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你们想走，本官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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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后院。
姜栯怔然坐在木凳上，心神依然纷乱不休。
她明明已经远离皇城，远离那个无形的牢笼，逃到无人相识之地。
改名换姓，也已然重振旗鼓地去生活。
可为什么？
她感觉到自己好似没真正地逃离......
舞阳坐在她身侧的木凳上，担忧问道：“阿栯，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姜栯眉宇间透出的忧虑越发重了，喃喃回应道：“陆参军上报了我的事......”
舞阳蹙眉，“你是在担心那人派人过来查你吗？”
“他太了解我了，他可能都不需要派人来查，而是直接派人来抓我回去！”姜栯心乱如麻，“舞阳，我......”
甚至极大概率，李玄彻会亲自过来！
舞阳伸手抓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安慰道：“别害怕。”
“舞阳，我之前就逃过一次。”
话落，舞阳一愣。
“逃过一次”这四个字，意味着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姜栯继续说：“......没能成功，我还是被他抓住了。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皇权的可怕之处。”
她闭上眼睛，惶惶不安。
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过往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心上对那个男人的惶恐，她无法往深了想。
“那我们就不等了，明日我们就走。”舞阳抱她入怀。
“舞阳，若他真的来抓我......”欲语还休片晌，姜栯口中低喃，“你一定要离我远远的，不要救我......”
闻言，舞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姜栯顿时声泪俱下。
李玄彻不会伤害她。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或许会关她，会锁她，会剥夺她的自由......唯独不会伤害她。
但是一定会把怒火转移到她身边之人身上。
她不想舞阳受到伤害。
这也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若换做从前，她可以很自信地对舞阳说：害怕也没关系，我们就硬着头皮上吧。
可是啊......经历过那些事后，她处处忧心这忧心那。
李玄彻带给她的伤害，除了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精神上的。
她都快要忘记还没穿越前的自己是何等模样了。
对于姜栯的焦虑害怕，舞阳心疼之下神色有些凝重。
必须得立刻走了！
......
夜幕降临，四野阒然。
舞阳不顾衙役地阻拦，闯进了议事堂。
陆惊寒微诧，“舞姑娘，有事怎么不让人来传报？”
“陆参军，属下无能，没能拦下......”衙役孙兴惶恐，抱拳行礼。
“无碍。”陆惊寒摆了摆手，“孙兴，你先退下。”
孙兴应是，便退出了堂内。
舞阳快步走近陆惊寒，面容沉冷。
陆惊寒微微凝眉，对于面前这女子，他还真不好对付。
只因为对方是个行动派！
舞阳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道：“陆参军，我和妹妹已在州府休养了数日，现在是时候该继续上路了。”
“舞姑娘，你们何必这般着急离去？”陆惊寒眯起双眸，声音低沉，“你们的伤也还没好……”
“陆参军，我们身上的伤本身也算不得什么重伤。”舞阳目光微凛，斟酌着字句，“且我和妹妹从不喜麻烦他人，这几日大人给予我们的帮助已经足够多，我们不便多叨扰了。”
她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莫与这个姓陆的交恶。
陆惊寒换了个话术挽留：“现今温州城内不安稳，六国余孽正在缉捕中......你们两个女子在外......”
舞阳直接打断他：“陆参军，我们去意已决！”
狗东西！
竟然还想把她们两个绑在他们这一条船上？！
陆惊寒盯着她，眼神复杂，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参军，你是聪明人。”见对方不语，舞阳清越的语声泛着冷，“我妹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陆惊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本官不会逼迫右姑娘。”
“既然陆参军这般端方正直，那就不该为了留下我妹妹而用那些莫须有的借口......”
舞阳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懒得拆穿。
可今天，她把话说开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目的不过都是为了留下姜栯罢了。
陆惊寒微微勾唇，“舞姑娘，你说得对。”
舞阳一愣。
她没想到陆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本官确实想留下右姑娘。”陆惊寒的目光直视舞阳，“不是因为本官有什么私心，而是因为她的那些学识，能救很多人。”
他顿了顿，“本官从军多年，见过太多因为饥荒而死的人。战场上死的人，加起来都没有饿死的人多。本官不想再看到那种事发生。”
“右姑娘有那个本事，本官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的才能不被埋没、让她的心血不白费的机会。”
舞阳眉心紧蹙，没有说话。
陆惊寒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本官也知道，她不愿意。”
他转过身，背对着舞阳，看着墙上那幅温州府的舆图。
舆图很大，莫约占据一面墙的一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烛光映在舆图上，那些线条和文字在光影中微微浮动。
“本官不想强人所难。”陆惊寒叹了一口气，“你们想走，本官不留。”
舞阳眉梢一挑，眼底浮现一抹意外。
陆惊寒走向一旁矗立的书架，从中取出一块小木牌，旋即转身走向舞阳。
“这是出城的通行牌，持此牌可免检通行。现今全城戒备，管控严密，若没有这通行牌，你们出不了城。”
舞阳神情凝滞，随时间流逝愈发心感骇然，终变得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陆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放人。
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她们安排出路。
她接过那通行牌，朝他抱拳行礼。
“陆参军，多谢！”
陆惊寒郑重道：“本官只希望有朝一日，右姑娘想通了，愿意为百姓做些事......可以随时来寻本官。”
舞阳收了话声。
她无法替姜栯给予陆惊寒回应。
这种越俎代庖的事，她不做！
舞阳再次道谢后，便离开了议事堂。
陆惊寒目光一直追随在离去的舞阳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他至今都没能想出一条妙计，去留住右江。
他已经好久没觉得办一件事，会那般艰难了！
右江。
陆惊寒嘴里念叨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深意。
州府后院。
姜栯怔然坐在木凳上，心神依然纷乱不休。
她明明已经远离皇城，远离那个无形的牢笼，逃到无人相识之地。
改名换姓，也已然重振旗鼓地去生活。
可为什么？
她感觉到自己好似没真正地逃离......
舞阳坐在她身侧的木凳上，担忧问道：“阿栯，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姜栯眉宇间透出的忧虑越发重了，喃喃回应道：“陆参军上报了我的事......”
舞阳蹙眉，“你是在担心那人派人过来查你吗？”
“他太了解我了，他可能都不需要派人来查，而是直接派人来抓我回去！”姜栯心乱如麻，“舞阳，我......”
甚至极大概率，李玄彻会亲自过来！
舞阳伸手抓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安慰道：“别害怕。”
“舞阳，我之前就逃过一次。”
话落，舞阳一愣。
“逃过一次”这四个字，意味着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姜栯继续说：“......没能成功，我还是被他抓住了。那是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皇权的可怕之处。”
她闭上眼睛，惶惶不安。
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过往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心上对那个男人的惶恐，她无法往深了想。
“那我们就不等了，明日我们就走。”舞阳抱她入怀。
“舞阳，若他真的来抓我......”欲语还休片晌，姜栯口中低喃，“你一定要离我远远的，不要救我......”
闻言，舞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姜栯顿时声泪俱下。
李玄彻不会伤害她。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或许会关她，会锁她，会剥夺她的自由......唯独不会伤害她。
但是一定会把怒火转移到她身边之人身上。
她不想舞阳受到伤害。
这也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若换做从前，她可以很自信地对舞阳说：害怕也没关系，我们就硬着头皮上吧。
可是啊......经历过那些事后，她处处忧心这忧心那。
李玄彻带给她的伤害，除了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精神上的。
她都快要忘记还没穿越前的自己是何等模样了。
对于姜栯的焦虑害怕，舞阳心疼之下神色有些凝重。
必须得立刻走了！
......
夜幕降临，四野阒然。
舞阳不顾衙役地阻拦，闯进了议事堂。
陆惊寒微诧，“舞姑娘，有事怎么不让人来传报？”
“陆参军，属下无能，没能拦下......”衙役孙兴惶恐，抱拳行礼。
“无碍。”陆惊寒摆了摆手，“孙兴，你先退下。”
孙兴应是，便退出了堂内。
舞阳快步走近陆惊寒，面容沉冷。
陆惊寒微微凝眉，对于面前这女子，他还真不好对付。
只因为对方是个行动派！
舞阳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道：“陆参军，我和妹妹已在州府休养了数日，现在是时候该继续上路了。”
“舞姑娘，你们何必这般着急离去？”陆惊寒眯起双眸，声音低沉，“你们的伤也还没好……”
“陆参军，我们身上的伤本身也算不得什么重伤。”舞阳目光微凛，斟酌着字句，“且我和妹妹从不喜麻烦他人，这几日大人给予我们的帮助已经足够多，我们不便多叨扰了。”
她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莫与这个姓陆的交恶。
陆惊寒换了个话术挽留：“现今温州城内不安稳，六国余孽正在缉捕中......你们两个女子在外......”
舞阳直接打断他：“陆参军，我们去意已决！”
狗东西！
竟然还想把她们两个绑在他们这一条船上？！
陆惊寒盯着她，眼神复杂，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参军，你是聪明人。”见对方不语，舞阳清越的语声泛着冷，“我妹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陆惊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本官不会逼迫右姑娘。”
“既然陆参军这般端方正直，那就不该为了留下我妹妹而用那些莫须有的借口......”
舞阳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懒得拆穿。
可今天，她把话说开了。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目的不过都是为了留下姜栯罢了。
陆惊寒微微勾唇，“舞姑娘，你说得对。”
舞阳一愣。
她没想到陆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本官确实想留下右姑娘。”陆惊寒的目光直视舞阳，“不是因为本官有什么私心，而是因为她的那些学识，能救很多人。”
他顿了顿，“本官从军多年，见过太多因为饥荒而死的人。战场上死的人，加起来都没有饿死的人多。本官不想再看到那种事发生。”
“右姑娘有那个本事，本官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让她的才能不被埋没、让她的心血不白费的机会。”
舞阳眉心紧蹙，没有说话。
陆惊寒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本官也知道，她不愿意。”
他转过身，背对着舞阳，看着墙上那幅温州府的舆图。
舆图很大，莫约占据一面墙的一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烛光映在舆图上，那些线条和文字在光影中微微浮动。
“本官不想强人所难。”陆惊寒叹了一口气，“你们想走，本官不留。”
舞阳眉梢一挑，眼底浮现一抹意外。
陆惊寒走向一旁矗立的书架，从中取出一块小木牌，旋即转身走向舞阳。
“这是出城的通行牌，持此牌可免检通行。现今全城戒备，管控严密，若没有这通行牌，你们出不了城。”
舞阳神情凝滞，随时间流逝愈发心感骇然，终变得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陆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放人。
更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她们安排出路。
她接过那通行牌，朝他抱拳行礼。
“陆参军，多谢！”
陆惊寒郑重道：“本官只希望有朝一日，右姑娘想通了，愿意为百姓做些事......可以随时来寻本官。”
舞阳收了话声。
她无法替姜栯给予陆惊寒回应。
这种越俎代庖的事，她不做！
舞阳再次道谢后，便离开了议事堂。
陆惊寒目光一直追随在离去的舞阳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他至今都没能想出一条妙计，去留住右江。
他已经好久没觉得办一件事，会那般艰难了！
右江。
陆惊寒嘴里念叨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