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丫头，你皇爷爷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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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还没到年底，老天爷先替朱棣出了一道更大的难题。
永乐元年十月下旬，第一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从山东入京，马蹄踏碎了午门前青石板上的薄霜。
紧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
三天之内，御书房的案头堆了十七份加急奏折，折子纸上沾着的灰和汗渍都没干透，一股子赶路的焦臊味。
黄俨弯腰把最新几份叠在最上面，手都在抖。
“陛下，河南布政使的折子到了，这是今天第四份。”
朱棣拆开来看，脸上的肌肉拧得跟打了死结的绳子一样。
“山东济南府，秋粮绝收。河南开封府，赤地千里。北直隶保定，真定两府，井水干涸，百姓啃树皮度日。”
他把折子拍在桌上，声音闷沉。
“夏原吉呢？”
“夏大人已经在候着了，候了一个时辰了。”
“让他进来。”
夏原吉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御书房的，手里抱着一摞册子，脸上的褶子比上个月又多了三道，眼底的青黑浓得跟拿墨汁抹上去似的。
“陛下！”
他扑通跪下去，膝盖都顾不上疼了，张口就是一串数字。
“臣连夜清点了国库存粮和银两，靖难四年消耗太大，今年各项开支又没压下来，目前库中存银只剩四十七万两，存粮不足八万石！”
夏原吉：(?°??????д°??????)
他的声音劈了叉，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砂纸。
“山东，河南，北直隶三省受灾人口合计六百余万，按最低标准赈济，至少需要白银一百五十万两，粮食四十万石。臣把国库翻了个底朝天，缺口还有一百万两！”
朱棣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原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册子。
“臣请陛下过目，这是臣拟的三套应急方案。”
“说。”
“第一套，加征江南秋税三成，预计可得白银六十万两。但江南已经两年加征过一次了，再征恐怕要激出民变。”
朱棣的眉头拧了拧。
“第二套呢？”
“裁撤各地卫所冗兵五万人，省下的军饷粮秣挪作赈灾。但靖难刚定，边防空虚，裁军无异于自断手脚。”
朱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第三套？”
“向江南富商和世家大族借粮。”
夏原吉的声音苦得能拧出水来。
“但殿下也知道，那帮人的粮食比命还金贵，不见兔子不撒鹰。借出去的人情，往后十年都还不完。”
御书房安静了整整十息。
朱棣站起来，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折子翻飞了好几页。
“三套方案，没有一套能用的。”
夏原吉的头低了下去，颤声回了一句。
“臣无能。”
朱棣没接话，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指节捏得嘎吱响。
六百万灾民。
他在边塞打了四年仗，知道男人饿极了能吃观音土，女人饿极了会把婴儿塞给路过的商队。那种景象他见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
而现在，他的子民正在经历同样的事。
“陛下。”黄俨在门口小声提醒，“姚广孝大师也到了。”
“让他进来。”
姚广孝的灰色僧袍出现在灯影里，佛珠在指间转了两圈，没有行礼，直接站到了案边扫了一眼那摞折子。
“道衍，你有什么主意？”
“老衲没有主意。”
姚广孝的声音平得跟念经似的。
“但老衲想问殿下一句话。”
“问。”
“小郡主那边，最近可有新的动静？”
朱棣的指尖在窗台上顿了一拍。
夏原吉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姚广孝：(ˊ_＞ˋ)
“殿下，精盐是天赐。天赐了第一份礼，就不会只送一份。”
朱棣转过身，目光在烛火里沉了沉。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暖阁问那个丫头？”
“不是问。”姚广孝拨了一下佛珠，“是等。上天的礼物，催不来。但殿下可以把耳朵竖起来。”
夏原吉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出水的鲤鱼。
夏原吉：(?⊙?⊙)
他实在忍不住了。
“陛下，姚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朱棣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你先回去，三套方案都压着，朕再想想。精盐那边的推广不能停，银子进了国库先别动，等朕的旨意。”
“臣遵旨。”
夏原吉抱着册子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朱棣已经大步往暖阁的方向走了。
暖阁里，烛火摇曳。
朱无忧躺在摇篮中，盯着眼前那串刚刷新的系统提示，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叮，紧急主线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天灾应对。】
【任务描述：协助大明度过永乐元年旱灾，缓解三省粮荒。】
【任务奖励：国运值+300，解锁系统商城“农业专区”。】
【当前国运值：203。】
两百零三。
她的心脏跳了一拍。
够了，刚好够兑换高产土豆种子的两百点门槛。
她飞速打开系统商城页面，那行字赫然在列。
【高产土豆种子（系统优化版）x10。兑换价格：国运值200。品种特性：耐旱耐寒，生长周期60天，亩产两千斤。】
朱无忧的小短腿在襁褓里蹬了两下。
土豆，该你上场了。
她正要点下兑换，暖阁的帘子被掀开了，一阵铁靴声由远及近。
朱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常服上还沾着御书房里的墨渍，面色沉如积雨的乌云。
他走到摇篮边坐下来，两根手指撑着太阳穴，长出了一口气。
“丫头，你皇爷爷遇到大麻烦了。”
朱无忧闭着眼，一动不动。
朱棣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晌，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六百万人要饿死，朕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你那些本事，能不能再显一回？”
摇篮里没有回应，只有婴儿平稳的呼吸声。
朱棣的手指在摇篮边缘叩了两下，起身往外走。
走到帘子前，他的脚步缓了一拍，丢下一句话。
“朕等着。”
这话说完还没到年底，老天爷先替朱棣出了一道更大的难题。
永乐元年十月下旬，第一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从山东入京，马蹄踏碎了午门前青石板上的薄霜。
紧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
三天之内，御书房的案头堆了十七份加急奏折，折子纸上沾着的灰和汗渍都没干透，一股子赶路的焦臊味。
黄俨弯腰把最新几份叠在最上面，手都在抖。
“陛下，河南布政使的折子到了，这是今天第四份。”
朱棣拆开来看，脸上的肌肉拧得跟打了死结的绳子一样。
“山东济南府，秋粮绝收。河南开封府，赤地千里。北直隶保定，真定两府，井水干涸，百姓啃树皮度日。”
他把折子拍在桌上，声音闷沉。
“夏原吉呢？”
“夏大人已经在候着了，候了一个时辰了。”
“让他进来。”
夏原吉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御书房的，手里抱着一摞册子，脸上的褶子比上个月又多了三道，眼底的青黑浓得跟拿墨汁抹上去似的。
“陛下！”
他扑通跪下去，膝盖都顾不上疼了，张口就是一串数字。
“臣连夜清点了国库存粮和银两，靖难四年消耗太大，今年各项开支又没压下来，目前库中存银只剩四十七万两，存粮不足八万石！”
夏原吉：(?°??????д°??????)
他的声音劈了叉，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砂纸。
“山东，河南，北直隶三省受灾人口合计六百余万，按最低标准赈济，至少需要白银一百五十万两，粮食四十万石。臣把国库翻了个底朝天，缺口还有一百万两！”
朱棣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原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册子。
“臣请陛下过目，这是臣拟的三套应急方案。”
“说。”
“第一套，加征江南秋税三成，预计可得白银六十万两。但江南已经两年加征过一次了，再征恐怕要激出民变。”
朱棣的眉头拧了拧。
“第二套呢？”
“裁撤各地卫所冗兵五万人，省下的军饷粮秣挪作赈灾。但靖难刚定，边防空虚，裁军无异于自断手脚。”
朱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第三套？”
“向江南富商和世家大族借粮。”
夏原吉的声音苦得能拧出水来。
“但殿下也知道，那帮人的粮食比命还金贵，不见兔子不撒鹰。借出去的人情，往后十年都还不完。”
御书房安静了整整十息。
朱棣站起来，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吹得案上的折子翻飞了好几页。
“三套方案，没有一套能用的。”
夏原吉的头低了下去，颤声回了一句。
“臣无能。”
朱棣没接话，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指节捏得嘎吱响。
六百万灾民。
他在边塞打了四年仗，知道男人饿极了能吃观音土，女人饿极了会把婴儿塞给路过的商队。那种景象他见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
而现在，他的子民正在经历同样的事。
“陛下。”黄俨在门口小声提醒，“姚广孝大师也到了。”
“让他进来。”
姚广孝的灰色僧袍出现在灯影里，佛珠在指间转了两圈，没有行礼，直接站到了案边扫了一眼那摞折子。
“道衍，你有什么主意？”
“老衲没有主意。”
姚广孝的声音平得跟念经似的。
“但老衲想问殿下一句话。”
“问。”
“小郡主那边，最近可有新的动静？”
朱棣的指尖在窗台上顿了一拍。
夏原吉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姚广孝：(ˊ_＞ˋ)
“殿下，精盐是天赐。天赐了第一份礼，就不会只送一份。”
朱棣转过身，目光在烛火里沉了沉。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暖阁问那个丫头？”
“不是问。”姚广孝拨了一下佛珠，“是等。上天的礼物，催不来。但殿下可以把耳朵竖起来。”
夏原吉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出水的鲤鱼。
夏原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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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姚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朱棣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你先回去，三套方案都压着，朕再想想。精盐那边的推广不能停，银子进了国库先别动，等朕的旨意。”
“臣遵旨。”
夏原吉抱着册子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朱棣已经大步往暖阁的方向走了。
暖阁里，烛火摇曳。
朱无忧躺在摇篮中，盯着眼前那串刚刷新的系统提示，小脸蛋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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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名称：天灾应对。】
【任务描述：协助大明度过永乐元年旱灾，缓解三省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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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国运值：203。】
两百零三。
她的心脏跳了一拍。
够了，刚好够兑换高产土豆种子的两百点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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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无忧的小短腿在襁褓里蹬了两下。
土豆，该你上场了。
她正要点下兑换，暖阁的帘子被掀开了，一阵铁靴声由远及近。
朱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常服上还沾着御书房里的墨渍，面色沉如积雨的乌云。
他走到摇篮边坐下来，两根手指撑着太阳穴，长出了一口气。
“丫头，你皇爷爷遇到大麻烦了。”
朱无忧闭着眼，一动不动。
朱棣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半晌，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六百万人要饿死，朕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你那些本事，能不能再显一回？”
摇篮里没有回应，只有婴儿平稳的呼吸声。
朱棣的手指在摇篮边缘叩了两下，起身往外走。
走到帘子前，他的脚步缓了一拍，丢下一句话。
“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