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等价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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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姜栯简单用过早膳，稍作休整，便戴上帷帽，打算出门巡看自家那几亩良田。
阿林也已收拾妥当，见姜栯出门，立刻乖巧跟上，随时听候吩咐。
舞阳在二人出门后，也出了门。
她并未像阿林一般随行，而是逐一排查附近最佳的隐藏点位，暗处是否藏有官府暗哨。
阿木留守在家中，洗完碗筷便开始练武。
村间晨光正好，农人早已下田耕作。
沿途村民瞧见缓步巡田的姜栯，脸上皆是真挚的亲近与敬重，热络亲切地唤上一声：“小江先生早！”
姜栯待人温和，面对村民的问候，皆是一一含笑颔首回应。
她带着阿林穿行在田垄之间，细细查看青苗长势、土质状态。
又去看了看番薯地和菜地。
一路走走停停，细致核查，不知不觉便到了巳时末。
日头渐高，姜栯方才带着阿林折返江阳小院。
回到院中，姐妹二人简单梳洗，皆换了一身衣物。
收拾妥当后，姜栯便开始写农事策论与改良章程。
刚落笔，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对面准备练字的阿林。
“阿林，给你一个任务。”
阿林抬眸，“右姐姐，您说。”
“昨日你随我走遍城东官田，全程记录沟渠走势、田块分区，看得最是细致。今日我将官田的修渠图纸交由你，你来负责绘制出来。”
阿林慌忙摆手道：“右姐姐，我不行的，我本事还没到位。若是画错一处，可如何是好？”
她自认年纪尚小，功底不足，万万担不起这般重任。
姜栯看着她怯生生又自我怀疑的模样，放下手中笔墨，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浅笑，耐心安抚道：“你昨日全程随我记录，田块方位、沟渠淤堵点位、高低落差，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并未出错。”
“我要的不是精工总图，是贴合实地、细节准确的手绘草图。”
她句句鼓励，用心提携：“你跟着我去另外两村勘察田亩，我又教过你该如何绘制，是你自己不够自信。”
阿林微微咬唇。
“阿林，你总要慢慢历练，方能长进。”
阿林这才低声迟疑道：“可是……若是出错，耽误了您的事……”
“阿林，这个就当是姐姐给你的一个作业。你大胆绘制便是，若你完成的不好，我会修改完善的，不用担心。”
阿林眼神渐渐坚定。
“好！那我试试！我一定仔细画，绝不辜负右姐姐的信任！”
姜栯见状温柔颔首，眼底满是欣慰。
紧接着，二人各司其职，沉心伏案。
直到入夜，舞阳才归来。
姜栯给她留了饭。
在她吃完饭时，姜栯才问：“怎么样？阿舞，有发现吗？”
舞阳点头，“有。”
姜栯眸光微凝，“怎么说？”
“夕阳西下时，我在后山撞见了一个蛰伏潜伏的黑衣人。但在我擒住他时，他吞毒自杀了。”
姜栯顿感心惊。
什么？吞毒自杀？
这......
舞阳神色冷峻，分析道：“那黑衣人周身无任何腰牌、信物、记号，衣着普通......口中藏毒这种情况，定然是死士。”
末了，她又道：“我担忧你们，因此没时间处理那黑衣人。”
闻言，姜栯喉间微涩，心头阵阵发寒。
至于吗？
为了她一个只懂农学的普通人，不惜动用死士，悄悄潜伏在她居所周边，日夜窥探？
她实在不理解！
到底是哪一派的人？
思来想去，她几乎可以笃定，那人绝对不会是官府之人。
因为没必要。
魏昭屹眼下正需她改良官田、创造政绩，急需借她之才铺路升迁，只会保她周全，绝不会自断臂膀、暗中加害。
其他官府之人，更无理由铤而走险动用死士。
“阿舞，明日我去城中给魏参军送东西时，我打算把这件事告知他。”
“不可！”
舞阳清楚官场人心险恶，最怕的就是借力不成反受其制。
隐秘之事一旦摊开，便再也无从遮掩，是福是祸全然未知。
舞阳看懂她的顾虑，缓缓劝道：“阿舞，我们如今连敌人是谁、目的为何都一无所知。你一个去排查已经很危险了。若他们对方人很多，你顾不过来......”姜栯欲言又止。
舞阳愣了下，快速沉吟思索对策。
姜栯又道：“我现在对于官府还是有用的，不如顺势借势让官府之人来管这件事。当初我们、与魏参军立约签字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有义务保障我与身边人的人身安全、护我居所安稳。”
舞阳沉默良久，眼底冷色翻涌。
可她依旧忍不住担忧，低声提醒：“你就不怕，那个魏参军知晓此事后，反倒借机拿捏你，觉得你树敌众多、把柄在他手中？”
姜栯浅浅吸了一口气，早已算透利弊。
“我主动坦诚，反倒显得坦荡无欺，无意隐瞒。”
“比起被他日后暗中查出、疑心我心怀异心，不如我今日主动坦白，占住情理与规矩。”
“而且他要政绩，我要安稳。”
“我们能得到官府庇护，也算是等价交换了。”
舞阳攥紧拳头，眉眼发沉。
这就是没人所用的弊端。
一旦遇到危险，只能自己上。
......
次日，魏参军府。
书房内，姜栯呈上农事策论与改良章程，魏昭屹细细翻看。
尤其是附带的手绘沟渠图纸。
这沟渠图，几乎都是阿林绘制的，姜栯昨夜查看后，只是修改了小部分地方。
一页页翻过，魏昭屹心底的讶异层层叠加。
他早知姜栯有才，却未曾想她的农学积淀竟深厚至此。
不仅懂耕作、懂水土，更懂规制、懂治理，一套方案周全完备，可直接推行落地。
良久，魏昭屹才抬眸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姜栯，眼底满是真切的赏识。
“小江先生大才。一日勘察，一日成文，章法齐备，落地可行，远超本官预期。”
姜栯微微垂首，态度依旧平和。
“参军谬赞，民女只是据实而论，尽己所能。”
魏昭屹笑意浅淡：“有此良策，粤州官田复兴有望，先生居功至伟。”
姜栯深吸一口气，抓住此刻时机，主动转折入正题：“参军，民女今日除了呈上策论，尚有一事，需如实禀告。”
“小江先生但说无妨。”
姜栯坦荡陈情：“昨日，我姐姐上山时撞见一个的黑衣人。那人疑似暗探，被我姐姐发现并准备抓住时，即刻吞毒自尽。”
她目光沉静望向魏昭屹，点明关键：“昔日我与参军立约，官府需保我人身与居所安稳。如今不明势力暗中窥探，已然扰我安宁，恐耽误后续农事整改、田务推行。还请参军依约出面，彻查此事，护我居所周全。”
一语落地，书房内温和气氛瞬间凝滞。
魏昭屹脸上笑意缓缓敛去，眸色骤然沉冷，取而代之的是审慎与深沉。
沉吟片刻，他才道：“小江先生，本参军会派人好好彻查此事的。”
姜栯再次躬身一礼。
“谢参军。”
次日清晨。
姜栯简单用过早膳，稍作休整，便戴上帷帽，打算出门巡看自家那几亩良田。
阿林也已收拾妥当，见姜栯出门，立刻乖巧跟上，随时听候吩咐。
舞阳在二人出门后，也出了门。
她并未像阿林一般随行，而是逐一排查附近最佳的隐藏点位，暗处是否藏有官府暗哨。
阿木留守在家中，洗完碗筷便开始练武。
村间晨光正好，农人早已下田耕作。
沿途村民瞧见缓步巡田的姜栯，脸上皆是真挚的亲近与敬重，热络亲切地唤上一声：“小江先生早！”
姜栯待人温和，面对村民的问候，皆是一一含笑颔首回应。
她带着阿林穿行在田垄之间，细细查看青苗长势、土质状态。
又去看了看番薯地和菜地。
一路走走停停，细致核查，不知不觉便到了巳时末。
日头渐高，姜栯方才带着阿林折返江阳小院。
回到院中，姐妹二人简单梳洗，皆换了一身衣物。
收拾妥当后，姜栯便开始写农事策论与改良章程。
刚落笔，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对面准备练字的阿林。
“阿林，给你一个任务。”
阿林抬眸，“右姐姐，您说。”
“昨日你随我走遍城东官田，全程记录沟渠走势、田块分区，看得最是细致。今日我将官田的修渠图纸交由你，你来负责绘制出来。”
阿林慌忙摆手道：“右姐姐，我不行的，我本事还没到位。若是画错一处，可如何是好？”
她自认年纪尚小，功底不足，万万担不起这般重任。
姜栯看着她怯生生又自我怀疑的模样，放下手中笔墨，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浅笑，耐心安抚道：“你昨日全程随我记录，田块方位、沟渠淤堵点位、高低落差，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并未出错。”
“我要的不是精工总图，是贴合实地、细节准确的手绘草图。”
她句句鼓励，用心提携：“你跟着我去另外两村勘察田亩，我又教过你该如何绘制，是你自己不够自信。”
阿林微微咬唇。
“阿林，你总要慢慢历练，方能长进。”
阿林这才低声迟疑道：“可是……若是出错，耽误了您的事……”
“阿林，这个就当是姐姐给你的一个作业。你大胆绘制便是，若你完成的不好，我会修改完善的，不用担心。”
阿林眼神渐渐坚定。
“好！那我试试！我一定仔细画，绝不辜负右姐姐的信任！”
姜栯见状温柔颔首，眼底满是欣慰。
紧接着，二人各司其职，沉心伏案。
直到入夜，舞阳才归来。
姜栯给她留了饭。
在她吃完饭时，姜栯才问：“怎么样？阿舞，有发现吗？”
舞阳点头，“有。”
姜栯眸光微凝，“怎么说？”
“夕阳西下时，我在后山撞见了一个蛰伏潜伏的黑衣人。但在我擒住他时，他吞毒自杀了。”
姜栯顿感心惊。
什么？吞毒自杀？
这......
舞阳神色冷峻，分析道：“那黑衣人周身无任何腰牌、信物、记号，衣着普通......口中藏毒这种情况，定然是死士。”
末了，她又道：“我担忧你们，因此没时间处理那黑衣人。”
闻言，姜栯喉间微涩，心头阵阵发寒。
至于吗？
为了她一个只懂农学的普通人，不惜动用死士，悄悄潜伏在她居所周边，日夜窥探？
她实在不理解！
到底是哪一派的人？
思来想去，她几乎可以笃定，那人绝对不会是官府之人。
因为没必要。
魏昭屹眼下正需她改良官田、创造政绩，急需借她之才铺路升迁，只会保她周全，绝不会自断臂膀、暗中加害。
其他官府之人，更无理由铤而走险动用死士。
“阿舞，明日我去城中给魏参军送东西时，我打算把这件事告知他。”
“不可！”
舞阳清楚官场人心险恶，最怕的就是借力不成反受其制。
隐秘之事一旦摊开，便再也无从遮掩，是福是祸全然未知。
舞阳看懂她的顾虑，缓缓劝道：“阿舞，我们如今连敌人是谁、目的为何都一无所知。你一个去排查已经很危险了。若他们对方人很多，你顾不过来......”姜栯欲言又止。
舞阳愣了下，快速沉吟思索对策。
姜栯又道：“我现在对于官府还是有用的，不如顺势借势让官府之人来管这件事。当初我们、与魏参军立约签字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有义务保障我与身边人的人身安全、护我居所安稳。”
舞阳沉默良久，眼底冷色翻涌。
可她依旧忍不住担忧，低声提醒：“你就不怕，那个魏参军知晓此事后，反倒借机拿捏你，觉得你树敌众多、把柄在他手中？”
姜栯浅浅吸了一口气，早已算透利弊。
“我主动坦诚，反倒显得坦荡无欺，无意隐瞒。”
“比起被他日后暗中查出、疑心我心怀异心，不如我今日主动坦白，占住情理与规矩。”
“而且他要政绩，我要安稳。”
“我们能得到官府庇护，也算是等价交换了。”
舞阳攥紧拳头，眉眼发沉。
这就是没人所用的弊端。
一旦遇到危险，只能自己上。
......
次日，魏参军府。
书房内，姜栯呈上农事策论与改良章程，魏昭屹细细翻看。
尤其是附带的手绘沟渠图纸。
这沟渠图，几乎都是阿林绘制的，姜栯昨夜查看后，只是修改了小部分地方。
一页页翻过，魏昭屹心底的讶异层层叠加。
他早知姜栯有才，却未曾想她的农学积淀竟深厚至此。
不仅懂耕作、懂水土，更懂规制、懂治理，一套方案周全完备，可直接推行落地。
良久，魏昭屹才抬眸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姜栯，眼底满是真切的赏识。
“小江先生大才。一日勘察，一日成文，章法齐备，落地可行，远超本官预期。”
姜栯微微垂首，态度依旧平和。
“参军谬赞，民女只是据实而论，尽己所能。”
魏昭屹笑意浅淡：“有此良策，粤州官田复兴有望，先生居功至伟。”
姜栯深吸一口气，抓住此刻时机，主动转折入正题：“参军，民女今日除了呈上策论，尚有一事，需如实禀告。”
“小江先生但说无妨。”
姜栯坦荡陈情：“昨日，我姐姐上山时撞见一个的黑衣人。那人疑似暗探，被我姐姐发现并准备抓住时，即刻吞毒自尽。”
她目光沉静望向魏昭屹，点明关键：“昔日我与参军立约，官府需保我人身与居所安稳。如今不明势力暗中窥探，已然扰我安宁，恐耽误后续农事整改、田务推行。还请参军依约出面，彻查此事，护我居所周全。”
一语落地，书房内温和气氛瞬间凝滞。
魏昭屹脸上笑意缓缓敛去，眸色骤然沉冷，取而代之的是审慎与深沉。
沉吟片刻，他才道：“小江先生，本参军会派人好好彻查此事的。”
姜栯再次躬身一礼。
“谢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