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昭昭，妈妈可能没办法看着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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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刚落下，摇篮里的昭昭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要与娘亲分离，竟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姜栯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玄清声音缥缈：“姜栯，你好好将养身子，我们三个月后见。”
言罢，他便离开了。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昭昭一声接一声的啼哭。
姜栯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又看向摇篮中依旧在哭的女儿，心跳漏了半拍。
姜栯下了床，即使她身子虚弱，她艰难地走到摇篮旁。
啼哭依旧。
姜栯望着女儿，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眶滚落，落在襁褓上。
她俯下身，伸出手将女儿轻轻抱起。
这个孩子，是被迫生下的。
是她与李玄彻之间那道无法解开的结。
她曾经那么难过，那么抗拒，那么不知所措。
这个孩子，曾经不被她期待。
可……
可终究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
是她一日一日感受着她在腹中踢动，是她经历了剧痛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是她第一眼看到她时，那满心的柔软与酸楚。
若三个月后离开......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姜栯的手猛地收紧，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她温柔询问：“昭昭，你是不是饿了？妈妈喂你，好不好？”
她抱着女儿回到床边坐下。
身子还在发抖，额上的冷汗还没干，可她顾不上了。
她轻轻解开衣襟，将女儿凑到胸前。
给女儿喂了第一次奶。
喂奶......姜栯觉得很奇怪。
昭昭喝了母乳后，便不再哭了。
姜栯低头看着昭昭。
方才哭得太厉害，昭昭的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
那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姜栯的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女儿眼角的泪。
“昭昭，妈妈的昭昭……”
她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哽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昭昭，妈妈可能没办法看着你长大了。”
昭昭吮吸的动作顿了顿，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懂，却又像是什么都懂。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吃奶。
姜栯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方才玄清的话。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这张小脸，可以好好抱抱这个小小的身子，可以好好记住女儿的模样，女儿的味道，女儿的一切。
她的手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胎发，抚过她小小的耳朵，抚过她攥成拳头的小手。
“昭昭，妈妈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昭昭自然听不懂，只是继续吃奶，小嘴一动一动的，偶尔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姜栯目光柔软得像三月的春水。
“殿下，你何时醒的？”
就在这时，桃夭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身后跟着秋桐和其他三个小宫女。
她一眼瞧见姜栯靠在床头，亲自喂养小公主。
桃夭将水盆放到架上，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道：“殿下，奶娘她一直在外候着呢。您身子还虚，太医说要静养，怎能亲自喂养？让奶娘来吧，您好好歇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也带着几分不赞同。
“不需要奶娘，我自己喂昭昭。”
桃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姜栯那双微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奴婢给您垫个软枕，这样靠着舒服些。”
说着，她上前将姜栯身后的枕头又垫高了些。
很快，昭昭吃够了，小嘴松开，脑袋一歪，沉沉地睡去。
她睡着的样子那样安静，那样乖巧，仿佛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大哭从未发生过。
姜栯拢好衣服，旋即低下头，在昭昭额上落下一吻。
那吻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桃夭轻声道：“殿下，让小公主睡到摇篮里吧？您抱着累。”
姜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再抱一会儿。”
她还不想放手。
还不想。
哪怕只是多抱一刻，也是好的。
此时此刻，她只想抱着自己的女儿，一直抱着，一直抱着。
昨日皇后殿下诞下公主，全宫的宫人都得了赏赐。
她们现如今做事都处在飘飘然中。
姜栯低着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儿身上，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
进来的李玄彻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宫人退下。
桃夭领着几个宫女无声地行了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玄彻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酸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欣慰的是，他看得出来，姜栯是爱他们的女儿的。
酸涩的是，她对着女儿时那般温柔，可对着自己时……浑身带刺般。
他迈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姜栯没想搭理他。
把他当做空气。
李玄彻也不恼，就那样坐在床边，就静静地看着姜栯，也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姜栯不想搭理自己。
他看着姜栯有些发干的唇，眉头微微蹙起。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阿栯，你渴吗？”
边说，他边起身，走到桌边斟了一杯温水。
那水是桃夭备着的，一直用暖笼温着，不烫不凉，刚刚好。
“来......阿栯，喝点水。”
他把那杯水递到她面前。
姜栯的目光落在杯沿上，又移开。
她没有接，抬眼看他，黛眉微蹙，声音很轻：“你安静点，可以吗？昭昭在睡觉，你是想吵醒她吗？”
李玄彻端着瓷杯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把瓷杯放到床头的桌上，语气缓和：“阿栯，那我来抱昭昭，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姜栯敛下眼帘，“不需要。”
闻言，李玄彻眸光骤沉，声音压得很低：“姜栯，昭昭也是我的女儿。”
姜栯抬眼瞪他。
李玄彻的心沉了沉。
他忽然对着殿门的方向沉声道：“来人！”
姜栯着急道：“你要干什么？”
“你现在身子虚，我让奶娘抱昭昭......”
姜栯打断他，“我不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也就在这时——
“哇——！”
怀里的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声惊醒，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姜栯的心猛地揪紧，顾不上别的，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女儿，轻声哄着：
“昭昭乖，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呢，妈妈在这呢……”
她轻轻拍着昭昭的背，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她的话语刚落下，摇篮里的昭昭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要与娘亲分离，竟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姜栯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玄清声音缥缈：“姜栯，你好好将养身子，我们三个月后见。”
言罢，他便离开了。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昭昭一声接一声的啼哭。
姜栯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又看向摇篮中依旧在哭的女儿，心跳漏了半拍。
姜栯下了床，即使她身子虚弱，她艰难地走到摇篮旁。
啼哭依旧。
姜栯望着女儿，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眶滚落，落在襁褓上。
她俯下身，伸出手将女儿轻轻抱起。
这个孩子，是被迫生下的。
是她与李玄彻之间那道无法解开的结。
她曾经那么难过，那么抗拒，那么不知所措。
这个孩子，曾经不被她期待。
可……
可终究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
是她一日一日感受着她在腹中踢动，是她经历了剧痛将她带到这个世上，是她第一眼看到她时，那满心的柔软与酸楚。
若三个月后离开......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姜栯的手猛地收紧，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她温柔询问：“昭昭，你是不是饿了？妈妈喂你，好不好？”
她抱着女儿回到床边坐下。
身子还在发抖，额上的冷汗还没干，可她顾不上了。
她轻轻解开衣襟，将女儿凑到胸前。
给女儿喂了第一次奶。
喂奶......姜栯觉得很奇怪。
昭昭喝了母乳后，便不再哭了。
姜栯低头看着昭昭。
方才哭得太厉害，昭昭的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
那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姜栯的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女儿眼角的泪。
“昭昭，妈妈的昭昭……”
她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哽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昭昭，妈妈可能没办法看着你长大了。”
昭昭吮吸的动作顿了顿，那双黑亮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懂，却又像是什么都懂。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吃奶。
姜栯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起方才玄清的话。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这张小脸，可以好好抱抱这个小小的身子，可以好好记住女儿的模样，女儿的味道，女儿的一切。
她的手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胎发，抚过她小小的耳朵，抚过她攥成拳头的小手。
“昭昭，妈妈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昭昭自然听不懂，只是继续吃奶，小嘴一动一动的，偶尔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姜栯目光柔软得像三月的春水。
“殿下，你何时醒的？”
就在这时，桃夭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身后跟着秋桐和其他三个小宫女。
她一眼瞧见姜栯靠在床头，亲自喂养小公主。
桃夭将水盆放到架上，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道：“殿下，奶娘她一直在外候着呢。您身子还虚，太医说要静养，怎能亲自喂养？让奶娘来吧，您好好歇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也带着几分不赞同。
“不需要奶娘，我自己喂昭昭。”
桃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姜栯那双微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奴婢给您垫个软枕，这样靠着舒服些。”
说着，她上前将姜栯身后的枕头又垫高了些。
很快，昭昭吃够了，小嘴松开，脑袋一歪，沉沉地睡去。
她睡着的样子那样安静，那样乖巧，仿佛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大哭从未发生过。
姜栯拢好衣服，旋即低下头，在昭昭额上落下一吻。
那吻轻轻的，柔柔的，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桃夭轻声道：“殿下，让小公主睡到摇篮里吧？您抱着累。”
姜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再抱一会儿。”
她还不想放手。
还不想。
哪怕只是多抱一刻，也是好的。
此时此刻，她只想抱着自己的女儿，一直抱着，一直抱着。
昨日皇后殿下诞下公主，全宫的宫人都得了赏赐。
她们现如今做事都处在飘飘然中。
姜栯低着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儿身上，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
进来的李玄彻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宫人退下。
桃夭领着几个宫女无声地行了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玄彻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酸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欣慰的是，他看得出来，姜栯是爱他们的女儿的。
酸涩的是，她对着女儿时那般温柔，可对着自己时……浑身带刺般。
他迈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姜栯没想搭理他。
把他当做空气。
李玄彻也不恼，就那样坐在床边，就静静地看着姜栯，也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姜栯不想搭理自己。
他看着姜栯有些发干的唇，眉头微微蹙起。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阿栯，你渴吗？”
边说，他边起身，走到桌边斟了一杯温水。
那水是桃夭备着的，一直用暖笼温着，不烫不凉，刚刚好。
“来......阿栯，喝点水。”
他把那杯水递到她面前。
姜栯的目光落在杯沿上，又移开。
她没有接，抬眼看他，黛眉微蹙，声音很轻：“你安静点，可以吗？昭昭在睡觉，你是想吵醒她吗？”
李玄彻端着瓷杯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把瓷杯放到床头的桌上，语气缓和：“阿栯，那我来抱昭昭，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姜栯敛下眼帘，“不需要。”
闻言，李玄彻眸光骤沉，声音压得很低：“姜栯，昭昭也是我的女儿。”
姜栯抬眼瞪他。
李玄彻的心沉了沉。
他忽然对着殿门的方向沉声道：“来人！”
姜栯着急道：“你要干什么？”
“你现在身子虚，我让奶娘抱昭昭......”
姜栯打断他，“我不许！”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也就在这时——
“哇——！”
怀里的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声惊醒，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姜栯的心猛地揪紧，顾不上别的，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女儿，轻声哄着：
“昭昭乖，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呢，妈妈在这呢……”
她轻轻拍着昭昭的背，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