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离开温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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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
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青灰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残星，冷冷清清地闪着光。
姜栯和舞阳二人早早醒来，收拾妥当。
周正帮忙搬行李，顺便归还舞阳那把已经砍钝的横刀。
姜栯站在一旁，看着周正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朝周正作揖，热忱地道谢：“周大哥，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右姑娘，你真是折煞我了。”
舞阳自己背着的包袱中取出一块银子，直接塞进他手中。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姜栯心中有数，并未阻拦。
周正瞳孔一缩，只觉得手中的银子无比烫手。
他在州府当差这么多年，不是没被人塞过银子。
有些人是为了巴结，有些人是为了让他行个方便。
可眼前这块银子，寓意不一样。
“舞姑娘，这个我不能收的！”
舞阳瞬间不耐烦起来，凝眸冷声言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并不是贿赂，放心拿就是——”
“周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样我们可以安心些。”姜栯的话说得体面，给了周正一个台阶，“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几日照顾我们姐妹二人，我们心里感激。”
“那谢过二位姑娘了。”周正抱拳，微微躬身，“二位姑娘一路保重。”
姜栯和舞阳二人回了一礼。
随后，舞阳让姜栯先上马车，而她自己坐在车辕上，驱使马车离开了府廨。
周正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随即回到廨内，去向陆参军禀报。
......
因那块通行牌，二人顺利地出了温州府。
马车在官道上和缓向前行驶，姜栯透过帘幔被风吹动而现的缝隙望去，只觉恍惚。
她们就这样顺利出城了？
每一个环节都顺顺当当，没有任何意外。
顺得让她不安。
姜栯忽觉此事有蹊跷，“阿舞，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闻声，舞阳眉心凛然一拢，缰绳在她手中稳稳地握着。
她明白为何姜栯会觉得“不真实”。
她双目渐渐眯了起，心头似也有困惑萦绕，话语充斥着阴寒：“要是那个姓陆的敢耍我，我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何会那样红”。”
忽而，她软下语气：“阿栯，昨晚你都没休息好。到达下个落地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还是先睡会儿。”
姜栯靠在车厢的棚柱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清澈璀璨的日光从帘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道细细的光线，明暗交错。
她确实一夜没睡好，应该说从得知陆惊寒已经将自己的情况上报朝廷那一晚就没有真正睡好过。
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李玄彻抓住她的画面——
这些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她确实好疲惫。
“好。”姜栯轻声应了一句，“阿舞，我就睡一会儿。”
她将身子往车厢里挪了挪，把包袱垫在脑后当枕头，裹紧身上的披风，旋即阖上双眼。
舞阳回道：“安心睡吧。”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辚辚，马蹄嘚嘚，风声簌簌，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阳光从帘幔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姜栯的脸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她已然被困意吞噬，不过片刻，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舞阳听着身后的动静，确切知晓姜栯已睡着。
但她心中却百味杂陈。
总觉得似有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但又有一颗新的石头悬了起来。
顺利出城只是第一步。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马车已驶出温州府大半个时辰的脚程。
舞阳的眼睛一直在看前方，偶尔扫一眼路两边的情况，警惕得像一只正在觅食的鹰。
她的腰侧此时挂着两柄刀。
一旧一新。
她在出城之前，先行驱马车直奔铁匠铺。
只为自己购置一把新刀。
虽然比不上她之前那把，但她必须有武器傍身！
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打制一把好的。
......
姜栯一觉睡到了傍晚。
她迷迷糊糊醒来，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发觉红日西垂，草木在风中摇曳，飒然作响。
“阿舞。”
“醒了？”舞阳缓声续说，“前方似有一个小镇，我们今夜就在那住宿一晚。”
姜栯应了一声“好”。
“阿栯，你坐稳了。”
言及此处，姜栯就明白舞阳要提速了。
缰绳轻轻一抖。
“驾——”
马蹄踏在泥土路面上，发出越来越密集的“嘚嘚”声。
车身的颠簸比之前剧烈了许多，姜栯的身体随着车厢的摇晃得有些厉害，好在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右手紧紧地抓着车厢边缘。
大地即将被黑暗笼罩前，马车驶进南葭镇。
街道两侧已然挂起灯笼。
一簇簇的橘黄色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舞阳驱赶马车缓慢行驶，直到见到一家客栈，她才勒马停下。
“吁——”
二人在客栈订了一间上等房，又让送了一份荤素搭配的晚膳。
她们用过客栈的饭菜后，又让店小二撤掉了碗筷。
随即又让其送一桶热水。
二人做了简单的洗漱。
夜色浓重，房中寂静。
舞阳站在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姜栯柔声道：“阿舞，我们早些休息吧。”
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累，心里也累。
明明白日睡得足够长了。
舞阳凝神盯着她瞧了一阵.
她在想一件事。
她需要出去看看。
勘察一番才行。
“阿栯，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姜栯瞬间明白，星眸微动。
“那你一定要小心。”
舞阳轻嗯一声，随后不忘嘱咐道：“若有人敲门，无论是谁都不要开门。在我回来前，先不要睡。”
姜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随后，舞阳没走正门，而是翻窗而出。
虽然受了伤，但却不影响她行动。
客栈的后院不大，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树冠如盖，将半个院子笼罩在阴影中。
院墙是用青砖砌的，墙头上种着几株仙人掌，应是防贼用的。
舞阳沿着院墙快速移动，身体几乎紧贴着墙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个跳跃，她来到了屋顶。
屋顶是最佳的观察位置。
她爬伏在屋顶上，俯视四周夜景。
次日，天还未亮。
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青灰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残星，冷冷清清地闪着光。
姜栯和舞阳二人早早醒来，收拾妥当。
周正帮忙搬行李，顺便归还舞阳那把已经砍钝的横刀。
姜栯站在一旁，看着周正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朝周正作揖，热忱地道谢：“周大哥，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右姑娘，你真是折煞我了。”
舞阳自己背着的包袱中取出一块银子，直接塞进他手中。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姜栯心中有数，并未阻拦。
周正瞳孔一缩，只觉得手中的银子无比烫手。
他在州府当差这么多年，不是没被人塞过银子。
有些人是为了巴结，有些人是为了让他行个方便。
可眼前这块银子，寓意不一样。
“舞姑娘，这个我不能收的！”
舞阳瞬间不耐烦起来，凝眸冷声言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并不是贿赂，放心拿就是——”
“周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样我们可以安心些。”姜栯的话说得体面，给了周正一个台阶，“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几日照顾我们姐妹二人，我们心里感激。”
“那谢过二位姑娘了。”周正抱拳，微微躬身，“二位姑娘一路保重。”
姜栯和舞阳二人回了一礼。
随后，舞阳让姜栯先上马车，而她自己坐在车辕上，驱使马车离开了府廨。
周正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随即回到廨内，去向陆参军禀报。
......
因那块通行牌，二人顺利地出了温州府。
马车在官道上和缓向前行驶，姜栯透过帘幔被风吹动而现的缝隙望去，只觉恍惚。
她们就这样顺利出城了？
每一个环节都顺顺当当，没有任何意外。
顺得让她不安。
姜栯忽觉此事有蹊跷，“阿舞，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闻声，舞阳眉心凛然一拢，缰绳在她手中稳稳地握着。
她明白为何姜栯会觉得“不真实”。
她双目渐渐眯了起，心头似也有困惑萦绕，话语充斥着阴寒：“要是那个姓陆的敢耍我，我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何会那样红”。”
忽而，她软下语气：“阿栯，昨晚你都没休息好。到达下个落地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还是先睡会儿。”
姜栯靠在车厢的棚柱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清澈璀璨的日光从帘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道细细的光线，明暗交错。
她确实一夜没睡好，应该说从得知陆惊寒已经将自己的情况上报朝廷那一晚就没有真正睡好过。
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李玄彻抓住她的画面——
这些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她确实好疲惫。
“好。”姜栯轻声应了一句，“阿舞，我就睡一会儿。”
她将身子往车厢里挪了挪，把包袱垫在脑后当枕头，裹紧身上的披风，旋即阖上双眼。
舞阳回道：“安心睡吧。”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辚辚，马蹄嘚嘚，风声簌簌，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阳光从帘幔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姜栯的脸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她已然被困意吞噬，不过片刻，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舞阳听着身后的动静，确切知晓姜栯已睡着。
但她心中却百味杂陈。
总觉得似有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但又有一颗新的石头悬了起来。
顺利出城只是第一步。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马车已驶出温州府大半个时辰的脚程。
舞阳的眼睛一直在看前方，偶尔扫一眼路两边的情况，警惕得像一只正在觅食的鹰。
她的腰侧此时挂着两柄刀。
一旧一新。
她在出城之前，先行驱马车直奔铁匠铺。
只为自己购置一把新刀。
虽然比不上她之前那把，但她必须有武器傍身！
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打制一把好的。
......
姜栯一觉睡到了傍晚。
她迷迷糊糊醒来，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发觉红日西垂，草木在风中摇曳，飒然作响。
“阿舞。”
“醒了？”舞阳缓声续说，“前方似有一个小镇，我们今夜就在那住宿一晚。”
姜栯应了一声“好”。
“阿栯，你坐稳了。”
言及此处，姜栯就明白舞阳要提速了。
缰绳轻轻一抖。
“驾——”
马蹄踏在泥土路面上，发出越来越密集的“嘚嘚”声。
车身的颠簸比之前剧烈了许多，姜栯的身体随着车厢的摇晃得有些厉害，好在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右手紧紧地抓着车厢边缘。
大地即将被黑暗笼罩前，马车驶进南葭镇。
街道两侧已然挂起灯笼。
一簇簇的橘黄色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舞阳驱赶马车缓慢行驶，直到见到一家客栈，她才勒马停下。
“吁——”
二人在客栈订了一间上等房，又让送了一份荤素搭配的晚膳。
她们用过客栈的饭菜后，又让店小二撤掉了碗筷。
随即又让其送一桶热水。
二人做了简单的洗漱。
夜色浓重，房中寂静。
舞阳站在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姜栯柔声道：“阿舞，我们早些休息吧。”
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累，心里也累。
明明白日睡得足够长了。
舞阳凝神盯着她瞧了一阵.
她在想一件事。
她需要出去看看。
勘察一番才行。
“阿栯，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姜栯瞬间明白，星眸微动。
“那你一定要小心。”
舞阳轻嗯一声，随后不忘嘱咐道：“若有人敲门，无论是谁都不要开门。在我回来前，先不要睡。”
姜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随后，舞阳没走正门，而是翻窗而出。
虽然受了伤，但却不影响她行动。
客栈的后院不大，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树冠如盖，将半个院子笼罩在阴影中。
院墙是用青砖砌的，墙头上种着几株仙人掌，应是防贼用的。
舞阳沿着院墙快速移动，身体几乎紧贴着墙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个跳跃，她来到了屋顶。
屋顶是最佳的观察位置。
她爬伏在屋顶上，俯视四周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