铺向南洋、印度、阿拉伯海与非洲东岸，另一条新绘的长线则横跨大洋，停在新大陆岸边。
淡金色面板在朱无忧眼前展开。
【万国博览会开幕。】
【国运值增加五百。】
【大明国际声望值：极高。】
威尼斯商人指着地球仪西方那片尚未完全绘清的土地，用生涩的拉丁语急切问道：“公主殿下，大明的船，是否愿意沿着这些航线，把货物直接送到更远的西方？”
“欢迎来到大明。”
朱无忧用拉丁语说完，威尼斯商人怔怔看着她，随即摘下帽子按在胸前，再次弯腰行礼。
“尊贵的公主，感谢您为我们保留位置，我们从威尼斯出发时，许多人都说东方太远，没人能活着走到这里。”
朱无忧将磨损的邀请函还给他，指向灯火通明的西方展馆。
“你们已经到了，展馆、热饭和医工都在等着，今晚先休息，明日再让所有人看看威尼斯带来了什么。”
画家抱紧皮箱，忍不住问道：“您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语言？”
“能听懂一些，若说得太快，还是要请通事帮忙。”
朱无忧没有解释系统翻译，只让鸿胪寺官员扶几人上车。
“记得给他们准备热水，车轴也找工匠修好，他们带来的货物先封存，明早当面拆验。”
礼部官员低声提醒道：“殿下，明日开幕，您还要陪陛下巡馆，再留下去便没有多少歇息的时候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客人扔在城门口。”
第二日天色刚亮，北京南郊已经挤满持入场木牌的百姓，五城兵马司沿水泥大道分开人流，各国旗帜从展馆前一路铺向主馆。
朱棣登上检阅台，虎目扫过台下三十余国使节与成千上万的大明百姓，原本纷杂的声音很快安静下来。
“今日来的，有大明近邻，也有渡过重洋、翻越雪山才抵达北京的远客。”
鸿胪寺通事按照事先分好的区域，将他的话译成朝鲜语、日语、马来语、波斯语与阿拉伯语，西侧还有学者借助阿拉伯通事转译给威尼斯来客。
朱棣抬手指向身后的展馆群。
“大明办这场博览会，不为让诸位只看一场热闹，也不只为受几次礼、听几句贺词。”
“朕愿与天下万邦通商互市，各取所需，彼此守信，海上商船不因国别遭劫，陆上商旅不因语言受欺。”
朝鲜使臣率先躬身，日本使臣迟了一步，也跟着低头。
朱棣的声音越过广场。
“愿与大明友好往来者，大明以礼相待，愿与大明公平交易者，大明开门迎客。”
“山海虽远，商路可通，言语虽异，信义相同。”
最后一句被层层翻译出去，许多使节转头同身边通事低声确认，随后将手按在胸前，向检阅台行礼。
朱棣看向朱无忧。
“你忙了这么久，今日这道门，由你来开。”
朱无忧走到主馆前，双手按住包着红绸的门环。
“万国博览会，正式开幕。”
红绸落下，主馆大门缓缓敞开，最先映入众人眼中的并非金银，而是一片铺满展台的稻穗、玉米与番薯。
暹罗使臣快步走到杂交水稻前。
“这种稻穗为何比我们带来的更沉？”
张瑜托起一穗稻谷，示意通事翻译。
“这是大明选育多年的高产稻种，南方六省已经推广，产量比旧种高出许多。”
“可以卖给暹罗吗？”
“粮种交易要另议，普通稻米可以直接购买，种植方法也能派农官交流。”
旁边的占城使臣指向番薯。
“这便是传闻中埋在地下，一株能结许多块的粮食？”
朱无忧点头。
“能蒸、能煮，也能晒干磨粉，适合沙地与旱地，却怕积水，想种便要先学会起垄排水。”
“我们愿以香料换种。”
“先让农官查过你们的土壤与雨水，种子金贵，运过去却种烂了，双方都亏。”
占城使臣没料到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郑重行礼。
“公主先谈能否种活，再谈价钱，我愿相信大明的生意。”
玉米番薯展台旁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只得不断提醒。
“诸位慢些，样品不会长腿跑掉，后面还有留种与食用两区。”
印度商人已经绕到百炼钢展柜前，拿起经过准许试看的短刀。
“这把刀比我们带来的弯刀轻，刃口却更硬，大明能卖多少？”
工部官员答道：“军用刀具不卖，同法打造的农具、商刀与修船器械可以谈。”
“我买五百把修船斧，再买一千套凿子。”
夏原吉听见数目，立即让市舶司书吏上前。
“先验银与货物，数量、交期、运费都写清，不收一句话的买卖。”
朱无忧笑着看他。
“夏尚书，主馆才开门，您的算盘珠子便快崩到客人脸上啦。”
“臣离他还有好几步，崩不到。”
波斯使节站在新式战船模型前，俯身查看可以活动的船帆与舵。
“这样的船能走到非洲东岸？”
郑和抬手转动船模的舵。
“能，还能继续往西，只是海路没有尽头，人和船都有极限。”
“波斯商船可以买这种船吗？”
“整船暂不出售，大明可以替贵国改造旧船，也可出售部分缆绳、船钉与防水材料。”
威尼斯画家挤到船模旁，打开皮箱便开始速写。
礼部官员上前拦住他。
“船模可以看，内部结构不能画。”
画家听完翻译，急忙举起画纸。
“我只画外形和船帆，我要让威尼斯的人知道，东方有能装下一座小城的巨船。”
朱无忧看过画稿，伸手点住船腹被刻意省略的位置。
“外形可以画，舵与船腹的细节不行，画完以后交给工部查验，通过了才能带走。”
画家连连点头。
“我遵守大明的规矩。”
活字印刷台前，一页《大明皇家日报》很快压印完成，墨迹未干便被阿拉伯学者捧了起来。
“每个字都能拆下，再排成新的文章？”
负责演示的匠人取下一枚铜活字。
“正是，今日印报，明日也能排书，错了一个字，只换一个字便成。”
“这台机器卖吗？”
“机器可以卖，铜活字按数量另计，还能派匠人教你们排版，只是得先学会保养，乱抹油会把字糊成一团。”
另一边，精制白糖刚摆出便被南洋使节尝去小半碟。
“这是盐，还是雪？”
朱无忧递给他一杯清茶。
“是糖，甜的，别一口全吃，齁着了还得找太医。”
使节尝过以后眼睛发亮。
“白得没有杂色，价钱多少？”
夏原吉已经站到货架旁。
“买得少，按罐算，买得多，去商务厅谈，大明还能长期供货。”
朱无忧转头看他。
“您不是说先不把话说满吗？”
“客人已经问到面前，臣再不接话，便是把银子往外推。”
主馆里的人越聚越多，各国使节从粮种问到钢器，又从船模问到印刷，负责各展台的官员连喝水都要轮换。
朱棣走在展馆中央，看见百姓隔着围栏向外国使团展示自家带来的丝绸与茶砖，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
“无忧，这便是你说的让天下货物与消息都汇聚北京？”
“今日只是开头，等他们把大明的货物带回去，商路才算真正活起来。”
“朕看他们已经快把主馆买空了。”
“展示品不卖，他们想拿走，得先去找夏尚书交银子。”
夏原吉在远处听见，立即回头说道：“殿下别只顾着说臣，西侧那群人已经找您半日了。”
朱无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主馆尽头的巨大帷幕正被工部匠人缓缓拉开。
帷幕后方，一座足有数人高的地球仪出现在众人眼前，蓝色海洋之间绘着大陆、岛屿与密密麻麻的航线，细小的大明旗帜立在北京、太仓、马六甲与新大陆沿岸。
原本围在货架旁的各国使节纷纷转身，连威尼斯画家都放下了船模速写，抱着画纸往地球仪前挤。
“这里是大明，那么暹罗在哪里？”
“这片海是印度洋，我们的船从这里来的。”
“威尼斯呢，威尼斯应当在更西边。”
郑和转动地球仪，粗细不同的航线从大明沿海铺向南洋、印度、阿拉伯海与非洲东岸，另一条新绘的长线则横跨大洋，停在新大陆岸边。
淡金色面板在朱无忧眼前展开。
【万国博览会开幕。】
【国运值增加五百。】
【大明国际声望值：极高。】
威尼斯商人指着地球仪西方那片尚未完全绘清的土地，用生涩的拉丁语急切问道：“公主殿下，大明的船，是否愿意沿着这些航线，把货物直接送到更远的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