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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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望着远处的夜色，忽而想起她所学的历史。
秦灭六国，统一天下，然后呢？
修长城，建阿房，征百越，筑驰道。
劳民伤财，民不聊生。
不过二世而亡。
汉承秦制，文景之治，休养生息，轻徭薄赋。
然后呢？
有了钱，有了粮，就有了汉武帝的穷兵黩武，有了盐铁专卖，有了与民争利。
唐太宗贞观之治，号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可那是建立在隋末大乱人口锐减的基础上，人均土地多了，自然就富了。
等人口增长，土地兼并，照样是安史之乱，藩镇割据。
宋明清，哪一个不是如此？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休养生息。
中期鼎盛，歌舞升平。
后期腐败，民不聊生。
然后农民起义，外族入侵，改朝换代。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句话，是她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
那时候没有太多感触。
可穿越到这个世界，在之前逃离时，一路上见过不少面黄肌瘦、求生乞讨的百姓，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姜栯的思绪飘了一瞬，又很快收回来。
好在她历史与政治学得还不错。
她知道王朝初期需要什么——
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发展生产，恢复经济。
她知道王朝中期会面临什么——
土地兼并，贫富分化，官吏腐败，社会矛盾。
她知道王朝晚期会遭遇什么——
农民起义，外族入侵，内部崩溃，改朝换代。
那些几千年的历史经验，那些无数人用血泪总结出来的教训，都在她脑子里。
她也知道，李玄彻不是那种无能的昏君。
他虽然霸道、强势、杀伐果断，可他也勤政，也想把这个国家治理好。
那些奏折，他批到深夜。
那些贪官污吏，他从不手软。
他不是那种只会享乐的皇帝。
不是那种听不进谏言的昏君。
也不是那种把江山当儿戏的庸主。
她只需提点一番，便可……
便可什么？
姜栯思绪万千。
便可让他少走弯路？
便可让这个王朝延续得更久一些？
便可让昭昭的未来更安稳一些？
也许吧。
她不是政治家，没有经天纬地之才。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侥幸多看了几千年历史的普通人。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学所识分享于他和女儿。
她也清楚的明白，一代人是完成不了的。
李玄彻看着她微微出神的样子，轻声问：“在想什么？”
姜栯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法子。”
月光下，他的脸近在咫尺。
姜栯话锋一转，“李玄彻，你相信我吗？”
李玄彻凤眸轻眯，薄唇轻启：“信。”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多余的修饰。
姜栯的长睫轻颤。
她没想到他回答得这样干脆，这样笃定。
“你......真的信我？”
“我信你，是因为你是你。”
他信姜栯，不是因为她说得对，不是因为她那些法子好，不是因为她有用。
只是因为她是她。
是那个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是那个他愿意等、愿意改、愿意放下身段去讨好的女人。
姜栯一愣。
“阿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事，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不问你，也不逼你。可你要记住一件事——”李玄彻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信你。”
姜栯晃神道：“那好......我接下来与你说。”
随即，她将话题引到了今日还未讲完的驿站改革上。
“我就举一个民用业务。例如民用寄信，它需要有相应的凭证和规矩，我们为此可以设计一种专门的凭证。”姜栯开始比划，“例如这般，我给其取名叫‘邮票’，这邮票需要用特定的纸张制作，上面印有面值，最后施行的时候需要根据传递距离远近定价。”
“等此项政策稳定运行后，我们还可以发行纪念邮票。”
姜栯和他娓娓道来。
李玄彻蓦然面露困惑。
“纪念邮票？”
“额......怎么说呢。”
姜栯摩挲下巴，眸光一亮。
“纪念邮票最好是涉及到国家大事，比如说在遇到战事大捷、五谷丰登、过春节等这样喜庆祥瑞的事，就可以发行特定图案的纪念邮票。”
“甚至还可以推出特殊邮票或者名人邮票，比如说当朝有名的书法家、画家、着名的诗人之类的。”
......
姜栯把那手记本上的法子一一与他分析、拆解。
最后，她问：“李玄彻，你会如何推行？”
李玄彻沉吟片刻，道：“先选一两样试行。朕会让户部拟个章程，先在京畿一带试行，看看效果。”
“嗯......”姜栯点点头，正容亢色道，“慢慢来，不用着急。改革这种事，最忌操之过急。”
李玄彻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他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阿栯懂得可真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赞叹，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这是他妻子。
是能跟他谈论国事、出谋划策的女人。
姜栯脸颊一红。
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李玄彻复而迎上她霞红的玉颊，噙起唇边，道得意味深长。
夜已深，风渐凉。
他们在摘星楼上待了太久。
李玄彻揽着她的肩，轻声道：“很晚了，我们该回去……睡觉。”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姜栯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横抱起。
“李玄彻！”
她惊呼一声，连忙揽住他的脖子。
李玄彻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在夜风中回荡，带着愉悦，还有几分得逞后的得意。
“我可以自己走。”
他在她耳边低语：“抱紧朕。”
姜栯气结。
但也没说什么，随后抱紧了他的脖子。
反正累的不是她。
靠在他怀里，姜栯眉间踌躇，眼波流转，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那些利用他的念头，那些为昭昭铺路的筹谋......
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她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也明白，即使把这些法子都一一完成了，这个王朝也无法千秋万代。
没有哪个王朝能千秋万代。
她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大乾千秋万代。
她只是为了昭昭。
至于这个王朝以后会怎样，那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管不了那么远。
姜栯望着远处的夜色，忽而想起她所学的历史。
秦灭六国，统一天下，然后呢？
修长城，建阿房，征百越，筑驰道。
劳民伤财，民不聊生。
不过二世而亡。
汉承秦制，文景之治，休养生息，轻徭薄赋。
然后呢？
有了钱，有了粮，就有了汉武帝的穷兵黩武，有了盐铁专卖，有了与民争利。
唐太宗贞观之治，号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可那是建立在隋末大乱人口锐减的基础上，人均土地多了，自然就富了。
等人口增长，土地兼并，照样是安史之乱，藩镇割据。
宋明清，哪一个不是如此？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休养生息。
中期鼎盛，歌舞升平。
后期腐败，民不聊生。
然后农民起义，外族入侵，改朝换代。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句话，是她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
那时候没有太多感触。
可穿越到这个世界，在之前逃离时，一路上见过不少面黄肌瘦、求生乞讨的百姓，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姜栯的思绪飘了一瞬，又很快收回来。
好在她历史与政治学得还不错。
她知道王朝初期需要什么——
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发展生产，恢复经济。
她知道王朝中期会面临什么——
土地兼并，贫富分化，官吏腐败，社会矛盾。
她知道王朝晚期会遭遇什么——
农民起义，外族入侵，内部崩溃，改朝换代。
那些几千年的历史经验，那些无数人用血泪总结出来的教训，都在她脑子里。
她也知道，李玄彻不是那种无能的昏君。
他虽然霸道、强势、杀伐果断，可他也勤政，也想把这个国家治理好。
那些奏折，他批到深夜。
那些贪官污吏，他从不手软。
他不是那种只会享乐的皇帝。
不是那种听不进谏言的昏君。
也不是那种把江山当儿戏的庸主。
她只需提点一番，便可……
便可什么？
姜栯思绪万千。
便可让他少走弯路？
便可让这个王朝延续得更久一些？
便可让昭昭的未来更安稳一些？
也许吧。
她不是政治家，没有经天纬地之才。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侥幸多看了几千年历史的普通人。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所学所识分享于他和女儿。
她也清楚的明白，一代人是完成不了的。
李玄彻看着她微微出神的样子，轻声问：“在想什么？”
姜栯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些法子。”
月光下，他的脸近在咫尺。
姜栯话锋一转，“李玄彻，你相信我吗？”
李玄彻凤眸轻眯，薄唇轻启：“信。”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多余的修饰。
姜栯的长睫轻颤。
她没想到他回答得这样干脆，这样笃定。
“你......真的信我？”
“我信你，是因为你是你。”
他信姜栯，不是因为她说得对，不是因为她那些法子好，不是因为她有用。
只是因为她是她。
是那个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是那个他愿意等、愿意改、愿意放下身段去讨好的女人。
姜栯一愣。
“阿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事，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我不问你，也不逼你。可你要记住一件事——”李玄彻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信你。”
姜栯晃神道：“那好......我接下来与你说。”
随即，她将话题引到了今日还未讲完的驿站改革上。
“我就举一个民用业务。例如民用寄信，它需要有相应的凭证和规矩，我们为此可以设计一种专门的凭证。”姜栯开始比划，“例如这般，我给其取名叫‘邮票’，这邮票需要用特定的纸张制作，上面印有面值，最后施行的时候需要根据传递距离远近定价。”
“等此项政策稳定运行后，我们还可以发行纪念邮票。”
姜栯和他娓娓道来。
李玄彻蓦然面露困惑。
“纪念邮票？”
“额......怎么说呢。”
姜栯摩挲下巴，眸光一亮。
“纪念邮票最好是涉及到国家大事，比如说在遇到战事大捷、五谷丰登、过春节等这样喜庆祥瑞的事，就可以发行特定图案的纪念邮票。”
“甚至还可以推出特殊邮票或者名人邮票，比如说当朝有名的书法家、画家、着名的诗人之类的。”
......
姜栯把那手记本上的法子一一与他分析、拆解。
最后，她问：“李玄彻，你会如何推行？”
李玄彻沉吟片刻，道：“先选一两样试行。朕会让户部拟个章程，先在京畿一带试行，看看效果。”
“嗯......”姜栯点点头，正容亢色道，“慢慢来，不用着急。改革这种事，最忌操之过急。”
李玄彻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他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阿栯懂得可真多。”
他的声音里带着赞叹，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这是他妻子。
是能跟他谈论国事、出谋划策的女人。
姜栯脸颊一红。
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李玄彻复而迎上她霞红的玉颊，噙起唇边，道得意味深长。
夜已深，风渐凉。
他们在摘星楼上待了太久。
李玄彻揽着她的肩，轻声道：“很晚了，我们该回去……睡觉。”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姜栯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打横抱起。
“李玄彻！”
她惊呼一声，连忙揽住他的脖子。
李玄彻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在夜风中回荡，带着愉悦，还有几分得逞后的得意。
“我可以自己走。”
他在她耳边低语：“抱紧朕。”
姜栯气结。
但也没说什么，随后抱紧了他的脖子。
反正累的不是她。
靠在他怀里，姜栯眉间踌躇，眼波流转，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那些利用他的念头，那些为昭昭铺路的筹谋......
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她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也明白，即使把这些法子都一一完成了，这个王朝也无法千秋万代。
没有哪个王朝能千秋万代。
她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大乾千秋万代。
她只是为了昭昭。
至于这个王朝以后会怎样，那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管不了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