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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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等着。”
这三个字在暖阁里转了两圈就散了，但在朱无忧心里砸出的坑，深得能种三茬庄稼。
朱棣走后，她在摇篮里翻来覆去了小半个时辰，把兑换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七八遍。
收益没问题，十颗种子亩产两千斤，哪怕只种三亩地做试验田，收获的六千斤土豆也够在朝堂上炸出一颗惊天大雷。
问题在于执行。
她是个四个月大的婴儿，脖子刚能竖直，手指头跟莲藕节似的，别说刨坑种地了，连一颗蚕豆都捏不住。
怎么种？
朱无忧盯着系统面板想了半宿，直到窗外公鸡叫了第一声，她终于想出了一个不太体面但勉强可行的方案。
简单七个字：抓泥巴，扔种子。
第二天一早，阳光暖融融地铺进暖阁，南京城十月的天还不算太冷。
朱无忧准时醒来，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然后非常配合地吐了个奶泡泡，挥舞着小胖手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王嬷嬷端着热帕子过来擦脸，笑得满脸褶子开花。
“小祖宗今儿精神头这么好，是想出去玩了不成？”
朱无忧两条小短腿蹬得欢快，嘴里含混不清地蹦出两个音节。
“出，出。”
王嬷嬷：(ˊ?ˋ*)
“行行行，今天日头好，正好抱你去御花园晒晒太阳。”
计划的第一步，达成。
朱无忧趁王嬷嬷去取小被褥的间隙，飞速在系统面板上按下了兑换。
【叮，已兑换：高产土豆种子（系统优化版）x10。扣除国运值200。当前国运值：3。】
三。
三个鸡毛的国运值。
朱无忧咧了咧嘴，穷到只剩裤衩的感觉真不好受。但很快她就顾不上心疼了，因为一股温热的触感从小被子底下传来。
十颗拇指大小的种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襁褓夹层里，表皮微黄，触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
她试着用左手攥了一颗。
攥住了。
婴儿的抓握反射是天生的，手指虽短但劲头不小，那颗种薯被她的小肉拳头包得严严实实。
右手又攥了一颗。
两颗到手，还剩八颗。
王嬷嬷抱着被褥回来了，朱无忧赶紧把两只小拳头缩进襁褓里，脸上挂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纯良表情。
王嬷嬷：(?_?)
“你攥着什么呢？手心里头热乎乎的，别是又抓了什么不该抓的。”
她伸手去掰朱无忧的拳头，朱无忧攥得跟铁钳似的，死活不松。
“哎呦这劲儿，祖宗您饶了奴婢的手指头吧，掰不动啊！”
朱无忧冲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口水顺着下巴淌了一道。
王嬷嬷无奈地擦了擦她的口水，把她包好抱了起来。
“得了，攥着吧，只要不往嘴里塞就成。”
一路从暖阁到御花园，朱无忧的手心里捏着两颗种薯，捏得汗津津的。
十月的御花园还有些残余的绿意，但大片的菊花已经过了盛期，花瓣耷拉着，花圃里的泥土松松散散的，几个花匠正在翻土准备过冬。
王嬷嬷挑了一块向阳的空地，铺了小被褥坐下来，把朱无忧放在膝头。
“来，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朱无忧的目光飞速扫过周围的地形。
左边是一排低矮的黄杨树篱，右边是一片刚翻过的花圃，泥土又松又软，湿度适中，花匠刚浇过水。
完美。
她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等到王嬷嬷跟路过的小宫女聊起了新领的月例银子，注意力稍有分散。
机会来了。
朱无忧猛地从王嬷嬷膝头翻了下去，小身子骨咕噜一滚，就滚到了花圃边上。
“哎哟！”王嬷嬷吓得魂飞天外，扑过来一把捞住她，“小祖宗你干嘛呢！”
迟了。
朱无忧的左手已经按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五根肉乎乎的手指头往下一按，那颗种薯被她精准地塞进了土层两寸深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满是泥巴的左手，在王嬷嬷的脸上糊了一把。
王嬷嬷：“噗！”
“泥泥，好玩！”朱无忧奶声奶气地喊。
王嬷嬷：(???w??)
她顾不上脸上的泥巴，赶紧把朱无忧拎起来检查有没有磕碰。
朱无忧趁她低头查看的功夫，右手又往旁边的土里摁了一把。
第二颗，入土。
“使不得，使不得！”王嬷嬷用帕子疯狂擦着朱无忧的两只小爪子，“泥巴里有虫啊有草根啊，吃到肚子里怎么办！”
朱无忧配合地把右手往嘴边凑了凑，被王嬷嬷一把拍下来。
好，注意力转移成功。
但还剩八颗种薯在襁褓夹层里，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救星来了。
徐皇后身边的秋棠姑姑端着一碗莲子羹从花径那头走过来，看到王嬷嬷满脸泥巴的模样，笑得弯了腰。
“王嬷嬷，您这是让小郡主给化了个妆？”
“秋棠姑姑你可别笑了，这孩子跟猴儿似的，一眼没看住就滚到泥巴里去了！”
秋棠把莲子羹递给王嬷嬷，蹲下来逗朱无忧。
“小郡主爱玩泥巴呀？来，秋棠姑姑给你擦干净。”
朱无忧冲她咧嘴笑，趁秋棠转头跟王嬷嬷说话的空当，偷偷又从襁褓夹层里抠出一颗种薯，往身下的泥地里一按。
第三颗。
“啊呜！”她举着沾满泥巴的手冲秋棠挥舞，腿脚并用地往花圃更深处拱。
秋棠去追她，王嬷嬷去拦她，两个大人被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溜得团团转。
朱无忧每被抓回来一次，就趁机往土里塞一颗。
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
等到王嬷嬷终于彻底把她拎起来抱在手臂上不撒手的时候，朱无忧浑身上下糊满了泥巴，跟在黄泥地里打了八百个滚似的，小脸蛋上只剩两个眼珠子是白的。
但襁褓夹层里只剩下四颗种薯了。
六颗种薯已经散落在花圃的不同位置，深度不一，间距不等，看着像一个婴儿在地上乱抓乱刨的结果。
完美的伪装。
朱无忧心满意足地趴在王嬷嬷肩头，往她的衣领里吐了个泡泡。
王嬷嬷欲哭无泪地抱着这个泥猴子往暖阁走，嘴里念叨着。
“造了什么孽，伺候别人家孩子都是安安静静的，伺候您跟上战场一样。”
朱无忧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嬷嬷，御花园城隍庙的泥塑菩萨都没我脏，但我干的可是菩萨才干得了的活儿。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了一行字。
【高产土豆种子已入土6颗，预计七日后发芽。】
【系统优化品种加速生长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七天。
朱无忧闭上眼，把脸埋进王嬷嬷的肩窝里，安安静静地打了个哈欠。
等御花园的花匠发现那些不认识的绿苗时，就是土豆正式登上大明历史舞台的日子。
还剩四颗种薯呢。
她打算明天再来一趟。
但她不知道的是，御花园角落的老槐树下，一个弯腰扫落叶的花匠抬起了头。
花匠老张直起腰，揉了揉老花眼，看着王嬷嬷抱着泥猴子消失在花径尽头，又低头瞅了瞅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花圃。
“这小祖宗，把我刚翻好的地给刨成狗啃的了。”
他嘟囔着蹲下去整理，手指拨开土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圆溜溜的硬疙瘩。
老张捏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什么玩意儿？像块姜，又不像。算了，管它呢，指不定是小郡主扔的什么零嘴儿。”
他把土盖回去拍了拍，继续扫落叶去了。
七天后的那个清晨，老张再次蹲在这片花圃前面的时候，他的下巴差点掉到泥地里。
“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
“朕等着。”
这三个字在暖阁里转了两圈就散了，但在朱无忧心里砸出的坑，深得能种三茬庄稼。
朱棣走后，她在摇篮里翻来覆去了小半个时辰，把兑换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七八遍。
收益没问题，十颗种子亩产两千斤，哪怕只种三亩地做试验田，收获的六千斤土豆也够在朝堂上炸出一颗惊天大雷。
问题在于执行。
她是个四个月大的婴儿，脖子刚能竖直，手指头跟莲藕节似的，别说刨坑种地了，连一颗蚕豆都捏不住。
怎么种？
朱无忧盯着系统面板想了半宿，直到窗外公鸡叫了第一声，她终于想出了一个不太体面但勉强可行的方案。
简单七个字：抓泥巴，扔种子。
第二天一早，阳光暖融融地铺进暖阁，南京城十月的天还不算太冷。
朱无忧准时醒来，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然后非常配合地吐了个奶泡泡，挥舞着小胖手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王嬷嬷端着热帕子过来擦脸，笑得满脸褶子开花。
“小祖宗今儿精神头这么好，是想出去玩了不成？”
朱无忧两条小短腿蹬得欢快，嘴里含混不清地蹦出两个音节。
“出，出。”
王嬷嬷：(ˊ?ˋ*)
“行行行，今天日头好，正好抱你去御花园晒晒太阳。”
计划的第一步，达成。
朱无忧趁王嬷嬷去取小被褥的间隙，飞速在系统面板上按下了兑换。
【叮，已兑换：高产土豆种子（系统优化版）x10。扣除国运值200。当前国运值：3。】
三。
三个鸡毛的国运值。
朱无忧咧了咧嘴，穷到只剩裤衩的感觉真不好受。但很快她就顾不上心疼了，因为一股温热的触感从小被子底下传来。
十颗拇指大小的种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襁褓夹层里，表皮微黄，触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
她试着用左手攥了一颗。
攥住了。
婴儿的抓握反射是天生的，手指虽短但劲头不小，那颗种薯被她的小肉拳头包得严严实实。
右手又攥了一颗。
两颗到手，还剩八颗。
王嬷嬷抱着被褥回来了，朱无忧赶紧把两只小拳头缩进襁褓里，脸上挂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纯良表情。
王嬷嬷：(?_?)
“你攥着什么呢？手心里头热乎乎的，别是又抓了什么不该抓的。”
她伸手去掰朱无忧的拳头，朱无忧攥得跟铁钳似的，死活不松。
“哎呦这劲儿，祖宗您饶了奴婢的手指头吧，掰不动啊！”
朱无忧冲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光秃秃的牙床，口水顺着下巴淌了一道。
王嬷嬷无奈地擦了擦她的口水，把她包好抱了起来。
“得了，攥着吧，只要不往嘴里塞就成。”
一路从暖阁到御花园，朱无忧的手心里捏着两颗种薯，捏得汗津津的。
十月的御花园还有些残余的绿意，但大片的菊花已经过了盛期，花瓣耷拉着，花圃里的泥土松松散散的，几个花匠正在翻土准备过冬。
王嬷嬷挑了一块向阳的空地，铺了小被褥坐下来，把朱无忧放在膝头。
“来，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朱无忧的目光飞速扫过周围的地形。
左边是一排低矮的黄杨树篱，右边是一片刚翻过的花圃，泥土又松又软，湿度适中，花匠刚浇过水。
完美。
她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等到王嬷嬷跟路过的小宫女聊起了新领的月例银子，注意力稍有分散。
机会来了。
朱无忧猛地从王嬷嬷膝头翻了下去，小身子骨咕噜一滚，就滚到了花圃边上。
“哎哟！”王嬷嬷吓得魂飞天外，扑过来一把捞住她，“小祖宗你干嘛呢！”
迟了。
朱无忧的左手已经按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五根肉乎乎的手指头往下一按，那颗种薯被她精准地塞进了土层两寸深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满是泥巴的左手，在王嬷嬷的脸上糊了一把。
王嬷嬷：“噗！”
“泥泥，好玩！”朱无忧奶声奶气地喊。
王嬷嬷：(???w??)
她顾不上脸上的泥巴，赶紧把朱无忧拎起来检查有没有磕碰。
朱无忧趁她低头查看的功夫，右手又往旁边的土里摁了一把。
第二颗，入土。
“使不得，使不得！”王嬷嬷用帕子疯狂擦着朱无忧的两只小爪子，“泥巴里有虫啊有草根啊，吃到肚子里怎么办！”
朱无忧配合地把右手往嘴边凑了凑，被王嬷嬷一把拍下来。
好，注意力转移成功。
但还剩八颗种薯在襁褓夹层里，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救星来了。
徐皇后身边的秋棠姑姑端着一碗莲子羹从花径那头走过来，看到王嬷嬷满脸泥巴的模样，笑得弯了腰。
“王嬷嬷，您这是让小郡主给化了个妆？”
“秋棠姑姑你可别笑了，这孩子跟猴儿似的，一眼没看住就滚到泥巴里去了！”
秋棠把莲子羹递给王嬷嬷，蹲下来逗朱无忧。
“小郡主爱玩泥巴呀？来，秋棠姑姑给你擦干净。”
朱无忧冲她咧嘴笑，趁秋棠转头跟王嬷嬷说话的空当，偷偷又从襁褓夹层里抠出一颗种薯，往身下的泥地里一按。
第三颗。
“啊呜！”她举着沾满泥巴的手冲秋棠挥舞，腿脚并用地往花圃更深处拱。
秋棠去追她，王嬷嬷去拦她，两个大人被一个四个月大的婴儿溜得团团转。
朱无忧每被抓回来一次，就趁机往土里塞一颗。
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
等到王嬷嬷终于彻底把她拎起来抱在手臂上不撒手的时候，朱无忧浑身上下糊满了泥巴，跟在黄泥地里打了八百个滚似的，小脸蛋上只剩两个眼珠子是白的。
但襁褓夹层里只剩下四颗种薯了。
六颗种薯已经散落在花圃的不同位置，深度不一，间距不等，看着像一个婴儿在地上乱抓乱刨的结果。
完美的伪装。
朱无忧心满意足地趴在王嬷嬷肩头，往她的衣领里吐了个泡泡。
王嬷嬷欲哭无泪地抱着这个泥猴子往暖阁走，嘴里念叨着。
“造了什么孽，伺候别人家孩子都是安安静静的，伺候您跟上战场一样。”
朱无忧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嬷嬷，御花园城隍庙的泥塑菩萨都没我脏，但我干的可是菩萨才干得了的活儿。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了一行字。
【高产土豆种子已入土6颗，预计七日后发芽。】
【系统优化品种加速生长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七天。
朱无忧闭上眼，把脸埋进王嬷嬷的肩窝里，安安静静地打了个哈欠。
等御花园的花匠发现那些不认识的绿苗时，就是土豆正式登上大明历史舞台的日子。
还剩四颗种薯呢。
她打算明天再来一趟。
但她不知道的是，御花园角落的老槐树下，一个弯腰扫落叶的花匠抬起了头。
花匠老张直起腰，揉了揉老花眼，看着王嬷嬷抱着泥猴子消失在花径尽头，又低头瞅了瞅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花圃。
“这小祖宗，把我刚翻好的地给刨成狗啃的了。”
他嘟囔着蹲下去整理，手指拨开土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圆溜溜的硬疙瘩。
老张捏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什么玩意儿？像块姜，又不像。算了，管它呢，指不定是小郡主扔的什么零嘴儿。”
他把土盖回去拍了拍，继续扫落叶去了。
七天后的那个清晨，老张再次蹲在这片花圃前面的时候，他的下巴差点掉到泥地里。
“老天爷！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