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军营之中，奸淫掳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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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东侧，一片空旷的雪地已被清理出来。
约莫百余名精壮军士，正列成整齐方阵。
在这呵气成冰的天气里，他们竟个个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们正随着一名教头的号令，打着军中锤炼筋骨、御寒抗冻的“破冰拳”，动作整齐划一，呼喝声雄浑有力，拳风凛冽。
起初，无人察觉帝王一行人的到来。
直到一名军士，在收拳的间隙，余光瞥见了大将军刘勋那辨识度极高的甲胄，以及……刘勋身前半步那道气势迥然，即使身着常服也难掩尊贵的身影。
那军士动作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待看清刘勋那恭谨异常的姿态，以及周遭玄甲卫冰冷肃杀的气势。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惊骇而变了调：
“陛……陛下来了。”
周遭听到他喊声的军士下意识地停下动作，随着他惊骇的目光看向某方向。
如同被无形的波浪掠过，整个方阵的动作在几息之内迅速停滞，呼喝声戛然而止。
百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玄彻身上。
“参见陛下！”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嘶声高喊，抱拳躬身行礼。
随即，所有人抱拳，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参见陛下！”
李玄彻没让将士们平身，反而偏头问后方的刘勋，沉声问：“将士每日赤膊训练多久？”
刘勋恭声回道：“回陛下，一个时辰。”
少顷，李玄彻道：“将士赤膊训练，缩减半个时辰。”
话落，刘勋都愣住了。
连近旁几名竖起耳朵的副将、亲卫，乃至不远处那些虽然低头却心神紧绷的军士们，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们没听错吧？
这……这还是那位以治军严苛、要求将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无宽宥而闻名的帝王吗？
从前，哪怕是最严酷的天气，陛下只会要求更狠、更精，何曾有过“缩减”二字？
甚至有将领因怜惜士卒削减训练量而被申饬贬职的先例。
刘勋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帝王的侧脸。
线条冷硬如削，并无半分玩笑或仁慈的柔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他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连忙躬身：“臣……臣遵旨！陛下体恤将士，实乃三军之福！”
李玄彻并未理会刘勋的反应，也没有去看那些因这意外口谕而可能心潮起伏的将士。
他仿佛只是下达了一道再平常不过的指令，说完便抬步，继续向前走去，目标明确地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
刘勋给身后副将一个眼神，便迈步紧跟帝王而去。
那名副将会意，副将才沉声喝道：“陛下有旨，体恤尔等！缩减训练乃浩荡皇恩，更当时刻铭记护卫陛下之责！继续训练！”
军士们轰然应：“诺！”
声音比之前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力道。
他们重新摆开架势，呼喝声再起，拳风破空。
但还是有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帝王离去的方向，眼中除了敬畏，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刘旭紧跟在帝王身后，心头那阵因帝王异常指令而起的惊疑尚未完全平复。
他望着眼前年轻帝王的背影又萧索又寂寞，他第一次在帝王身上感受到了这样的情绪。
李玄彻沉默地走着，思绪却如这漫天风雪，飘忽不定。
他脑海里全是姜栯现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摇摇头，将那些乱人心神的画面挥出脑袋。
也就在这时，一阵与军营操练呼喝截然不同的刺耳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中。
是从廊边一间偏房里传出的。
先是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
“救命——！”
紧接着是更凄厉短促的惊叫：“啊——！”
“不要，求求你了……放开我！”
女声已近崩溃，带着显而易见的楚地口音，柔软却破碎。
随后，一个油滑而带着邪气的男声响起，话语不堪入耳：“嘿嘿，都说楚女柔若无骨，滋味不同……今日一见，果然这腰肢，可真细软……”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
刘勋几乎在李玄彻顿住脚步的同时，也听清了那声音和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心头巨震，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军营重地，帝王眼下，竟有人敢行此禽兽之事？！
而且听那女子口音和男子的污言秽语，这分明是……
他原本因思绪飘远而略显沉寂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如同暴风雪前凝聚的乌云，眸中瞬间结满冰霜，锐利的目光倏地射向声音来源处。
“里头是谁？”
刘勋吓了一跳，声音因极致的惶恐而发颤：“陛……陛下，听声音，像是……是右营副将徐奕。”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亲手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千刀万剐！
徐奕平日有些跋扈好色，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在军营中欺凌女子，还偏巧撞在帝王巡查的枪口上！
这不仅是徐奕自己找死，更是将他刘勋和整个北衙禁军的脸面放在火上烤！
他还会被牵连治罪。
一个管束不严的罪责，他逃不过了。
李玄彻没有再问。
他甚至没有看刘勋一眼。
“拖出来！”
随着帝王低沉的声音响起，身后的玄甲卫如虎狼般动了。
很快，偏房里的一男一女被玄甲卫拖了出来。
女子衣裙凌乱不堪，泪眼婆娑。
而男主光着膀子，身上仅剩一条亵裤。
在场的将领们见此，噤若寒蝉。
徐奕冷得浑身打颤，脸上满是惊恐。
“陛......陛下......”
“刘勋。”
李玄彻唤道，声音平静，却让刘勋浑身一颤。
刘勋抱拳行礼，“臣在！”
“军营之中，奸淫掳掠，该当何罪？”
刘勋咬牙回道：“按……按律，当斩！”
“陛下！陛下！饶命啊！”徐奕拼命挣扎着，惊恐大喊，“臣……”
恐她大吵大闹，没等他说完，押着他的那位玄甲卫直接把他的脸按进了雪地里，让其动弹不得，也让其闭了嘴。
李玄彻居高临下瞥了眼那个楚女，目光阴鸷，“查明此女来历。若系掳掠，涉事者一体同罪。若系其他……”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臣遵旨！”
刘勋立刻应道，心中已将徐奕及其可能同党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今日之事，北衙自查。”李玄彻丢下一句话，“朕要一个结果。”
他言语间的杀气，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是！臣定当严查，绝不姑息！”
刘勋躬身，声音带着狠绝。
校场东侧，一片空旷的雪地已被清理出来。
约莫百余名精壮军士，正列成整齐方阵。
在这呵气成冰的天气里，他们竟个个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们正随着一名教头的号令，打着军中锤炼筋骨、御寒抗冻的“破冰拳”，动作整齐划一，呼喝声雄浑有力，拳风凛冽。
起初，无人察觉帝王一行人的到来。
直到一名军士，在收拳的间隙，余光瞥见了大将军刘勋那辨识度极高的甲胄，以及……刘勋身前半步那道气势迥然，即使身着常服也难掩尊贵的身影。
那军士动作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待看清刘勋那恭谨异常的姿态，以及周遭玄甲卫冰冷肃杀的气势。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惊骇而变了调：
“陛……陛下来了。”
周遭听到他喊声的军士下意识地停下动作，随着他惊骇的目光看向某方向。
如同被无形的波浪掠过，整个方阵的动作在几息之内迅速停滞，呼喝声戛然而止。
百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玄彻身上。
“参见陛下！”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嘶声高喊，抱拳躬身行礼。
随即，所有人抱拳，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参见陛下！”
李玄彻没让将士们平身，反而偏头问后方的刘勋，沉声问：“将士每日赤膊训练多久？”
刘勋恭声回道：“回陛下，一个时辰。”
少顷，李玄彻道：“将士赤膊训练，缩减半个时辰。”
话落，刘勋都愣住了。
连近旁几名竖起耳朵的副将、亲卫，乃至不远处那些虽然低头却心神紧绷的军士们，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们没听错吧？
这……这还是那位以治军严苛、要求将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无宽宥而闻名的帝王吗？
从前，哪怕是最严酷的天气，陛下只会要求更狠、更精，何曾有过“缩减”二字？
甚至有将领因怜惜士卒削减训练量而被申饬贬职的先例。
刘勋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帝王的侧脸。
线条冷硬如削，并无半分玩笑或仁慈的柔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他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连忙躬身：“臣……臣遵旨！陛下体恤将士，实乃三军之福！”
李玄彻并未理会刘勋的反应，也没有去看那些因这意外口谕而可能心潮起伏的将士。
他仿佛只是下达了一道再平常不过的指令，说完便抬步，继续向前走去，目标明确地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
刘勋给身后副将一个眼神，便迈步紧跟帝王而去。
那名副将会意，副将才沉声喝道：“陛下有旨，体恤尔等！缩减训练乃浩荡皇恩，更当时刻铭记护卫陛下之责！继续训练！”
军士们轰然应：“诺！”
声音比之前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力道。
他们重新摆开架势，呼喝声再起，拳风破空。
但还是有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帝王离去的方向，眼中除了敬畏，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刘旭紧跟在帝王身后，心头那阵因帝王异常指令而起的惊疑尚未完全平复。
他望着眼前年轻帝王的背影又萧索又寂寞，他第一次在帝王身上感受到了这样的情绪。
李玄彻沉默地走着，思绪却如这漫天风雪，飘忽不定。
他脑海里全是姜栯现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摇摇头，将那些乱人心神的画面挥出脑袋。
也就在这时，一阵与军营操练呼喝截然不同的刺耳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中。
是从廊边一间偏房里传出的。
先是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
“救命——！”
紧接着是更凄厉短促的惊叫：“啊——！”
“不要，求求你了……放开我！”
女声已近崩溃，带着显而易见的楚地口音，柔软却破碎。
随后，一个油滑而带着邪气的男声响起，话语不堪入耳：“嘿嘿，都说楚女柔若无骨，滋味不同……今日一见，果然这腰肢，可真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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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勋几乎在李玄彻顿住脚步的同时，也听清了那声音和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心头巨震，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军营重地，帝王眼下，竟有人敢行此禽兽之事？！
而且听那女子口音和男子的污言秽语，这分明是……
他原本因思绪飘远而略显沉寂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如同暴风雪前凝聚的乌云，眸中瞬间结满冰霜，锐利的目光倏地射向声音来源处。
“里头是谁？”
刘勋吓了一跳，声音因极致的惶恐而发颤：“陛……陛下，听声音，像是……是右营副将徐奕。”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亲手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千刀万剐！
徐奕平日有些跋扈好色，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在军营中欺凌女子，还偏巧撞在帝王巡查的枪口上！
这不仅是徐奕自己找死，更是将他刘勋和整个北衙禁军的脸面放在火上烤！
他还会被牵连治罪。
一个管束不严的罪责，他逃不过了。
李玄彻没有再问。
他甚至没有看刘勋一眼。
“拖出来！”
随着帝王低沉的声音响起，身后的玄甲卫如虎狼般动了。
很快，偏房里的一男一女被玄甲卫拖了出来。
女子衣裙凌乱不堪，泪眼婆娑。
而男主光着膀子，身上仅剩一条亵裤。
在场的将领们见此，噤若寒蝉。
徐奕冷得浑身打颤，脸上满是惊恐。
“陛......陛下......”
“刘勋。”
李玄彻唤道，声音平静，却让刘勋浑身一颤。
刘勋抱拳行礼，“臣在！”
“军营之中，奸淫掳掠，该当何罪？”
刘勋咬牙回道：“按……按律，当斩！”
“陛下！陛下！饶命啊！”徐奕拼命挣扎着，惊恐大喊，“臣……”
恐她大吵大闹，没等他说完，押着他的那位玄甲卫直接把他的脸按进了雪地里，让其动弹不得，也让其闭了嘴。
李玄彻居高临下瞥了眼那个楚女，目光阴鸷，“查明此女来历。若系掳掠，涉事者一体同罪。若系其他……”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臣遵旨！”
刘勋立刻应道，心中已将徐奕及其可能同党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今日之事，北衙自查。”李玄彻丢下一句话，“朕要一个结果。”
他言语间的杀气，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是！臣定当严查，绝不姑息！”
刘勋躬身，声音带着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