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沧澜之心·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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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织醒得比太阳还早。
这是守海四十多年留下的习惯，改不掉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然后披上外衣，推开门。
外面还暗着，天边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她沿着熟悉的小路往生态湖走，脚踩在草地上，露水打湿了鞋面，她也不在意。
湖边安静得很。水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对岸。千织在老位置坐下，那块石头已经被她坐得光滑了些。
她看着水底那个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
琉音还是那个姿势，蜷缩在最角落的地方。它在那里待了多少天，千织就在这里陪了多少天。
雾气慢慢散了，天边开始泛起橙红色。阳光从树梢后面爬上来，一道一道的，照在湖面上，碎成无数片金色的光斑。
远处传来水声。
小乘龙游过来了。
它游得不快，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游近了才看清，是一片叶子，翠绿翠绿的，形状像颗四叶草。叶子边缘还带着晨露，在光里亮晶晶的。
小乘龙潜到水底，在琉音面前停下。它把叶子轻轻放在琉音背上，那片叶子落在几片已经有些发蔫的旧叶子旁边，新鲜的翠绿衬着旧叶的枯黄，看着还挺好看。
“咪洛咪洛”。（漂亮阿姨，今天天气真好。）
琉音没动。
小乘龙也不在意，就在旁边浮着，开始碎碎念。
“咪洛”。（小粉说她昨天梦见你了，梦到你带着她游泳。她可高兴了，今天一早就跟我讲，讲了好几遍。）
琉音的眼睛动了动。
只是一下，眼皮轻轻颤了颤。
小乘龙没注意到，继续说着。
“咪洛”。（对了，昨天我和蚊香蛙比赛又赢了。它游得可快了，但还是没我快。它不服气，说今天还要比。漂亮阿姨你说它是不是傻？比多少次也赢不了我呀。）
它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咪洛咪洛”。（不过我觉得它挺可爱的，输了也不哭，第二天又来。比小粉强，小粉输了就不理我，要哄好久才好。）
它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咪洛”。（小粉说她的鳞片最近又亮了一点。我看了看，好像是比以前亮。漂亮阿姨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来了？你来了之后，湖里的能量都变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琉音的眼睛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上次明显，眼皮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下面浑浊的眼珠。
小乘龙终于注意到了。
它停下碎碎念，看着琉音。
琉音也看着它。
一老一小两只乘龙，就这么对视着。
阳光从水面上照下来，在它们之间投出晃动的光影。那些光影在琉音脸上晃来晃去，把它的表情晃得忽明忽暗。
小乘龙不敢动。
它甚至不敢呼吸，就那么浮着，瞪大眼睛看着琉音。
琉音看了它很久很久。
然后它轻轻“咪洛”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小乘龙听见了。
它听见了。
小乘龙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瞪得溜圆。它张了张嘴，就那么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咪洛”？（漂亮阿姨，你说话了？）
琉音没有再开口，但它的尾巴轻轻碰了碰小乘龙的尾巴。
只是一下，但那是它来农场之后，第一次主动接触外人。
小乘龙激动极了，它就那么浮在琉音旁边，一遍一遍地“咪洛咪洛”叫着，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庆祝。
琉音没有嫌烦，慈祥的看着它。
湖心那边，一道粉色的身影游了过来。
粉色美纳斯。
它本来在那边睡懒觉，听到动静游过来看看。它浮在小乘龙旁边，好奇地看着它们，又看看琉音。
“咪噜”？（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小乘龙游过去蹭蹭它，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咪洛”。（漂亮阿姨……漂亮阿姨说话了！）
小粉愣住了。它转过头，看向琉音。
琉音浮在那儿，眼睛没有闭上，正淡淡的看着它们两个。
小粉也“咪噜”一声，然后绕着小乘龙转起圈来。
两只小家伙，一个绕圈，一个在原地浮着，都高兴得不行。
——
岸上，林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默默的坐在千织旁边。
她伸出手，自然之力从她掌心缓缓涌出，那股温暖的能量穿过湖水，轻轻包裹住琉音。她能感觉到那些盘踞在琉音体内的负面情绪——不安、自责、恐惧，在她的能量浸润下，一点一点被抚平。
那些情绪需要耐心地、一点点地解开，林晚不急，就那么慢慢地温养着。
琉音闭着眼睛，任由那股温暖渗入身体。
千织惊讶的看着林晚，但没有打断她。她不懂自然之力是什么原理，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就那么温柔地流淌着。
“很神奇。”她轻声说。
千织没再说话。她看着水里的琉音，看着它旁边那两个闹腾的小家伙，看着那些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其他宝可梦。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琉音也是这样，被一群小家伙围着，叽叽喳喳地叫着，它也不嫌烦，就由着它们闹。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琉音那时候的眼睛。亮的，有光的，看着那些小家伙时带着笑的。
就像现在这样。
——
太阳越升越高，湖面上的雾气彻底散尽了。
小乘龙终于平静下来。它游回琉音旁边，小心翼翼地浮着，不敢太靠近，又舍不得游远。
小粉也浮在旁边，时不时“咪噜”一声。
琉音看着它们，忽然轻轻动了动。它慢慢游起来，游了大概两米远，在它们旁边停下。
就那么两米。
但小乘龙已经高兴得不行。
“咪洛咪洛”。（漂亮阿姨，你游了！你又游了！）
琉音没有回应，但它没有游开。
小乘龙又开始了碎碎念，但这次声音更轻，更软，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咪洛”。（漂亮阿姨，明天我再来看你。还给你带好吃的能量方块。）
琉音没有回应。只是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示意它慢走。
岸上，千织看着这一切，有一种释怀。
林晚收回手，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走吧千织前辈，该吃早饭了。”
千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湖里的琉音，才慢慢站起来。
身后，小乘龙的声音还在隐约传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清晨的风。
千织醒得比太阳还早。
这是守海四十多年留下的习惯，改不掉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然后披上外衣，推开门。
外面还暗着，天边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她沿着熟悉的小路往生态湖走，脚踩在草地上，露水打湿了鞋面，她也不在意。
湖边安静得很。水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对岸。千织在老位置坐下，那块石头已经被她坐得光滑了些。
她看着水底那个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
琉音还是那个姿势，蜷缩在最角落的地方。它在那里待了多少天，千织就在这里陪了多少天。
雾气慢慢散了，天边开始泛起橙红色。阳光从树梢后面爬上来，一道一道的，照在湖面上，碎成无数片金色的光斑。
远处传来水声。
小乘龙游过来了。
它游得不快，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游近了才看清，是一片叶子，翠绿翠绿的，形状像颗四叶草。叶子边缘还带着晨露，在光里亮晶晶的。
小乘龙潜到水底，在琉音面前停下。它把叶子轻轻放在琉音背上，那片叶子落在几片已经有些发蔫的旧叶子旁边，新鲜的翠绿衬着旧叶的枯黄，看着还挺好看。
“咪洛咪洛”。（漂亮阿姨，今天天气真好。）
琉音没动。
小乘龙也不在意，就在旁边浮着，开始碎碎念。
“咪洛”。（小粉说她昨天梦见你了，梦到你带着她游泳。她可高兴了，今天一早就跟我讲，讲了好几遍。）
琉音的眼睛动了动。
只是一下，眼皮轻轻颤了颤。
小乘龙没注意到，继续说着。
“咪洛”。（对了，昨天我和蚊香蛙比赛又赢了。它游得可快了，但还是没我快。它不服气，说今天还要比。漂亮阿姨你说它是不是傻？比多少次也赢不了我呀。）
它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咪洛咪洛”。（不过我觉得它挺可爱的，输了也不哭，第二天又来。比小粉强，小粉输了就不理我，要哄好久才好。）
它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咪洛”。（小粉说她的鳞片最近又亮了一点。我看了看，好像是比以前亮。漂亮阿姨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来了？你来了之后，湖里的能量都变好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琉音的眼睛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上次明显，眼皮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下面浑浊的眼珠。
小乘龙终于注意到了。
它停下碎碎念，看着琉音。
琉音也看着它。
一老一小两只乘龙，就这么对视着。
阳光从水面上照下来，在它们之间投出晃动的光影。那些光影在琉音脸上晃来晃去，把它的表情晃得忽明忽暗。
小乘龙不敢动。
它甚至不敢呼吸，就那么浮着，瞪大眼睛看着琉音。
琉音看了它很久很久。
然后它轻轻“咪洛”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小乘龙听见了。
它听见了。
小乘龙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瞪得溜圆。它张了张嘴，就那么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咪洛”？（漂亮阿姨，你说话了？）
琉音没有再开口，但它的尾巴轻轻碰了碰小乘龙的尾巴。
只是一下，但那是它来农场之后，第一次主动接触外人。
小乘龙激动极了，它就那么浮在琉音旁边，一遍一遍地“咪洛咪洛”叫着，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庆祝。
琉音没有嫌烦，慈祥的看着它。
湖心那边，一道粉色的身影游了过来。
粉色美纳斯。
它本来在那边睡懒觉，听到动静游过来看看。它浮在小乘龙旁边，好奇地看着它们，又看看琉音。
“咪噜”？（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小乘龙游过去蹭蹭它，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咪洛”。（漂亮阿姨……漂亮阿姨说话了！）
小粉愣住了。它转过头，看向琉音。
琉音浮在那儿，眼睛没有闭上，正淡淡的看着它们两个。
小粉也“咪噜”一声，然后绕着小乘龙转起圈来。
两只小家伙，一个绕圈，一个在原地浮着，都高兴得不行。
——
岸上，林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默默的坐在千织旁边。
她伸出手，自然之力从她掌心缓缓涌出，那股温暖的能量穿过湖水，轻轻包裹住琉音。她能感觉到那些盘踞在琉音体内的负面情绪——不安、自责、恐惧，在她的能量浸润下，一点一点被抚平。
那些情绪需要耐心地、一点点地解开，林晚不急，就那么慢慢地温养着。
琉音闭着眼睛，任由那股温暖渗入身体。
千织惊讶的看着林晚，但没有打断她。她不懂自然之力是什么原理，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就那么温柔地流淌着。
“很神奇。”她轻声说。
千织没再说话。她看着水里的琉音，看着它旁边那两个闹腾的小家伙，看着那些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其他宝可梦。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琉音也是这样，被一群小家伙围着，叽叽喳喳地叫着，它也不嫌烦，就由着它们闹。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琉音那时候的眼睛。亮的，有光的，看着那些小家伙时带着笑的。
就像现在这样。
——
太阳越升越高，湖面上的雾气彻底散尽了。
小乘龙终于平静下来。它游回琉音旁边，小心翼翼地浮着，不敢太靠近，又舍不得游远。
小粉也浮在旁边，时不时“咪噜”一声。
琉音看着它们，忽然轻轻动了动。它慢慢游起来，游了大概两米远，在它们旁边停下。
就那么两米。
但小乘龙已经高兴得不行。
“咪洛咪洛”。（漂亮阿姨，你游了！你又游了！）
琉音没有回应，但它没有游开。
小乘龙又开始了碎碎念，但这次声音更轻，更软，像是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咪洛”。（漂亮阿姨，明天我再来看你。还给你带好吃的能量方块。）
琉音没有回应。只是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示意它慢走。
岸上，千织看着这一切，有一种释怀。
林晚收回手，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走吧千织前辈，该吃早饭了。”
千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湖里的琉音，才慢慢站起来。
身后，小乘龙的声音还在隐约传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清晨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