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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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落地，苗医生直接冷笑打断：“蠢货别拿孩子命开玩笑！产科急诊要的是手术刀，不是草药汤！这是难产，中医能治个鬼？”
“苗芳！”
一声低喝从侧翼传来。
王建章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挑衅很不爽。
苗芳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既然信中医，当初报志愿转什么西医专业？纯属闲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一旦闹出人命，不管谁对谁错，医院都得吃官司，这黑锅谁也背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王建章身侧。
刘平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母体气血两虚，用力过早导致力竭，胎儿滞留产道，津液枯竭。
这种情况，送子汤太慢，针灸催产最快。”
王建章眼神微动：“你有几成把握？”
“师父十二金针法已修至小成。”
刘平安神色平静，“应付这种滞产，绰绰有余。”
“行，赌一把。”
王建章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那位面色阴沉的院长。
“院长，让针灸试试吧。”
“你？”
院长挑眉，“你会扎针？”
“我不会。”
王建章面不改色，“但我师弟会。”
“你师弟？”
院长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年，“毛都没长齐，靠谱吗？”
“我以妇产科科长名义担保。”
王建章目光如炬，“出了事，责任我来扛。”
院长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那个绝望的父亲，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产妇。
“试试可以。”
院长语气冰冷，“真要有闪失，医院和你一起担责。”
说完，他转向那个精瘦男：“既然你们执意用土办法，那就针灸。
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苗芳还想开口阻拦。
院长头也没回：“你能说服他们改主意？不能就闭嘴。”
苗芳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没出声。
精瘦男看着院长的背影，无奈且绝望地点了点头。
院长走到刘平安面前，脸上的严肃稍减，但依旧带着审视：“年轻人，别紧张。
你师兄把天捅破了也要让你试这一把，放手做吧。”
刘平安没多废话，只冲王建章点了下头。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个精致的木盒，语气平淡：“师兄，备好了。”
院长也是干脆利落，挥挥手：“动手。”
旁边围观的人全傻眼了。
这半大孩子是谁？敢在院长眼皮子底下接活？
刘平安懒得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直接搬了把椅子坐下，位置正好卡在产妇正前方。
他打开盒子，示意护士递来酒精棉，将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逐一擦拭消毒。
古籍有载，宋代太子曾与徐文伯同行，遇一孕妇难产，两人对胎儿性别争执不下。
徐文伯 ** 三阴交与合谷穴，胎落而性别自明。
此法虽古，却在此刻成了定海神针。
刘平安抬眼看向床上的女人，声音沉稳：“大姐，待会儿扎针可能会有点胀，不舒服随时喊停。”
说着，他抓起产妇的左手手腕。
酒精棉球在虎口处快速打圈消毒，动作快准狠。
他左手拇指死死按住合谷穴附近的皮肤，右手捏住针柄，让针身紧贴着左手食指指甲边缘。
不捻转，不摇晃，手腕一抖，银针顺着甲缘滑入皮下，深不见底。
先泻三阴交，再补合谷；反手之间，次序互换。
这一套手法行云流水，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指法变化。
很快，刘平安指尖传来一阵沉紧感，像是鱼吞钩饵。
得气了。
他抬头问：“酸吗？胀吗？还是麻？”
产妇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勉强挤出一句：“酸……挺酸的。”
《灵枢》里讲，刺穴必中气穴，不可误伤肉节。
一旦找准穴位，针感便如游龙入巷。
此刻针下沉紧，说明路数对了。
刘平安立刻切换手法，进入补益阶段。
“听着，”
他语速放慢，“嘴吸气，鼻呼气。
跟着我的节奏，自然呼吸。”
配合着产妇的一呼一吸，他用单指押法控制进针深度至天部。
随后，右手拇指连续向前飞五下，力道均匀。
待滞针感解除，他又接连施展“烧山火”
与“透天凉”
两种复式手法，各两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现在呢？”
刘平安收起针，问道。
产妇原本涣散的眼神亮了几分，她抬起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力气：“手里热乎乎的……浑身都暖过来了。”
“嗯。”
刘平安淡淡应了一声，盖上盒盖。
旁边的苗医生满脸怀疑。
他不信邪地凑上前，一把抓起产妇刚才扎过针的手，又摸了摸另一只手。
触感分明，扎过针的那侧手掌温度明显更高，甚至微微出汗。
苗医生愣住了。
这也太玄乎了吧？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事实时，产妇突然双手捂住腹部，发出一声惨叫。
“疼！好疼啊！”
那个精瘦男人瞬间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牛倩！怎么了？别吓我！”
苗医生一把将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推开，低头迅速检查了一遍，随即眼中爆出惊喜的光芒。
“开了！耻骨开了！”
他转头吼道：“快！准备推房！”
护士们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却又井然有序地开始忙碌。
院长盯着腕表，眉头舒展，忍不住感叹：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就搞定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精瘦男腿一软，差点给刘平安磕个头。
刘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别整这些虚的。”
旁边几个围观的医生，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
是个带把的胖小子。
……
办公室内。
王建章翘着二郎腿，满脸堆笑地竖起大拇指。
“师弟，刚才那手绝了！”
“我吓得冷汗直冒，连退休金都差点押上。”
刘平安谦虚摆手：“师兄过奖。”
“师父常讲医者仁心，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要不是你拿院长身份做担保，我这医术再高，也施展不开啊。”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气氛融洽。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
王建章起身要走，“改天丰泽园聚聚，我请客。”
“必须得去！院长要是没给咱俩发奖金，我都替他不值。”
笑声中，王建章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
医院大门外。
刘平安刚迈出脚步，身后有人喊他。
“刘大夫，留步。”
转头一看，是产科的苗医生。
对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急忙摆手解释。
“下午那些话，是我脑子短路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刘平安笑了笑，语气平和。
“理解，你是为了患者负责，立场不同而已。”
苗医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涨见识了。”
“中医这门学问，深不见底。”
刘平安淡淡回应。
“各有所长，不分高下。”
“能救人，就是好医学。”
几句寒暄过后，刘平安匆匆告辞。
天色渐暗，得赶回去。
……
推开家门。
三间卧室的床铺已经整理妥当。
生活用品摆放整齐，井井有条。
老太太住在主卧。
刘正华夫妻带着妹妹刘宛莹，和刘平安挤在次卧。
晚上，一家人围坐一起。
商量户籍问题。
母亲张兰英和大哥刘平义，户口落在南锣鼓巷68号院。
刘平安和刘宛莹，户口落在95号院。
大栅栏的小院，登记在老太太和刘平安名下。
为了这事儿，刘平安费了不少口舌，才把这层关系糊弄过去。
父亲刘正华一脸疑惑，想问又不敢问。
刘平安也没打算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
解放后不久，城乡户籍就要彻底分离。
城市户口的人，名下不能有耕地。
没有城市户籍，就没有粮票布票等配额。
让母亲和妹妹变成城市户口，是为了以后的日子更安稳。
至于那几亩地，他根本不在乎。
空间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够吃一辈子。
反正父母晚年，还是要回刘家庄陪老太太养老。
谈妥了一切。
众人洗漱睡觉。
奔波一天，大家都累了。
……
夜深人静。
刘平安躺在床上，意识潜入空间。
静止仓库里。
之前宰杀的那些猪，又繁殖了几十头。
肉香弥漫。
是时候联系蔡全无了。
七月的风还裹着暑气，街面上飘着早点铺子腾起的白雾。
刘平安没跟着大部队走。
他吩咐姑父王景辉，领着爹娘和大哥去警局那边候着。
自己则转身拐进胡同，要去齐老板那儿递个话。
巷子口静悄悄的，四周没人瞧见。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掏出两盒好茶，外加几样新鲜果子。
铜环叩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轴吱呀一声，刘管家探出身子。
“小兄弟里头请，东家正候着。”
穿过幽深的回廊，众人进了客厅。
齐老板早已起身相迎，满脸堆笑。
“平安啊，房契地契都带齐了吧？昨天王兄提了一嘴，咱喝完这杯茶，我就带你去办手续。”
刘平安拱手致谢，双手奉上礼品。
话还没落地，苗医生直接冷笑打断：“蠢货别拿孩子命开玩笑！产科急诊要的是手术刀，不是草药汤！这是难产，中医能治个鬼？”
“苗芳！”
一声低喝从侧翼传来。
王建章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挑衅很不爽。
苗芳瞥了他一眼，心里暗骂：既然信中医，当初报志愿转什么西医专业？纯属闲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一旦闹出人命，不管谁对谁错，医院都得吃官司，这黑锅谁也背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王建章身侧。
刘平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母体气血两虚，用力过早导致力竭，胎儿滞留产道，津液枯竭。
这种情况，送子汤太慢，针灸催产最快。”
王建章眼神微动：“你有几成把握？”
“师父十二金针法已修至小成。”
刘平安神色平静，“应付这种滞产，绰绰有余。”
“行，赌一把。”
王建章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那位面色阴沉的院长。
“院长，让针灸试试吧。”
“你？”
院长挑眉，“你会扎针？”
“我不会。”
王建章面不改色，“但我师弟会。”
“你师弟？”
院长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年，“毛都没长齐，靠谱吗？”
“我以妇产科科长名义担保。”
王建章目光如炬，“出了事，责任我来扛。”
院长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那个绝望的父亲，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产妇。
“试试可以。”
院长语气冰冷，“真要有闪失，医院和你一起担责。”
说完，他转向那个精瘦男：“既然你们执意用土办法，那就针灸。
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苗芳还想开口阻拦。
院长头也没回：“你能说服他们改主意？不能就闭嘴。”
苗芳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没出声。
精瘦男看着院长的背影，无奈且绝望地点了点头。
院长走到刘平安面前，脸上的严肃稍减，但依旧带着审视：“年轻人，别紧张。
你师兄把天捅破了也要让你试这一把，放手做吧。”
刘平安没多废话，只冲王建章点了下头。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个精致的木盒，语气平淡：“师兄，备好了。”
院长也是干脆利落，挥挥手：“动手。”
旁边围观的人全傻眼了。
这半大孩子是谁？敢在院长眼皮子底下接活？
刘平安懒得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直接搬了把椅子坐下，位置正好卡在产妇正前方。
他打开盒子，示意护士递来酒精棉，将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逐一擦拭消毒。
古籍有载，宋代太子曾与徐文伯同行，遇一孕妇难产，两人对胎儿性别争执不下。
徐文伯 ** 三阴交与合谷穴，胎落而性别自明。
此法虽古，却在此刻成了定海神针。
刘平安抬眼看向床上的女人，声音沉稳：“大姐，待会儿扎针可能会有点胀，不舒服随时喊停。”
说着，他抓起产妇的左手手腕。
酒精棉球在虎口处快速打圈消毒，动作快准狠。
他左手拇指死死按住合谷穴附近的皮肤，右手捏住针柄，让针身紧贴着左手食指指甲边缘。
不捻转，不摇晃，手腕一抖，银针顺着甲缘滑入皮下，深不见底。
先泻三阴交，再补合谷；反手之间，次序互换。
这一套手法行云流水，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指法变化。
很快，刘平安指尖传来一阵沉紧感，像是鱼吞钩饵。
得气了。
他抬头问：“酸吗？胀吗？还是麻？”
产妇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勉强挤出一句：“酸……挺酸的。”
《灵枢》里讲，刺穴必中气穴，不可误伤肉节。
一旦找准穴位，针感便如游龙入巷。
此刻针下沉紧，说明路数对了。
刘平安立刻切换手法，进入补益阶段。
“听着，”
他语速放慢，“嘴吸气，鼻呼气。
跟着我的节奏，自然呼吸。”
配合着产妇的一呼一吸，他用单指押法控制进针深度至天部。
随后，右手拇指连续向前飞五下，力道均匀。
待滞针感解除，他又接连施展“烧山火”
与“透天凉”
两种复式手法，各两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现在呢？”
刘平安收起针，问道。
产妇原本涣散的眼神亮了几分，她抬起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力气：“手里热乎乎的……浑身都暖过来了。”
“嗯。”
刘平安淡淡应了一声，盖上盒盖。
旁边的苗医生满脸怀疑。
他不信邪地凑上前，一把抓起产妇刚才扎过针的手，又摸了摸另一只手。
触感分明，扎过针的那侧手掌温度明显更高，甚至微微出汗。
苗医生愣住了。
这也太玄乎了吧？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事实时，产妇突然双手捂住腹部，发出一声惨叫。
“疼！好疼啊！”
那个精瘦男人瞬间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变了调：“牛倩！怎么了？别吓我！”
苗医生一把将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推开，低头迅速检查了一遍，随即眼中爆出惊喜的光芒。
“开了！耻骨开了！”
他转头吼道：“快！准备推房！”
护士们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却又井然有序地开始忙碌。
院长盯着腕表，眉头舒展，忍不住感叹：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就搞定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精瘦男腿一软，差点给刘平安磕个头。
刘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别整这些虚的。”
旁边几个围观的医生，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
是个带把的胖小子。
……
办公室内。
王建章翘着二郎腿，满脸堆笑地竖起大拇指。
“师弟，刚才那手绝了！”
“我吓得冷汗直冒，连退休金都差点押上。”
刘平安谦虚摆手：“师兄过奖。”
“师父常讲医者仁心，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要不是你拿院长身份做担保，我这医术再高，也施展不开啊。”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气氛融洽。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
王建章起身要走，“改天丰泽园聚聚，我请客。”
“必须得去！院长要是没给咱俩发奖金，我都替他不值。”
笑声中，王建章心情大好地离开了。
……
医院大门外。
刘平安刚迈出脚步，身后有人喊他。
“刘大夫，留步。”
转头一看，是产科的苗医生。
对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急忙摆手解释。
“下午那些话，是我脑子短路了。”
“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刘平安笑了笑，语气平和。
“理解，你是为了患者负责，立场不同而已。”
苗医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涨见识了。”
“中医这门学问，深不见底。”
刘平安淡淡回应。
“各有所长，不分高下。”
“能救人，就是好医学。”
几句寒暄过后，刘平安匆匆告辞。
天色渐暗，得赶回去。
……
推开家门。
三间卧室的床铺已经整理妥当。
生活用品摆放整齐，井井有条。
老太太住在主卧。
刘正华夫妻带着妹妹刘宛莹，和刘平安挤在次卧。
晚上，一家人围坐一起。
商量户籍问题。
母亲张兰英和大哥刘平义，户口落在南锣鼓巷68号院。
刘平安和刘宛莹，户口落在95号院。
大栅栏的小院，登记在老太太和刘平安名下。
为了这事儿，刘平安费了不少口舌，才把这层关系糊弄过去。
父亲刘正华一脸疑惑，想问又不敢问。
刘平安也没打算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
解放后不久，城乡户籍就要彻底分离。
城市户口的人，名下不能有耕地。
没有城市户籍，就没有粮票布票等配额。
让母亲和妹妹变成城市户口，是为了以后的日子更安稳。
至于那几亩地，他根本不在乎。
空间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够吃一辈子。
反正父母晚年，还是要回刘家庄陪老太太养老。
谈妥了一切。
众人洗漱睡觉。
奔波一天，大家都累了。
……
夜深人静。
刘平安躺在床上，意识潜入空间。
静止仓库里。
之前宰杀的那些猪，又繁殖了几十头。
肉香弥漫。
是时候联系蔡全无了。
七月的风还裹着暑气，街面上飘着早点铺子腾起的白雾。
刘平安没跟着大部队走。
他吩咐姑父王景辉，领着爹娘和大哥去警局那边候着。
自己则转身拐进胡同，要去齐老板那儿递个话。
巷子口静悄悄的，四周没人瞧见。
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掏出两盒好茶，外加几样新鲜果子。
铜环叩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轴吱呀一声，刘管家探出身子。
“小兄弟里头请，东家正候着。”
穿过幽深的回廊，众人进了客厅。
齐老板早已起身相迎，满脸堆笑。
“平安啊，房契地契都带齐了吧？昨天王兄提了一嘴，咱喝完这杯茶，我就带你去办手续。”
刘平安拱手致谢，双手奉上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