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收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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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吾把整理好的证据装进一个加密硬盘，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装进密封袋，亲自送到米可利的办公室。
米可利没有在联盟总部见他，而是约在琉璃市海边的一栋旧房子里。这是他还没当冠军时常住的地方，很安静，靠海，周围没什么人。
大吾到的时候，米可利正站在窗边看着大海。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娜琪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丰缘地图，用铅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你来了。”米可利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吾手里的文件袋，“就是这个？”
大吾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资料都在里面了。”
米可利坐下来，打开文件袋，一份一份地仔细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张照片、每一份货运清单、每一页人事档案，都仔细看过。
娜琪放下铅笔，也凑过来看。她看到江屹的照片时，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人我有印象，前几年和他有过几次合作，实在是看不出来他是海洋队的卧底。”
翻到林晚父母的那份结案报告时，米可利停了一下，看了很久，然后翻过去。翻到最后，他把所有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沿海安保处，”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这是联盟最信任的部门之一，他承担了整个丰缘沿海的安全巡查、情报收集和应急响应。如果江屹真的是暗潮，那他在里面经营了这么多年，埋下的钉子不会少。”
大吾点头，“所以要先排查清楚再动手。不能抓了一个江屹，留下七个八个他的人还在岗位上。”
米可利看着他，“你有计划了？”
大吾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资料，“这是江屹入职沿海安保处以来，所有和他共事过的人员名单。我让季然做了交叉比对，找出那些和他关系密切、同时又在关键岗位上的。”
他把名单递给米可利，“这七个人，分布在凯那市、水静市、绿岭市。有的是他的直接下属，有的是他提拔的，有的和他有财务往来。”
米可利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七个。”
“至少七个。”大吾说，“可能还有更多，但目前能确认的，是这七个。”
娜琪在旁边问，“财务往来是什么意思？他们直接从江屹那里拿钱？”
大吾摇头，“途径更隐蔽。江屹通过江家的产业，给这些人提供便利，比如低息贷款、优先供货、子女安排工作。账面上查不到直接转账，但把资金流向连起来，能看出是一个网络。”
米可利把名单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些人的抓捕，和江屹的抓捕必须同步，不能有先后。”
大吾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江家的产业。江家在暮水镇、凯那市、水静市都有分支，涉及水产、货运、建材，海洋队的物资补给，至少有三分之一通过这些渠道。如果我们要动手，必须先控制这些产业，切断江屹的外逃路线和经济来源。”
娜琪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红点，“这些港口，都是江家货运的节点。如果江屹要跑，最可能走海路，他有海洋队的关系，随时能弄到船。”
米可利站起来，走到窗边。海面上有几只长翅鸥在飞，远处有货轮的黑影，慢慢移动。“排查的事，我来做。”他转过身，“以内部审计的名义，调取沿海安保处近十年的人事档案和财务记录。不会引起怀疑，年底本来就有审计。”
大吾说，“资金流向的事交给我。兹伏奇公司在沿海几个城市都有业务，查货运记录、银行流水，不会引人注意。”
米可利点点头，又看向娜琪。“你帮我盯着凯那市和水静市的港口。如果有船异常进出，第一时间告诉我。”
娜琪应了一声，“好。”
三个人商量完，已经是下午了。米可利让娜琪先回去，留下大吾，又聊了一会儿。
“林晚怎么样？”米可利问。
大吾想了想，“她还好，比我想象的冷静。”
米可利沉默了一下。“她父母的事，我当年听说过。那个案子结得太快，当时有人质疑过，但沿海安保处说证据确凿，凶手全部落网，就没有再查。”
大吾看着他，“你也信了？”
米可利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我当时还不是冠军，没什么话语权，后来当了冠军，又觉得案子已经结了，翻旧账没意义。”他转过身，“这确实是我的错。”
大吾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
米可利拍拍他的肩，“这次不会了。”大吾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米可利还站在窗边，看着海，一动不动的。
接下来的一周，三个人各自忙碌。米可利以内部审计的名义，调取了沿海安保处近十年的人事档案和财务记录。
大吾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用兹伏奇公司的渠道，一条一条地查江家产业的资金流向。季然跟着他一起熬夜，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敲键盘。
林晚在农场里，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早上给树果林浇水，下午去看望各个宝可梦族群，傍晚在生态湖边坐一会儿练习冥想。
一周后，米可利和大吾在琉璃市碰头。
“江屹入职后，沿海安保处有十七次人事调动，和他直接相关的有十一次。他推荐的、提拔的、调到自己手下的人，就是那七个。”米可利又翻到财务记录那一页，“这些人的消费水平，和他们的工资对不上。有人换了房子，有人换了车，有人送孩子去私立学校。钱从哪里来的，账面上查不到。”
“从姜家的账上来的”，大吾把自己那份文件也摊开，“江家的产业每年有大量资金流出，名义上是投资、采购、运输费用。但收款方很多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和那些人的住所重合。钱转了几道弯，最后还是进了他们的口袋。”
米可利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完整的链条。江屹在联盟内部安插人手，江家在外部提供资金和渠道。海洋队的物资从港口进来，通过江家的货运网络分散到各地。沿海安保处负责掩护，不查、不报、不抓。”
大吾点头，“这就是他们能藏这么久的原因。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米可利把文件收起来，“网再大，也得收。”
大吾看着他，“什么时候动手？”
米可利想了想，“不能再拖了。但也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江屹提前收到风声跑了，再抓他就难了。”
大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个红点。“先控制江家的核心产业，凯那市、水静市、暮水镇，同时行动。查账、封库、冻结资产，断他的钱，也断他的路。”
米可利走过来，看着地图，“然后呢？”
“然后，同时抓捕那七个人。不能有先后，一个被抓，其他人就可能收到消息。必须同一天、同一时间动手。”
米可利点头，“这个我来安排。各地联盟警局，我亲自打电话。”
大吾指着最后一个点，“最后，江屹本人。他这周末要去橙华森林视察防护林，这是一个机会。他在野外，不在办公室，也不在暮水镇。脱离了他的势力范围，抓捕容易得多。”
米可利看着地图上橙华森林的位置，点了点头。“需要多少人？”
大吾想了想，“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我、林晚、你，再加一队精锐就够了。”
米可利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林晚要去？”
大吾没有犹豫，“她想去，我就陪着她去，她的实力你清楚，不在你我之下。”
米可利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劝。“那就这样定。”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这周末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
大吾离开琉璃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开车回卡那兹，路上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周末行动。”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知道了。”
他又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一句话：“放心，我很好。”
大吾把整理好的证据装进一个加密硬盘，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装进密封袋，亲自送到米可利的办公室。
米可利没有在联盟总部见他，而是约在琉璃市海边的一栋旧房子里。这是他还没当冠军时常住的地方，很安静，靠海，周围没什么人。
大吾到的时候，米可利正站在窗边看着大海。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娜琪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丰缘地图，用铅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你来了。”米可利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吾手里的文件袋，“就是这个？”
大吾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资料都在里面了。”
米可利坐下来，打开文件袋，一份一份地仔细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张照片、每一份货运清单、每一页人事档案，都仔细看过。
娜琪放下铅笔，也凑过来看。她看到江屹的照片时，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人我有印象，前几年和他有过几次合作，实在是看不出来他是海洋队的卧底。”
翻到林晚父母的那份结案报告时，米可利停了一下，看了很久，然后翻过去。翻到最后，他把所有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沿海安保处，”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这是联盟最信任的部门之一，他承担了整个丰缘沿海的安全巡查、情报收集和应急响应。如果江屹真的是暗潮，那他在里面经营了这么多年，埋下的钉子不会少。”
大吾点头，“所以要先排查清楚再动手。不能抓了一个江屹，留下七个八个他的人还在岗位上。”
米可利看着他，“你有计划了？”
大吾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资料，“这是江屹入职沿海安保处以来，所有和他共事过的人员名单。我让季然做了交叉比对，找出那些和他关系密切、同时又在关键岗位上的。”
他把名单递给米可利，“这七个人，分布在凯那市、水静市、绿岭市。有的是他的直接下属，有的是他提拔的，有的和他有财务往来。”
米可利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七个。”
“至少七个。”大吾说，“可能还有更多，但目前能确认的，是这七个。”
娜琪在旁边问，“财务往来是什么意思？他们直接从江屹那里拿钱？”
大吾摇头，“途径更隐蔽。江屹通过江家的产业，给这些人提供便利，比如低息贷款、优先供货、子女安排工作。账面上查不到直接转账，但把资金流向连起来，能看出是一个网络。”
米可利把名单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些人的抓捕，和江屹的抓捕必须同步，不能有先后。”
大吾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江家的产业。江家在暮水镇、凯那市、水静市都有分支，涉及水产、货运、建材，海洋队的物资补给，至少有三分之一通过这些渠道。如果我们要动手，必须先控制这些产业，切断江屹的外逃路线和经济来源。”
娜琪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红点，“这些港口，都是江家货运的节点。如果江屹要跑，最可能走海路，他有海洋队的关系，随时能弄到船。”
米可利站起来，走到窗边。海面上有几只长翅鸥在飞，远处有货轮的黑影，慢慢移动。“排查的事，我来做。”他转过身，“以内部审计的名义，调取沿海安保处近十年的人事档案和财务记录。不会引起怀疑，年底本来就有审计。”
大吾说，“资金流向的事交给我。兹伏奇公司在沿海几个城市都有业务，查货运记录、银行流水，不会引人注意。”
米可利点点头，又看向娜琪。“你帮我盯着凯那市和水静市的港口。如果有船异常进出，第一时间告诉我。”
娜琪应了一声，“好。”
三个人商量完，已经是下午了。米可利让娜琪先回去，留下大吾，又聊了一会儿。
“林晚怎么样？”米可利问。
大吾想了想，“她还好，比我想象的冷静。”
米可利沉默了一下。“她父母的事，我当年听说过。那个案子结得太快，当时有人质疑过，但沿海安保处说证据确凿，凶手全部落网，就没有再查。”
大吾看着他，“你也信了？”
米可利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我当时还不是冠军，没什么话语权，后来当了冠军，又觉得案子已经结了，翻旧账没意义。”他转过身，“这确实是我的错。”
大吾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
米可利拍拍他的肩，“这次不会了。”大吾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米可利还站在窗边，看着海，一动不动的。
接下来的一周，三个人各自忙碌。米可利以内部审计的名义，调取了沿海安保处近十年的人事档案和财务记录。
大吾在公司加班到深夜，用兹伏奇公司的渠道，一条一条地查江家产业的资金流向。季然跟着他一起熬夜，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敲键盘。
林晚在农场里，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早上给树果林浇水，下午去看望各个宝可梦族群，傍晚在生态湖边坐一会儿练习冥想。
一周后，米可利和大吾在琉璃市碰头。
“江屹入职后，沿海安保处有十七次人事调动，和他直接相关的有十一次。他推荐的、提拔的、调到自己手下的人，就是那七个。”米可利又翻到财务记录那一页，“这些人的消费水平，和他们的工资对不上。有人换了房子，有人换了车，有人送孩子去私立学校。钱从哪里来的，账面上查不到。”
“从姜家的账上来的”，大吾把自己那份文件也摊开，“江家的产业每年有大量资金流出，名义上是投资、采购、运输费用。但收款方很多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和那些人的住所重合。钱转了几道弯，最后还是进了他们的口袋。”
米可利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个完整的链条。江屹在联盟内部安插人手，江家在外部提供资金和渠道。海洋队的物资从港口进来，通过江家的货运网络分散到各地。沿海安保处负责掩护，不查、不报、不抓。”
大吾点头，“这就是他们能藏这么久的原因。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米可利把文件收起来，“网再大，也得收。”
大吾看着他，“什么时候动手？”
米可利想了想，“不能再拖了。但也不能打草惊蛇。如果江屹提前收到风声跑了，再抓他就难了。”
大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个红点。“先控制江家的核心产业，凯那市、水静市、暮水镇，同时行动。查账、封库、冻结资产，断他的钱，也断他的路。”
米可利走过来，看着地图，“然后呢？”
“然后，同时抓捕那七个人。不能有先后，一个被抓，其他人就可能收到消息。必须同一天、同一时间动手。”
米可利点头，“这个我来安排。各地联盟警局，我亲自打电话。”
大吾指着最后一个点，“最后，江屹本人。他这周末要去橙华森林视察防护林，这是一个机会。他在野外，不在办公室，也不在暮水镇。脱离了他的势力范围，抓捕容易得多。”
米可利看着地图上橙华森林的位置，点了点头。“需要多少人？”
大吾想了想，“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我、林晚、你，再加一队精锐就够了。”
米可利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林晚要去？”
大吾没有犹豫，“她想去，我就陪着她去，她的实力你清楚，不在你我之下。”
米可利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劝。“那就这样定。”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海面上什么也看不见。“这周末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
大吾离开琉璃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开车回卡那兹，路上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周末行动。”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知道了。”
他又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一句话：“放心，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