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长路未尽，前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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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殿外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玄彻处理完事务，赶了回来。
他迈入寝殿中，很快殿门被宫人阖上。
李玄彻直奔床榻，望着已经睡下的姜栯，神色莫辨。
他上了床，把她搂入怀里。
浅睡的姜栯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醒了？”
李玄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处理政务后的疲倦。
姜栯不回答他。
李玄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耐心在寂静中迅速流逝。
“说话！”
他忽然低喝，声音不大。
他身上的戾气在瞬间升腾，如同实质般席卷她的周身，令她喘不过气。
姜栯揪紧被褥，“……嗯。”
“和我说说，你逃离的这些天都碰到了些什么人？”
话落，姜栯瞳孔微颤。
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想杀了她遇到的那些人？
“都是些过客罢了。”
李玄彻冷笑一声，“过客？你倒是会为那些人辩护......”
“你……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是谁帮你离开雍州府的？！”
他到现在都没查到她是怎么离开的雍州府，但绝对有人协助了她……
“我不知道。”
李玄彻墨眸眯起，“阿栯，我要听真话！”
“我真的不知道。”
姜栯本来就不认识对方，当时自身难保，哪有余力探听对方来历？
只知道对方是个有权势的男人。
李玄彻不依不饶，语气森然：“那长什么样总知道吧？”
姜栯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
她想起那个威胁自己，又和他假扮兄妹过关的男人。
她动了动樱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随后，她简单阐述：“一个男人，他长得俊朗，当时他用刀威胁我帮他离开，我只能帮他……后他也没有为难我，渡过江河，上岸后我们就分开了，再无联系。”
听完她简单讲述的话，李玄彻眼底闪过杀意。
那个男人！
也需要躲过官兵搜查的，要么是罪犯，要么是……六国余孽！
那天......那场未遂的刺杀！
“那个男人有没有碰你？！”
他的声音紧绷得发颤，“碰你”二字，咬得极重，含义不言而喻。
什么叫碰她？
姜栯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没有！”她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被羞辱的颤抖，“他只是……让我配合他过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玄彻坐起身，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身下的阴影里。
四目相对。
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姜栯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脸上惧色不减，眼中含泪。
李玄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她的愤怒、委屈、羞耻，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瞬。
但疑窦并未完全消除，那个未知男人的存在，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
李玄彻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恐惧和眼泪。
他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躺回床上，重新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怀疑你与那人有染。
没有怀疑你主动勾结。
只是……怕你受伤，怕你被利用，怕那未知的危险曾离你那么近。
年轻帝王常年身处权力巅峰的警惕，让他无法说出更直白的担忧与后怕。
姜栯僵在他怀中，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李玄彻感觉到胸前的湿意，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掌开始顺抚着她的后背。
“别哭了，这两天……你已经哭太多了。”
姜栯怔住了，缓缓止住了泪。
一种更深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确实哭得太多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从遇见他，她的眼泪好像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哭过了。
久到，记忆都有些模糊。
在的回忆里，她好像只有一次哭过。
那个时候还在念小学六年级，被一个女中学生骑车给撞了，痛得大哭......但自那以后，一直到长大成人，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前，她再也没有那样哭过。
她的眼泪，好像要把过去二十年欠下的份额，在这短短几个月里，一次性补齐。
她感觉那个爱笑、坚强，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消磨和改变。
李玄彻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再颤抖，泪水也止住了，但那份沉寂却比哭泣更让他心头不安。
她太安静了。
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想查看她的状况。
李玄彻把她的脸捧着抬起。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
姜栯泪盈于睫，眼圈通红，春色涟漪。
李玄彻见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头微颤，靠过去，吻向她的唇角，很轻柔，不似从前的莽撞和强势。
烛火渐短，光影摇曳。
---
帝后二人在千帆行宫休养的好些时日。
直到孙医正再次诊脉，确认胎象已稳，长途跋涉无虞，回京之事才提上日程。
启程这日，秋高气爽。
清早，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宇内。
宫女桃夭领着另外两个宫女，伺候姜栯换上一件碧落色印花的对襟广袖衫和轻紫色长裙。
姜栯任由她们摆布，神情有些木然。
梳头时，宫女为她绾了个端庄而不失柔美的椎髻，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颈项。
发髻两侧各簪了一支步摇，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宫女为她描黛眉，抹胭脂，点唇脂。
粉黛极淡。
“殿下，好了。”
桃夭轻声禀报，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垂下眼去。
皇后殿下可真是个绝色美人。
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李玄彻一身玄色织金常服，头戴玉冠，踏入殿内。
他自上而下扫过她的脸，鼻尖，眼神最后在她唇上停留，眸色晦暗，意味不明。
他牵她起身，“走了。”
姜栯不想被他牵着，“我可以自己走。”
李玄彻凤眼不怒自威。
姜栯面上一层敢怒不敢言的愠色，只能任由他牵着一路出了行宫。
行宫外，车驾仪仗早已列队等候。
帝后共乘的御辇是一辆极其宽敞华丽的六驾马车，车身以沉香木打造，雕龙绘凤，四周垂着绸缎帷幔，由多名玄甲军护卫在侧。
前后车马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肃穆而壮观。
车内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绒毯，设有软榻、案几等，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熏笼，燃着清雅的帐中香，温暖如春。
二人坐在主位上。
车厢内，佳人娇柔酥软，雪白柔嫩，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勾人的幽香。
年轻帝王搂紧着佳人，不让她离开自己分毫。
长路漫漫，车厢内一片寂静。
姜栯侧身望着窗外。
帷幔被金钩勾起一角，可以看见外面不断后退的秋日景致。
长路未尽，前路未知。
夜色已深，殿外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玄彻处理完事务，赶了回来。
他迈入寝殿中，很快殿门被宫人阖上。
李玄彻直奔床榻，望着已经睡下的姜栯，神色莫辨。
他上了床，把她搂入怀里。
浅睡的姜栯被他的动作弄醒了。
“醒了？”
李玄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处理政务后的疲倦。
姜栯不回答他。
李玄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耐心在寂静中迅速流逝。
“说话！”
他忽然低喝，声音不大。
他身上的戾气在瞬间升腾，如同实质般席卷她的周身，令她喘不过气。
姜栯揪紧被褥，“……嗯。”
“和我说说，你逃离的这些天都碰到了些什么人？”
话落，姜栯瞳孔微颤。
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想杀了她遇到的那些人？
“都是些过客罢了。”
李玄彻冷笑一声，“过客？你倒是会为那些人辩护......”
“你……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是谁帮你离开雍州府的？！”
他到现在都没查到她是怎么离开的雍州府，但绝对有人协助了她……
“我不知道。”
李玄彻墨眸眯起，“阿栯，我要听真话！”
“我真的不知道。”
姜栯本来就不认识对方，当时自身难保，哪有余力探听对方来历？
只知道对方是个有权势的男人。
李玄彻不依不饶，语气森然：“那长什么样总知道吧？”
姜栯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
她想起那个威胁自己，又和他假扮兄妹过关的男人。
她动了动樱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随后，她简单阐述：“一个男人，他长得俊朗，当时他用刀威胁我帮他离开，我只能帮他……后他也没有为难我，渡过江河，上岸后我们就分开了，再无联系。”
听完她简单讲述的话，李玄彻眼底闪过杀意。
那个男人！
也需要躲过官兵搜查的，要么是罪犯，要么是……六国余孽！
那天......那场未遂的刺杀！
“那个男人有没有碰你？！”
他的声音紧绷得发颤，“碰你”二字，咬得极重，含义不言而喻。
什么叫碰她？
姜栯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没有！”她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被羞辱的颤抖，“他只是……让我配合他过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玄彻坐起身，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身下的阴影里。
四目相对。
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姜栯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脸上惧色不减，眼中含泪。
李玄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她的愤怒、委屈、羞耻，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瞬。
但疑窦并未完全消除，那个未知男人的存在，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
李玄彻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恐惧和眼泪。
他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躺回床上，重新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怀疑你与那人有染。
没有怀疑你主动勾结。
只是……怕你受伤，怕你被利用，怕那未知的危险曾离你那么近。
年轻帝王常年身处权力巅峰的警惕，让他无法说出更直白的担忧与后怕。
姜栯僵在他怀中，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李玄彻感觉到胸前的湿意，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掌开始顺抚着她的后背。
“别哭了，这两天……你已经哭太多了。”
姜栯怔住了，缓缓止住了泪。
一种更深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确实哭得太多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从遇见他，她的眼泪好像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哭过了。
久到，记忆都有些模糊。
在的回忆里，她好像只有一次哭过。
那个时候还在念小学六年级，被一个女中学生骑车给撞了，痛得大哭......但自那以后，一直到长大成人，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前，她再也没有那样哭过。
她的眼泪，好像要把过去二十年欠下的份额，在这短短几个月里，一次性补齐。
她感觉那个爱笑、坚强，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消磨和改变。
李玄彻感觉到怀中的人不再颤抖，泪水也止住了，但那份沉寂却比哭泣更让他心头不安。
她太安静了。
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想查看她的状况。
李玄彻把她的脸捧着抬起。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
姜栯泪盈于睫，眼圈通红，春色涟漪。
李玄彻见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心头微颤，靠过去，吻向她的唇角，很轻柔，不似从前的莽撞和强势。
烛火渐短，光影摇曳。
---
帝后二人在千帆行宫休养的好些时日。
直到孙医正再次诊脉，确认胎象已稳，长途跋涉无虞，回京之事才提上日程。
启程这日，秋高气爽。
清早，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宇内。
宫女桃夭领着另外两个宫女，伺候姜栯换上一件碧落色印花的对襟广袖衫和轻紫色长裙。
姜栯任由她们摆布，神情有些木然。
梳头时，宫女为她绾了个端庄而不失柔美的椎髻，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颈项。
发髻两侧各簪了一支步摇，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宫女为她描黛眉，抹胭脂，点唇脂。
粉黛极淡。
“殿下，好了。”
桃夭轻声禀报，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垂下眼去。
皇后殿下可真是个绝色美人。
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李玄彻一身玄色织金常服，头戴玉冠，踏入殿内。
他自上而下扫过她的脸，鼻尖，眼神最后在她唇上停留，眸色晦暗，意味不明。
他牵她起身，“走了。”
姜栯不想被他牵着，“我可以自己走。”
李玄彻凤眼不怒自威。
姜栯面上一层敢怒不敢言的愠色，只能任由他牵着一路出了行宫。
行宫外，车驾仪仗早已列队等候。
帝后共乘的御辇是一辆极其宽敞华丽的六驾马车，车身以沉香木打造，雕龙绘凤，四周垂着绸缎帷幔，由多名玄甲军护卫在侧。
前后车马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肃穆而壮观。
车内空间极大，铺着厚厚的绒毯，设有软榻、案几等，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熏笼，燃着清雅的帐中香，温暖如春。
二人坐在主位上。
车厢内，佳人娇柔酥软，雪白柔嫩，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勾人的幽香。
年轻帝王搂紧着佳人，不让她离开自己分毫。
长路漫漫，车厢内一片寂静。
姜栯侧身望着窗外。
帷幔被金钩勾起一角，可以看见外面不断后退的秋日景致。
长路未尽，前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