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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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当天，夜幕降临。
穿城河两岸，确是人间盛景。
万千灯盏便次第亮起，将整条河映照得恍如白昼。
岸边游人如织，摩肩接踵，女子们簪花戴彩，男子们锦衣玉带，孩童提着各式花灯在人群中穿梭嬉笑。
河面上，已有莲花灯顺水而下，星星点点。
姜栯一身天青蓝直裾，展臂时金红交辉，似揉了半缕霞色入袖。
李玄彻则是一袭玄色锦袍。
“你看，好热闹！”姜栯明眸轻盈流转，“我们去那边看看！”
不等他反应，姜栯已拉着李玄彻往人群深处走去。
裙摆在灯火下漾开层层涟漪。
李玄彻被她牵着，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
两旁的人群涌来，他下意识地将她往身边护了护，另一只手虚虚环在她身后，挡住可能撞到她的人。
“慢些。”
他低声提醒，声音里却无半分责备。
姜栯回头看他，灯火映在她眸中，璀璨如星河。
“你怕我走丢？那就抓紧我的手。”
李玄彻看着明丽动人的她，心底柔了几分。
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
玄甲卫们隐在人群中，前后相隔五步，目光始终锁定在帝后身上。
更远处，暗卫们扮作寻常百姓散布在河岸各处，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区域。
“李玄彻，你看这个！”
姜栯停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
李玄彻问：“想要？”
“嗯！”
“店家，要一个兔子形状的。”
“好嘞，稍等片刻，这位夫人。”
店家将做好的糖画递给姜栯时，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灯火看了又看，才轻轻咬下一小口。
李玄彻付了钱。
“你要尝尝吗？”姜栯将糖画递到他唇边，“对不起，我忘记你不爱吃甜的了。”
说罢，姜栯就垂下手。
但李玄彻却及时握住了她垂下的手，低头咬在了她刚刚吃过的地方。
甜，甜得发腻。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喜欢吃甜的？
姜栯愣住了。
这家伙干嘛非要吃她刚刚吃过的地方！
店家见景，夸赞一句：“公子和夫人郎才女貌，没想到竟这般恩爱。”
话落，姜栯对店家讪讪笑了下。
而李玄彻眉眼浮现一抹悦然。
“我们……去买河灯放吧。”
“好。”
两人随着人流往河岸走去。
越靠近河边，人越多，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李玄彻将姜栯护在身前，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
姜栯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能听见他在她头顶沉稳的呼吸。
河边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供人放灯。
已有不少男女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将点燃的莲花灯放入水中。
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姜栯将刚刚购买的两盏莲花灯递给了他一个。
随后摸出布袋中的打火机，将灯芯点亮。
暖黄的光从薄如蝉翼的灯纸中透出，映在她脸上，温柔了眉眼。
她又将点亮的莲花灯递给他，拿过他手上那盏未曾点亮的莲花灯，随即点亮。
二人蹲在河岸边。
李玄彻跟随她一起把莲花灯轻轻放入水中。
灯晃了晃，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汇入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灯河中。
“李玄彻，要闭眼祈愿。”
姜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心里默念：姜栯，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成功的！
重要的是要说三遍。
李玄彻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
可他睁着眼睛，目光仍在她脸上流连。
月光、灯火、水光交织在她身上，将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这一刻的她，美得不真实。
这一刻的李玄彻忽然想：若时间停在此刻，似乎也不错。
随后，李玄彻缓缓闭上了眼。
耳畔是喧嚣的人声，潺潺的水声......
他该许什么愿？
他从不相信这种东西。
但这一刻，他还是许了愿：愿她能永远这般，陪在他身边。
片刻后，二人刚离开河边。
李玄彻眉头紧锁，“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人少些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短刀的男人刺了过来。
那一刀来得太快，李玄彻赶忙一把拉开姜栯，却因保护她而被划破了手臂，暗红的血迅速洇开。
他眼底杀气顿时升腾。
“狗皇帝，拿命来！”
刺客的声音洪亮得近乎嘶吼，在喧嚣的人声中竟格外清晰。
李玄彻抬脚便是狠狠地踹飞了他。
刺客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个来不及躲闪的男女身上。
骨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惨叫声中。
“啊！”
尖叫声四起。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场面开始混乱。
“护驾！”
“有刺客！”
四面八方传来玄甲卫的厉喝。
姜栯都愣住了。
不是，她对他还没出手呢。
竟然有人要刺杀李玄彻！
大大的机会！
天赐良机！
紧随着，又有无数个男人朝着李玄彻攻击而来。
“姜栯！过来！”
李玄彻的声音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促。
然后，她转身，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潮。
“姜栯！”
那一声唤里终于染上了惊怒，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恐慌。
但她没有回头。
人群像潮水般推挤着她往前。
姜栯顺着人流的力道，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他边和那几人对打，边对四周附近的玄甲卫下达旨意：“护好姜栯！”
一名玄甲卫终于冲破人群，伸手抓向她的手臂。
“殿下，请随我……”
没等他说完，姜栯直接回头，朝抓住她的人脸上撒了一把粉末。
“啊——”
玄甲卫猝不及防，捂着脸踉跄后退。
那粉末是她在雍州府邸这几日偷偷配的，混合了石灰和几种刺激性的草药，不致命却足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姜栯不管不顾地继续跑。
她不敢停。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混乱的尖叫、刀剑碰撞的铿锵，还有……李玄彻那一声声越来越远的“姜栯”。
边跑，她开始脱掉外面的衣裙。
外层的衣裙被她一把扯下，随手抛向身后。
……
半个时辰后，刺客全部清理干净。
李玄彻横眉阴鸷冷戾，冲天火气的沉声：“封锁所有城门、水路、陆路。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玄甲卫四散而去。
李玄彻站在原地，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望着混乱的河岸，望着奔逃的人群，望着河上那些早已漂远的莲花灯。
他身形晃了晃。
“陛下！”
权寒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他扶住李玄彻摇晃的身形时，才发现帝王此刻竟已面色青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刀有毒！
权寒低头看去，陛下手臂上那道伤口并不深，皮肉翻卷，血色却已变得暗沉发黑，边缘泛起诡异的紫晕。
“陛下，卑职先带你回府处理刀毒。”
李玄彻眸中血色更浓。
他咬紧铁齿，眸中戾火熊熊。
姜栯——！
你又骗我！
乞巧节当天，夜幕降临。
穿城河两岸，确是人间盛景。
万千灯盏便次第亮起，将整条河映照得恍如白昼。
岸边游人如织，摩肩接踵，女子们簪花戴彩，男子们锦衣玉带，孩童提着各式花灯在人群中穿梭嬉笑。
河面上，已有莲花灯顺水而下，星星点点。
姜栯一身天青蓝直裾，展臂时金红交辉，似揉了半缕霞色入袖。
李玄彻则是一袭玄色锦袍。
“你看，好热闹！”姜栯明眸轻盈流转，“我们去那边看看！”
不等他反应，姜栯已拉着李玄彻往人群深处走去。
裙摆在灯火下漾开层层涟漪。
李玄彻被她牵着，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
两旁的人群涌来，他下意识地将她往身边护了护，另一只手虚虚环在她身后，挡住可能撞到她的人。
“慢些。”
他低声提醒，声音里却无半分责备。
姜栯回头看他，灯火映在她眸中，璀璨如星河。
“你怕我走丢？那就抓紧我的手。”
李玄彻看着明丽动人的她，心底柔了几分。
她第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
玄甲卫们隐在人群中，前后相隔五步，目光始终锁定在帝后身上。
更远处，暗卫们扮作寻常百姓散布在河岸各处，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区域。
“李玄彻，你看这个！”
姜栯停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
李玄彻问：“想要？”
“嗯！”
“店家，要一个兔子形状的。”
“好嘞，稍等片刻，这位夫人。”
店家将做好的糖画递给姜栯时，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灯火看了又看，才轻轻咬下一小口。
李玄彻付了钱。
“你要尝尝吗？”姜栯将糖画递到他唇边，“对不起，我忘记你不爱吃甜的了。”
说罢，姜栯就垂下手。
但李玄彻却及时握住了她垂下的手，低头咬在了她刚刚吃过的地方。
甜，甜得发腻。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喜欢吃甜的？
姜栯愣住了。
这家伙干嘛非要吃她刚刚吃过的地方！
店家见景，夸赞一句：“公子和夫人郎才女貌，没想到竟这般恩爱。”
话落，姜栯对店家讪讪笑了下。
而李玄彻眉眼浮现一抹悦然。
“我们……去买河灯放吧。”
“好。”
两人随着人流往河岸走去。
越靠近河边，人越多，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李玄彻将姜栯护在身前，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
姜栯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能听见他在她头顶沉稳的呼吸。
河边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供人放灯。
已有不少男女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将点燃的莲花灯放入水中。
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姜栯将刚刚购买的两盏莲花灯递给了他一个。
随后摸出布袋中的打火机，将灯芯点亮。
暖黄的光从薄如蝉翼的灯纸中透出，映在她脸上，温柔了眉眼。
她又将点亮的莲花灯递给他，拿过他手上那盏未曾点亮的莲花灯，随即点亮。
二人蹲在河岸边。
李玄彻跟随她一起把莲花灯轻轻放入水中。
灯晃了晃，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汇入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灯河中。
“李玄彻，要闭眼祈愿。”
姜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心里默念：姜栯，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成功的！
重要的是要说三遍。
李玄彻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
可他睁着眼睛，目光仍在她脸上流连。
月光、灯火、水光交织在她身上，将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这一刻的她，美得不真实。
这一刻的李玄彻忽然想：若时间停在此刻，似乎也不错。
随后，李玄彻缓缓闭上了眼。
耳畔是喧嚣的人声，潺潺的水声......
他该许什么愿？
他从不相信这种东西。
但这一刻，他还是许了愿：愿她能永远这般，陪在他身边。
片刻后，二人刚离开河边。
李玄彻眉头紧锁，“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人少些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短刀的男人刺了过来。
那一刀来得太快，李玄彻赶忙一把拉开姜栯，却因保护她而被划破了手臂，暗红的血迅速洇开。
他眼底杀气顿时升腾。
“狗皇帝，拿命来！”
刺客的声音洪亮得近乎嘶吼，在喧嚣的人声中竟格外清晰。
李玄彻抬脚便是狠狠地踹飞了他。
刺客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个来不及躲闪的男女身上。
骨裂的声音被淹没在惨叫声中。
“啊！”
尖叫声四起。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场面开始混乱。
“护驾！”
“有刺客！”
四面八方传来玄甲卫的厉喝。
姜栯都愣住了。
不是，她对他还没出手呢。
竟然有人要刺杀李玄彻！
大大的机会！
天赐良机！
紧随着，又有无数个男人朝着李玄彻攻击而来。
“姜栯！过来！”
李玄彻的声音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急促。
然后，她转身，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潮。
“姜栯！”
那一声唤里终于染上了惊怒，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恐慌。
但她没有回头。
人群像潮水般推挤着她往前。
姜栯顺着人流的力道，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他边和那几人对打，边对四周附近的玄甲卫下达旨意：“护好姜栯！”
一名玄甲卫终于冲破人群，伸手抓向她的手臂。
“殿下，请随我……”
没等他说完，姜栯直接回头，朝抓住她的人脸上撒了一把粉末。
“啊——”
玄甲卫猝不及防，捂着脸踉跄后退。
那粉末是她在雍州府邸这几日偷偷配的，混合了石灰和几种刺激性的草药，不致命却足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姜栯不管不顾地继续跑。
她不敢停。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混乱的尖叫、刀剑碰撞的铿锵，还有……李玄彻那一声声越来越远的“姜栯”。
边跑，她开始脱掉外面的衣裙。
外层的衣裙被她一把扯下，随手抛向身后。
……
半个时辰后，刺客全部清理干净。
李玄彻横眉阴鸷冷戾，冲天火气的沉声：“封锁所有城门、水路、陆路。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玄甲卫四散而去。
李玄彻站在原地，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望着混乱的河岸，望着奔逃的人群，望着河上那些早已漂远的莲花灯。
他身形晃了晃。
“陛下！”
权寒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他扶住李玄彻摇晃的身形时，才发现帝王此刻竟已面色青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刀有毒！
权寒低头看去，陛下手臂上那道伤口并不深，皮肉翻卷，血色却已变得暗沉发黑，边缘泛起诡异的紫晕。
“陛下，卑职先带你回府处理刀毒。”
李玄彻眸中血色更浓。
他咬紧铁齿，眸中戾火熊熊。
姜栯——！
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