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看以后你们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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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渐渐晦暗，天幕沉沉如墨染，似是要落下雨来。
姜栯见状，立即下楼安排姐弟二人入住了客栈。
姐弟二人忙推拒。
“不用的右姐姐，我们不挑的，有个地方睡就行……”
阿木在后面跟着点头，点的频率快得像小鸡啄米。
舞阳顷刻沉了脸，秀丽的眉微蹙，冷声道：“让你们住就住，你们这般不听话，我们可不敢留你们。”
姐弟二人瞬间恹了。
他们不敢再多话，乖乖顺从。
姜栯安排另外一间上等房，就在她们的隔壁。
姐弟二人看着这个上等房，心中震撼不已。
这这这......
阿木张着嘴合不拢，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原本以为能住在下等房已经是上天恩赐，可没想到竟会是上等房。
舞阳和姜栯让姐弟二人也回到了她们的房。
舞阳把横刀放在桌面上，随即坐在木凳上。姜栯坐在她对面，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舞阳面前。
“阿舞，你不高兴？”姜栯问。
舞阳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着。
“没有不高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只是怕你吃亏。”
姜栯抿了一口水，再次问道：“阿舞，你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坏孩子吗？”
舞阳沉默了片刻。
“不算坏孩子。”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带着更小的弟弟在街头讨生活。
姐弟二人能活到今天，说明他们应是不偷不抢不惹事的。
“那两个可怜的小孩，能帮一把是一把。”姜栯叹气，欲言又止，“我不指望他们将来报什么所谓的恩情，他们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就行。”
舞阳话锋一转道：“阿栯，我去给这姐弟买两身衣服，不然等会洗过澡后还要穿那脏衣服。”
姜栯歉意地看着她，“阿舞，很抱歉，我没和你商量就收下阿林阿木。”
舞阳顿了一下，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傲娇：“这有什么的，不过是多了两张嘴罢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一些力之所及、举手之劳的小忙，如若那姐弟二人主动提出，她不会袖手旁观。
一墙之隔的屋内。
姐弟二人呆坐了好久。
阿木喃喃道：“阿姐，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不是梦，是真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阿林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不多时，一道敲门声打破了二人的呆滞。
“里面的客官，热水送来了。”
阿木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从恍惚中被拽回了现实。
“阿姐......”
“我去开门。”
阿林深吸一口气，平稳紊乱的心绪，起身去开门。
阿木也紧跟在姐姐身后。
门外的两个店小二左右放着两个装满水的水桶。
为首那人道：“隔壁的客官让我们送来热水，顺便帮你的弟弟沐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阿林身上移到阿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
可想而知这姐弟二人从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可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隔壁那两位姑娘还付了他们小费呢，得好生伺候着。
阿木听到要帮自己模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想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可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阿林侧身让开门口，低下头，对那两个小二鞠了一躬。
“麻烦二位大哥了。”
她的声音有些抖，可礼数是周全的。
这是阿娘教的——
受人恩惠要说谢谢，麻烦人家要赔不是。
她记得，一直都记得。
两个小二抬着水桶进了屋，木桶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走到一扇屏风后。
一个去倒水，一个去调试水温，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水温调好后，其中一人朝阿木招招手。
“小公子，来！水温调好了，可以沐浴了。”
阿木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看了姐姐一眼，阿林对他点了点头。
“阿木，去吧，我就在一旁，不会有事的。”
一刻钟后，阿木在两个店小二的搓洗下，身上多年的泥垢终是洗掉了。
之前在医馆时，他是自己洗的。
就是用热水冲洗了一遍自己而已。
半个时辰后，新的热水再次送来。
姜栯从隔壁过来，准备帮阿林沐浴时，舞阳买完衣服赶了回来。
阿木光着身子缩在床上的被褥中，被三个姐姐看着，脸颊到耳后根都红透了。
舞阳可不顾这些，直接把一套男装丢了过去。
“穿上！”
姜栯柔声道：“阿林，和我们出去，让你弟弟先穿衣服。”
阿林乖巧点头，跟着两个大姐姐出了房。
门关上了。
阿木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他从被褥中出来，把那套衣裳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片刻后，他穿好衣服后，上下左右地摆弄起来。
从他有记忆起，就没穿过这般好的衣服。
外面的三人也并未催促他。
她们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大堂里的灯火，听着雨声。
随后，阿木打开了房门，门外的三人齐齐回头看向他。
他害羞地抵着脑袋，小声低喃道：“我......我好了。”
阿林看着面前的焕然一新的弟弟，眼前一亮。
弟弟脸是干净的，身上衣裳是新的，头发虽然还没干透，可不再是那一团一绺的，像枯草一样的乱发。
“阿木，抬起头来。”姜栯温柔的声音响起。
阿木极其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舞阳长睫下的眼眸中冷而不屑，“你脸红个啥？”
阿木尴尬地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姜栯笑着说，随即看向阿木，夸赞起来，“阿木穿这身，可真帅。”
阿木又低下了头。
可这一次不是躲，是不好意思。
舞阳出声道：“好了，你跟我待在外面，让你姐姐也洗。”
姜栯领着阿林进了房，留下阿木和舞阳待在走廊。
阿木低着头，不敢看身侧的人。
一时无话。
外头的雨还在下，哗哗的。
阿木心跳地厉害。
舞阳沉默过后落下一语：“喂，小子。”
声音不大，可在雨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木身形一僵，有些惶惶地看向舞阳。
“舞姐姐......怎......怎么了？”
舞阳目光中有着道不明的思绪，“从今天起，你要乖乖地听从我和右江的话。”
阿木仰着头，目光清明，一字字说得清晰：“舞姐姐，我和阿姐都会乖乖听你们话的。”
他把姐姐也带上了，不是因为他想替姐姐做主，是因为他知道，姐姐也会和他一样。
舞阳听罢眼眸微微一眯，面不改色道：“看以后你们的表现，若表现不好......”
她并未说完后面的话。
阿木闻言，身体微微绷紧。
他不敢追问表现不好会如何，但他忽然想到了右姐姐之前说过的话，他便放下心来。
“舞姐姐，我会好好表现的。”
日影渐渐晦暗，天幕沉沉如墨染，似是要落下雨来。
姜栯见状，立即下楼安排姐弟二人入住了客栈。
姐弟二人忙推拒。
“不用的右姐姐，我们不挑的，有个地方睡就行……”
阿木在后面跟着点头，点的频率快得像小鸡啄米。
舞阳顷刻沉了脸，秀丽的眉微蹙，冷声道：“让你们住就住，你们这般不听话，我们可不敢留你们。”
姐弟二人瞬间恹了。
他们不敢再多话，乖乖顺从。
姜栯安排另外一间上等房，就在她们的隔壁。
姐弟二人看着这个上等房，心中震撼不已。
这这这......
阿木张着嘴合不拢，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原本以为能住在下等房已经是上天恩赐，可没想到竟会是上等房。
舞阳和姜栯让姐弟二人也回到了她们的房。
舞阳把横刀放在桌面上，随即坐在木凳上。姜栯坐在她对面，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舞阳面前。
“阿舞，你不高兴？”姜栯问。
舞阳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着。
“没有不高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只是怕你吃亏。”
姜栯抿了一口水，再次问道：“阿舞，你觉得这两个孩子是坏孩子吗？”
舞阳沉默了片刻。
“不算坏孩子。”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带着更小的弟弟在街头讨生活。
姐弟二人能活到今天，说明他们应是不偷不抢不惹事的。
“那两个可怜的小孩，能帮一把是一把。”姜栯叹气，欲言又止，“我不指望他们将来报什么所谓的恩情，他们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就行。”
舞阳话锋一转道：“阿栯，我去给这姐弟买两身衣服，不然等会洗过澡后还要穿那脏衣服。”
姜栯歉意地看着她，“阿舞，很抱歉，我没和你商量就收下阿林阿木。”
舞阳顿了一下，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点傲娇：“这有什么的，不过是多了两张嘴罢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一些力之所及、举手之劳的小忙，如若那姐弟二人主动提出，她不会袖手旁观。
一墙之隔的屋内。
姐弟二人呆坐了好久。
阿木喃喃道：“阿姐，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不是梦，是真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阿林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不多时，一道敲门声打破了二人的呆滞。
“里面的客官，热水送来了。”
阿木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弹了一下，从恍惚中被拽回了现实。
“阿姐......”
“我去开门。”
阿林深吸一口气，平稳紊乱的心绪，起身去开门。
阿木也紧跟在姐姐身后。
门外的两个店小二左右放着两个装满水的水桶。
为首那人道：“隔壁的客官让我们送来热水，顺便帮你的弟弟沐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阿林身上移到阿木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
可想而知这姐弟二人从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可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隔壁那两位姑娘还付了他们小费呢，得好生伺候着。
阿木听到要帮自己模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想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可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阿林侧身让开门口，低下头，对那两个小二鞠了一躬。
“麻烦二位大哥了。”
她的声音有些抖，可礼数是周全的。
这是阿娘教的——
受人恩惠要说谢谢，麻烦人家要赔不是。
她记得，一直都记得。
两个小二抬着水桶进了屋，木桶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走到一扇屏风后。
一个去倒水，一个去调试水温，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水温调好后，其中一人朝阿木招招手。
“小公子，来！水温调好了，可以沐浴了。”
阿木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看了姐姐一眼，阿林对他点了点头。
“阿木，去吧，我就在一旁，不会有事的。”
一刻钟后，阿木在两个店小二的搓洗下，身上多年的泥垢终是洗掉了。
之前在医馆时，他是自己洗的。
就是用热水冲洗了一遍自己而已。
半个时辰后，新的热水再次送来。
姜栯从隔壁过来，准备帮阿林沐浴时，舞阳买完衣服赶了回来。
阿木光着身子缩在床上的被褥中，被三个姐姐看着，脸颊到耳后根都红透了。
舞阳可不顾这些，直接把一套男装丢了过去。
“穿上！”
姜栯柔声道：“阿林，和我们出去，让你弟弟先穿衣服。”
阿林乖巧点头，跟着两个大姐姐出了房。
门关上了。
阿木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他从被褥中出来，把那套衣裳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片刻后，他穿好衣服后，上下左右地摆弄起来。
从他有记忆起，就没穿过这般好的衣服。
外面的三人也并未催促他。
她们站在走廊里，看着楼下大堂里的灯火，听着雨声。
随后，阿木打开了房门，门外的三人齐齐回头看向他。
他害羞地抵着脑袋，小声低喃道：“我......我好了。”
阿林看着面前的焕然一新的弟弟，眼前一亮。
弟弟脸是干净的，身上衣裳是新的，头发虽然还没干透，可不再是那一团一绺的，像枯草一样的乱发。
“阿木，抬起头来。”姜栯温柔的声音响起。
阿木极其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舞阳长睫下的眼眸中冷而不屑，“你脸红个啥？”
阿木尴尬地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姜栯笑着说，随即看向阿木，夸赞起来，“阿木穿这身，可真帅。”
阿木又低下了头。
可这一次不是躲，是不好意思。
舞阳出声道：“好了，你跟我待在外面，让你姐姐也洗。”
姜栯领着阿林进了房，留下阿木和舞阳待在走廊。
阿木低着头，不敢看身侧的人。
一时无话。
外头的雨还在下，哗哗的。
阿木心跳地厉害。
舞阳沉默过后落下一语：“喂，小子。”
声音不大，可在雨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木身形一僵，有些惶惶地看向舞阳。
“舞姐姐......怎......怎么了？”
舞阳目光中有着道不明的思绪，“从今天起，你要乖乖地听从我和右江的话。”
阿木仰着头，目光清明，一字字说得清晰：“舞姐姐，我和阿姐都会乖乖听你们话的。”
他把姐姐也带上了，不是因为他想替姐姐做主，是因为他知道，姐姐也会和他一样。
舞阳听罢眼眸微微一眯，面不改色道：“看以后你们的表现，若表现不好......”
她并未说完后面的话。
阿木闻言，身体微微绷紧。
他不敢追问表现不好会如何，但他忽然想到了右姐姐之前说过的话，他便放下心来。
“舞姐姐，我会好好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