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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御花园。

    积雪遍地,宫女们纷纷换上了冬衣。

    姜栯望着白雪皑皑的的景色,想起去年冬天,她和表弟在自家后院玩打雪仗,乐不思蜀。

    后又与家人去了长白山滑雪。

    她想玩打雪仗,可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允许。

    姜栯肩上披着厚实的披风,“桃夭,春禾还有秋桐,你们会玩打雪仗吗?”

    秋桐好奇询问:“殿下,什么是打雪仗呀?”

    “嗯,就是……”

    姜栯蹲下身子,把手从衣袖中伸出,握住地上的雪,揉搓成团。

    桃夭和春禾极为紧张。

    “殿下?!”

    殿下突然蹲下,又去抓地上的雪……

    桃夭担忧道:“殿下,这般……您手会冻伤的。”

    姜栯仰起头,和颜悦色地看向桃夭。

    “不会的,我不会持久握雪团。”

    她缓缓站了起来,解释起打雪仗的玩法。

    “打雪仗呢,就是用这样的雪团砸向双方......”

    秋桐年纪还小,还保留着几分少女的天真。

    “殿下,听起来真好玩!”

    春禾斜了秋桐一眼,已经紧张地向前一步,焦急道:“殿下,万万不可!这雪团砸在身上,衣裳湿了会着凉的,而且您现如今是双身子.....”

    话音落下,姜栯精致眉目瞬间哀戚。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雪团,双眸微颤。

    春禾,桃夭还有秋桐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姜栯的神思不属。

    春禾眼神一动,道:“殿下......如果您喜欢玩,我们玩,您看着可好?”

    姜栯抬眼,手中的雪团朝着不远处一株梅树扔去。

    雪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打在树干上,散落一地雪屑。

    “好,我看你们玩......”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雪花落地。

    春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了一小撮雪。

    桃夭见状,叹了口气,也只好跟着做。

    秋桐已经捏好一个雪团,朝着春禾身上砸去。

    “春禾姐姐,看招!”

    雪团准确地落在春禾肩头,碎成一片白。

    春禾瞄准了秋桐,笑着一掷。

    秋桐灵活躲避,雪团不偏不倚打中了正蹲着捏雪球的桃夭。

    桃夭“啊”了一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春禾。

    片刻之后,她突然抓起一把雪。

    “好你个春禾,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个侍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铃。

    她们平日里谨守宫规,此刻却露出难得的孩子气。

    少女们发髻微乱,裙裾沾雪,却浑然不觉。

    姜栯静静看着,嘴角渐渐扬起温柔的弧度。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乡愁,似乎被这纯真的欢乐冲淡了些许。

    最后,姜栯看她们玩得开心,还是忍不住参与进去。

    但她们默契继续玩,却没人敢将雪团砸向姜栯。

    姜栯的耳朵和鼻尖被冻得泛红,眼睛却异常明亮。

    玩了一刻钟左右。

    桃夭先停了下来,走到姜栯身侧,柔声道:“殿下,玩了许久,该回宫歇息了。”

    人言可畏。

    她们今日在这打雪仗,等会儿不知道会如何传出去。

    陛下那边会不会治罪她们。

    想于此,她神色变幻不定。

    姜栯望向远处宫殿的飞檐,声音有些怅然:“我还不想回去。”

    春禾和秋桐也停止所有动作,恭恭敬敬地来到姜栯身边,刚才的嬉闹仿佛从未发生。

    “怎么都不玩了?”姜栯问。

    春禾眼珠子股溜溜转,机灵地回答:“殿下,外面实在太冷了,奴婢担心您受寒。不如我们先回凤仪殿暖暖身子,喝点热茶……”

    可姜栯只觉身上是凉的,心却是滚烫的。

    郁闷。

    她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表嫂!”

    姜栯循声看去,裴梨外穿一件蓝色厚披风,领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衬得她小脸愈发娇俏。

    少女疾步而来,她身后还跟着她的贴身婢女青露。

    裴梨站定在姜栯面前,明媚灿烂浅笑,忽咦道:“表嫂,你们在玩什么呀?”

    姜栯回道:“刚刚在玩打雪仗。”

    “打雪仗?”

    桃夭眉头一蹙,暗道糟糕。

    这裴小姐不会......

    春禾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姜栯目光灼灼看她,问:“裴梨,你想玩打雪仗吗?”

    裴梨心直口快,立时回道:“想玩,可是......表嫂,打雪仗怎么玩?”

    姜栯缓缓蹲下,手搓雪团,耐心解释:“打雪仗的玩法便是用雪制作雪球,互相投掷,同时也要躲避对方的攻击。”

    裴梨闻言,眸光闪亮。

    她学着姜栯的模样蹲下,手搓雪团子。

    桃夭和春禾见景,眉头蹙起。

    姜栯走远几米之外,稍作停顿,道:“裴梨,来咯!”

    裴梨听音回眸,“好,表嫂你来吧。”

    姜栯瞄准了裴梨,朝她掷去。

    裴梨起初也吃了一惊,灵活躲避,提醒道:“表嫂,你小心,我来了!”

    少女清脆如鹂的笑声响起。

    雪团砸中了姜栯的手臂,碎成一片白,一些雪还溅到她的脸上。

    三个侍女见景,心头不免缩紧。

    “殿下!”

    桃夭赶忙上前,拿帕子给姜栯擦掉脸上的雪,心焦如火。

    “殿下,可有事?”

    裴梨心下慌张,立即问:“表嫂,你没事吧?”

    姜栯朝几人灿然一笑,道:“我没事,衣服很厚,砸到我也不痛的。”

    那笑容在雪光映照下格外明媚、美丽,让人恍然。

    美人如画,倾城倾国。

    裴梨呆了一瞬。

    这位表嫂向来温婉宁静,难得露出这般鲜活模样,倒比平日更添几分生气。

    听到姜栯的言语,裴梨的心这才稍稍安心。

    “都怪我太贪玩了!明知表嫂有孕在身,还跟你胡闹......”

    她越说越自责。

    “是我邀你玩的,怎能怪你?”姜栯柔声安慰,“况且,我什么事都没有......”

    裴梨也知道不能贪玩了,话锋一转,笑容重新明媚起来。

    “表嫂,这外头太冷了,我去你凤仪殿讨杯热茶喝?”

    此言一出,姜栯低眉敛目,有些神不守舍。

    “哈秋!”

    裴梨忽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双手搓了搓胳膊。

    姜栯见她这般,“好,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朝凤仪殿走去。

    桃夭和春禾一左一右紧跟在姜栯身后。

    路上,裴梨叽叽喳喳说着近日宫外的趣闻。

    “......还有一事,前些时日阿兄的下属上山猎了三只白狐,那皮毛可漂亮了,他送给兄长,兄长又转送给了我。”

    “表嫂,你看我颈上的围脖,就是其中一只狐皮制作的......”

    姜栯含笑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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