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去见山，去见水，见众生，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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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看着她那副愧疚又无措的模样，站起身，迈步走向她。
“还是那句话，无需你报答。” 言至此处，他顿住话，弯眉浅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姜栯鼻尖泛酸，“可是......”
凤栖梧出言打断了她：“姜栯，你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姜栯一时没明白，“什么？”
“你之前不是同我说，你要走遍山川，完成你的实验......”
姜栯愣住了。
在离开京城的路上，在漫长的马车旅途中，她对他提出过自己的打算。
她是一名农学科研者。
她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你心有郁结难排解。”凤栖梧点出她的窘境。
姜栯闻言，一时无言。
他什么都知道。
凤栖梧凝着清眸低望，将后续之言缓缓道出：“姜栯，去见山，去见水，见众生，找自己。”
对于他的点拨，姜栯眸底微光颤动不休，柔声言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当夜，院落里月华如练，穿过窗棂缝隙，投落于烛灯旁，似比灯盏还明朗。
姜栯前去熄了灯，躺回卧榻。
又望了许久的月色，望至深宵，愣是未入眠。
作想了几刻，更添忧愁。
辗转到后半夜，终有倦意渗透入心，凌乱的思绪被打成了无数死结，她无力相抗，沉睡入梦中。
---
两日后，到了分别的时刻。
清晨的苏州城外，薄雾如纱，笼罩着远处的山峦。
凤府一干人等，除了厨娘苗婶，都来给凤栖梧送行。
凤渊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凤栖和凤梧兄妹俩。
姜栯站在一旁，一袭素衣，乌发简单地束起，整个人清淡得像这春日的晨雾。
凤栖梧牵着马，一袭青衫，玉簪束发，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
他就那样站在众人面前，恍如谪仙。
凤栖梧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姜栯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温淡：“就送到这里罢。”
凤栖仰着头，忍不住求问：“少爷，你何时回来啊？”
那声音里带着不舍，还有几分孩子特有的期盼。
“不会太久。”
凤栖梧给了一个不明确的时间。
走之前，凤栖梧定定看着姜栯好一会儿。
其他人见此情景，心中思绪纷纷。
凤渊明了，拉着凤栖凤梧两兄妹走出好几丈远，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凤栖梧下了马，走近姜栯，悄然言道：“姜栯，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话落，姜栯错愕一瞬。
离得近，四目相对。
姜栯看得清，他那双眸中盛着两汪波光粼粼的清泉，明明是一副仙灵俊骨的模样。
却对着她说，想要她的拥抱。
凤栖梧看着呆滞的她，唯觉太是不妥。
“没有......”拥抱也行。
没等他说完，姜栯已经抱住了他。
“谢谢你，栖梧。”
凤栖梧瞳孔震颤。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愣神一瞬后，他回抱于她。
好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看着相拥的二人，愕然许久还觉难以置信。
凤梧赶忙捂住了眼睛，“呀！”
她捂着眼睛，可手指却悄悄分开一条缝，偷偷看着。
凤栖呆呆看着，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凤渊面色如常，但眼里却翻涌着汹涌的情绪，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凤栖梧骑马离去。
姜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清霁雪光般的身影，很快便瞧不清了。
凤渊这才走到姜栯身后，“右姑娘，我们回吧。”
姜栯点头。
......
次日，姜栯早早醒来。
洗漱完毕，戴上人皮面具。
收拾完毕，她背上自己的斜挎包。
姜栯刚走出自己的院子，便碰到了凤梧。
凤梧一时恍惚。
右姐姐咋又戴上那个丑面具了？
还是喜欢看漂亮的右姐姐。
她还在心里嘀咕。
“右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姜栯没有隐瞒自己的去处，“我要去看看苏州城外的农田。”
“右姐姐，我也想和你出去走走。哥哥和渊爷爷都不让我出门，整天在府里，我要闷坏了。”
姜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一瞬。
她当然明白，这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在外面乱跑。
凤栖还好，是男孩，偶尔能出门办点事。
凤梧一个女孩，确实很少有机会出去。
“好，我带你去。”
凤梧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右姐姐你太好了！”
姜栯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可她没有忘记规矩。
“出门前，我先带你去见渊叔。需要征询他的同意，我才敢带你出门。”
凤梧的脸垮了一瞬，可随即又亮起来。
最后，姜栯身后跟着凤栖凤梧两兄妹。
他们来到郊外的农田时，已然巳时末。
三人戴着帷帽，穿着朴素。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末的最后一丝寒意。
远处的山峦一片新绿，近处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忙碌。
现如今是春耕时分。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个时候地里到处都是人。
“你们两个不可乱跑。”姜栯一脸认真，柔声道，“要是去那里，要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同意你们才可以去。”
凤梧笑吟吟道：“右姐姐放心，我和哥哥一定不乱跑。”
凤栖的话不多，索性点了点头。
见兄妹俩态度乖巧，姜栯对二人笑了笑。
她继续往前走。
沿着田埂，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刚刚翻耕过的水田。
二人跟在她身后。
姜栯在田埂边站定。
田里灌着水，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她蹲下，用手捏了捏水田里的泥土。
古代的土壤都是没啥营养的。
和现代经过科学改良的土壤不同，古代的土壤完全是自然状态。
没有化肥，没有农药，没有各种现代农业技术。
土壤的肥力全靠自然积累，全靠那一茬一茬的作物腐烂后回归土地。
这种土壤，种出来的庄稼，产量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姜栯连续看了好几块田，土壤皆是相差无几。
她站起身，“小栖，水袋。”
凤栖瞬间会意，从背包里取出水袋，先打开水盖。
“倒。”
姜栯清洗完手，从胸口中取出一张干净手帕，擦手。
凤梧好奇问：“右姐姐，你为何要捏那脏污的泥呀？”
“观察。”姜栯言简意赅地回答。
凤梧没听懂，欲想再问，却被凤栖拉了拉袖子。
她看向他。
“不要打扰右姐姐。”凤梧摇了摇头，“右姐姐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
姜栯没理会兄妹二人的对话，从斜挎包里拿出那本空白的册子和铅笔，寻找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开始记录。
【苏州城南农田】
【土壤分析如下：
土壤质地：黏土，保水性强，但透气性差。
土壤颜色：灰褐色，有机质含量偏低。
土壤酸碱度：目测偏酸，需进一步测试。】
她一边写，一边思索。
这个时代的农业技术太落后了。
没有轮作，没有绿肥，没有科学的施肥方法。
农民们只知道种地，却不知道怎么养地。
一年一年种下去，土壤越来越贫瘠，产量越来越低。
如果能改良土壤，如果能推广新的耕种方法，如果能提高粮食产量——
那这片土地上的人，是不是就能过得好一点？
凤栖梧看着她那副愧疚又无措的模样，站起身，迈步走向她。
“还是那句话，无需你报答。” 言至此处，他顿住话，弯眉浅笑，“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姜栯鼻尖泛酸，“可是......”
凤栖梧出言打断了她：“姜栯，你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姜栯一时没明白，“什么？”
“你之前不是同我说，你要走遍山川，完成你的实验......”
姜栯愣住了。
在离开京城的路上，在漫长的马车旅途中，她对他提出过自己的打算。
她是一名农学科研者。
她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你心有郁结难排解。”凤栖梧点出她的窘境。
姜栯闻言，一时无言。
他什么都知道。
凤栖梧凝着清眸低望，将后续之言缓缓道出：“姜栯，去见山，去见水，见众生，找自己。”
对于他的点拨，姜栯眸底微光颤动不休，柔声言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当夜，院落里月华如练，穿过窗棂缝隙，投落于烛灯旁，似比灯盏还明朗。
姜栯前去熄了灯，躺回卧榻。
又望了许久的月色，望至深宵，愣是未入眠。
作想了几刻，更添忧愁。
辗转到后半夜，终有倦意渗透入心，凌乱的思绪被打成了无数死结，她无力相抗，沉睡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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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到了分别的时刻。
清晨的苏州城外，薄雾如纱，笼罩着远处的山峦。
凤府一干人等，除了厨娘苗婶，都来给凤栖梧送行。
凤渊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凤栖和凤梧兄妹俩。
姜栯站在一旁，一袭素衣，乌发简单地束起，整个人清淡得像这春日的晨雾。
凤栖梧牵着马，一袭青衫，玉簪束发，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
他就那样站在众人面前，恍如谪仙。
凤栖梧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姜栯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温淡：“就送到这里罢。”
凤栖仰着头，忍不住求问：“少爷，你何时回来啊？”
那声音里带着不舍，还有几分孩子特有的期盼。
“不会太久。”
凤栖梧给了一个不明确的时间。
走之前，凤栖梧定定看着姜栯好一会儿。
其他人见此情景，心中思绪纷纷。
凤渊明了，拉着凤栖凤梧两兄妹走出好几丈远，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凤栖梧下了马，走近姜栯，悄然言道：“姜栯，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话落，姜栯错愕一瞬。
离得近，四目相对。
姜栯看得清，他那双眸中盛着两汪波光粼粼的清泉，明明是一副仙灵俊骨的模样。
却对着她说，想要她的拥抱。
凤栖梧看着呆滞的她，唯觉太是不妥。
“没有......”拥抱也行。
没等他说完，姜栯已经抱住了他。
“谢谢你，栖梧。”
凤栖梧瞳孔震颤。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愣神一瞬后，他回抱于她。
好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看着相拥的二人，愕然许久还觉难以置信。
凤梧赶忙捂住了眼睛，“呀！”
她捂着眼睛，可手指却悄悄分开一条缝，偷偷看着。
凤栖呆呆看着，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
凤渊面色如常，但眼里却翻涌着汹涌的情绪，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凤栖梧骑马离去。
姜栯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清霁雪光般的身影，很快便瞧不清了。
凤渊这才走到姜栯身后，“右姑娘，我们回吧。”
姜栯点头。
......
次日，姜栯早早醒来。
洗漱完毕，戴上人皮面具。
收拾完毕，她背上自己的斜挎包。
姜栯刚走出自己的院子，便碰到了凤梧。
凤梧一时恍惚。
右姐姐咋又戴上那个丑面具了？
还是喜欢看漂亮的右姐姐。
她还在心里嘀咕。
“右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姜栯没有隐瞒自己的去处，“我要去看看苏州城外的农田。”
“右姐姐，我也想和你出去走走。哥哥和渊爷爷都不让我出门，整天在府里，我要闷坏了。”
姜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一瞬。
她当然明白，这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在外面乱跑。
凤栖还好，是男孩，偶尔能出门办点事。
凤梧一个女孩，确实很少有机会出去。
“好，我带你去。”
凤梧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右姐姐你太好了！”
姜栯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可她没有忘记规矩。
“出门前，我先带你去见渊叔。需要征询他的同意，我才敢带你出门。”
凤梧的脸垮了一瞬，可随即又亮起来。
最后，姜栯身后跟着凤栖凤梧两兄妹。
他们来到郊外的农田时，已然巳时末。
三人戴着帷帽，穿着朴素。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末的最后一丝寒意。
远处的山峦一片新绿，近处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忙碌。
现如今是春耕时分。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个时候地里到处都是人。
“你们两个不可乱跑。”姜栯一脸认真，柔声道，“要是去那里，要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同意你们才可以去。”
凤梧笑吟吟道：“右姐姐放心，我和哥哥一定不乱跑。”
凤栖的话不多，索性点了点头。
见兄妹俩态度乖巧，姜栯对二人笑了笑。
她继续往前走。
沿着田埂，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刚刚翻耕过的水田。
二人跟在她身后。
姜栯在田埂边站定。
田里灌着水，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她蹲下，用手捏了捏水田里的泥土。
古代的土壤都是没啥营养的。
和现代经过科学改良的土壤不同，古代的土壤完全是自然状态。
没有化肥，没有农药，没有各种现代农业技术。
土壤的肥力全靠自然积累，全靠那一茬一茬的作物腐烂后回归土地。
这种土壤，种出来的庄稼，产量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姜栯连续看了好几块田，土壤皆是相差无几。
她站起身，“小栖，水袋。”
凤栖瞬间会意，从背包里取出水袋，先打开水盖。
“倒。”
姜栯清洗完手，从胸口中取出一张干净手帕，擦手。
凤梧好奇问：“右姐姐，你为何要捏那脏污的泥呀？”
“观察。”姜栯言简意赅地回答。
凤梧没听懂，欲想再问，却被凤栖拉了拉袖子。
她看向他。
“不要打扰右姐姐。”凤梧摇了摇头，“右姐姐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
姜栯没理会兄妹二人的对话，从斜挎包里拿出那本空白的册子和铅笔，寻找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开始记录。
【苏州城南农田】
【土壤分析如下：
土壤质地：黏土，保水性强，但透气性差。
土壤颜色：灰褐色，有机质含量偏低。
土壤酸碱度：目测偏酸，需进一步测试。】
她一边写，一边思索。
这个时代的农业技术太落后了。
没有轮作，没有绿肥，没有科学的施肥方法。
农民们只知道种地，却不知道怎么养地。
一年一年种下去，土壤越来越贫瘠，产量越来越低。
如果能改良土壤，如果能推广新的耕种方法，如果能提高粮食产量——
那这片土地上的人，是不是就能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