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欢迎回来第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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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晴岚醒来时，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刺目的灯光，还有耳边一声接一声的仪器提示音。
她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手腕被固定在床侧。那道淡红色的细线已经消失，皮肤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别动。”
温谦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疲惫。
谢晴岚偏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眼底布满血丝，明显一夜未眠。
“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
“你一直在这里？”
“嗯。”
谢晴岚看着他：“医生怎么说？”
温谦予没有立即回答。
她心里一沉，撑着床垫坐起来：“温谦予。”
“检查结果没有显示异常。”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脑部影像也没有发现植入物。”
“那为什么我会看见那些东西？”
“医生说可能是信号刺激造成的幻觉。”
“我听见那个女人叫我第八号。”
温谦予眸色一沉。
谢晴岚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第八号？”
“我知道七号。”
“可她说的是第八号。”
“我没有见过八号。”
谢晴岚看着他，忽然问：“你前世见到苏晚的时候，她有没有提过我？”
温谦予指尖微微一顿。
这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提过。”
“什么时候？”
“她死之前。”
“说了什么？”
温谦予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她说，温承岳手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比七号更重要。”
谢晴岚的脸色慢慢白了。
“是我？”
“我当时不知道。”
“可现在你知道了。”
“我只是猜测。”
“温谦予，你不要再用猜测糊弄我。”
她用力抽回手，动作牵扯到手背上的针头，疼得脸色一白。温谦予立即按住她的肩，眼底露出压抑不住的慌乱：“别动，针会回血。”
谢晴岚看着他，忽然冷静下来：“你怕我。”
“我怕你疼。”
“不是。”她盯着他，“你怕我想起更多东西。”
温谦予沉默。
医疗室的门被推开，白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头发花白的专家。
“谢小姐醒了。”白医生松了口气，“这位是神经外科的顾教授，刚从机场赶过来。”
顾教授将一枚小型仪器放在桌上：“谢小姐，请您描述一下昏迷前后看到的画面。”
谢晴岚把实验室、面具女人和温承岳的出现全部说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顾教授听完，神色越来越凝重：“您说那道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是。”
“当时温少爷也听见了？”
“他听见了。”温谦予回答。
顾教授翻看报告：“两位的脑电波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异常同步。”
谢晴岚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普通的声音刺激，不会让两个人的脑电波产生如此接近的变化。除非那个信号本身经过特殊调制，或者你们两个人体内，都存在能够接收它的生物标记。”
温谦予声音发冷：“查得出来吗？”
“需要进一步做诱发测试。”
“不做。”他立即拒绝。
顾教授看向他：“温少爷，如果不确认信号来源，下一次发作可能会更严重。”
“她刚刚差点昏迷。”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查清楚。”
谢晴岚抬手压住温谦予的手背：“做。”
“岚岚。”
“我不能一辈子躲着。”
温谦予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谢晴岚转向顾教授：“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检查室里很快被清空，只留下顾教授、白医生、温谦予和谢晴岚。仪器启动后，一段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在房间里缓慢扩散。
谢晴岚起初没有感觉，过了几分钟，太阳穴却开始发胀。
白色的房间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
玻璃墙后，站着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女孩。她很年轻，头发剪得极短，左手腕上刻着一个数字七。
女孩透过玻璃看着她，嘴唇轻轻动了动。
“别相信温承岳。”
谢晴岚想靠近，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在金属床上。她低头看去，自己手腕上不是八号，而是一个已经被划掉的数字。
“你是谁？”她问。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朝她身后看去。
温承岳正站在那里。
“第八号不是她。”老人声音平静，“她只是钥匙的另一半。”
场景骤然破碎。
谢晴岚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温谦予立即握住她的手：“岚岚。”
“我看见苏晚了。”她抓住他的袖口，“她说我不是第八号。”
顾教授关闭仪器：“信号中断了。”
温谦予俯身问：“她还说了什么？”
谢晴岚看着他，脸色逐渐冷下来：“她说，我只是钥匙的另一半。”
温谦予神情一滞。
顾教授皱眉：“什么叫钥匙的另一半？”
谢晴岚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温谦予身上。
她突然明白，温承岳一直说温谦予是钥匙，却从来没有说完整。
真正的钥匙，可能由两个人组成。
一个是承载信号的身体，一个是能够唤醒信号的人。
“你是载体。”她轻声说，“我是启动者。”
温谦予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简嘉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海外实验室又发来消息，三家实验室同时启动了备用系统。”
谢晴岚抬头：“目标是谁？”
简嘉音看了一眼温谦予，神情复杂：“不是你们。”
“是谁？”
“苏晚。”
房间里瞬间安静。
谢晴岚站起身：“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系统检测到她的信号还存在。”简嘉音将文件放到桌面，“并且就在玉京。”
温谦予拿过文件，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坐标上。
那是一家已经废弃多年的妇产医院。
谢晴岚看向他：“苏晚当年有没有孩子？”
温谦予没有回答。
温先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有。”
所有人回头。
他站在门外，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苏晚失踪前，曾经生过一个女儿。那孩子后来被送到福利院，后被人领养。”
谢晴岚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触电般一激灵，断喝：“不可能！”
温先生轻叹：“你看看这份出生证明，岚岚，我希望你能接受现实。”
谢晴岚醒来时，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刺目的灯光，还有耳边一声接一声的仪器提示音。
她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手腕被固定在床侧。那道淡红色的细线已经消失，皮肤上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别动。”
温谦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而疲惫。
谢晴岚偏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眼底布满血丝，明显一夜未眠。
“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
“你一直在这里？”
“嗯。”
谢晴岚看着他：“医生怎么说？”
温谦予没有立即回答。
她心里一沉，撑着床垫坐起来：“温谦予。”
“检查结果没有显示异常。”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脑部影像也没有发现植入物。”
“那为什么我会看见那些东西？”
“医生说可能是信号刺激造成的幻觉。”
“我听见那个女人叫我第八号。”
温谦予眸色一沉。
谢晴岚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第八号？”
“我知道七号。”
“可她说的是第八号。”
“我没有见过八号。”
谢晴岚看着他，忽然问：“你前世见到苏晚的时候，她有没有提过我？”
温谦予指尖微微一顿。
这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提过。”
“什么时候？”
“她死之前。”
“说了什么？”
温谦予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她说，温承岳手里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比七号更重要。”
谢晴岚的脸色慢慢白了。
“是我？”
“我当时不知道。”
“可现在你知道了。”
“我只是猜测。”
“温谦予，你不要再用猜测糊弄我。”
她用力抽回手，动作牵扯到手背上的针头，疼得脸色一白。温谦予立即按住她的肩，眼底露出压抑不住的慌乱：“别动，针会回血。”
谢晴岚看着他，忽然冷静下来：“你怕我。”
“我怕你疼。”
“不是。”她盯着他，“你怕我想起更多东西。”
温谦予沉默。
医疗室的门被推开，白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头发花白的专家。
“谢小姐醒了。”白医生松了口气，“这位是神经外科的顾教授，刚从机场赶过来。”
顾教授将一枚小型仪器放在桌上：“谢小姐，请您描述一下昏迷前后看到的画面。”
谢晴岚把实验室、面具女人和温承岳的出现全部说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顾教授听完，神色越来越凝重：“您说那道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是。”
“当时温少爷也听见了？”
“他听见了。”温谦予回答。
顾教授翻看报告：“两位的脑电波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异常同步。”
谢晴岚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普通的声音刺激，不会让两个人的脑电波产生如此接近的变化。除非那个信号本身经过特殊调制，或者你们两个人体内，都存在能够接收它的生物标记。”
温谦予声音发冷：“查得出来吗？”
“需要进一步做诱发测试。”
“不做。”他立即拒绝。
顾教授看向他：“温少爷，如果不确认信号来源，下一次发作可能会更严重。”
“她刚刚差点昏迷。”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查清楚。”
谢晴岚抬手压住温谦予的手背：“做。”
“岚岚。”
“我不能一辈子躲着。”
温谦予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谢晴岚转向顾教授：“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检查室里很快被清空，只留下顾教授、白医生、温谦予和谢晴岚。仪器启动后，一段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在房间里缓慢扩散。
谢晴岚起初没有感觉，过了几分钟，太阳穴却开始发胀。
白色的房间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
玻璃墙后，站着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女孩。她很年轻，头发剪得极短，左手腕上刻着一个数字七。
女孩透过玻璃看着她，嘴唇轻轻动了动。
“别相信温承岳。”
谢晴岚想靠近，却发现自己被固定在金属床上。她低头看去，自己手腕上不是八号，而是一个已经被划掉的数字。
“你是谁？”她问。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朝她身后看去。
温承岳正站在那里。
“第八号不是她。”老人声音平静，“她只是钥匙的另一半。”
场景骤然破碎。
谢晴岚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温谦予立即握住她的手：“岚岚。”
“我看见苏晚了。”她抓住他的袖口，“她说我不是第八号。”
顾教授关闭仪器：“信号中断了。”
温谦予俯身问：“她还说了什么？”
谢晴岚看着他，脸色逐渐冷下来：“她说，我只是钥匙的另一半。”
温谦予神情一滞。
顾教授皱眉：“什么叫钥匙的另一半？”
谢晴岚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温谦予身上。
她突然明白，温承岳一直说温谦予是钥匙，却从来没有说完整。
真正的钥匙，可能由两个人组成。
一个是承载信号的身体，一个是能够唤醒信号的人。
“你是载体。”她轻声说，“我是启动者。”
温谦予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简嘉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海外实验室又发来消息，三家实验室同时启动了备用系统。”
谢晴岚抬头：“目标是谁？”
简嘉音看了一眼温谦予，神情复杂：“不是你们。”
“是谁？”
“苏晚。”
房间里瞬间安静。
谢晴岚站起身：“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系统检测到她的信号还存在。”简嘉音将文件放到桌面，“并且就在玉京。”
温谦予拿过文件，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坐标上。
那是一家已经废弃多年的妇产医院。
谢晴岚看向他：“苏晚当年有没有孩子？”
温谦予没有回答。
温先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有。”
所有人回头。
他站在门外，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苏晚失踪前，曾经生过一个女儿。那孩子后来被送到福利院，后被人领养。”
谢晴岚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触电般一激灵，断喝：“不可能！”
温先生轻叹：“你看看这份出生证明，岚岚，我希望你能接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