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失踪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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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老人笑了笑：“不是我想现身，是时候让你们知道，当年真正输掉的，到底是谁。”
飞机舱门在夜色里缓缓打开。
#
书房里，温先生神色凝重：“老爷子是主动走的。”
谢晴岚盯着桌上的文件，最先看到的是温老爷子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条监控记录。凌晨零点十七分，老宅后门打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雨幕里。温老爷子没有挣扎，甚至还拄着手杖主动上了车。
“这不是绑架。”她缓缓开口。
温先生神情沉重：“我也这么认为。老爷子身边的保镖全部被迷晕，唯独他自己穿戴整齐，带走了这个。”
他将一只黑色皮匣放在桌面上。
皮匣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绒布。
温谦予的目光落在匣底，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空的。”
谢晴岚看向他：“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夹层。”
温谦予拿起匣子，在底部边缘按下一个极隐蔽的卡扣。随着轻微的机括声，匣底弹开，露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旧地图。
地图上没有文字，只有四个用朱砂标出的坐标。
温先生脸色骤然一变：“这是……”
“当年四家联合项目的原始布点。”他声音发沉，“其中三个在海外实验室，最后一个不在地图上。”
谢晴岚接过地图，摊开后发现最后那个坐标落在玉京近郊，一片已经废弃多年的军用机场附近。
正是温承岳现身的地方。
“温老爷子是自己去见他的。”谢晴岚说，“他早就知道温承岳还活着。”
温先生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道：“我父亲和承岳当年关系最好。后来承岳出事，他整整三年没有回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老爷子一直不肯相信。”
温谦予盯着地图，忽然问：“爸，温承岳当年负责的到底是什么项目？”
温先生没有回答。
“爸。”
“我不知道。”温先生闭了闭眼，“至少我知道的版本里，他只是负责海外材料转运。那批货出事后，他带着核心资料失踪，四家都派人找过他。后来，秦家说他死在海上，叶家也拿出了死亡证明。”
“假的。”谢晴岚冷声道，“一个被四大家族同时确认死亡的人，却在十七年后重新出现，还能控制三家海外实验室。说明当年的死亡证明，是四家共同伪造的。”
温谦予抬起头：“爷爷知道真相。”
“所以他才会主动去见温承岳。”谢晴岚看向温先生，“他不是被带走，是去谈判。”
温先生握紧拳头：“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迫，他现在都在那个人手里。”
“他不会有事。”温谦予拿起外套，“温承岳费尽心思把他带走，不是为了杀他。”
谢晴岚看着他：“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温谦予顿了顿：“温家继承人的权限。”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温家最核心的资产、海外实验室和早期项目档案，并不是单纯由家族印章控制。温承岳当年设计项目时，留下了一套只有温家嫡系继承人才能开启的权限系统。只要拿到温谦予的生物信息，就能远程接管三家实验室。
“他要我去。”温谦予说。
谢晴岚立即道：“不行。”
温谦予侧眸看她：“你知道我必须去。”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温先生看着两人，沉声道：“这件事我来处理。谦予，你留在老宅，等警方和军方介入。”
“来不及了。”温谦予指向电脑屏幕，“三家实验室的能源系统正在逐级恢复。每恢复一个系统，温承岳就能多拿到一部分权限。等到全部启动，里面保存的资料会自动上传。”
谢晴岚迅速低头看时间：“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温先生脸色一变。
温谦予已经拿起车钥匙：“我去机场。”
谢晴岚跟上他：“我也去。”
温先生刚要阻拦，谢晴岚已经回头：“温叔叔，老宅不能没人。秦家和沈家此刻一定会趁温爷爷失踪，把温家内部搅乱。您守住这里，我和谦予去把人带回来。”
温先生看着她，最终点头：“注意安全。”
车子驶出老宅时，天色仍是深蓝的。温谦予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压在膝上，脸色冷峻得没有半点温度。
谢晴岚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前世，爷爷失踪后没有回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一次，温家对外公布的是突发心脏病。”温谦予目光落在前方，“可我后来查到，他被关在一个废弃实验室里，三个月后才被发现。那时他已经……”
他没有说完。
谢晴岚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这一世不会。”
温谦予指尖微微一颤，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我知道。”
“你不信？”
“我信你。”他低声说，“只是我不信命。”
私人机场很快出现在视线尽头。地面停着一架小型飞机，机身没有任何标志，跑道尽头站着几名穿黑衣的人。
谢晴岚下车后没有立即靠近，而是看向四周：“太安静了。”
温谦予点头：“这架飞机是诱饵。”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枪声。
子弹擦过车顶，火星四溅。谢晴岚一把将温谦予推到车后，抬手朝枪声方向回击。简嘉音带着人从另一侧赶来，迅速封锁跑道。
“学姐，机场里有两拨人！”简嘉音喊道，“一拨是秦家的，一拨不知道是谁！”
“先抓活的。”谢晴岚冷声道，“我要问清楚温爷爷在哪儿。”
混乱中，温谦予忽然看见跑道边一辆运油车缓缓启动，车窗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刘怀庭。
他眸色骤然冷下去：“是他。”
谢晴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温家内鬼？”
“他不是内鬼。”温谦予拔腿追去，“他是温承岳的人。”
运油车冲出机场，温谦予上了一辆越野车，谢晴岚紧随其后。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前方的运油车却突然驶入一条废弃的山路。
谢晴岚看着导航，神情微变：“这条路通向旧实验基地。”
温谦予脚下油门踩到底。
“他们带爷爷去了那里。”
山路尽头，一座被荒草遮掩的建筑逐渐露出轮廓。大门上锈迹斑斑，墙面却有新近安装的摄像头。
温谦予停下车，低头看着掌心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红光。
那是权限识别系统发出的感应。
建筑内部，有人在等他。
谢晴岚握住他的手：“一起进去。”
温谦予侧头看她，忽然低声道：“如果里面的人要求你留下，你不要答应。”
“那要看他拿什么来换。”
“岚岚。”
“温谦予，”她打断他，“你说过我们‘一起’，‘一起’不是站在门外等消息的人。”
男人望着她，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最终变成深沉的温柔。
“好。”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尘封的大门。
门锁识别到温谦予的生物信息，缓缓打开。
黑暗深处，传来温承岳苍老的声音。
“来了？”
下一秒，所有灯光同时亮起。
温老爷子被绑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身后站着刘怀庭。老人脸色平静，唯独看向温谦予时，目光复杂得令人心惊。
温承岳坐在高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意温和。
“我的侄孙，欢迎回到十七年前的游戏里。”
银发老人笑了笑：“不是我想现身，是时候让你们知道，当年真正输掉的，到底是谁。”
飞机舱门在夜色里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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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温先生神色凝重：“老爷子是主动走的。”
谢晴岚盯着桌上的文件，最先看到的是温老爷子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条监控记录。凌晨零点十七分，老宅后门打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雨幕里。温老爷子没有挣扎，甚至还拄着手杖主动上了车。
“这不是绑架。”她缓缓开口。
温先生神情沉重：“我也这么认为。老爷子身边的保镖全部被迷晕，唯独他自己穿戴整齐，带走了这个。”
他将一只黑色皮匣放在桌面上。
皮匣已经被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绒布。
温谦予的目光落在匣底，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空的。”
谢晴岚看向他：“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夹层。”
温谦予拿起匣子，在底部边缘按下一个极隐蔽的卡扣。随着轻微的机括声，匣底弹开，露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旧地图。
地图上没有文字，只有四个用朱砂标出的坐标。
温先生脸色骤然一变：“这是……”
“当年四家联合项目的原始布点。”他声音发沉，“其中三个在海外实验室，最后一个不在地图上。”
谢晴岚接过地图，摊开后发现最后那个坐标落在玉京近郊，一片已经废弃多年的军用机场附近。
正是温承岳现身的地方。
“温老爷子是自己去见他的。”谢晴岚说，“他早就知道温承岳还活着。”
温先生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道：“我父亲和承岳当年关系最好。后来承岳出事，他整整三年没有回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老爷子一直不肯相信。”
温谦予盯着地图，忽然问：“爸，温承岳当年负责的到底是什么项目？”
温先生没有回答。
“爸。”
“我不知道。”温先生闭了闭眼，“至少我知道的版本里，他只是负责海外材料转运。那批货出事后，他带着核心资料失踪，四家都派人找过他。后来，秦家说他死在海上，叶家也拿出了死亡证明。”
“假的。”谢晴岚冷声道，“一个被四大家族同时确认死亡的人，却在十七年后重新出现，还能控制三家海外实验室。说明当年的死亡证明，是四家共同伪造的。”
温谦予抬起头：“爷爷知道真相。”
“所以他才会主动去见温承岳。”谢晴岚看向温先生，“他不是被带走，是去谈判。”
温先生握紧拳头：“不管他是自愿还是被迫，他现在都在那个人手里。”
“他不会有事。”温谦予拿起外套，“温承岳费尽心思把他带走，不是为了杀他。”
谢晴岚看着他：“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温谦予顿了顿：“温家继承人的权限。”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温家最核心的资产、海外实验室和早期项目档案，并不是单纯由家族印章控制。温承岳当年设计项目时，留下了一套只有温家嫡系继承人才能开启的权限系统。只要拿到温谦予的生物信息，就能远程接管三家实验室。
“他要我去。”温谦予说。
谢晴岚立即道：“不行。”
温谦予侧眸看她：“你知道我必须去。”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温先生看着两人，沉声道：“这件事我来处理。谦予，你留在老宅，等警方和军方介入。”
“来不及了。”温谦予指向电脑屏幕，“三家实验室的能源系统正在逐级恢复。每恢复一个系统，温承岳就能多拿到一部分权限。等到全部启动，里面保存的资料会自动上传。”
谢晴岚迅速低头看时间：“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温先生脸色一变。
温谦予已经拿起车钥匙：“我去机场。”
谢晴岚跟上他：“我也去。”
温先生刚要阻拦，谢晴岚已经回头：“温叔叔，老宅不能没人。秦家和沈家此刻一定会趁温爷爷失踪，把温家内部搅乱。您守住这里，我和谦予去把人带回来。”
温先生看着她，最终点头：“注意安全。”
车子驶出老宅时，天色仍是深蓝的。温谦予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压在膝上，脸色冷峻得没有半点温度。
谢晴岚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前世，爷爷失踪后没有回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一次，温家对外公布的是突发心脏病。”温谦予目光落在前方，“可我后来查到，他被关在一个废弃实验室里，三个月后才被发现。那时他已经……”
他没有说完。
谢晴岚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这一世不会。”
温谦予指尖微微一颤，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我知道。”
“你不信？”
“我信你。”他低声说，“只是我不信命。”
私人机场很快出现在视线尽头。地面停着一架小型飞机，机身没有任何标志，跑道尽头站着几名穿黑衣的人。
谢晴岚下车后没有立即靠近，而是看向四周：“太安静了。”
温谦予点头：“这架飞机是诱饵。”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枪声。
子弹擦过车顶，火星四溅。谢晴岚一把将温谦予推到车后，抬手朝枪声方向回击。简嘉音带着人从另一侧赶来，迅速封锁跑道。
“学姐，机场里有两拨人！”简嘉音喊道，“一拨是秦家的，一拨不知道是谁！”
“先抓活的。”谢晴岚冷声道，“我要问清楚温爷爷在哪儿。”
混乱中，温谦予忽然看见跑道边一辆运油车缓缓启动，车窗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刘怀庭。
他眸色骤然冷下去：“是他。”
谢晴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温家内鬼？”
“他不是内鬼。”温谦予拔腿追去，“他是温承岳的人。”
运油车冲出机场，温谦予上了一辆越野车，谢晴岚紧随其后。车辆在夜色中疾驰，前方的运油车却突然驶入一条废弃的山路。
谢晴岚看着导航，神情微变：“这条路通向旧实验基地。”
温谦予脚下油门踩到底。
“他们带爷爷去了那里。”
山路尽头，一座被荒草遮掩的建筑逐渐露出轮廓。大门上锈迹斑斑，墙面却有新近安装的摄像头。
温谦予停下车，低头看着掌心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红光。
那是权限识别系统发出的感应。
建筑内部，有人在等他。
谢晴岚握住他的手：“一起进去。”
温谦予侧头看她，忽然低声道：“如果里面的人要求你留下，你不要答应。”
“那要看他拿什么来换。”
“岚岚。”
“温谦予，”她打断他，“你说过我们‘一起’，‘一起’不是站在门外等消息的人。”
男人望着她，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最终变成深沉的温柔。
“好。”
两人并肩走向那扇尘封的大门。
门锁识别到温谦予的生物信息，缓缓打开。
黑暗深处，传来温承岳苍老的声音。
“来了？”
下一秒，所有灯光同时亮起。
温老爷子被绑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身后站着刘怀庭。老人脸色平静，唯独看向温谦予时，目光复杂得令人心惊。
温承岳坐在高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笑意温和。
“我的侄孙，欢迎回到十七年前的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