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和李玄彻一样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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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屹的办公之地。
室内，魏昭屹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望着对面静默伫立的姜栯。
今日的她穿着豆青交领右衽襦衫，襟口微敞，内里衬着素白抹胸，腰间束一方斑斓彩锦腰封，广袖宽松垂落。
给人的感觉干净又温婉。
他意味深长地道：“小江先生，你真是让本参军眼前一亮又一亮。”
姜栯忽觉心颤，回得平静沉稳：“参军折煞我了。”
可魏昭屹显然不接受这般敷衍的说辞。
“右江，你到底还有多少才能，没展现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姜栯心头微凛，却装不懂。
“参军，您这话是何意？”
“你很聪明，别总同我说这些蠢话。”魏昭屹目光灼灼，沉冷的嗓音落于她耳中，“本参军不喜。”
听闻于此，姜栯嘴唇一张一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否认显得虚伪，辩解显得刻意，沉默又显得心虚。
她生生卡在原地，无言以对。
无语死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明明她事事稳妥、恪守本分、尽心履职，偏偏他总要揪着她不放，屡屡深究、步步试探，非要逼出她藏在深处的底气与底牌。
难缠，多疑，又咄咄逼人。
下一秒，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骤然闯入她的脑海。
一样的审度目光，一样的步步紧逼，一样的看透伪装、从不轻信。
难缠、偏执、让人无从招架。
和李玄彻一样讨厌！
念头闪过的刹那，姜栯自己骤然一怔。
这突如其来的联想......
她微微蜷起指尖，神情凝滞。
趁着她失神的空档，魏昭屹再次开口：“右江，为何不说话？”
这一声问询，瞬间将姜栯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
“参军，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师父传授于我的，唯有新式农学、田间实务。”
她直言不讳道，“我与参军，自始至终只是合作关系，并非你麾下受辖的下属。我尽心完善农政、推行新政，为粤州百姓谋生、为官府纾困，已然尽了本分。于私于公，你都无权过多窥探、干涉我的底细。”
一番话不卑不亢，没有顶撞的戾气，却字字分明、寸步不让。
这也算是挑破了往日心照不宣的平衡。
闻言，魏昭屹顿然蹙眉。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看似语调平和、神色温顺，骨子里的傲骨与分寸，却比任何人都锋利。
魏昭屹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的浅浅笑意彻底散尽，覆上一层深沉难辨的寒色，目光沉沉地落在姜栯身上，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内室。
“无权干涉？”他语气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危险意味，“右江，你可知你在同本参军说什么？”
姜栯不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自然知晓。”
“我从未逾矩，亦从未懈怠公务。可若合作变成窥探，相处变成试探，那这份彼此安稳的合作，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她今日必须立住分寸。
若是此刻退让妥协，往后魏昭屹只会层层加码，愈发窥探她......
永无止境！
魏昭屹定定看了她许久。
看着她眼底毫无畏惧的澄澈，心底的愠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吟。
良久，他才再次出声：“你倒是坦诚。本参军从未将你视作寻常下属，自然也不会用官规强行束缚你。”
“我倚仗参军庇护立足，参军借我之能想做出实打实的功绩，各取所需。”
言于此，姜栯又添一句话：“我会守好本分，也盼参军守好分寸。”
魏昭屹深深盯着她，“好。”
“本参军应允你。往后不探你的过往，不究你的底牌。”
姜栯微微颔首，敛袖行礼。
“……那便不打扰参军理事了。”
话罢，她转身便走。
而在这之前，阿林就一直等候在外头。
她悬着一颗心，生怕右姐姐在里面受委屈、被为难。
魏炎立在门槛边，目光落定眼前的小姑娘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
小姑娘生得清秀干净，眉眼温顺，皮肤白皙，看着格外乖巧漂亮。
他平时极少关注旁人，此刻却莫名起了几分兴致，忽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满心焦灼的阿林骤然愣住。
她怔怔抬头，撞入对方深邃的眼眸里。
见她不说话，魏炎轻眯眼眸，“为什么不说话？”
微凉的语气让阿林心头一颤。
她不知对方身份高低，只看得出这人气势极盛，定然不是寻常下属。
她素来懂事谨慎，知晓官衙之内不可随意放肆，生怕自己怠慢得罪了人，连累右姐姐为难。
不敢招惹对方，道：“大人，我叫右林。”
“几岁了？”
“十二岁。”
阿林老老实实作答
魏炎心想，原来还那么小吗？
他又淡淡问了一句：“你和小江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妹妹。”
“是吗？可你们一点也不像！”
十八岁的少年口吻意味深长。
不怪他这般问，因为那个小江先生生得实在过于普通了。
而面前这个小姑娘却不一样
“我......”
就在这时，姜栯从里头走出来。
“右姐姐！”
阿林不管不顾，直接跑到姜栯身侧。
姜栯看向魏炎，“魏护卫，舍妹年幼，胆子小，若是方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魏炎摇头，“并无失礼。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令妹甚是乖巧。”
姜栯浅浅一笑，不做多言，只温和道：“魏护卫，我还要去处理公务。”
“小江先生自便。”
姜栯牵着阿林的手，“阿林，走吧。”
阿林乖乖地跟着姜栯离开。
魏炎目光一直追随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身影。
日影偏移，时辰流逝。
往日早早等候在马车旁的，永远只有魏青与伍一二人，今日光景却略有不同。
魏青照旧立在马车前等候，而他身侧，站着的却是魏炎。
姜栯栯眸光微顿，自然注意到了这反常的安排。
阿林看到魏炎，白日廊前被魏炎骤然问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此刻再度撞见他，她紧急贴近姜栯。
感受到身侧小姑娘细微的紧绷与局促，姜栯轻轻安抚。
“没事，别害怕。”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稍稍抚平了阿林心底的慌乱。
不远处，魏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小姑娘怯怯依偎、乖巧怯懦的模样，像只受惊后慌忙寻庇护的小兽，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姜栯带着几分问询：“魏青，这魏护卫.......？”
她刻意没有将话说满，静待解释
“小江先生，今日城中情况有异。参军担心暗处有人伺机作祟、对先生不利，特意安排我与魏炎一同护送你和令妹返程。”
原来是城中局势生变。
“原来如此，劳烦二位了。”
魏昭屹的办公之地。
室内，魏昭屹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望着对面静默伫立的姜栯。
今日的她穿着豆青交领右衽襦衫，襟口微敞，内里衬着素白抹胸，腰间束一方斑斓彩锦腰封，广袖宽松垂落。
给人的感觉干净又温婉。
他意味深长地道：“小江先生，你真是让本参军眼前一亮又一亮。”
姜栯忽觉心颤，回得平静沉稳：“参军折煞我了。”
可魏昭屹显然不接受这般敷衍的说辞。
“右江，你到底还有多少才能，没展现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姜栯心头微凛，却装不懂。
“参军，您这话是何意？”
“你很聪明，别总同我说这些蠢话。”魏昭屹目光灼灼，沉冷的嗓音落于她耳中，“本参军不喜。”
听闻于此，姜栯嘴唇一张一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否认显得虚伪，辩解显得刻意，沉默又显得心虚。
她生生卡在原地，无言以对。
无语死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明明她事事稳妥、恪守本分、尽心履职，偏偏他总要揪着她不放，屡屡深究、步步试探，非要逼出她藏在深处的底气与底牌。
难缠，多疑，又咄咄逼人。
下一秒，一个尘封已久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骤然闯入她的脑海。
一样的审度目光，一样的步步紧逼，一样的看透伪装、从不轻信。
难缠、偏执、让人无从招架。
和李玄彻一样讨厌！
念头闪过的刹那，姜栯自己骤然一怔。
这突如其来的联想......
她微微蜷起指尖，神情凝滞。
趁着她失神的空档，魏昭屹再次开口：“右江，为何不说话？”
这一声问询，瞬间将姜栯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
“参军，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师父传授于我的，唯有新式农学、田间实务。”
她直言不讳道，“我与参军，自始至终只是合作关系，并非你麾下受辖的下属。我尽心完善农政、推行新政，为粤州百姓谋生、为官府纾困，已然尽了本分。于私于公，你都无权过多窥探、干涉我的底细。”
一番话不卑不亢，没有顶撞的戾气，却字字分明、寸步不让。
这也算是挑破了往日心照不宣的平衡。
闻言，魏昭屹顿然蹙眉。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看似语调平和、神色温顺，骨子里的傲骨与分寸，却比任何人都锋利。
魏昭屹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的浅浅笑意彻底散尽，覆上一层深沉难辨的寒色，目光沉沉地落在姜栯身上，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内室。
“无权干涉？”他语气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危险意味，“右江，你可知你在同本参军说什么？”
姜栯不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自然知晓。”
“我从未逾矩，亦从未懈怠公务。可若合作变成窥探，相处变成试探，那这份彼此安稳的合作，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她今日必须立住分寸。
若是此刻退让妥协，往后魏昭屹只会层层加码，愈发窥探她......
永无止境！
魏昭屹定定看了她许久。
看着她眼底毫无畏惧的澄澈，心底的愠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吟。
良久，他才再次出声：“你倒是坦诚。本参军从未将你视作寻常下属，自然也不会用官规强行束缚你。”
“我倚仗参军庇护立足，参军借我之能想做出实打实的功绩，各取所需。”
言于此，姜栯又添一句话：“我会守好本分，也盼参军守好分寸。”
魏昭屹深深盯着她，“好。”
“本参军应允你。往后不探你的过往，不究你的底牌。”
姜栯微微颔首，敛袖行礼。
“……那便不打扰参军理事了。”
话罢，她转身便走。
而在这之前，阿林就一直等候在外头。
她悬着一颗心，生怕右姐姐在里面受委屈、被为难。
魏炎立在门槛边，目光落定眼前的小姑娘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
小姑娘生得清秀干净，眉眼温顺，皮肤白皙，看着格外乖巧漂亮。
他平时极少关注旁人，此刻却莫名起了几分兴致，忽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满心焦灼的阿林骤然愣住。
她怔怔抬头，撞入对方深邃的眼眸里。
见她不说话，魏炎轻眯眼眸，“为什么不说话？”
微凉的语气让阿林心头一颤。
她不知对方身份高低，只看得出这人气势极盛，定然不是寻常下属。
她素来懂事谨慎，知晓官衙之内不可随意放肆，生怕自己怠慢得罪了人，连累右姐姐为难。
不敢招惹对方，道：“大人，我叫右林。”
“几岁了？”
“十二岁。”
阿林老老实实作答
魏炎心想，原来还那么小吗？
他又淡淡问了一句：“你和小江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妹妹。”
“是吗？可你们一点也不像！”
十八岁的少年口吻意味深长。
不怪他这般问，因为那个小江先生生得实在过于普通了。
而面前这个小姑娘却不一样
“我......”
就在这时，姜栯从里头走出来。
“右姐姐！”
阿林不管不顾，直接跑到姜栯身侧。
姜栯看向魏炎，“魏护卫，舍妹年幼，胆子小，若是方才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魏炎摇头，“并无失礼。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令妹甚是乖巧。”
姜栯浅浅一笑，不做多言，只温和道：“魏护卫，我还要去处理公务。”
“小江先生自便。”
姜栯牵着阿林的手，“阿林，走吧。”
阿林乖乖地跟着姜栯离开。
魏炎目光一直追随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身影。
日影偏移，时辰流逝。
往日早早等候在马车旁的，永远只有魏青与伍一二人，今日光景却略有不同。
魏青照旧立在马车前等候，而他身侧，站着的却是魏炎。
姜栯栯眸光微顿，自然注意到了这反常的安排。
阿林看到魏炎，白日廊前被魏炎骤然问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此刻再度撞见他，她紧急贴近姜栯。
感受到身侧小姑娘细微的紧绷与局促，姜栯轻轻安抚。
“没事，别害怕。”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稍稍抚平了阿林心底的慌乱。
不远处，魏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小姑娘怯怯依偎、乖巧怯懦的模样，像只受惊后慌忙寻庇护的小兽，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
姜栯带着几分问询：“魏青，这魏护卫.......？”
她刻意没有将话说满，静待解释
“小江先生，今日城中情况有异。参军担心暗处有人伺机作祟、对先生不利，特意安排我与魏炎一同护送你和令妹返程。”
原来是城中局势生变。
“原来如此，劳烦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