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二长老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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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霆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看一眼，弱小者的消亡，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戽斗尖梭！”海刚心口像是被利刃贯穿，喉头涌上腥甜。
麾下战力接连溃败，相伴多年的宝可梦接连倒下，防线破碎、族人危在旦夕，极致的无力与悲痛吞噬了这位镇守半生的二长老。他眼底血丝密布，红得骇人，抬手掏出腰间仅剩的三枚精灵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抛向空中。
“霓虹鱼！蚊香泳士！毒骷蛙！全员出战！拼死撕开冰封！”
三道蓝光接连落地，三只准天王级宝可梦齐齐登场，这是海刚压箱底的全部战力，也是礁石要塞最后的底牌。
通体流光的霓虹鱼悬浮半空，鳞粉散发莹润微光，储水特性同步激活，张口就要催动求雨，降下大雨消融全域厚冰；肌肉虬结的蚊香泳士踏冰而立，双拳绷紧，格斗系能量流转周身，沉稳蓄势；周身萦绕淡紫毒雾的毒骷蛙屈膝俯身，毒手特性全开，爪尖滴落腐蚀性毒液，身姿灵活，伺机偷袭。
看着三支拼死列阵的宝可梦，看着红着眼不顾一切的海刚，风霆嘴角嗜血笑意愈发浓烈，眼神兴奋发亮。他最喜欢这种绝境反扑的猎物，越是绝望反抗，杀戮起来越是尽兴。
“不错，总算有点意思。”他抬手轻挥，语气残忍，“帝牙海狮、浩大鲸，分头猎杀，不用速战，慢慢折磨。”
两道暴虐的回应响彻海面。
“帝牙！”（玩弄至死。）
“浩啊！”（碾碎血肉。）
帝牙海狮率先动了，庞大身躯踏碎薄冰，直奔悬浮半空的霓虹鱼，它深知求雨技能的威胁，必须第一时间扼杀控场宝可梦。
“极光幕！”
帝牙海狮张口释放淡蓝光幕，折射周身光线，直接封禁空域能量流转，霓虹鱼酝酿一半的求雨技能瞬间中断，漫天水汽凝滞半空，消散无踪。
霓虹鱼惊慌摆尾，尾部蓝光闪烁，立刻甩出幻象术，制造数十道分身迷惑对手。
可厚脂肪加持下的帝牙海狮精神抗性极强，幻术毫无作用，它甩动粗壮尾鳍，冰系技能冰砾接连喷射，无数锋利冰粒精准击穿所有分身，剩下最后一道真身暴露在寒气之中。
“尼噜！”（救命！）霓虹鱼发出惊恐细软的鸣叫，转身想要逃窜，漫天寒气冻结它的尾鳍，身躯僵硬下坠。
帝牙海狮缓步上前，抬起覆满寒冰的厚重前肢，没有一击必杀，而是缓缓按压在霓虹鱼柔软的身躯上，刺骨寒冰顺着鳞片渗入内脏，一点点冻结血脉、冻结能量。
霓虹鱼浑身发抖，晶莹鳞片层层覆霜，它痛苦扭曲身体，发出细碎哀鸣，光芒一点点从眼底褪去。直至最后一丝灵光熄灭，通体冰封，化作一具剔透冰冷的冰雕，直直坠进冰缝深处，彻底消亡。
要塞守军亲眼看见温顺的霓虹鱼被活活冻毙，不少士兵当场红了眼眶，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
海刚瞳孔骤缩，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寒冰裹紧。
另一边，浩大鲸锁定近身战力最强的蚊香泳士，开启单方面屠戮。
浩大鲸身躯庞大，蛮横冲撞碾压冰面，沉重躯体直奔蚊香泳士，厚重身躯裹挟水压，撞击威力骇人至极。
蚊香泳士临危不乱，踏冰侧身闪避，双拳凝聚格斗能量，使出劈瓦狠狠砸向浩大鲸下颌。
砰！
重拳砸在厚实鲸脂之上，只砸出浅浅凹陷，甚至没能激起浩大鲸半点痛感，厚脂肪特性直接减免大半物理伤害，庞大体型带来碾压级物防。
浩大鲸甩动巨尾，水流尾裹挟千斤水压，狠狠抽在蚊香泳士腰间。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传遍全场，刺耳又惊悚，蚊香泳士当场呕出一口血水，身躯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半边身子发麻，动弹不得。
它强忍剧痛，撑着手臂想要起身，浩大鲸缓缓俯身，宽厚胸腹一点点下压，封住它全部逃生空间。
“蚊泳……”（主人……对不起……）
蚊香泳士抬头望向海刚，眼底满是愧疚，下一秒，浩大鲸猛然发力，重压裹挟水流挤压，硬生生碾碎筋骨。一声短促悲鸣过后，这位近身战力极强的准天王宝可梦，彻底没了气息，瘫倒冰面。
短短片刻，两只主力接连惨死，现场气氛压抑到窒息。
仅剩毒骷蛙双目赤红，周身毒雾暴涨，明知必死依旧悍不畏死，借着冰面阴影极速突进，毒手加持毒击，直挠帝牙海狮脖颈弱点。
动作迅捷凌厉，眼看就要命中要害，高空风霆淡淡开口：“浸水。”
简简单单两个字，直接宣判结局。
帝牙海狮周身泛起水光，浸水特性瞬间发动，改变全场属性环境，毒系能量被水系力量强行中和。毒骷蛙爪间致命毒液瞬间失效，原本必杀的一击，落在帝牙海狮身上，不痛不痒。
毒骷蛙瞳孔骤缩，满脸绝望。
“接下来，冰锤。”
帝牙海狮抬起前肢，覆满厚重寒冰，凝成锋利冰锤，自上而下狠狠砸落。一击砸碎毒骷蛙右腿骨骼，剧毒血液喷溅冰面，瞬间凝结成紫黑色冰碴。
毒骷蛙剧痛倒地，拼命挣扎想要后退，浩大鲸侧身堵死退路，张口一道浊流近距离冲刷，狂暴水流撕扯皮肉，碾碎骨骼，短短三秒，最后一只准天王战力，彻底陨落。
三只相伴征战多年的宝可梦，在海刚眼前接连被残忍虐杀，没有一击毙命，全是漫长折磨。
海刚浑身发抖，呼吸急促，眼眶通红充血，泪水混着雨水滚落，砸在布满裂痕的礁石上。他一生铁血，镇守海岛三十年，流血从不落泪，可此刻看着并肩作战的伙伴惨死，心口痛得血肉模糊。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他低声嘶吼，嗓音破碎沙哑，拔出腰间防身短刀，刀刃映着漫天血色，毅然迈步冲向冰面。人类肉身对抗天王级宝可梦，无异于飞蛾扑火，可他别无选择。
“所有人退守内城！死守通道！”他回头嘶吼，用尽最后力气安排后事，“活下去，守住圣山！”
守军看着义无反顾奔赴死地的二长老，泪水决堤，却只能遵从军令，含泪后撤。
风霆俯瞰下方奔赴死地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极致的漠然，以及猎杀收尾的愉悦。
“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骨气最不值钱。”
他抬手，缓缓下达终结指令，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索命的寒意。
“暴飞龙，龙尾，全部肃清。”
“嗷吼！”暴飞龙振翅俯冲，修长布满龙鳞的巨尾，缠上浓郁漆黑的龙系能量，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横向横扫全场。
龙尾最先擦过重伤倒地的鳃鱼龙，巨力碾压身躯，砸碎断裂的肋骨。鳃鱼龙发出最后一声微弱悲鸣，头颅缓缓垂下，橙黄色眼眸彻底失去光亮，温热龙血源源不断涌出，染红整片冰封海面。
下一瞬，无可匹敌的龙尾，狠狠撞在毫无防备的海刚胸口。
咔嚓！
胸腔肋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海刚只感觉胸口骤然炸开剧痛，五脏六腑尽数移位，浑身力气瞬间抽空，握刀的手指骤然松开，短刀脱手飞出。巨大冲击力裹挟狂风，拖着他的身躯倒飞出去，越过碎石、越过冰面，重重撞在要塞最厚重的内墙石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墙面落满碎石。
他顺着冰冷粗糙的石墙，一点点缓缓滑落，后背沾满石屑与血水。嘴角不断涌出滚烫腥甜的血沫，染红脖颈衣襟，原本硬朗刚毅的脸庞，血色飞速褪去，变得惨白。
可他右手五指，依旧死死攥紧鳃鱼龙的精灵球，指节用力到泛白，皮肉被球体硌出深深印痕，哪怕濒死，也不肯松开相伴半生伙伴的归宿。
残存的守军远远看着，撕心裂肺哭喊出声。
“二长老！”
“长老撑住！我们救你！”
海刚艰难抬起沉重眼皮，视线模糊，视线最后扫过冰封海面，扫过失去气息的宝可梦，扫过远处仓皇撤退、泪流满面的族人。
他眼底依旧残留不服输的凶悍，却盛满无尽遗憾。
他守了涅瑞亚斯岛三十年，挡过海盗，抗过风暴，护住一代又一代族人，终究没能扛住一位天王的屠戮。
他费力蠕动流血的嘴唇，气息微弱断续，声音轻得快要消散在风雨里。
“海明……对不住……我守不住……外环防线了……”
“族人……千万守住圣山……别让……盖欧卡……落入恶人之手……”
最后一滴热泪，混着血水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圆睁的眼眸缓缓失去神采，绷紧半生的脊背彻底松弛，握着精灵球的手指，无力垂落。
礁石要塞镇守二长老，海刚，战死。
海风呜咽，冷雨潇潇。
全场死寂，只剩下海浪拍打冰封海岸的闷响，还有守军压抑崩溃的啜泣声。
风霆缓缓降落，踩在染满血渍的冰面上，缓步走到海刚遗体身前。他垂眸俯视那张布满伤疤、失去生气的脸庞，脚尖轻轻踢了踢海刚垂落的手臂，神色淡漠无波。
“顽固又无用的抵抗，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他扫过满地宝可梦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杀戮结束后的乏味，“准天王战力，仅此而已。”
澜带着水舰队精锐，踩着碎石跨过坍塌城墙，快步走到风霆身后，躬身待命。
“要塞彻底攻破，外环防线清除完毕。”
风霆淡淡颔首，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雨丝，语气冰冷下达军令：“收殓战场，全速向圣山推进。不要留任何活口，但凡阻拦者，尽数屠戮。”
“属下遵命。”
此刻，残存的守军彻底崩溃，再也无力抵抗。几名老兵强忍悲痛，冒着炮火冲上前，小心翼翼背起海刚冰冷的遗体，搀扶伤员，护送平民，踏着泥泞山路，拼尽全力朝着中部圣山撤退。
乌云压顶，大雨滂沱，涅瑞亚斯岛第一道守护屏障，彻底覆灭。
半个时辰后，圣山广场。
后山防空洞持续收纳避难平民，妇孺啜泣声断断续续；山道布防、结界加固、伤员救治同步运转，全岛紧绷紧绷。
海明立身最高处的观礼高台，一身素色族长服饰，身姿挺拔，帝王拿波伫立身侧，金属冠冕泛着冷光，周身水系能量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山道方向传来踉跄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沾满血污、衣衫破碎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上高台台阶，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满身雨水、泥水、血水混杂，肩膀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停渗血，呼吸微弱，眼神涣散。
“族长……族长……大事不好……”
海明心头猛地一沉，不祥预感席卷全身，声音压低：“慢慢说，礁石要塞怎么了？”
传令兵埋头痛哭，肩膀剧烈颤抖，字字泣血：“礁石要塞……破了！水舰队来了天王级强者，坐骑是准传说战力的暴飞龙！一发龙星群炸毁半座要塞！”
“二长老带队死战到底，麾下五只宝可梦全部被虐杀……最后……最后被暴飞龙重创，当场战死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劈落圣山。
海明身躯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半步，下意识伸手死死攥住身旁花岗石柱，粗糙石棱划破掌心，尖锐刺痛没能压住翻涌的悲痛。
年少结伴踏浪求生，青年并肩平定海盗，中年分工镇守山海，三十余年朝夕相伴，过命兄弟，转瞬天人永隔。
他眼眶泛红，呼吸骤然收紧，胸腔积压滔天怒火与刺骨悲伤，指尖用力到指甲深深嵌进血肉，温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石台，晕开点点红痕。
良久，他压下喉头哽咽，声音沙哑低沉，冷得刺骨。
“我知道了。”
他抬眼望向乌云笼罩的外海方向，那里硝烟未散，旧友长眠。
“传令全岛，召回所有外围巡防战力，死守圣山防线。”
“召集全部青年战斗队员，广场集结，分发作战物资。”
“告知所有人，退无可退，身前是屠刀，身后是族人，是故土，是神明安息之地。”
“今日，凡涅瑞亚斯子民，至死不降。”
狂风卷着雨幕席卷圣山，裹挟远方飘来的血腥味，压得整座海岛喘不过气。
属于涅瑞亚斯岛的至暗时刻，正式降临。
风霆自始至终没有低头看一眼，弱小者的消亡，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戽斗尖梭！”海刚心口像是被利刃贯穿，喉头涌上腥甜。
麾下战力接连溃败，相伴多年的宝可梦接连倒下，防线破碎、族人危在旦夕，极致的无力与悲痛吞噬了这位镇守半生的二长老。他眼底血丝密布，红得骇人，抬手掏出腰间仅剩的三枚精灵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抛向空中。
“霓虹鱼！蚊香泳士！毒骷蛙！全员出战！拼死撕开冰封！”
三道蓝光接连落地，三只准天王级宝可梦齐齐登场，这是海刚压箱底的全部战力，也是礁石要塞最后的底牌。
通体流光的霓虹鱼悬浮半空，鳞粉散发莹润微光，储水特性同步激活，张口就要催动求雨，降下大雨消融全域厚冰；肌肉虬结的蚊香泳士踏冰而立，双拳绷紧，格斗系能量流转周身，沉稳蓄势；周身萦绕淡紫毒雾的毒骷蛙屈膝俯身，毒手特性全开，爪尖滴落腐蚀性毒液，身姿灵活，伺机偷袭。
看着三支拼死列阵的宝可梦，看着红着眼不顾一切的海刚，风霆嘴角嗜血笑意愈发浓烈，眼神兴奋发亮。他最喜欢这种绝境反扑的猎物，越是绝望反抗，杀戮起来越是尽兴。
“不错，总算有点意思。”他抬手轻挥，语气残忍，“帝牙海狮、浩大鲸，分头猎杀，不用速战，慢慢折磨。”
两道暴虐的回应响彻海面。
“帝牙！”（玩弄至死。）
“浩啊！”（碾碎血肉。）
帝牙海狮率先动了，庞大身躯踏碎薄冰，直奔悬浮半空的霓虹鱼，它深知求雨技能的威胁，必须第一时间扼杀控场宝可梦。
“极光幕！”
帝牙海狮张口释放淡蓝光幕，折射周身光线，直接封禁空域能量流转，霓虹鱼酝酿一半的求雨技能瞬间中断，漫天水汽凝滞半空，消散无踪。
霓虹鱼惊慌摆尾，尾部蓝光闪烁，立刻甩出幻象术，制造数十道分身迷惑对手。
可厚脂肪加持下的帝牙海狮精神抗性极强，幻术毫无作用，它甩动粗壮尾鳍，冰系技能冰砾接连喷射，无数锋利冰粒精准击穿所有分身，剩下最后一道真身暴露在寒气之中。
“尼噜！”（救命！）霓虹鱼发出惊恐细软的鸣叫，转身想要逃窜，漫天寒气冻结它的尾鳍，身躯僵硬下坠。
帝牙海狮缓步上前，抬起覆满寒冰的厚重前肢，没有一击必杀，而是缓缓按压在霓虹鱼柔软的身躯上，刺骨寒冰顺着鳞片渗入内脏，一点点冻结血脉、冻结能量。
霓虹鱼浑身发抖，晶莹鳞片层层覆霜，它痛苦扭曲身体，发出细碎哀鸣，光芒一点点从眼底褪去。直至最后一丝灵光熄灭，通体冰封，化作一具剔透冰冷的冰雕，直直坠进冰缝深处，彻底消亡。
要塞守军亲眼看见温顺的霓虹鱼被活活冻毙，不少士兵当场红了眼眶，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
海刚瞳孔骤缩，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寒冰裹紧。
另一边，浩大鲸锁定近身战力最强的蚊香泳士，开启单方面屠戮。
浩大鲸身躯庞大，蛮横冲撞碾压冰面，沉重躯体直奔蚊香泳士，厚重身躯裹挟水压，撞击威力骇人至极。
蚊香泳士临危不乱，踏冰侧身闪避，双拳凝聚格斗能量，使出劈瓦狠狠砸向浩大鲸下颌。
砰！
重拳砸在厚实鲸脂之上，只砸出浅浅凹陷，甚至没能激起浩大鲸半点痛感，厚脂肪特性直接减免大半物理伤害，庞大体型带来碾压级物防。
浩大鲸甩动巨尾，水流尾裹挟千斤水压，狠狠抽在蚊香泳士腰间。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传遍全场，刺耳又惊悚，蚊香泳士当场呕出一口血水，身躯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半边身子发麻，动弹不得。
它强忍剧痛，撑着手臂想要起身，浩大鲸缓缓俯身，宽厚胸腹一点点下压，封住它全部逃生空间。
“蚊泳……”（主人……对不起……）
蚊香泳士抬头望向海刚，眼底满是愧疚，下一秒，浩大鲸猛然发力，重压裹挟水流挤压，硬生生碾碎筋骨。一声短促悲鸣过后，这位近身战力极强的准天王宝可梦，彻底没了气息，瘫倒冰面。
短短片刻，两只主力接连惨死，现场气氛压抑到窒息。
仅剩毒骷蛙双目赤红，周身毒雾暴涨，明知必死依旧悍不畏死，借着冰面阴影极速突进，毒手加持毒击，直挠帝牙海狮脖颈弱点。
动作迅捷凌厉，眼看就要命中要害，高空风霆淡淡开口：“浸水。”
简简单单两个字，直接宣判结局。
帝牙海狮周身泛起水光，浸水特性瞬间发动，改变全场属性环境，毒系能量被水系力量强行中和。毒骷蛙爪间致命毒液瞬间失效，原本必杀的一击，落在帝牙海狮身上，不痛不痒。
毒骷蛙瞳孔骤缩，满脸绝望。
“接下来，冰锤。”
帝牙海狮抬起前肢，覆满厚重寒冰，凝成锋利冰锤，自上而下狠狠砸落。一击砸碎毒骷蛙右腿骨骼，剧毒血液喷溅冰面，瞬间凝结成紫黑色冰碴。
毒骷蛙剧痛倒地，拼命挣扎想要后退，浩大鲸侧身堵死退路，张口一道浊流近距离冲刷，狂暴水流撕扯皮肉，碾碎骨骼，短短三秒，最后一只准天王战力，彻底陨落。
三只相伴征战多年的宝可梦，在海刚眼前接连被残忍虐杀，没有一击毙命，全是漫长折磨。
海刚浑身发抖，呼吸急促，眼眶通红充血，泪水混着雨水滚落，砸在布满裂痕的礁石上。他一生铁血，镇守海岛三十年，流血从不落泪，可此刻看着并肩作战的伙伴惨死，心口痛得血肉模糊。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他低声嘶吼，嗓音破碎沙哑，拔出腰间防身短刀，刀刃映着漫天血色，毅然迈步冲向冰面。人类肉身对抗天王级宝可梦，无异于飞蛾扑火，可他别无选择。
“所有人退守内城！死守通道！”他回头嘶吼，用尽最后力气安排后事，“活下去，守住圣山！”
守军看着义无反顾奔赴死地的二长老，泪水决堤，却只能遵从军令，含泪后撤。
风霆俯瞰下方奔赴死地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极致的漠然，以及猎杀收尾的愉悦。
“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骨气最不值钱。”
他抬手，缓缓下达终结指令，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索命的寒意。
“暴飞龙，龙尾，全部肃清。”
“嗷吼！”暴飞龙振翅俯冲，修长布满龙鳞的巨尾，缠上浓郁漆黑的龙系能量，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横向横扫全场。
龙尾最先擦过重伤倒地的鳃鱼龙，巨力碾压身躯，砸碎断裂的肋骨。鳃鱼龙发出最后一声微弱悲鸣，头颅缓缓垂下，橙黄色眼眸彻底失去光亮，温热龙血源源不断涌出，染红整片冰封海面。
下一瞬，无可匹敌的龙尾，狠狠撞在毫无防备的海刚胸口。
咔嚓！
胸腔肋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海刚只感觉胸口骤然炸开剧痛，五脏六腑尽数移位，浑身力气瞬间抽空，握刀的手指骤然松开，短刀脱手飞出。巨大冲击力裹挟狂风，拖着他的身躯倒飞出去，越过碎石、越过冰面，重重撞在要塞最厚重的内墙石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墙面落满碎石。
他顺着冰冷粗糙的石墙，一点点缓缓滑落，后背沾满石屑与血水。嘴角不断涌出滚烫腥甜的血沫，染红脖颈衣襟，原本硬朗刚毅的脸庞，血色飞速褪去，变得惨白。
可他右手五指，依旧死死攥紧鳃鱼龙的精灵球，指节用力到泛白，皮肉被球体硌出深深印痕，哪怕濒死，也不肯松开相伴半生伙伴的归宿。
残存的守军远远看着，撕心裂肺哭喊出声。
“二长老！”
“长老撑住！我们救你！”
海刚艰难抬起沉重眼皮，视线模糊，视线最后扫过冰封海面，扫过失去气息的宝可梦，扫过远处仓皇撤退、泪流满面的族人。
他眼底依旧残留不服输的凶悍，却盛满无尽遗憾。
他守了涅瑞亚斯岛三十年，挡过海盗，抗过风暴，护住一代又一代族人，终究没能扛住一位天王的屠戮。
他费力蠕动流血的嘴唇，气息微弱断续，声音轻得快要消散在风雨里。
“海明……对不住……我守不住……外环防线了……”
“族人……千万守住圣山……别让……盖欧卡……落入恶人之手……”
最后一滴热泪，混着血水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圆睁的眼眸缓缓失去神采，绷紧半生的脊背彻底松弛，握着精灵球的手指，无力垂落。
礁石要塞镇守二长老，海刚，战死。
海风呜咽，冷雨潇潇。
全场死寂，只剩下海浪拍打冰封海岸的闷响，还有守军压抑崩溃的啜泣声。
风霆缓缓降落，踩在染满血渍的冰面上，缓步走到海刚遗体身前。他垂眸俯视那张布满伤疤、失去生气的脸庞，脚尖轻轻踢了踢海刚垂落的手臂，神色淡漠无波。
“顽固又无用的抵抗，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他扫过满地宝可梦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杀戮结束后的乏味，“准天王战力，仅此而已。”
澜带着水舰队精锐，踩着碎石跨过坍塌城墙，快步走到风霆身后，躬身待命。
“要塞彻底攻破，外环防线清除完毕。”
风霆淡淡颔首，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雨丝，语气冰冷下达军令：“收殓战场，全速向圣山推进。不要留任何活口，但凡阻拦者，尽数屠戮。”
“属下遵命。”
此刻，残存的守军彻底崩溃，再也无力抵抗。几名老兵强忍悲痛，冒着炮火冲上前，小心翼翼背起海刚冰冷的遗体，搀扶伤员，护送平民，踏着泥泞山路，拼尽全力朝着中部圣山撤退。
乌云压顶，大雨滂沱，涅瑞亚斯岛第一道守护屏障，彻底覆灭。
半个时辰后，圣山广场。
后山防空洞持续收纳避难平民，妇孺啜泣声断断续续；山道布防、结界加固、伤员救治同步运转，全岛紧绷紧绷。
海明立身最高处的观礼高台，一身素色族长服饰，身姿挺拔，帝王拿波伫立身侧，金属冠冕泛着冷光，周身水系能量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山道方向传来踉跄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沾满血污、衣衫破碎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上高台台阶，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满身雨水、泥水、血水混杂，肩膀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停渗血，呼吸微弱，眼神涣散。
“族长……族长……大事不好……”
海明心头猛地一沉，不祥预感席卷全身，声音压低：“慢慢说，礁石要塞怎么了？”
传令兵埋头痛哭，肩膀剧烈颤抖，字字泣血：“礁石要塞……破了！水舰队来了天王级强者，坐骑是准传说战力的暴飞龙！一发龙星群炸毁半座要塞！”
“二长老带队死战到底，麾下五只宝可梦全部被虐杀……最后……最后被暴飞龙重创，当场战死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劈落圣山。
海明身躯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半步，下意识伸手死死攥住身旁花岗石柱，粗糙石棱划破掌心，尖锐刺痛没能压住翻涌的悲痛。
年少结伴踏浪求生，青年并肩平定海盗，中年分工镇守山海，三十余年朝夕相伴，过命兄弟，转瞬天人永隔。
他眼眶泛红，呼吸骤然收紧，胸腔积压滔天怒火与刺骨悲伤，指尖用力到指甲深深嵌进血肉，温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石台，晕开点点红痕。
良久，他压下喉头哽咽，声音沙哑低沉，冷得刺骨。
“我知道了。”
他抬眼望向乌云笼罩的外海方向，那里硝烟未散，旧友长眠。
“传令全岛，召回所有外围巡防战力，死守圣山防线。”
“召集全部青年战斗队员，广场集结，分发作战物资。”
“告知所有人，退无可退，身前是屠刀，身后是族人，是故土，是神明安息之地。”
“今日，凡涅瑞亚斯子民，至死不降。”
狂风卷着雨幕席卷圣山，裹挟远方飘来的血腥味，压得整座海岛喘不过气。
属于涅瑞亚斯岛的至暗时刻，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