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分离，是人勇敢迈出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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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府，后院。
姜栯正在收拾行李。
桌上摆着几个礼盒，是她这些天精心挑选的礼物。
渊叔好饮酒，给他准备的是一个尚好酒壶。
给苗婶准备的是姜栯自己制作的各色香皂。
凤梧好武，给他准备的是一把新制横刀。
给凤梧准备的是一套文房四宝，希望她好好读书，学有所长。
她收拾差不多时，凤梧跑进来，焦急道：“右姐姐，带我一起走吧。”
姜栯停下手中动作，面露诧异。
“你要跟着我？”
凤梧用力点头，像极了小鸡啄米。
“嗯嗯嗯！”
“右姐姐，我也想和你一起闯荡。”
闯荡。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向往。
姜栯沉默片刻，轻柔却不失认真道：“小梧，在外闯荡不是你想的那样好。”
凤梧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可是……可是右姐姐你不是要去好多地方吗？可以看到好多好玩的，吃到好多好吃的……”
姜栯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
“小梧，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更应该上学，好好学习。”
凤梧不说话。
“你读了书，学了知识，长大了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到那时候，你再去闯荡，再去走你想走的路。”姜栯轻吁一声，“而不是现在，什么都不懂，跟着我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人，天南地北地到处跑。
凤梧还打算争取，“右姐姐，我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姜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凤梧的头，不由笑了。
“还大人呢？你出去和别人说，谁信你？”
凤梧低下头，眼眶红红。
“小梧，姐姐不是不想带你。”姜栯声音温柔，“是舍不得你吃苦。是希望你好好的，平平安安长大，将来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凤梧仰起头，声音闷闷的：“右姐姐，那你还会回来吗？”
闻言，姜栯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这一去，山高水远，前途未卜。
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会走多久，会不会再回苏州。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传入二人耳中。
那声音很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凤栖就站在门口。
他脚下是碎裂的茶杯，瓷片散落一地，茶水溅在他的鞋面和衣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梧眨了眨眼。
“哥哥？”
“小栖，有没有伤着？”
姜栯走向凤栖，声音温柔而关切，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清香沁入鼻尖，凤栖霎那间一颤。
“没伤着。”他敛下眼眸，声音有些低闷，“是我太急了，没拿稳。”
“没关系。”
姜栯又看了看他的脚，确认没有血迹，这才放下心来。
“没伤着就好。”
凤栖将头额埋得更低。
“对不起，右姐姐。”
“这需要道什么歉？”姜栯眉眼弯弯，无奈一笑，“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摔了杯子就摔了，人没事就好。杯子碎了可以再买，人伤了可就麻烦了。”
听罢，凤栖黑眸微动，心里满是暖意。
右姐姐怎么可以这般温柔？
温柔得让人想靠近。
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离开她。
温柔得让他这个从小没有爹娘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他从小跟着妹妹流落街头，被人打骂，被人驱赶，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
少爷救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
可少爷总是淡淡的，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
苗婶和渊爷爷二人又是严厉的。
可右姐姐不一样。
她会笑着和他们说话，会蹲下来和他们平视，会关心他们有没有受伤，会说“人没事就好”。
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贪恋那一点点温暖。
凤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他看着姜栯，鼓起勇气开口：“右姐姐，我和妹妹跟着你，还可以照顾你。”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
“我会干活，会跑腿，可以帮你拿东西。我武功还可以，可以保护你。凤梧虽然小，但她很乖，不会添乱的。我们跟着你，你就有伴了，就不用一个人了。”
他说得认真又诚恳。
姜栯看着凤栖眼中的期盼，看着他身后凤梧那双同样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孩子，是真的想跟着她。
姜栯扶额，“你们两个小孩，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其他人吧。”
凤栖想说什么，却被姜栯抬手止住。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小栖，姐姐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你还小，才十四岁。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应该留在苏州，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还可以考个功名，做个有用的人。”
她又看向凤梧。
“小梧也一样。你才十一岁，应该去上学，学认字，学道理。等你们长大了，有本事了，再去闯荡，再去看看这个世界。”
凤梧低下头，不说话。
她的小手揪着衣角，肩膀微微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
凤栖也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姜栯看着他们失落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到那些礼物。
“来，小栖小梧。”她拉一左一右拉起凤栖和凤梧的手，笑着对兄妹俩说，“姐姐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她牵着他们走到桌边，拿起那两个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二人。
两兄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礼物。
尤其是凤梧这个小丫头，眼里泛起了泪花。
“右姐姐......”
“好啦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别这么悲观。”姜栯上前，轻柔抚摸凤梧的头，“女孩子哭了，可就不漂亮了哦。”
凤梧抹眼泪，“右姐姐骗人，明明右姐姐哭起来就很漂亮。”
姜栯一噎。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丫头了。
什么叫她哭起来很漂亮？
入夜后，姜栯把礼物分别交给了苗婶和渊叔。
他们收到礼物时，面露惊讶和欣喜。
凤苗：“好姑娘，以后若无事了，一定要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凤渊：“右小姐，以后在外面，万事小心。若有什么难处，就回来。凤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姜栯听着这些话，眼眶微微发热。
她点了点头。
“苗婶，渊叔......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铭感五内。”
这些日子，这里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安宁。
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
除了自己的家，再外温暖的港湾，也只是暂时的停靠。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分离，是人勇敢迈出的一步。
凤府，后院。
姜栯正在收拾行李。
桌上摆着几个礼盒，是她这些天精心挑选的礼物。
渊叔好饮酒，给他准备的是一个尚好酒壶。
给苗婶准备的是姜栯自己制作的各色香皂。
凤梧好武，给他准备的是一把新制横刀。
给凤梧准备的是一套文房四宝，希望她好好读书，学有所长。
她收拾差不多时，凤梧跑进来，焦急道：“右姐姐，带我一起走吧。”
姜栯停下手中动作，面露诧异。
“你要跟着我？”
凤梧用力点头，像极了小鸡啄米。
“嗯嗯嗯！”
“右姐姐，我也想和你一起闯荡。”
闯荡。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向往。
姜栯沉默片刻，轻柔却不失认真道：“小梧，在外闯荡不是你想的那样好。”
凤梧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可是……可是右姐姐你不是要去好多地方吗？可以看到好多好玩的，吃到好多好吃的……”
姜栯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
“小梧，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更应该上学，好好学习。”
凤梧不说话。
“你读了书，学了知识，长大了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到那时候，你再去闯荡，再去走你想走的路。”姜栯轻吁一声，“而不是现在，什么都不懂，跟着我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人，天南地北地到处跑。
凤梧还打算争取，“右姐姐，我是大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姜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凤梧的头，不由笑了。
“还大人呢？你出去和别人说，谁信你？”
凤梧低下头，眼眶红红。
“小梧，姐姐不是不想带你。”姜栯声音温柔，“是舍不得你吃苦。是希望你好好的，平平安安长大，将来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凤梧仰起头，声音闷闷的：“右姐姐，那你还会回来吗？”
闻言，姜栯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这一去，山高水远，前途未卜。
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会走多久，会不会再回苏州。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传入二人耳中。
那声音很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凤栖就站在门口。
他脚下是碎裂的茶杯，瓷片散落一地，茶水溅在他的鞋面和衣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梧眨了眨眼。
“哥哥？”
“小栖，有没有伤着？”
姜栯走向凤栖，声音温柔而关切，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清香沁入鼻尖，凤栖霎那间一颤。
“没伤着。”他敛下眼眸，声音有些低闷，“是我太急了，没拿稳。”
“没关系。”
姜栯又看了看他的脚，确认没有血迹，这才放下心来。
“没伤着就好。”
凤栖将头额埋得更低。
“对不起，右姐姐。”
“这需要道什么歉？”姜栯眉眼弯弯，无奈一笑，“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摔了杯子就摔了，人没事就好。杯子碎了可以再买，人伤了可就麻烦了。”
听罢，凤栖黑眸微动，心里满是暖意。
右姐姐怎么可以这般温柔？
温柔得让人想靠近。
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离开她。
温柔得让他这个从小没有爹娘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他从小跟着妹妹流落街头，被人打骂，被人驱赶，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
少爷救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家。
可少爷总是淡淡的，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
苗婶和渊爷爷二人又是严厉的。
可右姐姐不一样。
她会笑着和他们说话，会蹲下来和他们平视，会关心他们有没有受伤，会说“人没事就好”。
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贪恋那一点点温暖。
凤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他看着姜栯，鼓起勇气开口：“右姐姐，我和妹妹跟着你，还可以照顾你。”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
“我会干活，会跑腿，可以帮你拿东西。我武功还可以，可以保护你。凤梧虽然小，但她很乖，不会添乱的。我们跟着你，你就有伴了，就不用一个人了。”
他说得认真又诚恳。
姜栯看着凤栖眼中的期盼，看着他身后凤梧那双同样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孩子，是真的想跟着她。
姜栯扶额，“你们两个小孩，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其他人吧。”
凤栖想说什么，却被姜栯抬手止住。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小栖，姐姐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你还小，才十四岁。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应该留在苏州，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还可以考个功名，做个有用的人。”
她又看向凤梧。
“小梧也一样。你才十一岁，应该去上学，学认字，学道理。等你们长大了，有本事了，再去闯荡，再去看看这个世界。”
凤梧低下头，不说话。
她的小手揪着衣角，肩膀微微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
凤栖也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姜栯看着他们失落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到那些礼物。
“来，小栖小梧。”她拉一左一右拉起凤栖和凤梧的手，笑着对兄妹俩说，“姐姐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她牵着他们走到桌边，拿起那两个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二人。
两兄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礼物。
尤其是凤梧这个小丫头，眼里泛起了泪花。
“右姐姐......”
“好啦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别这么悲观。”姜栯上前，轻柔抚摸凤梧的头，“女孩子哭了，可就不漂亮了哦。”
凤梧抹眼泪，“右姐姐骗人，明明右姐姐哭起来就很漂亮。”
姜栯一噎。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丫头了。
什么叫她哭起来很漂亮？
入夜后，姜栯把礼物分别交给了苗婶和渊叔。
他们收到礼物时，面露惊讶和欣喜。
凤苗：“好姑娘，以后若无事了，一定要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凤渊：“右小姐，以后在外面，万事小心。若有什么难处，就回来。凤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姜栯听着这些话，眼眶微微发热。
她点了点头。
“苗婶，渊叔......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铭感五内。”
这些日子，这里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安宁。
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
除了自己的家，再外温暖的港湾，也只是暂时的停靠。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分离，是人勇敢迈出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