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退守珊瑚巷，父子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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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站在街口的石阶上，看着陆续行动的族人，攥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海刚的死像刀子扎在心上，可他不能乱。
他是族长，他一乱，全族就垮了。
“族长，西侧防线和山道布防怎么安排？”身边的近卫低声问。
“我带暴鲤龙去西侧崖口守着。”海明收回目光，语气冷硬，“珊瑚石巷是通往圣山的必经之路，让海宁带人守那里，巷窄路弯，适合打伏击，能拖多久拖多久。”
“是。”
海宁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带着十几个青年队员往主街赶。他刚把一批老人送到山路口，额头上沾着汗，衣服蹭了不少灰。听到要守珊瑚石巷，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带着人拐进了巷口。
珊瑚石巷是聚落最宽的主巷，也是从外环到圣山的必经之路。巷子两侧都是两层高的珊瑚石屋，屋顶平坦，巷道中间修着半米深的水渠，连通着内湾海水，平日里用来洗衣运货，战时刚好能做伏击的依托。
“阿海，你带四个人上屋顶，把墙角堆的碎石块全搬到檐口，等敌人进巷了就往下砸。”海宁站在巷口，快速分派任务，手指在地上画出巷道布局，“阿渔，你带两个人去水渠里布尖刺贝，用海藻盖住，别露出来，剩下的人跟我守巷口第一道屏障。”
队员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海宁走到巷口开阔处，放出了胖嘟嘟，水加幽灵属性的宝可梦浮在半空中，柔软的身体晃了晃，发出闷闷的叫声。
“胖嘟。”（准备好了。）
“辛苦你了。”海宁拍了拍它软乎乎的身体，“在巷口布广域防守屏障，再用水枪交织成水幕，尽量挡住远程攻击。”
“胖嘟。”（明白。）
胖嘟嘟应了一声，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广域防守的能量罩在巷口撑开，紧接着数道水枪从它身侧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细密的水幕，牢牢封死了巷口，雨水打在水幕上，晕开一圈圈涟漪，看着柔软，实则能卸掉大半冲击波。
安排好巷口，海宁又沿着巷子往里走，挨个检查埋伏点。转角处安排了两只莲叶童子，准备好麻痹粉；中段水渠里藏着三只溜溜糖球，等着敌人踩进来就吐黏黏网减速；屋顶的碎石堆得整整齐齐，每堆旁边都站着两个人，随时能往下推。
“海宁哥，我们……真能守住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蹲在屋顶，手里攥着石块，声音有点发颤，他是第一次遇上打仗，脸都白了。
海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空话，只是语气很稳。
“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大长老加固完结界，拖到族长那边腾出手，我们就赢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身后就是老人孩子，退无可退。”
少年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把手里的石块攥得更紧了。
一圈检查下来，陷阱都布得七七八八，海宁站在巷子中段，看着两侧熟悉的石屋，看着水渠里缓缓流动的海水，心里说不慌是假的。他从小在这座岛上长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敌人打进来，更没想过二长老会战死。
可他不能慌，他是少族长，是这些年轻队员的主心骨。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回巷口，就听见巷子那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海明带着暴鲤龙走了过来。
暴鲤龙体型庞大，挤在狭窄的巷子里，鳞片泛着凶戾的蓝光，却刻意放轻了动作，没碰坏两侧的石墙。海明走在它身侧，身上已经换了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场气。
父子俩在巷道中间碰面了。
几天前他们还因为交易规模的事吵得面红耳赤，海宁觉得父亲古板保守，父亲觉得他年轻冒进，可此刻站在战火将至的巷子里，那些争执全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血脉相连的信任。
海明看着海宁，又看了看巷口布好的水幕和屋顶严阵以待的队员，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他没提之前的争执，也没说多余的叮嘱，只是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海宁的肩膀。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缰绳、握兵器磨出的厚茧。这一下拍得很重，像是把全族的希望，把父亲的托付，都压在了这一掌里。
“守住族人。”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海宁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疲惫与悲痛，鼻子微微发酸。他挺直脊背，重重点头，一字一句应得无比坚定。
“爹放心，有我在，珊瑚巷塌不了。”
海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暴鲤龙往西侧巷口走去，庞大的龙身慢慢转过拐角，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
海宁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他抬手摸了摸肩膀，那里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回巷口。
战，就要来了。
祠堂改成的临时救治点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三长老海静蹲在地上，正给一个胳膊被碎石划伤的队员包扎。她素色的布裙沾了不少泥点，额头上沁着细汗，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纱布缠得又快又稳。
保姆曼波浮在旁边的大水缸里，粉色的身体轻轻晃动，它用鱼鳍抱着一只受伤的玛瑙水母，体表分泌出特殊的治愈黏膜，覆在玛瑙水母被毒菱划伤的触手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曼波。”（这只伤得轻，很快就能好。）
“辛苦你了。”海静头也没抬，一边给队员系纱布一边说，“里面那只翅膀受伤的长翅鸥，你也去看看，别让它发炎。”
“曼波。”保姆曼波应了一声，慢悠悠游到水缸另一侧，去照看另一只受伤的宝可梦。
“三长老，金丝藻快用完了。”管草药的学徒跑过来，脸色着急，“刚送过来的几个伤员都有灼伤，敷药耗得太快，库房里剩的不多了。”
海静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吩咐道：“派人去后山药田，把备用的干金丝藻都取过来，新鲜的冰海藻也采一些，退热消炎能用得上。记住，走后山小路，别走主巷，注意安全。”
“是。”学徒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海静包扎完手里的伤员，直起身揉了揉腰，她看向祠堂门口，又有两个队员抬着担架跑进来，担架上躺着受伤的宝可梦和士兵。
她叹了口气，立刻又蹲下身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祠堂的瓦顶上。救治点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没有人哭，也没有人慌，大家都在各司其职，忙着救人，忙着准备药材。
这座岛的人，在海边生，在浪里长，骨头里都带着韧性，风浪再大，也不会轻易低头。
西侧的悬崖边，乌云压得很低，雨幕扯成白茫茫的一片，把崖壁裹得严严实实。
江川贴在湿滑的玄武岩上，黑色作战服吸饱了雨水，和深灰色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指尖扣着岩石缝隙，指节用力到泛白，身体却稳得像钉在崖壁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抬了抬手指，走在最前方探路的镰刀盔立刻会意。
镰刀盔四肢扣住岩壁，锋利的镰刀爪卡进岩石缝隙，攀岩技能催动下，速度快得像一道褐色闪电。战斗盔甲特性护住全身，滚落的碎石砸在甲壳上，只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混在雨声里，半点都不显眼。
江川看着镰刀盔敏捷的身影，心里盘算着时间，正面澜应该已经重整队伍，往中部推进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打到珊瑚巷正面。他带着人从西侧插进去，断了岛上人的后路，前后一夹，珊瑚巷的布防直接就废了。
到时候抓上一批老弱妇孺当人质，不愁海明不乖乖交出靛蓝宝珠。他舔了舔后槽牙，想起首领许诺的奖赏，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
崖顶的岗哨正探着身子，盯着外环方向的硝烟，手里攥着报警用的哨子。他全神贯注看着远处的火光，耳朵里全是雨声和隐约的爆炸声，压根没注意身后的岩壁上，已经摸上来了索命的凶兽。
镰刀盔悄无声息翻上崖顶，伏在岩石后面，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岗哨的后背。它没发出半点声音，后腿肌肉绷紧，猛地蹬地，像一道褐色利箭窜了出去。
岗哨听见身后有风动，刚要回头，刚要把哨子塞进嘴里，冰冷的镰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十字剪精准命中，快得让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岗哨捂着喉咙，瞪着眼睛倒了下去，哨子从手里滚落，掉在岩石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镰盔。”（岗哨解决，没惊动其他人。）
镰刀盔回过头，对着崖下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江川见状，手脚并用快速攀了上去，身后的水舰队队员紧跟着爬上崖顶，十几个人悄无声息落地，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岗哨尸体，见对方临死前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心里又是一声嗤笑。就这种警戒水平，也敢守崖口？涅瑞亚斯岛的人，真是安逸得太久，连死到临头都没察觉。
“都小心点，沿着巷弄阴影走，避开主路。”江川压低声音下令，眼神冷得像崖底的海水，“沿途遇上零散岗哨，一律悄无声息解决，不许弄出大动静。暴露了行踪，你们知道后果。”
“是。”
队员们低声应和，纷纷放出自己的宝可梦，借着房屋的掩护，往聚落内部摸去。
队伍贴着墙根往前推进，江川走在中间，目光扫过两侧的珊瑚石屋，扫过巷子里晾晒的渔网、堆放的贝壳，心里不断评估着这座岛的实力。
看起来确实是个封闭的小族群，连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也就外环礁石要塞能看一眼，现在也破了。剩下的这些平民，手里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拿什么挡水舰队的精锐？
镰刀盔走在最前面探路，脚步轻得像猫，沿途遇上两个拎着药筐往救治点送的族人，都被它绕到身后，一掌劈在后颈打晕，拖进了巷角的杂物堆里。
江川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侧耳贴在墙上，听着巷子里的动静。
能听见有人跑动的脚步声，还有搬动石块的细碎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句压低的说话声。听起来里面的人还在忙着布防，压根没察觉到西侧已经被摸进来了。
他对着身边的大剑鬼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先解决巷口放哨的，撕开缺口。
大剑鬼会意，迈步走到巷口。它身上的深蓝色铠甲沾着崖壁的泥水，前肢的甲胄化作利刃，手里还提着刚才岗哨掉落的短刀。
巷口放哨的族人刚听见脚步声，转头就对上了大剑鬼冰冷的眼睛。他心里一惊，刚要张嘴喊敌袭，大剑鬼已经动了。
水流斩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蓝光。
“呃——”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响起半截就戛然而止。
放哨的族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溅在珊瑚石墙上，晕开刺目的红。
大剑鬼提着刀，缓步走进巷口。
江川跟着走进巷口，目光扫过巷深处布好的水幕和屋顶隐约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还布了陷阱，有点意思。可惜，腹背受敌，再精巧的陷阱也没用。
他抬手抛出一枚精灵球，低声道：“幽尾玄鱼，进水渠，绕到他们后面，制造混乱，能杀多少杀多少。”
红光闪过，灰红色的幽尾玄鱼悄无声息滑进了巷道的水渠里。
江川靠在巷口的石墙上，听着巷子里依旧没察觉异常的动静，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海明站在街口的石阶上，看着陆续行动的族人，攥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海刚的死像刀子扎在心上，可他不能乱。
他是族长，他一乱，全族就垮了。
“族长，西侧防线和山道布防怎么安排？”身边的近卫低声问。
“我带暴鲤龙去西侧崖口守着。”海明收回目光，语气冷硬，“珊瑚石巷是通往圣山的必经之路，让海宁带人守那里，巷窄路弯，适合打伏击，能拖多久拖多久。”
“是。”
海宁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带着十几个青年队员往主街赶。他刚把一批老人送到山路口，额头上沾着汗，衣服蹭了不少灰。听到要守珊瑚石巷，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带着人拐进了巷口。
珊瑚石巷是聚落最宽的主巷，也是从外环到圣山的必经之路。巷子两侧都是两层高的珊瑚石屋，屋顶平坦，巷道中间修着半米深的水渠，连通着内湾海水，平日里用来洗衣运货，战时刚好能做伏击的依托。
“阿海，你带四个人上屋顶，把墙角堆的碎石块全搬到檐口，等敌人进巷了就往下砸。”海宁站在巷口，快速分派任务，手指在地上画出巷道布局，“阿渔，你带两个人去水渠里布尖刺贝，用海藻盖住，别露出来，剩下的人跟我守巷口第一道屏障。”
队员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海宁走到巷口开阔处，放出了胖嘟嘟，水加幽灵属性的宝可梦浮在半空中，柔软的身体晃了晃，发出闷闷的叫声。
“胖嘟。”（准备好了。）
“辛苦你了。”海宁拍了拍它软乎乎的身体，“在巷口布广域防守屏障，再用水枪交织成水幕，尽量挡住远程攻击。”
“胖嘟。”（明白。）
胖嘟嘟应了一声，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广域防守的能量罩在巷口撑开，紧接着数道水枪从它身侧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细密的水幕，牢牢封死了巷口，雨水打在水幕上，晕开一圈圈涟漪，看着柔软，实则能卸掉大半冲击波。
安排好巷口，海宁又沿着巷子往里走，挨个检查埋伏点。转角处安排了两只莲叶童子，准备好麻痹粉；中段水渠里藏着三只溜溜糖球，等着敌人踩进来就吐黏黏网减速；屋顶的碎石堆得整整齐齐，每堆旁边都站着两个人，随时能往下推。
“海宁哥，我们……真能守住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蹲在屋顶，手里攥着石块，声音有点发颤，他是第一次遇上打仗，脸都白了。
海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空话，只是语气很稳。
“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大长老加固完结界，拖到族长那边腾出手，我们就赢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身后就是老人孩子，退无可退。”
少年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把手里的石块攥得更紧了。
一圈检查下来，陷阱都布得七七八八，海宁站在巷子中段，看着两侧熟悉的石屋，看着水渠里缓缓流动的海水，心里说不慌是假的。他从小在这座岛上长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敌人打进来，更没想过二长老会战死。
可他不能慌，他是少族长，是这些年轻队员的主心骨。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回巷口，就听见巷子那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海明带着暴鲤龙走了过来。
暴鲤龙体型庞大，挤在狭窄的巷子里，鳞片泛着凶戾的蓝光，却刻意放轻了动作，没碰坏两侧的石墙。海明走在它身侧，身上已经换了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场气。
父子俩在巷道中间碰面了。
几天前他们还因为交易规模的事吵得面红耳赤，海宁觉得父亲古板保守，父亲觉得他年轻冒进，可此刻站在战火将至的巷子里，那些争执全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血脉相连的信任。
海明看着海宁，又看了看巷口布好的水幕和屋顶严阵以待的队员，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他没提之前的争执，也没说多余的叮嘱，只是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海宁的肩膀。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缰绳、握兵器磨出的厚茧。这一下拍得很重，像是把全族的希望，把父亲的托付，都压在了这一掌里。
“守住族人。”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海宁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看着他眼底压不住的疲惫与悲痛，鼻子微微发酸。他挺直脊背，重重点头，一字一句应得无比坚定。
“爹放心，有我在，珊瑚巷塌不了。”
海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带着暴鲤龙往西侧巷口走去，庞大的龙身慢慢转过拐角，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
海宁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他抬手摸了摸肩膀，那里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走回巷口。
战，就要来了。
祠堂改成的临时救治点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三长老海静蹲在地上，正给一个胳膊被碎石划伤的队员包扎。她素色的布裙沾了不少泥点，额头上沁着细汗，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纱布缠得又快又稳。
保姆曼波浮在旁边的大水缸里，粉色的身体轻轻晃动，它用鱼鳍抱着一只受伤的玛瑙水母，体表分泌出特殊的治愈黏膜，覆在玛瑙水母被毒菱划伤的触手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曼波。”（这只伤得轻，很快就能好。）
“辛苦你了。”海静头也没抬，一边给队员系纱布一边说，“里面那只翅膀受伤的长翅鸥，你也去看看，别让它发炎。”
“曼波。”保姆曼波应了一声，慢悠悠游到水缸另一侧，去照看另一只受伤的宝可梦。
“三长老，金丝藻快用完了。”管草药的学徒跑过来，脸色着急，“刚送过来的几个伤员都有灼伤，敷药耗得太快，库房里剩的不多了。”
海静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吩咐道：“派人去后山药田，把备用的干金丝藻都取过来，新鲜的冰海藻也采一些，退热消炎能用得上。记住，走后山小路，别走主巷，注意安全。”
“是。”学徒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海静包扎完手里的伤员，直起身揉了揉腰，她看向祠堂门口，又有两个队员抬着担架跑进来，担架上躺着受伤的宝可梦和士兵。
她叹了口气，立刻又蹲下身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祠堂的瓦顶上。救治点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没有人哭，也没有人慌，大家都在各司其职，忙着救人，忙着准备药材。
这座岛的人，在海边生，在浪里长，骨头里都带着韧性，风浪再大，也不会轻易低头。
西侧的悬崖边，乌云压得很低，雨幕扯成白茫茫的一片，把崖壁裹得严严实实。
江川贴在湿滑的玄武岩上，黑色作战服吸饱了雨水，和深灰色岩石几乎融为一体，他指尖扣着岩石缝隙，指节用力到泛白，身体却稳得像钉在崖壁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抬了抬手指，走在最前方探路的镰刀盔立刻会意。
镰刀盔四肢扣住岩壁，锋利的镰刀爪卡进岩石缝隙，攀岩技能催动下，速度快得像一道褐色闪电。战斗盔甲特性护住全身，滚落的碎石砸在甲壳上，只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混在雨声里，半点都不显眼。
江川看着镰刀盔敏捷的身影，心里盘算着时间，正面澜应该已经重整队伍，往中部推进了，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打到珊瑚巷正面。他带着人从西侧插进去，断了岛上人的后路，前后一夹，珊瑚巷的布防直接就废了。
到时候抓上一批老弱妇孺当人质，不愁海明不乖乖交出靛蓝宝珠。他舔了舔后槽牙，想起首领许诺的奖赏，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
崖顶的岗哨正探着身子，盯着外环方向的硝烟，手里攥着报警用的哨子。他全神贯注看着远处的火光，耳朵里全是雨声和隐约的爆炸声，压根没注意身后的岩壁上，已经摸上来了索命的凶兽。
镰刀盔悄无声息翻上崖顶，伏在岩石后面，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岗哨的后背。它没发出半点声音，后腿肌肉绷紧，猛地蹬地，像一道褐色利箭窜了出去。
岗哨听见身后有风动，刚要回头，刚要把哨子塞进嘴里，冰冷的镰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十字剪精准命中，快得让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岗哨捂着喉咙，瞪着眼睛倒了下去，哨子从手里滚落，掉在岩石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镰盔。”（岗哨解决，没惊动其他人。）
镰刀盔回过头，对着崖下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江川见状，手脚并用快速攀了上去，身后的水舰队队员紧跟着爬上崖顶，十几个人悄无声息落地，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岗哨尸体，见对方临死前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心里又是一声嗤笑。就这种警戒水平，也敢守崖口？涅瑞亚斯岛的人，真是安逸得太久，连死到临头都没察觉。
“都小心点，沿着巷弄阴影走，避开主路。”江川压低声音下令，眼神冷得像崖底的海水，“沿途遇上零散岗哨，一律悄无声息解决，不许弄出大动静。暴露了行踪，你们知道后果。”
“是。”
队员们低声应和，纷纷放出自己的宝可梦，借着房屋的掩护，往聚落内部摸去。
队伍贴着墙根往前推进，江川走在中间，目光扫过两侧的珊瑚石屋，扫过巷子里晾晒的渔网、堆放的贝壳，心里不断评估着这座岛的实力。
看起来确实是个封闭的小族群，连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也就外环礁石要塞能看一眼，现在也破了。剩下的这些平民，手里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拿什么挡水舰队的精锐？
镰刀盔走在最前面探路，脚步轻得像猫，沿途遇上两个拎着药筐往救治点送的族人，都被它绕到身后，一掌劈在后颈打晕，拖进了巷角的杂物堆里。
江川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侧耳贴在墙上，听着巷子里的动静。
能听见有人跑动的脚步声，还有搬动石块的细碎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句压低的说话声。听起来里面的人还在忙着布防，压根没察觉到西侧已经被摸进来了。
他对着身边的大剑鬼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先解决巷口放哨的，撕开缺口。
大剑鬼会意，迈步走到巷口。它身上的深蓝色铠甲沾着崖壁的泥水，前肢的甲胄化作利刃，手里还提着刚才岗哨掉落的短刀。
巷口放哨的族人刚听见脚步声，转头就对上了大剑鬼冰冷的眼睛。他心里一惊，刚要张嘴喊敌袭，大剑鬼已经动了。
水流斩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蓝光。
“呃——”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响起半截就戛然而止。
放哨的族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溅在珊瑚石墙上，晕开刺目的红。
大剑鬼提着刀，缓步走进巷口。
江川跟着走进巷口，目光扫过巷深处布好的水幕和屋顶隐约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还布了陷阱，有点意思。可惜，腹背受敌，再精巧的陷阱也没用。
他抬手抛出一枚精灵球，低声道：“幽尾玄鱼，进水渠，绕到他们后面，制造混乱，能杀多少杀多少。”
红光闪过，灰红色的幽尾玄鱼悄无声息滑进了巷道的水渠里。
江川靠在巷口的石墙上，听着巷子里依旧没察觉异常的动静，指尖轻轻敲击着墙壁。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