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册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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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大礼官高唱：“祭天——始——”
礼乐骤变，更为宏大肃穆。
李玄彻于祭案前站定，拱手拜礼，高声颂道：
“维大乾靖寰三年，十一月辛卯朔，越十一日辛丑。嗣天子臣玄彻，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臣承天命，主宰万方。赖天之灵，社稷安宁。
今者，中宫虚位，宗庙无主，非所以正内治、承宗庙也。
咨尔姜氏名栯，柔顺温恭，仪态端庄，聪敏贤淑。
朕闻“宜家之道，始于内则”，兹择吉辰，备礼册命姜栯为皇后。
伏愿上帝降鉴，永锡休祥。俾皇后辅佐朕躬，共承宗庙，早诞元良，以固我大乾万年之基。
谨以玉帛、牺牲，敬荐于上帝神坛。
尚飨！”
颂文既毕，余音似还在圜丘上空盘旋，与风声、乐声交织。
旋即，李玄彻稽首三拜。
如此，祭天地礼成。
香烟缭绕，直上青冥，仿佛将帝王的祈愿真的送达了昊天上帝座前。
.....
靖寰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册封皇后大典。
红日初升，皇城之上晴空万里，清风摇庭树。
女官尚仪领着桃夭几个宫女给姜栯装扮，更换皇后专用服。
最后，女官给她佩戴皇后的凤冠。
姜栯静坐至妆奁前，面对铜镜，她看着铜镜里被装扮华丽的自己，心中在苦笑。
春禾凝神而望，关切询问：“娘娘，您是不是累了？”
姜栯脱口而出：“嗯......很累很累......”
殿外，钟鼓礼乐之声由远及近，庄严而恢弘。
通往正殿的御道早已铺满崭新的红绸，两侧旌旗仪仗林立，甲士肃容，百官按品阶着礼服静候。
尚仪引导姜栯入殿受礼。
正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目光却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姜栯身着华丽的皇后朝服，缓缓走上前殿。
晨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而入，恰好笼罩在将姜栯周身，衣上的金线与珠玉流光溢彩，衬得她容颜皎洁，恍若神女临凡。
姜栯望着前方御阶上的年轻帝王。
李玄彻身着衮冕，头戴十二旒冠冕，气宇轩昂，浑身散着帝王家的凛气，
姜栯眼眶终究泛了红，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落泪。
她真的要成为他的皇后了吗？
由不得她多想，坐在上方的李玄彻朝她伸手，龙颜轻展。
他张了张唇。
阿栯，过来。
百官们目光齐齐落在姜栯身上。
他们的这个皇后仙姿玉貌，真担得起“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这句话。
礼部太尉展开册文，于殿中朗声道：【朕承鸿运，统御万方。坤仪攸助，实资贤淑。兹有姜氏名栯，温柔和顺，仪态端庄，聪敏贤淑，乃以我皇乾之礼，册立姜氏名栯为皇后，母仪天下，与民更始，钦哉！】
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如同烙印，烫在姜栯的心上。
百官的目光如影随形。
姜栯走上御阶前，不再走。
此时，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抗拒，让她难以再靠近那个身着衮冕、代表着一切痛苦源头的男人。
端坐于上的李玄彻，眸光骤然一深。
他直接快步下了御阶，拉着她的手往上走。
他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迅速地说：“阿栯，我知道你累了。再坚持一下，等结束，我带你回去休息。”
说罢，他握紧她的手，牵着她一步步向上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似乎刻意配合着她沉重的步伐。
这一幕，落在恪守古礼的礼部官员眼中，简直是惊世骇俗。
册封大典何等庄严，帝后各有其位，哪有帝王亲自下阶牵引皇后的道理？
这于礼不合！
几位老臣交换着眼神，眉头紧锁，心中腹诽不已。
然而，帝威如山，无人敢在此刻出声置喙。
终于，帝后二人并肩立于御阶之巅，他揽着她坐到御座上，接受百官朝拜。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殿下！千秋万岁！”
山呼之声震耳欲聋，响彻殿宇，也淹没了姜栯心中最后一点声响。
她的手依旧被李玄彻牢牢握着，纹丝不动。
她望着脚下匍匐的众臣，望着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比的大殿，望着身侧这个紧握她手的男人。
她只感觉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压抑感，将她整个人吞没。
站在下方的裴晏，身着朝服，立于武官队列前端。
他微微仰头，望着御阶之上那对看似天造地设的帝后，黑眸微动，心绪复杂。
自那日从妹妹裴梨那里听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这这短暂的时日里，他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谨慎渠道去查证、去思索。
越是深究，越是心惊。
最后的结果......如实印证了姜栯所说。
不远处的文官队列中，国师姬瑜眸光凝定。
昨夜星象晦暗，他心有所感，于静室焚香净手，为这帝后大婚起了一卦。
帝星与凤星交织，光华夺目，却隐隐透出血色。
命盘倾覆，劫数横生，卦象不显，签文无解。
一个强势掌控却难掩眼底深处一丝惶惑的帝王，一个美丽绝伦却心如死灰的皇后。
龙凤呈祥的盛景之下，他仿佛看到了命运交织的丝线，正朝着一个充满变数与荆棘的未来延伸。
唉......孽缘啊。
他在心中默念。
这或许是一场注定充满纠葛、痛苦与考验的结合，非人力所能逆转，亦非天道所能轻易裁断。
册封大典的乐章再次高昂奏响，庆典进入高潮。
这日，有人喜，有人悲。
.....
深秋季节，昼短夜长。
凤仪宫内殿，却暖意融融。
鎏金蟠龙熏笼里炭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宽大的床榻上，姜栯已然熟睡。
白日的册封大典，早已耗尽了她本就虚弱的气力。
沐浴梳洗后，她几乎是沾枕即眠。
不知道何时，李玄彻来到了凤仪殿，屏退所有宫人。
他上了床榻，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侧，与姜栯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他一手枕在脑后，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凝视着姜栯的睡颜。
“姜栯，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这一日，我期待许久。”
随后，李玄彻伸手摸向她已经微隆的腹部。
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无法否认的纽带，也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吉时到，大礼官高唱：“祭天——始——”
礼乐骤变，更为宏大肃穆。
李玄彻于祭案前站定，拱手拜礼，高声颂道：
“维大乾靖寰三年，十一月辛卯朔，越十一日辛丑。嗣天子臣玄彻，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臣承天命，主宰万方。赖天之灵，社稷安宁。
今者，中宫虚位，宗庙无主，非所以正内治、承宗庙也。
咨尔姜氏名栯，柔顺温恭，仪态端庄，聪敏贤淑。
朕闻“宜家之道，始于内则”，兹择吉辰，备礼册命姜栯为皇后。
伏愿上帝降鉴，永锡休祥。俾皇后辅佐朕躬，共承宗庙，早诞元良，以固我大乾万年之基。
谨以玉帛、牺牲，敬荐于上帝神坛。
尚飨！”
颂文既毕，余音似还在圜丘上空盘旋，与风声、乐声交织。
旋即，李玄彻稽首三拜。
如此，祭天地礼成。
香烟缭绕，直上青冥，仿佛将帝王的祈愿真的送达了昊天上帝座前。
.....
靖寰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册封皇后大典。
红日初升，皇城之上晴空万里，清风摇庭树。
女官尚仪领着桃夭几个宫女给姜栯装扮，更换皇后专用服。
最后，女官给她佩戴皇后的凤冠。
姜栯静坐至妆奁前，面对铜镜，她看着铜镜里被装扮华丽的自己，心中在苦笑。
春禾凝神而望，关切询问：“娘娘，您是不是累了？”
姜栯脱口而出：“嗯......很累很累......”
殿外，钟鼓礼乐之声由远及近，庄严而恢弘。
通往正殿的御道早已铺满崭新的红绸，两侧旌旗仪仗林立，甲士肃容，百官按品阶着礼服静候。
尚仪引导姜栯入殿受礼。
正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目光却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姜栯身着华丽的皇后朝服，缓缓走上前殿。
晨光从高大的殿门斜射而入，恰好笼罩在将姜栯周身，衣上的金线与珠玉流光溢彩，衬得她容颜皎洁，恍若神女临凡。
姜栯望着前方御阶上的年轻帝王。
李玄彻身着衮冕，头戴十二旒冠冕，气宇轩昂，浑身散着帝王家的凛气，
姜栯眼眶终究泛了红，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落泪。
她真的要成为他的皇后了吗？
由不得她多想，坐在上方的李玄彻朝她伸手，龙颜轻展。
他张了张唇。
阿栯，过来。
百官们目光齐齐落在姜栯身上。
他们的这个皇后仙姿玉貌，真担得起“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这句话。
礼部太尉展开册文，于殿中朗声道：【朕承鸿运，统御万方。坤仪攸助，实资贤淑。兹有姜氏名栯，温柔和顺，仪态端庄，聪敏贤淑，乃以我皇乾之礼，册立姜氏名栯为皇后，母仪天下，与民更始，钦哉！】
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如同烙印，烫在姜栯的心上。
百官的目光如影随形。
姜栯走上御阶前，不再走。
此时，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抗拒，让她难以再靠近那个身着衮冕、代表着一切痛苦源头的男人。
端坐于上的李玄彻，眸光骤然一深。
他直接快步下了御阶，拉着她的手往上走。
他倾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迅速地说：“阿栯，我知道你累了。再坚持一下，等结束，我带你回去休息。”
说罢，他握紧她的手，牵着她一步步向上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似乎刻意配合着她沉重的步伐。
这一幕，落在恪守古礼的礼部官员眼中，简直是惊世骇俗。
册封大典何等庄严，帝后各有其位，哪有帝王亲自下阶牵引皇后的道理？
这于礼不合！
几位老臣交换着眼神，眉头紧锁，心中腹诽不已。
然而，帝威如山，无人敢在此刻出声置喙。
终于，帝后二人并肩立于御阶之巅，他揽着她坐到御座上，接受百官朝拜。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殿下！千秋万岁！”
山呼之声震耳欲聋，响彻殿宇，也淹没了姜栯心中最后一点声响。
她的手依旧被李玄彻牢牢握着，纹丝不动。
她望着脚下匍匐的众臣，望着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比的大殿，望着身侧这个紧握她手的男人。
她只感觉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压抑感，将她整个人吞没。
站在下方的裴晏，身着朝服，立于武官队列前端。
他微微仰头，望着御阶之上那对看似天造地设的帝后，黑眸微动，心绪复杂。
自那日从妹妹裴梨那里听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这这短暂的时日里，他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谨慎渠道去查证、去思索。
越是深究，越是心惊。
最后的结果......如实印证了姜栯所说。
不远处的文官队列中，国师姬瑜眸光凝定。
昨夜星象晦暗，他心有所感，于静室焚香净手，为这帝后大婚起了一卦。
帝星与凤星交织，光华夺目，却隐隐透出血色。
命盘倾覆，劫数横生，卦象不显，签文无解。
一个强势掌控却难掩眼底深处一丝惶惑的帝王，一个美丽绝伦却心如死灰的皇后。
龙凤呈祥的盛景之下，他仿佛看到了命运交织的丝线，正朝着一个充满变数与荆棘的未来延伸。
唉......孽缘啊。
他在心中默念。
这或许是一场注定充满纠葛、痛苦与考验的结合，非人力所能逆转，亦非天道所能轻易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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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有人喜，有人悲。
.....
深秋季节，昼短夜长。
凤仪宫内殿，却暖意融融。
鎏金蟠龙熏笼里炭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夜的寒凉。
宽大的床榻上，姜栯已然熟睡。
白日的册封大典，早已耗尽了她本就虚弱的气力。
沐浴梳洗后，她几乎是沾枕即眠。
不知道何时，李玄彻来到了凤仪殿，屏退所有宫人。
他上了床榻，静静地躺在她的身侧，与姜栯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他一手枕在脑后，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凝视着姜栯的睡颜。
“姜栯，你终于是我的妻了。”
“这一日，我期待许久。”
随后，李玄彻伸手摸向她已经微隆的腹部。
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无法否认的纽带，也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