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当年新旧政变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征战将近十年，李玄彻收复失地，不负众望灭了凉国，其后相继灭了燕国、岐国、鲁国、楚国、越国六国，统一山河。
在李玄彻十九岁那年，在灭掉楚国后，他班师回朝。
那个时候，他手握横扫六合的百战雄师，身负旷古烁今且即将统一天下功勋，麾下聚集了无数唯他马首是瞻的骄兵悍将与谋臣策士。
他的势力，已庞大到足以让整个京城战栗，让皇座上的那个人感到芒刺在背，夜不能寐。
龙生龙，凤生凤，是什么样的种，就会长成什么样的树……
这句话，此刻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
当年乾炀帝可以因莫须有的猜忌血洗妻族，这时的李玄彻，便能以更彻底的方式，清算所有阻碍，包括那个给予他生命，也给予他无尽噩梦的男人。
回京后的李玄彻，他像一头耐心的猛兽，蛰伏在阴影中，冷静地搅动着京城这盘已然失衡的棋局。
京城风声鹤唳，旧日秩序摇摇欲坠。
李玄彻的回归，瞬间引爆了其他皇子多年来积压的恐惧与野心。
他们看到李玄彻的权势，看到乾炀帝的日渐衰老与失控，也看到了那至尊之位的诱惑。
有皇子铤而走险，仓促起事造反。
李玄彻毫不犹豫地以“平叛”为名，挥师入京。
这场所谓的“叛乱”，在他的铁腕之下，迅速演变成一场针对所有皇兄皇弟的清洗。
刀光剑影充斥宫闱巷陌，惨叫与哀求响彻夜空。
最后除了吴、燕双王远在番地，暂时苟全性命外，其余参与或未曾参与叛乱的皇子及其党羽，几乎被屠戮殆尽。
肃清所有障碍后，李玄彻提着其中一个兄弟的脑袋，来到乾炀帝的寝宫。
殿内依旧弥漫着靡靡的香气，灯火通明。
此时，乾炀帝正在宠幸刚封的妃子。
“啊——”
那妃子看着血淋淋的皇子脑袋，失声尖叫。
乾炀帝死死盯着李玄彻，声音冷然：“果然是孽畜，你胆敢弑父！”
“弑父？”
“你啊......不配当我的父！”
语罢，李玄彻挥刀砍杀了龙榻上的二人。
惊呼与咒骂戛然而止。
李玄彻面无表情地看着龙榻上失去生机的两具躯体，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冰冷。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那上面溅有龙榻上二人的血。
次日，宫中传出噩耗：乾炀帝因急病，骤然崩逝。
新旧更迭之际，京中乱作一团。
幸存的大臣们，无论是真心慑服还是迫于形势，无人敢对李玄彻的登基提出异议。
论政绩，太子在外连年征战，横扫六合，即将统一山河，功高盖世，彪炳史册。
论实力，他手握天下最精锐的军队，京畿防卫尽在掌握，刚刚结束的清洗更是证明了他铲除异己的冷酷与高效。
论法统，他还是嫡皇子......
......
裴晏看着龙椅上的表弟，对其的感情复杂至极。
表面的荣光与紧密的君臣关系之下，那夜的阴影从未散去。
他保持着臣子最恭谨的姿态，“陛下……若无其他事，臣告退。”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将脑海中童年那夜，翻腾的血色画面再次压回心底的囚笼。
而他裴晏，是英国公，是玄甲军统领，是陛下手中的利刃。
个人的记忆与感受，在皇权与帝国面前，微不足道。
帝王的目光在裴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蕴含何种情绪......无人知晓。
“去吧。”
李玄彻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微臣告退。”
裴晏再次行礼，而后转身离开。
李玄彻看着离去的裴晏，他这个唯一的表兄。
他好似记起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腹擦过自己的脸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童年那夜至亲之人的血，也残留着那个给予他生命、他唤作“父皇”之人的血.......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软弱的回忆摒弃。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封的决绝。
......
姜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缓缓坐了起来，神色还有些恍惚。
“殿下，你终于醒来了，奴婢吓坏了。”桃夭端着一杯温水，来到床沿边，“殿下，你要喝水吗？”
姜栯接过那杯温水，扭头看她，心中涌过一阵暖意。
“谢谢你，桃夭。”
桃夭洋溢着笑脸，“殿下，这是奴婢该做的。”
殿内其余几个宫女听到皇后殿下对一个奴婢说“谢谢”，她们脸上满是惊诧。
她们目光纷纷投向龙榻上那个生得极美的皇后殿下身上，心绪不由生出几分复杂。
姜栯喝了一口水后，问道：“桃夭，我昏睡了多久？”
桃夭忙回道：“回殿下，您昏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孙医正来看过，说您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开了安神的方子，药已经煎好温着了。”
姜栯微愣。
两个时辰......
她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殿内，那几名原本侍立各处的宫女，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动作整齐地走到龙榻前约一丈远的位置，敛衽垂首。
随后，宫女们齐刷刷地跪拜下去，声音清脆而恭顺：“奴婢们参见皇后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六道年轻的女声合在一起，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姜栯看着眼前这些伏地的身影，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碧色宫装，梳着双鬟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可能才十三四岁，脸庞尚带着稚气。
在另一个时空，她们可能还是读书上学，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
而在这里，她们已是深宫之中谨小慎微、命运不由自主的奴婢。
“起来吧。”
姜栯眸色微黯，心中不免苦笑。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同情？
悲哀？
还是物伤其类的无奈？
她自己的处境，又何尝比她们好多少？
无非是住着更华丽的牢笼，顶着更尊贵也更沉重的枷锁。
“谢殿下。”
宫女们轻声应道，依言起身，却依旧垂首敛目，不敢直视。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桃夭道：“殿下，孙医正说您醒了便可喝药，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姜栯点了点头，“劳烦你了。”
桃夭福了福身，便去端药去了。
姜栯再次看向那几个拘谨站着的宫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她们着想道：“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们……各自都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然而，话音落下，殿内却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的寂静。
那几名宫女齐齐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惊诧，而是混合了难以置信、茫然无措，甚至是一丝惊恐。
深宫之中，主子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机锋，每一个命令都必须仔细揣摩。
“回去休息”是体恤？
还是……对她们侍立在此的不满与驱逐？
若是前者，这恩典来得太过突兀，不合规矩；若是后者，她们是否已在不知不觉中惹了殿下不快？
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宫女向前站了一步，深深福礼。
“奴婢们谢殿下体恤。只是陛下有旨，一切以殿下凤体为重，奴婢们职责所在，不敢擅离。若殿下眼下无需近前伺候，奴婢等便在殿外廊下候着，随时听候差遣，绝不敢懈怠。”
姜栯闻言，眸色黯淡了几分。
她无法立刻改变。
无法改变已经烙刻在她们骨血里的“奴性”。
她的那点现代人的平等观念与体恤之心，在这里瞬间就会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难以长久激起。
她的那一些，在这里完全水土不服，无人真正理解，也无人敢轻易接受。
她不再试图解释，也不再坚持。
任何多余的话语，都只会增加这些女孩们的惶恐和解读负担。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征战将近十年，李玄彻收复失地，不负众望灭了凉国，其后相继灭了燕国、岐国、鲁国、楚国、越国六国，统一山河。
在李玄彻十九岁那年，在灭掉楚国后，他班师回朝。
那个时候，他手握横扫六合的百战雄师，身负旷古烁今且即将统一天下功勋，麾下聚集了无数唯他马首是瞻的骄兵悍将与谋臣策士。
他的势力，已庞大到足以让整个京城战栗，让皇座上的那个人感到芒刺在背，夜不能寐。
龙生龙，凤生凤，是什么样的种，就会长成什么样的树……
这句话，此刻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
当年乾炀帝可以因莫须有的猜忌血洗妻族，这时的李玄彻，便能以更彻底的方式，清算所有阻碍，包括那个给予他生命，也给予他无尽噩梦的男人。
回京后的李玄彻，他像一头耐心的猛兽，蛰伏在阴影中，冷静地搅动着京城这盘已然失衡的棋局。
京城风声鹤唳，旧日秩序摇摇欲坠。
李玄彻的回归，瞬间引爆了其他皇子多年来积压的恐惧与野心。
他们看到李玄彻的权势，看到乾炀帝的日渐衰老与失控，也看到了那至尊之位的诱惑。
有皇子铤而走险，仓促起事造反。
李玄彻毫不犹豫地以“平叛”为名，挥师入京。
这场所谓的“叛乱”，在他的铁腕之下，迅速演变成一场针对所有皇兄皇弟的清洗。
刀光剑影充斥宫闱巷陌，惨叫与哀求响彻夜空。
最后除了吴、燕双王远在番地，暂时苟全性命外，其余参与或未曾参与叛乱的皇子及其党羽，几乎被屠戮殆尽。
肃清所有障碍后，李玄彻提着其中一个兄弟的脑袋，来到乾炀帝的寝宫。
殿内依旧弥漫着靡靡的香气，灯火通明。
此时，乾炀帝正在宠幸刚封的妃子。
“啊——”
那妃子看着血淋淋的皇子脑袋，失声尖叫。
乾炀帝死死盯着李玄彻，声音冷然：“果然是孽畜，你胆敢弑父！”
“弑父？”
“你啊......不配当我的父！”
语罢，李玄彻挥刀砍杀了龙榻上的二人。
惊呼与咒骂戛然而止。
李玄彻面无表情地看着龙榻上失去生机的两具躯体，眼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冰冷。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那上面溅有龙榻上二人的血。
次日，宫中传出噩耗：乾炀帝因急病，骤然崩逝。
新旧更迭之际，京中乱作一团。
幸存的大臣们，无论是真心慑服还是迫于形势，无人敢对李玄彻的登基提出异议。
论政绩，太子在外连年征战，横扫六合，即将统一山河，功高盖世，彪炳史册。
论实力，他手握天下最精锐的军队，京畿防卫尽在掌握，刚刚结束的清洗更是证明了他铲除异己的冷酷与高效。
论法统，他还是嫡皇子......
......
裴晏看着龙椅上的表弟，对其的感情复杂至极。
表面的荣光与紧密的君臣关系之下，那夜的阴影从未散去。
他保持着臣子最恭谨的姿态，“陛下……若无其他事，臣告退。”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将脑海中童年那夜，翻腾的血色画面再次压回心底的囚笼。
而他裴晏，是英国公，是玄甲军统领，是陛下手中的利刃。
个人的记忆与感受，在皇权与帝国面前，微不足道。
帝王的目光在裴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蕴含何种情绪......无人知晓。
“去吧。”
李玄彻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微臣告退。”
裴晏再次行礼，而后转身离开。
李玄彻看着离去的裴晏，他这个唯一的表兄。
他好似记起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腹擦过自己的脸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童年那夜至亲之人的血，也残留着那个给予他生命、他唤作“父皇”之人的血.......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软弱的回忆摒弃。
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封的决绝。
......
姜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缓缓坐了起来，神色还有些恍惚。
“殿下，你终于醒来了，奴婢吓坏了。”桃夭端着一杯温水，来到床沿边，“殿下，你要喝水吗？”
姜栯接过那杯温水，扭头看她，心中涌过一阵暖意。
“谢谢你，桃夭。”
桃夭洋溢着笑脸，“殿下，这是奴婢该做的。”
殿内其余几个宫女听到皇后殿下对一个奴婢说“谢谢”，她们脸上满是惊诧。
她们目光纷纷投向龙榻上那个生得极美的皇后殿下身上，心绪不由生出几分复杂。
姜栯喝了一口水后，问道：“桃夭，我昏睡了多久？”
桃夭忙回道：“回殿下，您昏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孙医正来看过，说您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开了安神的方子，药已经煎好温着了。”
姜栯微愣。
两个时辰......
她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殿内，那几名原本侍立各处的宫女，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动作整齐地走到龙榻前约一丈远的位置，敛衽垂首。
随后，宫女们齐刷刷地跪拜下去，声音清脆而恭顺：“奴婢们参见皇后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六道年轻的女声合在一起，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姜栯看着眼前这些伏地的身影，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碧色宫装，梳着双鬟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可能才十三四岁，脸庞尚带着稚气。
在另一个时空，她们可能还是读书上学，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
而在这里，她们已是深宫之中谨小慎微、命运不由自主的奴婢。
“起来吧。”
姜栯眸色微黯，心中不免苦笑。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同情？
悲哀？
还是物伤其类的无奈？
她自己的处境，又何尝比她们好多少？
无非是住着更华丽的牢笼，顶着更尊贵也更沉重的枷锁。
“谢殿下。”
宫女们轻声应道，依言起身，却依旧垂首敛目，不敢直视。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桃夭道：“殿下，孙医正说您醒了便可喝药，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姜栯点了点头，“劳烦你了。”
桃夭福了福身，便去端药去了。
姜栯再次看向那几个拘谨站着的宫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她们着想道：“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们……各自都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然而，话音落下，殿内却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的寂静。
那几名宫女齐齐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惊诧，而是混合了难以置信、茫然无措，甚至是一丝惊恐。
深宫之中，主子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机锋，每一个命令都必须仔细揣摩。
“回去休息”是体恤？
还是……对她们侍立在此的不满与驱逐？
若是前者，这恩典来得太过突兀，不合规矩；若是后者，她们是否已在不知不觉中惹了殿下不快？
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宫女向前站了一步，深深福礼。
“奴婢们谢殿下体恤。只是陛下有旨，一切以殿下凤体为重，奴婢们职责所在，不敢擅离。若殿下眼下无需近前伺候，奴婢等便在殿外廊下候着，随时听候差遣，绝不敢懈怠。”
姜栯闻言，眸色黯淡了几分。
她无法立刻改变。
无法改变已经烙刻在她们骨血里的“奴性”。
她的那点现代人的平等观念与体恤之心，在这里瞬间就会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难以长久激起。
她的那一些，在这里完全水土不服，无人真正理解，也无人敢轻易接受。
她不再试图解释，也不再坚持。
任何多余的话语，都只会增加这些女孩们的惶恐和解读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