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御赐良种三年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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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旨意朕准了，剩下半根也归你，吃完便告诉朕，第一批御赐良种准备送去哪里。”
朱无忧捧着玉米啃完，回京后便把张瑜与各省农官叫进御书房，又让人搬来大明舆图，将八块写着省名的木牌压在图上。
“第一年不求铺得多，只求种得稳，北直隶、山东、山西、陕西、河南五省先试玉米，四川、云南、贵州三省先试番薯。”
山东农官看着木牌，忍不住问道：“殿下，山东也有不少好田，为何只给旱地试种？”
“好田继续种百姓熟悉的麦子和粟米，新作物先去填补原本产粮少的地方，若一开始便挤占好田，地方官为了报喜，必定有人强迫百姓改种。”
朱棣坐在御案后，抬眼问道：“你怕下面的人拿御赐良种当政绩？”
“不是怕，是肯定会有人这么干，今日圣旨刚下，明日说不定便有人喊着普天同种，到了秋收再把种坏的地推给天气。”
河南农官低声说道：“殿下所虑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各省气候不同，太仓试验田选出的种子送过去，未必都能长好。”
“所以每省都要建一处育种基地，由本省农官负责，第一批种子分成三份，一份种肥地，一份种普通旱地，一份种偏瘠地，哪一批长得稳，便留哪一批的种。”
张瑜补充道：“留种不能只挑最大的，还要挑抗旱、抗倒伏、少生虫的植株，若只看穗大，遇上一场风便全倒了，再高产也没用。”
山西农官问道：“若本地第一季收成不好，是否会影响考核？”
朱无忧把一块代表玉米的黄色木牌放到山西境内，抬头看向他。
“试种本来便可能失败，只要地块、种法、雨水与病虫情况写清，及时找出问题，无忧不会罚你们。”
那名农官松了口气，却听见朱无忧继续说道：“可谁若拿别处的收成冒充自家地块，或者把坏种藏起来，只为奏报上写一句丰收，官帽便不用戴了。”
朱棣敲了敲御案。
“听清楚，朕要的是能养活百姓的种子，不是送进宫里哄朕高兴的漂亮数字。”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陕西农官看向桌边摆着的种粮清单。
“殿下，八省同时开设育种基地，第一季留下的种子恐怕仍不够分给百姓，若全由朝廷不断拨种，皇家试验田撑不住。”
“朝廷只负责第一批，后面采用以种换种。”
“以种换种？”
“官府免费发种，不收种钱，也不许地方摊派，农户收获以后，将所得良种的一成交回育种基地，其余粮食和种子都归农户自己。”
山东农官掐着指头估了估。
“一户领十斤种，若秋后收成顺利，交回来的种子远不止原来的十斤，第二年便能分给更多人。”
“正是这个道理，朝廷不是年年往里面填种子，而是让种子自己越滚越多。”
朱棣看向朱无忧。
“百姓若不肯交呢？”
“第一批自愿报名，愿意接受农官指导，也愿意签下以种换种文书的人优先，若遇灾歉收，核验以后免交，若丰收还故意藏种，第二年便不再发放。”
河南农官迟疑道：“一成是不是少了些，若收三成，推广还能更快。”
朱无忧立即摇头。
“农户承担了整季的田地、人力与风险，朝廷只出种子和种法，收一成已经够用，若一张嘴便要三成，御赐良种在百姓眼里便会变成新税。”
朱棣看了那名农官一眼。
“谁敢借良种添税，朕便让他回家种地。”
河南农官赶紧低头。
“臣失言。”
张瑜翻开推广草案。
“殿下，第二年如何安排？”
“第一年八省育种，第二年用各地选出的良种向周边府县扩大，每个育种基地再带三处县级育种田，同时将北方育出的玉米种互换试种，看看哪一种适应范围最广。”
“番薯呢？”
“番薯藤和薯块都能育苗，扩种比玉米快，可更怕腐烂和积水，西南三省先整理种植册，第二年向湖广、江西与两广试种，南方雨多，排水沟和起垄必须列为硬规矩。”
四川农官问道：“第三年便全国推广？”
“第三年也不能闭着眼睛撒种，成熟一个区域，放开一个区域，北方以玉米为主，南方与西南以番薯为主，适合两种轮作的地方再由农署调整。”
朱棣指着舆图问道：“三年以后，能铺到什么程度？”
张瑜看向朱无忧，没有替她回答。
朱无忧拿起一把黄色和红色木豆，沿着北方旱地与南方坡地铺开。
“若各地育种顺利，三年以后，大明一半以上适种耕地都能见到玉米或番薯，但不能理解成把原有粮食全换掉，它们是给百姓多一条活路。”
山东农官点头道：“麦子怕旱时还有玉米，水田不够时还能往坡地种番薯，百姓手里确实多了选择。”
朱棣问道：“种粮被豪强截留怎么办？”
“所有首批领取名单张贴在县衙与村口，按户发种，不经过地主粮商，农官到田里验看时直接找农户，谁敢逼农户交出种粮，按抢夺御赐良种处置。”
“若有人高价收购呢？”
“第一年禁止种粮交易，食味测试以外的收成全部留种，第二年允许各育种基地调换，第三年种量充足以后再放开买卖。”
张瑜把最后几条写进草案，随后指向舆图边缘。
“殿下，这八省之外，还有两处是否也要列入第一年？”
朱无忧将写着安南与辽东的木牌一起放下。
“安南气候炎热，番薯生长期长，先选已经稳定的府县试种，辽东寒冷又多旱地，便挑成熟较早、耐旱最好的玉米种。”
礼部一名随官提醒道：“殿下，安南与辽东皆是边地，良种有限，是否应当先紧着内地？”
朱无忧的手停在辽东木牌上，没有挪开。
“边地驻军要吃饭，百姓也要吃饭，越是离京城远，遇上灾年越难等到救济，不能因为他们远，便总让他们排在最后。”
朱棣拿起御笔，在草案末尾写下准行二字。
“安南、辽东与八省同步试种，若种粮不足，先从朕的皇庄份额里拨。”
淡金色系统面板随之展开。
【超级作物推广计划启动。】
【以种换种模式建立。】
【预计三年后，大明粮食总产量翻番。】
朱无忧看着舆图上逐渐铺开的红黄木豆，将下一份待议公文推到夏原吉座位前。
“种子要走向天下，银子也得从海上源源不断回来，明日咱们去户部，把远洋贸易这盘生意重新算一遍。”
“这道旨意朕准了，剩下半根也归你，吃完便告诉朕，第一批御赐良种准备送去哪里。”
朱无忧捧着玉米啃完，回京后便把张瑜与各省农官叫进御书房，又让人搬来大明舆图，将八块写着省名的木牌压在图上。
“第一年不求铺得多，只求种得稳，北直隶、山东、山西、陕西、河南五省先试玉米，四川、云南、贵州三省先试番薯。”
山东农官看着木牌，忍不住问道：“殿下，山东也有不少好田，为何只给旱地试种？”
“好田继续种百姓熟悉的麦子和粟米，新作物先去填补原本产粮少的地方，若一开始便挤占好田，地方官为了报喜，必定有人强迫百姓改种。”
朱棣坐在御案后，抬眼问道：“你怕下面的人拿御赐良种当政绩？”
“不是怕，是肯定会有人这么干，今日圣旨刚下，明日说不定便有人喊着普天同种，到了秋收再把种坏的地推给天气。”
河南农官低声说道：“殿下所虑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各省气候不同，太仓试验田选出的种子送过去，未必都能长好。”
“所以每省都要建一处育种基地，由本省农官负责，第一批种子分成三份，一份种肥地，一份种普通旱地，一份种偏瘠地，哪一批长得稳，便留哪一批的种。”
张瑜补充道：“留种不能只挑最大的，还要挑抗旱、抗倒伏、少生虫的植株，若只看穗大，遇上一场风便全倒了，再高产也没用。”
山西农官问道：“若本地第一季收成不好，是否会影响考核？”
朱无忧把一块代表玉米的黄色木牌放到山西境内，抬头看向他。
“试种本来便可能失败，只要地块、种法、雨水与病虫情况写清，及时找出问题，无忧不会罚你们。”
那名农官松了口气，却听见朱无忧继续说道：“可谁若拿别处的收成冒充自家地块，或者把坏种藏起来，只为奏报上写一句丰收，官帽便不用戴了。”
朱棣敲了敲御案。
“听清楚，朕要的是能养活百姓的种子，不是送进宫里哄朕高兴的漂亮数字。”
众人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陕西农官看向桌边摆着的种粮清单。
“殿下，八省同时开设育种基地，第一季留下的种子恐怕仍不够分给百姓，若全由朝廷不断拨种，皇家试验田撑不住。”
“朝廷只负责第一批，后面采用以种换种。”
“以种换种？”
“官府免费发种，不收种钱，也不许地方摊派，农户收获以后，将所得良种的一成交回育种基地，其余粮食和种子都归农户自己。”
山东农官掐着指头估了估。
“一户领十斤种，若秋后收成顺利，交回来的种子远不止原来的十斤，第二年便能分给更多人。”
“正是这个道理，朝廷不是年年往里面填种子，而是让种子自己越滚越多。”
朱棣看向朱无忧。
“百姓若不肯交呢？”
“第一批自愿报名，愿意接受农官指导，也愿意签下以种换种文书的人优先，若遇灾歉收，核验以后免交，若丰收还故意藏种，第二年便不再发放。”
河南农官迟疑道：“一成是不是少了些，若收三成，推广还能更快。”
朱无忧立即摇头。
“农户承担了整季的田地、人力与风险，朝廷只出种子和种法，收一成已经够用，若一张嘴便要三成，御赐良种在百姓眼里便会变成新税。”
朱棣看了那名农官一眼。
“谁敢借良种添税，朕便让他回家种地。”
河南农官赶紧低头。
“臣失言。”
张瑜翻开推广草案。
“殿下，第二年如何安排？”
“第一年八省育种，第二年用各地选出的良种向周边府县扩大，每个育种基地再带三处县级育种田，同时将北方育出的玉米种互换试种，看看哪一种适应范围最广。”
“番薯呢？”
“番薯藤和薯块都能育苗，扩种比玉米快，可更怕腐烂和积水，西南三省先整理种植册，第二年向湖广、江西与两广试种，南方雨多，排水沟和起垄必须列为硬规矩。”
四川农官问道：“第三年便全国推广？”
“第三年也不能闭着眼睛撒种，成熟一个区域，放开一个区域，北方以玉米为主，南方与西南以番薯为主，适合两种轮作的地方再由农署调整。”
朱棣指着舆图问道：“三年以后，能铺到什么程度？”
张瑜看向朱无忧，没有替她回答。
朱无忧拿起一把黄色和红色木豆，沿着北方旱地与南方坡地铺开。
“若各地育种顺利，三年以后，大明一半以上适种耕地都能见到玉米或番薯，但不能理解成把原有粮食全换掉，它们是给百姓多一条活路。”
山东农官点头道：“麦子怕旱时还有玉米，水田不够时还能往坡地种番薯，百姓手里确实多了选择。”
朱棣问道：“种粮被豪强截留怎么办？”
“所有首批领取名单张贴在县衙与村口，按户发种，不经过地主粮商，农官到田里验看时直接找农户，谁敢逼农户交出种粮，按抢夺御赐良种处置。”
“若有人高价收购呢？”
“第一年禁止种粮交易，食味测试以外的收成全部留种，第二年允许各育种基地调换，第三年种量充足以后再放开买卖。”
张瑜把最后几条写进草案，随后指向舆图边缘。
“殿下，这八省之外，还有两处是否也要列入第一年？”
朱无忧将写着安南与辽东的木牌一起放下。
“安南气候炎热，番薯生长期长，先选已经稳定的府县试种，辽东寒冷又多旱地，便挑成熟较早、耐旱最好的玉米种。”
礼部一名随官提醒道：“殿下，安南与辽东皆是边地，良种有限，是否应当先紧着内地？”
朱无忧的手停在辽东木牌上，没有挪开。
“边地驻军要吃饭，百姓也要吃饭，越是离京城远，遇上灾年越难等到救济，不能因为他们远，便总让他们排在最后。”
朱棣拿起御笔，在草案末尾写下准行二字。
“安南、辽东与八省同步试种，若种粮不足，先从朕的皇庄份额里拨。”
淡金色系统面板随之展开。
【超级作物推广计划启动。】
【以种换种模式建立。】
【预计三年后，大明粮食总产量翻番。】
朱无忧看着舆图上逐渐铺开的红黄木豆，将下一份待议公文推到夏原吉座位前。
“种子要走向天下，银子也得从海上源源不断回来，明日咱们去户部，把远洋贸易这盘生意重新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