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海外据点贸易成网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种子要走向天下，银子也得从海上源源不断回来，明日咱们去户部，把远洋贸易这盘生意重新算一遍。”
夏原吉刚进值房便听见这句话，原本迈向座位的脚转了个方向，先把朱无忧带来的木匣按住。
“殿下先说清楚，匣子里装的是赚钱法子，还是花钱图纸？”
“夏尚书，您如今见到无忧，连茶都不让喝便先审问，户部的待客规矩呢？”
“若殿下只是来喝茶，臣让人把今年的新茶全拿出来，若殿下要动国库，还是先说正事。”
朱无忧打开木匣，里面没有图纸，只有五枚海外港口木牌与一叠郑和重新绘制的航线图。
“这回先花钱，后面赚钱，而且赚的是长久钱。”
夏原吉拿起写着马六甲的木牌。
“臣听见先花钱三个字，心里便不太安稳。”
“现在的大明海贸靠郑叔叔的大船队，每次带着货物出去，沿途贸易，再把海外货物带回来，赚得多，可两次远航之间，各处港口便断了联系。”
市舶司提举拱手说道：“殿下，民间海商也会往返南洋，只是走不了太远，更不敢长期停在海外。”
“所以要把船队制改成据点制，在郑叔叔已经建立的补给港设常驻贸易代表，让他们留在当地收货、卖货、打听价格，也维护大明与当地首领的关系。”
夏原吉问道：“常驻多少人？”
“每处先派通事、商人、医工、修船匠与市舶司官员，再留一支小型护卫船队，不参与当地争斗，只护商路和大明货仓。”
“官商混在一起，出了亏空算谁的？”
“官员管税契与往来文书，商人自己出本钱做生意，朝廷不替他们承担买卖亏损，只提供港口、护航和争端调解，再按成交货值收税。”
市舶司提举说道：“若当地首领临时加税，或者扣押货物，常驻官员可直接交涉，不必等下次大船队经过，确实能少许多麻烦。”
夏原吉仍未松口。
“护卫船、官员俸禄、货仓和修船场，全要银子，第一批准备设多少据点？”
朱无忧将五枚木牌依次压在海图上。
“锡兰、印度果阿、非洲摩加迪沙、马六甲、日本博多。”
夏原吉看完便指向博多。
“日本距离近，民间商船本就能去，为何还要朝廷常驻？”
“距离近不等于风险小，博多能收铜、硫黄、刀具与银，也能监视倭寇余部和走私商路，贸易代表明面做生意，护卫船顺便盯海面。”
“顺便两个字，往往最费银子。”
“那便把剿灭倭寇省下的军费算进去。”
夏原吉没接这句，又指向马六甲。
“此处为何排在第一批？”
市舶司提举主动答道：“东西船只多在马六甲换货，大明瓷器、丝绸与铁器可以在此卖给印度和阿拉伯商人，不必每艘船都走完整条航线。”
朱无忧点点头。
“马六甲是咽喉，也是五处据点的中转站，货物在那里重新分配，东方船走到马六甲便可返航，西边的常驻商船负责继续运往锡兰、果阿与摩加迪沙。”
夏原吉看向海图。
“如此一来，船队不再每次从大明一路走到非洲，各段商路各自往返，确实能快不少。”
“还不止，摩加迪沙提前收购象牙、香料与药材，果阿收棉布、宝石和胡椒，锡兰收宝石与肉桂，等大明船抵达时直接装货，不必临时四处寻找卖家。”
市舶司提举说道：“大明货物也可提前送到货仓，由常驻商人慢慢出售，不用为了赶返航日期压价。”
夏原吉把算盘拉到面前。
“说得热闹，谁愿意留在海外？”
“先从常跑海路的商人中招募，自愿驻留，以三年为一期，准许携带家眷，也可中途轮换。”
“商人为什么替朝廷守据点？”
“因为常驻商人优先获得当地贸易牌照，朝廷护卫船只保护其货物，他们还能比后来者早一步知道价格。”
市舶司提举低声道：“只要贸易牌照数量有限，报名的人恐怕会挤破市舶司的门。”
夏原吉抬头瞪他。
“你还没招人，便想着怎么收牌照钱了？”
“下官跟着尚书大人办差，总要有些长进。”
朱无忧没忍住笑。
“夏尚书，您带出来的人，连石头都想刮层税。”
“依法该收的税为什么不收？”
“可以收，但牌照不能只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还要看船只、信誉和是否有远航经验，否则让一群只想捞一笔便跑的人过去，大明的招牌会被他们砸掉。”
夏原吉拨动算珠。
“五处据点各留两艘小型护卫船，再设货仓、修船场和官署，头一年投入至少要一百五十万两。”
朱无忧问道：“一年能做多少贸易？”
市舶司提举打开郑和船队带回的价格簿。
“若马六甲与锡兰运转顺利，大明货物一年可周转数次，瓷器、丝绸、茶叶和铁器出海以后，回程装香料、棉布、宝石与药材，货值应当能超过现有海贸。”
“应当是多少？”
提举看向夏原吉。
“下官不敢在尚书大人面前乱报。”
“这时候倒知道怕了，把各地价格拿来。”
几名书吏将货价、船只损耗、驻守开支与税率送上长案，夏原吉一边拨算盘，一边追问每段航程所需时间，市舶司官员答得稍慢，他便让人重新核对。
朱无忧等到茶凉，终于忍不住问道：“算出来没有？”
“殿下催一次，数字也不会自己变大。”
“无忧怕您为了不让国库花钱，故意把收入往小了算。”
“臣算国库收入，从不靠故意二字。”
夏原吉又核过一遍，将算盘推到朱无忧面前。
“五处据点全部运转以后，海贸年度收入至少可达两千万两，若当地局势稳定，商船周转顺利，还能更高。”
市舶司提举吸了口气。
“如今海贸一年八百万两，这便翻了一倍还多。”
“先别急着高兴，据点一旦设立便不能随便撤，若海外起乱，护卫船不够，朝廷还得派舰队支援。”
朱无忧把五枚木牌连成一条线。
“这便是代价，所以每处据点都必须备撤离方案，货物可以丢，人要尽量带回来，常驻官员也不得擅自插手当地王位之争。”
夏原吉盯着她看了看。
“殿下这次竟主动说起风险，臣还有些不习惯。”
“无忧只是爱赚钱，又不是看见银子便把脑袋留在岸上。”
淡金色系统面板在海图上方亮起。
【远洋贸易体系解锁。】
【海外常驻据点开启。】
【年度海贸收入预计持续增长。】
夏原吉看不见面板，只把预算草案压在手下。
“臣可以拨银，却要陛下先准，五处据点每半年核验一次，市舶司若敢把海外货仓变成自家库房，谁伸手便砍谁的手。”
朱无忧收起木匣，望着从博多延伸至摩加迪沙的贸易线。
“海贸不是一锤子买卖，是持续的利润来源，大明的未来在海上，而这些据点还会替咱们送出一份邀请，让天下人都来北京看看。”
“种子要走向天下，银子也得从海上源源不断回来，明日咱们去户部，把远洋贸易这盘生意重新算一遍。”
夏原吉刚进值房便听见这句话，原本迈向座位的脚转了个方向，先把朱无忧带来的木匣按住。
“殿下先说清楚，匣子里装的是赚钱法子，还是花钱图纸？”
“夏尚书，您如今见到无忧，连茶都不让喝便先审问，户部的待客规矩呢？”
“若殿下只是来喝茶，臣让人把今年的新茶全拿出来，若殿下要动国库，还是先说正事。”
朱无忧打开木匣，里面没有图纸，只有五枚海外港口木牌与一叠郑和重新绘制的航线图。
“这回先花钱，后面赚钱，而且赚的是长久钱。”
夏原吉拿起写着马六甲的木牌。
“臣听见先花钱三个字，心里便不太安稳。”
“现在的大明海贸靠郑叔叔的大船队，每次带着货物出去，沿途贸易，再把海外货物带回来，赚得多，可两次远航之间，各处港口便断了联系。”
市舶司提举拱手说道：“殿下，民间海商也会往返南洋，只是走不了太远，更不敢长期停在海外。”
“所以要把船队制改成据点制，在郑叔叔已经建立的补给港设常驻贸易代表，让他们留在当地收货、卖货、打听价格，也维护大明与当地首领的关系。”
夏原吉问道：“常驻多少人？”
“每处先派通事、商人、医工、修船匠与市舶司官员，再留一支小型护卫船队，不参与当地争斗，只护商路和大明货仓。”
“官商混在一起，出了亏空算谁的？”
“官员管税契与往来文书，商人自己出本钱做生意，朝廷不替他们承担买卖亏损，只提供港口、护航和争端调解，再按成交货值收税。”
市舶司提举说道：“若当地首领临时加税，或者扣押货物，常驻官员可直接交涉，不必等下次大船队经过，确实能少许多麻烦。”
夏原吉仍未松口。
“护卫船、官员俸禄、货仓和修船场，全要银子，第一批准备设多少据点？”
朱无忧将五枚木牌依次压在海图上。
“锡兰、印度果阿、非洲摩加迪沙、马六甲、日本博多。”
夏原吉看完便指向博多。
“日本距离近，民间商船本就能去，为何还要朝廷常驻？”
“距离近不等于风险小，博多能收铜、硫黄、刀具与银，也能监视倭寇余部和走私商路，贸易代表明面做生意，护卫船顺便盯海面。”
“顺便两个字，往往最费银子。”
“那便把剿灭倭寇省下的军费算进去。”
夏原吉没接这句，又指向马六甲。
“此处为何排在第一批？”
市舶司提举主动答道：“东西船只多在马六甲换货，大明瓷器、丝绸与铁器可以在此卖给印度和阿拉伯商人，不必每艘船都走完整条航线。”
朱无忧点点头。
“马六甲是咽喉，也是五处据点的中转站，货物在那里重新分配，东方船走到马六甲便可返航，西边的常驻商船负责继续运往锡兰、果阿与摩加迪沙。”
夏原吉看向海图。
“如此一来，船队不再每次从大明一路走到非洲，各段商路各自往返，确实能快不少。”
“还不止，摩加迪沙提前收购象牙、香料与药材，果阿收棉布、宝石和胡椒，锡兰收宝石与肉桂，等大明船抵达时直接装货，不必临时四处寻找卖家。”
市舶司提举说道：“大明货物也可提前送到货仓，由常驻商人慢慢出售，不用为了赶返航日期压价。”
夏原吉把算盘拉到面前。
“说得热闹，谁愿意留在海外？”
“先从常跑海路的商人中招募，自愿驻留，以三年为一期，准许携带家眷，也可中途轮换。”
“商人为什么替朝廷守据点？”
“因为常驻商人优先获得当地贸易牌照，朝廷护卫船只保护其货物，他们还能比后来者早一步知道价格。”
市舶司提举低声道：“只要贸易牌照数量有限，报名的人恐怕会挤破市舶司的门。”
夏原吉抬头瞪他。
“你还没招人，便想着怎么收牌照钱了？”
“下官跟着尚书大人办差，总要有些长进。”
朱无忧没忍住笑。
“夏尚书，您带出来的人，连石头都想刮层税。”
“依法该收的税为什么不收？”
“可以收，但牌照不能只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还要看船只、信誉和是否有远航经验，否则让一群只想捞一笔便跑的人过去，大明的招牌会被他们砸掉。”
夏原吉拨动算珠。
“五处据点各留两艘小型护卫船，再设货仓、修船场和官署，头一年投入至少要一百五十万两。”
朱无忧问道：“一年能做多少贸易？”
市舶司提举打开郑和船队带回的价格簿。
“若马六甲与锡兰运转顺利，大明货物一年可周转数次，瓷器、丝绸、茶叶和铁器出海以后，回程装香料、棉布、宝石与药材，货值应当能超过现有海贸。”
“应当是多少？”
提举看向夏原吉。
“下官不敢在尚书大人面前乱报。”
“这时候倒知道怕了，把各地价格拿来。”
几名书吏将货价、船只损耗、驻守开支与税率送上长案，夏原吉一边拨算盘，一边追问每段航程所需时间，市舶司官员答得稍慢，他便让人重新核对。
朱无忧等到茶凉，终于忍不住问道：“算出来没有？”
“殿下催一次，数字也不会自己变大。”
“无忧怕您为了不让国库花钱，故意把收入往小了算。”
“臣算国库收入，从不靠故意二字。”
夏原吉又核过一遍，将算盘推到朱无忧面前。
“五处据点全部运转以后，海贸年度收入至少可达两千万两，若当地局势稳定，商船周转顺利，还能更高。”
市舶司提举吸了口气。
“如今海贸一年八百万两，这便翻了一倍还多。”
“先别急着高兴，据点一旦设立便不能随便撤，若海外起乱，护卫船不够，朝廷还得派舰队支援。”
朱无忧把五枚木牌连成一条线。
“这便是代价，所以每处据点都必须备撤离方案，货物可以丢，人要尽量带回来，常驻官员也不得擅自插手当地王位之争。”
夏原吉盯着她看了看。
“殿下这次竟主动说起风险，臣还有些不习惯。”
“无忧只是爱赚钱，又不是看见银子便把脑袋留在岸上。”
淡金色系统面板在海图上方亮起。
【远洋贸易体系解锁。】
【海外常驻据点开启。】
【年度海贸收入预计持续增长。】
夏原吉看不见面板，只把预算草案压在手下。
“臣可以拨银，却要陛下先准，五处据点每半年核验一次，市舶司若敢把海外货仓变成自家库房，谁伸手便砍谁的手。”
朱无忧收起木匣，望着从博多延伸至摩加迪沙的贸易线。
“海贸不是一锤子买卖，是持续的利润来源，大明的未来在海上，而这些据点还会替咱们送出一份邀请，让天下人都来北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