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沈家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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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坐落在玉京西郊，门前种着两排高大的银杏树。秋意尚浅，叶片仍是浓绿，风吹过去时，发出一阵沙沙声。
谢晴岚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匾，才带着田雨鹭和简嘉音走进去。
田雨鹭压低声音：“岚宝，你确定沈家会让我们顺利进去？”
“不会。”谢晴岚将邀请函递给门卫，“所以才要带你们两个。”
“为什么带我？”
“你负责说话。”
田雨鹭：“……”
简嘉音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人刚走进前厅，沈芷柔便坐着轮椅迎面而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紫色长裙，脸色比从前更苍白，看到谢晴岚时，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谢小姐，二叔在书房等你。”
谢晴岚点头：“劳烦带路。”
沈芷柔转动轮椅，声音柔弱：“听说温少爷失忆了？”
“听说沈小姐病得也不轻。”谢晴岚语气平淡，“既然都是听说，就不必当真。”
沈芷柔指尖一紧。
田雨鹭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
到了书房门口，沈芷柔没有进去，只深深看了谢晴岚一眼，转身离开。那一眼里有妒意，也有警告。
谢晴岚推门而入。
沈言卿站在窗前，背影依旧挺拔，只是鬓角已经染上霜色。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神情温和：“晴岚，好久不见。”
“沈叔叔。”谢晴岚微微颔首，“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件事想问您。”
沈言卿亲自为她倒了茶：“你和谦予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孩子没事吧？”
“身体没事，记忆出了些问题。”
“失忆？”沈言卿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医生怎么说？”
“选择性遗忘。”
沈言卿垂眸喝茶，不再追问。
谢晴岚看着他：“昨晚秦家在城西仓库设局，叶星珩差点被杀。那座仓库里，有一套与J工仿生监听项目有关的服务器。”
沈言卿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我想知道，沈家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家没有参与。”
“沈家没有参与，不代表沈家的人没有参与。”
谢晴岚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里面是陈克近半个月的出行记录、资金流水和几张与秦家人会面的照片。
沈言卿拿起照片，一张张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陈克是我的女婿。”
“所以我才先来问您。”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定。”
沈言卿抬眼：“你凭什么确定？”
谢晴岚没有回答，而是将另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陈克站在一座海外实验室门口，身旁的人正是秦家派去m国的代表。
“这座实验室属于J工海外分部，陈克曾经在这里工作过。更重要的是，监听鱼的核心材料，和他十年前参与的项目完全一致。”
书房里陷入沉默。
沈言卿闭上眼，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
“我早该想到。”
谢晴岚眸光微动：“您知道什么？”
“陈克不是他本来的名字。”沈言卿睁开眼，声音沙哑，“他原名杨壮民，十六年前以技术人员身份进入J工。后来一次项目泄密，他是唯一活着离开的人。”
“项目泄密？”
“那次泄密导致一批特殊材料流入海外市场。温家、秦家、叶家都曾经参与追查，但最后不了了之。”
谢晴岚立刻抓住重点：“因为有人压下了这件事。”
“对。”沈言卿看着她，“而压下这件事的人，来自温家。”
谢晴岚瞳孔微缩。
她没有想到，线索竟会重新绕回温家。
“是谁？”
沈言卿没有立刻回答，只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旧铁盒。盒子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像是多年没有被打开过。
他将铁盒推到谢晴岚面前：“我答应过那个人，永远不说。”
“现在呢？”
“现在他已经死了，而我的女儿和整个沈家都可能被拖下水。”沈言卿缓缓抬头，“我不能再守着这个秘密。”
谢晴岚打开铁盒。
里面只有一枚旧徽章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站着四个年轻人，分别是温老爷子、沈老爷子、秦家老太爷，以及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J工早期的制服，眉眼温和，手里抱着一只黑色金属盒。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项目负责人，温承岳。”
谢晴岚盯着那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温承岳，是温老爷子的亲弟弟，也是温谦予从未提过的人。
“他不是早年死于海外事故了吗？”她问。
沈言卿点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我后来收到过他的信。”
“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真正的项目从来没有终止。温家、秦家、沈家和叶家，都只是参与者。有人利用我们四家的力量，制造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产业格局的东西。”
谢晴岚握紧照片：“是什么？”
沈言卿低声道：“能够远程监控、窃取信息，甚至控制人体神经反应的仿生系统。”
书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谢晴岚迅速将照片收起，示意田雨鹭和简嘉音后退。沈言卿推开窗帘，外面只有随风摇动的树枝。
可谢晴岚看见，窗台上多了一枚湿泥脚印。
有人刚刚站在那里。
“沈叔叔。”她将铁盒扣上，“今天的谈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言卿神色凝重：“你要回去告诉温谦予吗？”
“当然。”
“包括温承岳？”
谢晴岚看着他：“尤其是这个名字。”
回到车上，田雨鹭终于忍不住问：“温家还有这么一个人？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因为他被抹掉了。”谢晴岚翻着照片，“一个人要从所有家族资料里消失，除非他做过一件足以让所有人恐惧的事。”
简嘉音低声道：“那温谦予知道吗？”
谢晴岚望着车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温谦予不仅知道，甚至早就开始调查这个人。
晚上回到家，温谦予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回来了？先洗手，马上吃饭。”
谢晴岚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忽然问：“温谦予，你听说过温承岳吗？”
男人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只有一瞬。
可谢晴岚看见了。
温谦予回过头，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谁？”
她没有回答，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的叔祖，温承岳。”
温谦予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岚岚，今天去沈家，见到什么了？”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
谢晴岚心底一沉。
这不是失忆的人会有的反应。
她忽然笑了笑：“没什么。”
“真的？”
“真的。”
两人隔着厨房的灯光对视。
谁都没有继续追问。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香气在空气里蔓延，像极了一场表面温柔、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的晚餐。
半夜，温谦予等谢晴岚睡着后，悄悄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只有一个被隐藏多年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是：温承岳。
他输入密码，里面出现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和沈言卿提供的那张一模一样。
温谦予望着照片，低声道：“叔祖，你果然还活着。”
沈家老宅坐落在玉京西郊，门前种着两排高大的银杏树。秋意尚浅，叶片仍是浓绿，风吹过去时，发出一阵沙沙声。
谢晴岚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门匾，才带着田雨鹭和简嘉音走进去。
田雨鹭压低声音：“岚宝，你确定沈家会让我们顺利进去？”
“不会。”谢晴岚将邀请函递给门卫，“所以才要带你们两个。”
“为什么带我？”
“你负责说话。”
田雨鹭：“……”
简嘉音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人刚走进前厅，沈芷柔便坐着轮椅迎面而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紫色长裙，脸色比从前更苍白，看到谢晴岚时，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谢小姐，二叔在书房等你。”
谢晴岚点头：“劳烦带路。”
沈芷柔转动轮椅，声音柔弱：“听说温少爷失忆了？”
“听说沈小姐病得也不轻。”谢晴岚语气平淡，“既然都是听说，就不必当真。”
沈芷柔指尖一紧。
田雨鹭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
到了书房门口，沈芷柔没有进去，只深深看了谢晴岚一眼，转身离开。那一眼里有妒意，也有警告。
谢晴岚推门而入。
沈言卿站在窗前，背影依旧挺拔，只是鬓角已经染上霜色。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神情温和：“晴岚，好久不见。”
“沈叔叔。”谢晴岚微微颔首，“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件事想问您。”
沈言卿亲自为她倒了茶：“你和谦予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孩子没事吧？”
“身体没事，记忆出了些问题。”
“失忆？”沈言卿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医生怎么说？”
“选择性遗忘。”
沈言卿垂眸喝茶，不再追问。
谢晴岚看着他：“昨晚秦家在城西仓库设局，叶星珩差点被杀。那座仓库里，有一套与J工仿生监听项目有关的服务器。”
沈言卿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我想知道，沈家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家没有参与。”
“沈家没有参与，不代表沈家的人没有参与。”
谢晴岚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里面是陈克近半个月的出行记录、资金流水和几张与秦家人会面的照片。
沈言卿拿起照片，一张张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陈克是我的女婿。”
“所以我才先来问您。”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定。”
沈言卿抬眼：“你凭什么确定？”
谢晴岚没有回答，而是将另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陈克站在一座海外实验室门口，身旁的人正是秦家派去m国的代表。
“这座实验室属于J工海外分部，陈克曾经在这里工作过。更重要的是，监听鱼的核心材料，和他十年前参与的项目完全一致。”
书房里陷入沉默。
沈言卿闭上眼，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
“我早该想到。”
谢晴岚眸光微动：“您知道什么？”
“陈克不是他本来的名字。”沈言卿睁开眼，声音沙哑，“他原名杨壮民，十六年前以技术人员身份进入J工。后来一次项目泄密，他是唯一活着离开的人。”
“项目泄密？”
“那次泄密导致一批特殊材料流入海外市场。温家、秦家、叶家都曾经参与追查，但最后不了了之。”
谢晴岚立刻抓住重点：“因为有人压下了这件事。”
“对。”沈言卿看着她，“而压下这件事的人，来自温家。”
谢晴岚瞳孔微缩。
她没有想到，线索竟会重新绕回温家。
“是谁？”
沈言卿没有立刻回答，只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旧铁盒。盒子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像是多年没有被打开过。
他将铁盒推到谢晴岚面前：“我答应过那个人，永远不说。”
“现在呢？”
“现在他已经死了，而我的女儿和整个沈家都可能被拖下水。”沈言卿缓缓抬头，“我不能再守着这个秘密。”
谢晴岚打开铁盒。
里面只有一枚旧徽章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站着四个年轻人，分别是温老爷子、沈老爷子、秦家老太爷，以及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J工早期的制服，眉眼温和，手里抱着一只黑色金属盒。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项目负责人，温承岳。”
谢晴岚盯着那个名字，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温承岳，是温老爷子的亲弟弟，也是温谦予从未提过的人。
“他不是早年死于海外事故了吗？”她问。
沈言卿点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可我后来收到过他的信。”
“信里写了什么？”
“他说，真正的项目从来没有终止。温家、秦家、沈家和叶家，都只是参与者。有人利用我们四家的力量，制造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产业格局的东西。”
谢晴岚握紧照片：“是什么？”
沈言卿低声道：“能够远程监控、窃取信息，甚至控制人体神经反应的仿生系统。”
书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谢晴岚迅速将照片收起，示意田雨鹭和简嘉音后退。沈言卿推开窗帘，外面只有随风摇动的树枝。
可谢晴岚看见，窗台上多了一枚湿泥脚印。
有人刚刚站在那里。
“沈叔叔。”她将铁盒扣上，“今天的谈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言卿神色凝重：“你要回去告诉温谦予吗？”
“当然。”
“包括温承岳？”
谢晴岚看着他：“尤其是这个名字。”
回到车上，田雨鹭终于忍不住问：“温家还有这么一个人？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因为他被抹掉了。”谢晴岚翻着照片，“一个人要从所有家族资料里消失，除非他做过一件足以让所有人恐惧的事。”
简嘉音低声道：“那温谦予知道吗？”
谢晴岚望着车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温谦予不仅知道，甚至早就开始调查这个人。
晚上回到家，温谦予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回来了？先洗手，马上吃饭。”
谢晴岚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忽然问：“温谦予，你听说过温承岳吗？”
男人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只有一瞬。
可谢晴岚看见了。
温谦予回过头，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谁？”
她没有回答，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的叔祖，温承岳。”
温谦予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岚岚，今天去沈家，见到什么了？”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
谢晴岚心底一沉。
这不是失忆的人会有的反应。
她忽然笑了笑：“没什么。”
“真的？”
“真的。”
两人隔着厨房的灯光对视。
谁都没有继续追问。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香气在空气里蔓延，像极了一场表面温柔、底下却早已暗流汹涌的晚餐。
半夜，温谦予等谢晴岚睡着后，悄悄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只有一个被隐藏多年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是：温承岳。
他输入密码，里面出现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和沈言卿提供的那张一模一样。
温谦予望着照片，低声道：“叔祖，你果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