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沧澜之心·自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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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琉音已经能每天游一小会儿了。虽然还是很慢，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无力地趴着，但它开始会睁开眼睛，会偶尔看看周围，会在小乘龙游过来的时候轻轻动一下尾巴。
但它背上有几片鳞片翘起来了。
那几片鳞片在背鳍旁边，边缘发灰，翘起的地方露出一小片泛白的皮肤。是旧伤，很久以前的旧伤，一直没好利索。
小乘龙第一天就发现了。
它游到琉音旁边，盯着那几片翘起的鳞片看了好久。
“咪洛”。（漂亮阿姨，你这里有点不好。）
小乘龙又游近一点，想用鼻子碰碰那几片鳞片，又怕弄疼它。它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就往岸边游去。
林晚正在湖边给风速狗按摩。风速狗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着，舒服得直哼哼，大黑和二黑蹲在旁边等着
小乘龙游到岸边，用脑袋蹭林晚的手。
“咪洛咪洛”。（跟我来，漂亮阿姨那里有点不好。）
林晚看着它，愣了一下，“琉音？”
小乘龙拼命点头，让林晚坐在自己背上，然后慢慢往湖心游。
阳光从水面上照下来，在水底投出晃动的光影。林晚低头看着那些游过的角金鱼群，看着那些摇曳的水草，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身影。
林晚坐在小乘龙背上，伸出手，轻轻按在琉音的背上。
自然之力缓缓涌出。
那股温暖的能量从她掌心流出，先包裹住那几片翘起的鳞片。她能感觉到那些鳞片下面的皮肤有些发炎，有些疼痛，琉音一直忍着没说。
她小心地修复着那些受损的地方。翘起的边缘慢慢贴合，发灰的地方渐渐恢复了光泽。那些积攒了太久的暗伤，在她的能量滋养下，一点点愈合。
随后，她让能量继续深入，渗进琉音体内。
然后她看到了琉音的内心。
一团团紊乱的能量像乱麻，在琉音体内四处乱窜。那些能量本该是温顺的、流畅的，此刻却纠缠在一起，打着结，堵在各个地方。
但更让她心疼的，是那些能量里包裹着的东西。
恐惧。自责。悲伤。
还有一种深深的、刻进骨子里的无力感。
林晚闭上眼睛，让能量继续深入。
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片狂暴的海。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狂风卷着巨浪，一下一下砸向岸边。海水疯狂倒灌，无数小小的宝可梦身影被浪涛卷走，撞在礁石上，困在暗流里。
琉音冲进那片海里。
它拼命游着，用身体挡住巨浪，用背托住那些挣扎的小家伙，一趟一趟地往返。它的鳞片被礁石划破，它的身体被浪涛拍打，它没有停。
但它年纪大了。
它救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可浪涛里还有那么多个。它游得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吃力，可那些求救的叫声还在耳边响着。
然后一排巨浪砸下来。
它被狠狠拍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它拼命想动，想继续游，想再救一个，可身体不听使唤了。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浪涛卷走那些小小的身影，听着那些叫声越来越远。
那一刻，它第一次明白：自己根本不够强。
根本保护不了想保护的存在。
后来是千织赶来了，她指挥刺龙王冲进惊涛骇浪里，把它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它活下来了，虽然外伤好了，可心里那道坎，一直没过去。
从那之后，它就变了。
它不是怕疼，不是怕危险，而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它一直以为自己是千织的依靠，是能守护身边宝可梦的存在。可那场海啸让它看清了真相——
它连自己都护不住。
又怎么守护一直照顾它、信任它的千织？
它害怕自己再一次变得无力。害怕再一次让千织为了救它而陷入危险。害怕自己成为累赘。
于是它把自己封闭起来。
沉默，退缩，不敢再靠近海岸，不敢再轻易挺身而出。
不是胆小。
是被“无力感”彻底击垮了。
林晚睁开眼，眼眶红了。
琉音还浮在那儿，一动不动。但它一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着泪光在闪。
林晚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你受了很多苦。”她轻声说。
琉音的眼神动了动，但没有回应。
小乘龙在旁边浮着，看看林晚，又看看琉音，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
下午，林晚找到牧野。
牧野正在收容屋里给几只新来的小家伙做检查。
林晚在门口蹲下来，把刚才感应到的事说了一遍。
牧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拿出随身的小本本，在上面记了几笔。
“所以问题不只是身体。”他说，“而是心里。”
林晚点头，“嗯。它觉得自己成了千织前辈的累赘。”
牧野想了想，“所以，我们需要让它知道，它不是累赘。”
“那怎么让它知道呢？”
牧野合上本本，“让它帮忙。让它做一些它擅长的事，让它发现自己还能做很多。”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行。”她站起来，“你想想具体怎么做，我们商量着来。”
牧野点点头。
---
生态湖边，夏星正带着一群小可达鸭散步。
那些小鸭子是前几天刚孵化的，黄绒绒的，圆滚滚的，走路摇摇晃晃，走几步就摔一跤。夏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掉队的。
迷布莉姆飘在半空，用念力帮那些摔倒的小鸭子扶起来。小鸭子们被扶起来后，也不怕，继续摇摇晃晃地跟着走。
小乘龙不知什么时候游到岸边来了。
它趴在浅水区，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那些小鸭子也看到它了，非但不怕，反而一窝蜂地朝它涌过去。
“咕呱咕呱！”
它们围在小乘龙旁边，有的用嘴戳戳它的鳞片，有的往它身上爬，还有几只干脆趴在它脑袋上，晒起了太阳。
小乘龙被戳得痒痒的，忍不住“咪洛咪洛”地叫起来。但它舍不得游开，就那么趴着，任由那些小家伙在自己身上折腾。
夏星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你脾气倒好。”她说。
小乘龙挺起胸膛，“咪洛咪洛”（那是当然，我是湖里的大哥哥）。
远处，琉音浮在水底，看着这一幕。
它看着小乘龙被那群小鸭子围着，看着它明明被戳得痒痒的却不肯游开，看着那些小家伙在它身上爬来爬去。
它看了很久很久，嘴角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又过了三天。
琉音已经能每天游一小会儿了。虽然还是很慢，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无力地趴着，但它开始会睁开眼睛，会偶尔看看周围，会在小乘龙游过来的时候轻轻动一下尾巴。
但它背上有几片鳞片翘起来了。
那几片鳞片在背鳍旁边，边缘发灰，翘起的地方露出一小片泛白的皮肤。是旧伤，很久以前的旧伤，一直没好利索。
小乘龙第一天就发现了。
它游到琉音旁边，盯着那几片翘起的鳞片看了好久。
“咪洛”。（漂亮阿姨，你这里有点不好。）
小乘龙又游近一点，想用鼻子碰碰那几片鳞片，又怕弄疼它。它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就往岸边游去。
林晚正在湖边给风速狗按摩。风速狗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着，舒服得直哼哼，大黑和二黑蹲在旁边等着
小乘龙游到岸边，用脑袋蹭林晚的手。
“咪洛咪洛”。（跟我来，漂亮阿姨那里有点不好。）
林晚看着它，愣了一下，“琉音？”
小乘龙拼命点头，让林晚坐在自己背上，然后慢慢往湖心游。
阳光从水面上照下来，在水底投出晃动的光影。林晚低头看着那些游过的角金鱼群，看着那些摇曳的水草，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身影。
林晚坐在小乘龙背上，伸出手，轻轻按在琉音的背上。
自然之力缓缓涌出。
那股温暖的能量从她掌心流出，先包裹住那几片翘起的鳞片。她能感觉到那些鳞片下面的皮肤有些发炎，有些疼痛，琉音一直忍着没说。
她小心地修复着那些受损的地方。翘起的边缘慢慢贴合，发灰的地方渐渐恢复了光泽。那些积攒了太久的暗伤，在她的能量滋养下，一点点愈合。
随后，她让能量继续深入，渗进琉音体内。
然后她看到了琉音的内心。
一团团紊乱的能量像乱麻，在琉音体内四处乱窜。那些能量本该是温顺的、流畅的，此刻却纠缠在一起，打着结，堵在各个地方。
但更让她心疼的，是那些能量里包裹着的东西。
恐惧。自责。悲伤。
还有一种深深的、刻进骨子里的无力感。
林晚闭上眼睛，让能量继续深入。
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片狂暴的海。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狂风卷着巨浪，一下一下砸向岸边。海水疯狂倒灌，无数小小的宝可梦身影被浪涛卷走，撞在礁石上，困在暗流里。
琉音冲进那片海里。
它拼命游着，用身体挡住巨浪，用背托住那些挣扎的小家伙，一趟一趟地往返。它的鳞片被礁石划破，它的身体被浪涛拍打，它没有停。
但它年纪大了。
它救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可浪涛里还有那么多个。它游得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吃力，可那些求救的叫声还在耳边响着。
然后一排巨浪砸下来。
它被狠狠拍在礁石上，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它拼命想动，想继续游，想再救一个，可身体不听使唤了。它只能眼睁睁看着浪涛卷走那些小小的身影，听着那些叫声越来越远。
那一刻，它第一次明白：自己根本不够强。
根本保护不了想保护的存在。
后来是千织赶来了，她指挥刺龙王冲进惊涛骇浪里，把它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它活下来了，虽然外伤好了，可心里那道坎，一直没过去。
从那之后，它就变了。
它不是怕疼，不是怕危险，而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它一直以为自己是千织的依靠，是能守护身边宝可梦的存在。可那场海啸让它看清了真相——
它连自己都护不住。
又怎么守护一直照顾它、信任它的千织？
它害怕自己再一次变得无力。害怕再一次让千织为了救它而陷入危险。害怕自己成为累赘。
于是它把自己封闭起来。
沉默，退缩，不敢再靠近海岸，不敢再轻易挺身而出。
不是胆小。
是被“无力感”彻底击垮了。
林晚睁开眼，眼眶红了。
琉音还浮在那儿，一动不动。但它一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着泪光在闪。
林晚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你受了很多苦。”她轻声说。
琉音的眼神动了动，但没有回应。
小乘龙在旁边浮着，看看林晚，又看看琉音，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
下午，林晚找到牧野。
牧野正在收容屋里给几只新来的小家伙做检查。
林晚在门口蹲下来，把刚才感应到的事说了一遍。
牧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拿出随身的小本本，在上面记了几笔。
“所以问题不只是身体。”他说，“而是心里。”
林晚点头，“嗯。它觉得自己成了千织前辈的累赘。”
牧野想了想，“所以，我们需要让它知道，它不是累赘。”
“那怎么让它知道呢？”
牧野合上本本，“让它帮忙。让它做一些它擅长的事，让它发现自己还能做很多。”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行。”她站起来，“你想想具体怎么做，我们商量着来。”
牧野点点头。
---
生态湖边，夏星正带着一群小可达鸭散步。
那些小鸭子是前几天刚孵化的，黄绒绒的，圆滚滚的，走路摇摇晃晃，走几步就摔一跤。夏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掉队的。
迷布莉姆飘在半空，用念力帮那些摔倒的小鸭子扶起来。小鸭子们被扶起来后，也不怕，继续摇摇晃晃地跟着走。
小乘龙不知什么时候游到岸边来了。
它趴在浅水区，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那些小鸭子也看到它了，非但不怕，反而一窝蜂地朝它涌过去。
“咕呱咕呱！”
它们围在小乘龙旁边，有的用嘴戳戳它的鳞片，有的往它身上爬，还有几只干脆趴在它脑袋上，晒起了太阳。
小乘龙被戳得痒痒的，忍不住“咪洛咪洛”地叫起来。但它舍不得游开，就那么趴着，任由那些小家伙在自己身上折腾。
夏星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你脾气倒好。”她说。
小乘龙挺起胸膛，“咪洛咪洛”（那是当然，我是湖里的大哥哥）。
远处，琉音浮在水底，看着这一幕。
它看着小乘龙被那群小鸭子围着，看着它明明被戳得痒痒的却不肯游开，看着那些小家伙在它身上爬来爬去。
它看了很久很久，嘴角不由自主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