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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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晴岚的照片出现在海外实验室邮件里的时候，她正在温家老宅的医疗室里给温谦予做检查。
家庭医生将仪器从他太阳穴两侧取下，神情凝重：“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但刚才那次信号刺激可能影响了他的神经传导。今晚必须留院观察，不能再接触任何电子设备。”
温谦予坐在床边，第一句话却是：“岚岚呢？”
医生看了谢晴岚一眼：“谢小姐就在这里。”
温谦予急着问：“岚岚有没有受伤？”
谢晴岚站在他面前，抬起双手让他看：“没有。”
温谦予仍不放心，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才缓缓松开。
谢晴岚看着他：“你现在应该先关心自己。”
“我没事。”
“你刚才差点被人控制。”
“但我醒过来了。”
“如果我没有叫醒你呢？”
温谦予沉默。
谢晴岚转身将医疗室的门关上，回头时，脸色已经冷下来：“温谦予，你现在必须听我说。你不是铁打的，也不是只要意志够强就能抵抗所有东西。温承岳既然能远程启动信号，就说明他了解你的身体，甚至比你自己更了解。”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害怕？”
“害怕。”
他的回答太直接，谢晴岚反而一怔。
温谦予抬头看她：“我怕失控，怕伤到你，更怕有一天我会在清醒的时候做出伤害你的决定。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把你推开。”
谢晴岚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也没有打算被你推开。”她说，“所以从现在起，你的检查、治疗和行动，都要让我知道。”
“好。”
“包括你体内到底有没有植入物。”
温谦予眸色微沉：“需要去海外做检查。”
“去哪儿？”
“当年J工的旧医疗中心。”
“你知道地址？”
“前世查过。”
谢晴岚拿起桌上的文件：“不需要去那里。谢春生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今晚就能到。”
“国内的设备不一定能查到。”
“那就把设备运回来。”
温谦予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已经安排好了？”
“从你刚才差点被控制开始。”
“岚岚。”
“叫我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不讲道理的温太太。”
谢晴岚冷冷看他：“你再说一句。”
温谦予立即闭嘴，却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床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放得很轻：“我喜欢。”
谢晴岚耳根微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医疗室外，简嘉音匆匆走来，将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递给谢晴岚：“海外实验室的邮件已经截下来了。”
谢晴岚打开附件，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昨晚温家早餐时，角度和她之前收到的监视照片完全一致。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替代载体确认，准备回收。
田雨鹭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他们要抓晴岚？”
“不是抓。”温谦予看着屏幕，神色冷峻，“是回收。”
谢晴岚抬眼：“他们把我当成了替代品。”
“因为你和我接触最多，体内可能已经留下了相同的信号。”
“什么时候？”
温谦予没有立即回答。
谢晴岚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些不合常理的瞬间：她曾在温谦予昏迷时守在病房，病房里持续播放着监护仪的声音；她在地下室靠近主机时，耳边曾出现短暂的耳鸣；还有昨晚电梯里，那道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测试我。”
“应该是。”
“那我现在也可能被控制？”
温谦予握住她的肩，声音沉稳：“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不是你让不让。”谢晴岚盯着他，“如果我真的被控制，你会怎么办？”
男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回答我。”
温谦予垂眸，过了很久才说：“我会先把你带回来。”
“如果带不回来呢？”
“会。”
“如果真的不行？”
“没有如果。”
谢晴岚起身，逼近一步：“温谦予，我问的是最坏的情况。”
“我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
“你又在逃避。”
温谦予抬眼看她，眼底压着深重的情绪：“如果你真的被控制，我会在你伤害别人之前阻止你，也会在你伤害自己之前杀了控制你的人。但我不会伤害你。”
“哪怕我已经不是我？”
“你永远是你。”
谢晴岚望着他，终于没有再逼问。
她知道这个答案不是承诺，而是温谦予的底线。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医疗室的玻璃窗应声碎裂，子弹擦过墙壁，嵌入温谦予身后的金属柜。
温谦予反应极快，一把将谢晴岚压到床后。简嘉音拔枪冲出门外，田雨鹭则拉下防爆帘。
“有人进来了。”
耳机里传来保镖急促的声音：“东侧走廊发现入侵者，至少六人！”
温谦予看向谢晴岚：“你留在这里。”
“别想。”
“他们的目标是你。”
“所以我更不能留下。”谢晴岚摸出薄刃，“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正面冲突。”
温谦予眉心紧皱：“谢晴岚。”
“这是命令。”
男人看了她两秒，忽然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跟紧我。”
两人从医疗室后门离开，沿着备用通道向楼梯间移动。楼下枪声不断，保镖已经和入侵者交火。
走到二楼拐角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消防门后冲出，手里端着电击枪，直奔谢晴岚而来。
温谦予挡在她身前，抬臂格开电击枪，另一只手扣住对方喉咙，狠狠撞上墙壁。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再次响起那种低沉的嗡鸣。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
黑衣人抓住机会，抬膝撞向他的腹部。
谢晴岚一脚踢开对方，反手将温谦予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我。”
男人呼吸一滞，眼底浮起那层熟悉的冷光。
谢晴岚没有犹豫，伸手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拉低，狠狠吻了上去。
这次温谦予没有立刻恢复。
他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僵硬，仿佛所有意识都被困在一片白色的雾里。
谢晴岚咬破自己的唇，将血腥味渡过去，同时贴着他的耳侧低声道：“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温家老宅的后花园。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裙子，嫌你抢走我的糖，追着你跑了半个院子。”
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后来把糖还给我，却偷偷换成了最酸的那颗。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记得。”
温谦予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谢晴岚继续道：“你说你不喜欢我和别人说话，可每次我被欺负，最先出现的人都是你。你嘴上说麻烦，实际上比谁都在乎。”
温谦予的呼吸开始变重。
“你还说过，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你。温谦予，你不能忘记。你不是实验室里的编号，不是他们的载体，你是那个会偷偷换糖、会在雨里等我回家的男人。”
男人眼底的冷光剧烈震荡。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将谢晴岚紧紧抱进怀里，像是终于从深海里挣脱出来。
“我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都记得。”
谢晴岚闭上眼，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
黑衣人趁机从地上爬起，想要逃走，却被赶来的简嘉音一枪击中腿部。
“留活口。”谢晴岚回头，“我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仍旧死死咬着牙。
温谦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从他衣袖里取出一支微型通讯器。通讯器还在工作，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替代载体状态如何？”
没有人回答。
温谦予按下通话键：“你们的回收失败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片刻后，女人轻轻笑了：“温少爷，你以为谢小姐能救你几次？”
“你是谁？”
“她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为什么会重生。”
谢晴岚瞳孔一缩。
女人继续道：“你们以为重生是命运给的机会？不，那只是一次失败的实验。谢晴岚，你能回到过去，是因为你的神经信号曾经被我们记录过。”
通讯器发出滋啦一声，电话被切断。
医疗室外，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温谦予缓缓站起身，脸色冷得惊人。
谢晴岚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浮出了一道极淡的红色细线，像一枚刚刚显现的烙印。
她伸手触碰，耳边再次响起那道高频嗡鸣。
这一次，温谦予也听见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岚岚，别听。”
谢晴岚抬头看他，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模糊。
白色实验室、冰冷的玻璃墙、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还有温承岳站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第八号醒了。”
谢晴岚身体一晃，倒进温谦予怀里。
而她昏迷前最后看见的，是男人骤然失控的脸。
“晴岚！”
远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亮起。
屏幕上自动浮出一行字：
“欢迎回来，第八号。”
谢晴岚的照片出现在海外实验室邮件里的时候，她正在温家老宅的医疗室里给温谦予做检查。
家庭医生将仪器从他太阳穴两侧取下，神情凝重：“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但刚才那次信号刺激可能影响了他的神经传导。今晚必须留院观察，不能再接触任何电子设备。”
温谦予坐在床边，第一句话却是：“岚岚呢？”
医生看了谢晴岚一眼：“谢小姐就在这里。”
温谦予急着问：“岚岚有没有受伤？”
谢晴岚站在他面前，抬起双手让他看：“没有。”
温谦予仍不放心，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才缓缓松开。
谢晴岚看着他：“你现在应该先关心自己。”
“我没事。”
“你刚才差点被人控制。”
“但我醒过来了。”
“如果我没有叫醒你呢？”
温谦予沉默。
谢晴岚转身将医疗室的门关上，回头时，脸色已经冷下来：“温谦予，你现在必须听我说。你不是铁打的，也不是只要意志够强就能抵抗所有东西。温承岳既然能远程启动信号，就说明他了解你的身体，甚至比你自己更了解。”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害怕？”
“害怕。”
他的回答太直接，谢晴岚反而一怔。
温谦予抬头看她：“我怕失控，怕伤到你，更怕有一天我会在清醒的时候做出伤害你的决定。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把你推开。”
谢晴岚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也没有打算被你推开。”她说，“所以从现在起，你的检查、治疗和行动，都要让我知道。”
“好。”
“包括你体内到底有没有植入物。”
温谦予眸色微沉：“需要去海外做检查。”
“去哪儿？”
“当年J工的旧医疗中心。”
“你知道地址？”
“前世查过。”
谢晴岚拿起桌上的文件：“不需要去那里。谢春生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今晚就能到。”
“国内的设备不一定能查到。”
“那就把设备运回来。”
温谦予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已经安排好了？”
“从你刚才差点被控制开始。”
“岚岚。”
“叫我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不讲道理的温太太。”
谢晴岚冷冷看他：“你再说一句。”
温谦予立即闭嘴，却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床沿。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放得很轻：“我喜欢。”
谢晴岚耳根微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医疗室外，简嘉音匆匆走来，将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递给谢晴岚：“海外实验室的邮件已经截下来了。”
谢晴岚打开附件，第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昨晚温家早餐时，角度和她之前收到的监视照片完全一致。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替代载体确认，准备回收。
田雨鹭站在旁边，脸色发白：“他们要抓晴岚？”
“不是抓。”温谦予看着屏幕，神色冷峻，“是回收。”
谢晴岚抬眼：“他们把我当成了替代品。”
“因为你和我接触最多，体内可能已经留下了相同的信号。”
“什么时候？”
温谦予没有立即回答。
谢晴岚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些不合常理的瞬间：她曾在温谦予昏迷时守在病房，病房里持续播放着监护仪的声音；她在地下室靠近主机时，耳边曾出现短暂的耳鸣；还有昨晚电梯里，那道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测试我。”
“应该是。”
“那我现在也可能被控制？”
温谦予握住她的肩，声音沉稳：“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不是你让不让。”谢晴岚盯着他，“如果我真的被控制，你会怎么办？”
男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回答我。”
温谦予垂眸，过了很久才说：“我会先把你带回来。”
“如果带不回来呢？”
“会。”
“如果真的不行？”
“没有如果。”
谢晴岚起身，逼近一步：“温谦予，我问的是最坏的情况。”
“我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
“你又在逃避。”
温谦予抬眼看她，眼底压着深重的情绪：“如果你真的被控制，我会在你伤害别人之前阻止你，也会在你伤害自己之前杀了控制你的人。但我不会伤害你。”
“哪怕我已经不是我？”
“你永远是你。”
谢晴岚望着他，终于没有再逼问。
她知道这个答案不是承诺，而是温谦予的底线。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医疗室的玻璃窗应声碎裂，子弹擦过墙壁，嵌入温谦予身后的金属柜。
温谦予反应极快，一把将谢晴岚压到床后。简嘉音拔枪冲出门外，田雨鹭则拉下防爆帘。
“有人进来了。”
耳机里传来保镖急促的声音：“东侧走廊发现入侵者，至少六人！”
温谦予看向谢晴岚：“你留在这里。”
“别想。”
“他们的目标是你。”
“所以我更不能留下。”谢晴岚摸出薄刃，“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正面冲突。”
温谦予眉心紧皱：“谢晴岚。”
“这是命令。”
男人看了她两秒，忽然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跟紧我。”
两人从医疗室后门离开，沿着备用通道向楼梯间移动。楼下枪声不断，保镖已经和入侵者交火。
走到二楼拐角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消防门后冲出，手里端着电击枪，直奔谢晴岚而来。
温谦予挡在她身前，抬臂格开电击枪，另一只手扣住对方喉咙，狠狠撞上墙壁。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再次响起那种低沉的嗡鸣。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
黑衣人抓住机会，抬膝撞向他的腹部。
谢晴岚一脚踢开对方，反手将温谦予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我。”
男人呼吸一滞，眼底浮起那层熟悉的冷光。
谢晴岚没有犹豫，伸手扯住他的领带，将他拉低，狠狠吻了上去。
这次温谦予没有立刻恢复。
他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僵硬，仿佛所有意识都被困在一片白色的雾里。
谢晴岚咬破自己的唇，将血腥味渡过去，同时贴着他的耳侧低声道：“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温家老宅的后花园。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裙子，嫌你抢走我的糖，追着你跑了半个院子。”
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后来把糖还给我，却偷偷换成了最酸的那颗。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记得。”
温谦予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谢晴岚继续道：“你说你不喜欢我和别人说话，可每次我被欺负，最先出现的人都是你。你嘴上说麻烦，实际上比谁都在乎。”
温谦予的呼吸开始变重。
“你还说过，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你。温谦予，你不能忘记。你不是实验室里的编号，不是他们的载体，你是那个会偷偷换糖、会在雨里等我回家的男人。”
男人眼底的冷光剧烈震荡。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将谢晴岚紧紧抱进怀里，像是终于从深海里挣脱出来。
“我记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都记得。”
谢晴岚闭上眼，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
黑衣人趁机从地上爬起，想要逃走，却被赶来的简嘉音一枪击中腿部。
“留活口。”谢晴岚回头，“我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仍旧死死咬着牙。
温谦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从他衣袖里取出一支微型通讯器。通讯器还在工作，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替代载体状态如何？”
没有人回答。
温谦予按下通话键：“你们的回收失败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片刻后，女人轻轻笑了：“温少爷，你以为谢小姐能救你几次？”
“你是谁？”
“她很快就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为什么会重生。”
谢晴岚瞳孔一缩。
女人继续道：“你们以为重生是命运给的机会？不，那只是一次失败的实验。谢晴岚，你能回到过去，是因为你的神经信号曾经被我们记录过。”
通讯器发出滋啦一声，电话被切断。
医疗室外，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温谦予缓缓站起身，脸色冷得惊人。
谢晴岚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浮出了一道极淡的红色细线，像一枚刚刚显现的烙印。
她伸手触碰，耳边再次响起那道高频嗡鸣。
这一次，温谦予也听见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岚岚，别听。”
谢晴岚抬头看他，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模糊。
白色实验室、冰冷的玻璃墙、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还有温承岳站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第八号醒了。”
谢晴岚身体一晃，倒进温谦予怀里。
而她昏迷前最后看见的，是男人骤然失控的脸。
“晴岚！”
远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亮起。
屏幕上自动浮出一行字：
“欢迎回来，第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