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叛徒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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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山脚下的礁石滩上，爆炸声彻夜未停，风霆的七只天王级宝可梦轮番轰击护山大阵，龙星群的火球砸在淡蓝色屏障上，炸开一圈圈刺眼的光纹。
江川靠在一块凸起的玄武岩上，指尖转着柄磨得发亮的短刀，眉头拧成一团。
强攻了大半天，护山大阵连表层裂纹都没加深多少，再这么耗下去，等满月迷雾加厚，别说找靛蓝宝珠，整支队伍都得困死在岛上。
“江川天王！江川天王您歇着呢？”谄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刻意讨好的调子。
江川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是海蛰。
海蛰弓着腰一路小跑过来，灰蓝色的布褂上沾着泥点，怀里鼓鼓囊囊塞着东西。他凑到江川跟前，挤出个满脸褶子的笑，眼神先瞟了瞟江川腰间的收纳袋，又飞快地收回去。
“您看……之前咱们说好的水箭龟超进化石……”他搓了搓手，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急切，“我这可是冒着灭族的风险帮你们办事，那东西……您看是不是该兑现了？”
江川嗤了一声，没搭话，指尖的短刀转得更快了。
海蛰以为他想赖账，往前又凑了半步，腰杆反倒挺直了几分，像是攥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江川天王，我也不瞒您。”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还知道圣山底下有条老密道，从西侧暗礁直通山腹的储物洞，是早年祖辈挖的应急路，连护山大阵都罩不住。您要是再加一枚觉醒之石，再给我个外围干事的位置，我就亲自带你们进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下巴都微微抬了起来。
“有了这条密道，你们的人直接摸进圣山内部，里应外合，这破阵分分钟就能破，到时候靛蓝宝珠的消息一到手，首领高兴，您的功劳可比正面强攻大多了。这点好处，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
在海蛰看来，水舰队急于破阵，自己手握密道情报，坐地起价是理所当然。等进了圣山，他凭着熟门熟路，还能再捞几波好处，到时候带着财宝远走高飞，谁还管什么族人死活。
江川终于抬了眼，目光没落在他脸上，反倒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的海面。
漆黑的海面上，吼鲸王庞大的身躯静静浮着，像一座移动的小岛。
水梧桐负手站在吼鲸王的头顶，黑色披风被海风猎猎吹起，身形挺拔如松。他似乎察觉到了礁石边的动静，微微偏过头，轮廓在夜色里冷硬如铁，没说话，也没做别的动作，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江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收了手里的短刀。
“想要好处？”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海蛰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成了，刚要开口附和，眼前突然寒光一闪。
短刀出鞘，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他的肚子。刀刃没入半尺，精准避开了肋骨，直抵脏器。
“呃……”海蛰的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得意瞬间僵住，换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低头看着胸口露出来的刀柄，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浸透了布褂，温热的液体沾在手上，烫得他发抖。
“你……你们……”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你们不讲信用……”
“信用？”江川冷笑一声，手腕微微一拧，短刀在腹中转了半圈。
海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里涌出大口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积水里，晕开一片暗红。
“叛徒也配跟水舰队谈条件？”江川的声音像淬了冰，“卖了族人换好处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拔出短刀，鲜血喷溅出来，溅在旁边的岩石上。海蛰失去支撑，软绵绵倒在积水里，手脚蹬了两下，身体抽搐了一阵，彻底没了气息，到死都瞪着眼睛，脸上还留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江川抬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人踹得翻了个身，脸埋进泥水里。他随手用海水擦了擦刀身的血迹，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神都没多波动一下。
周围的水舰队队员该站岗的站岗，该休整的休整，连侧目看一眼的都没有，这种卖主求荣的叛徒，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觉得可惜。
脚步声从侧面缓缓传来，澜走了过来。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发丝整齐，连衣角都没沾多少泥点，他蹲下身，伸手在海蛰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卷得皱巴巴的羊皮地图。
展开地图，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圣山的地下通道，入口标在西侧暗礁的水下，出口直通山腹的旧储物洞，恰好避开了护山大阵的能量覆盖范围。旁边还标注了几处岔路和机关，看得出来是常年累月记下来的。
“果然有密道。”澜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出口位置，“这里离山顶的水晶阵眼只有三百多米，只要摸进去毁掉西侧三根水晶柱，护山大阵的卸力效果就会废掉一半，风霆大人再全力一击，整座阵都能撕碎。”
江川凑过去扫了一眼，地图上的路线标注得很细，连哪里有积水、哪里有落石都标了出来。海蛰倒是没说谎，只可惜他太贪，错估了水舰队的行事风格。
“你留在正面，配合风霆继续强攻。”江川很快做出决断，“把声势闹大，让海明父子以为我们只会硬拼，把兵力都钉在山顶，我带二十个精锐走密道，摸进去从内部发难。”
澜点点头，将地图递给他，“您小心，海宁心思细，密道内出口说不定有防备。”
“放心。”江川抬手吹了个呼哨。
高处的岩石上，千面避役收拢翼膜跃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他身侧，黄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狙击手特性悄然运转，周遭百米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集结二十个精锐，半个时辰后在西侧暗礁汇合。”江川吩咐下去，指尖摩挲着短刀刀柄，眼里闪过狠厉，“等我从里面炸开阵眼，就是这群岛民的死期。”
澜应声去安排正面攻势，临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吩咐旁边的队员，“扔去喂利牙鱼，别留在岸上碍眼。”
队员应了一声，拖着海蛰的脚踝往海边走，海水卷上来，很快就将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圣山内部，溶洞里的鲸油灯跳着微弱的光。
海宁刚巡查完山顶的十二根水晶柱，顺着石阶往下走，路卡利欧跟在他身侧，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波导之力顺着岩壁蔓延开，警戒着周遭的动静。
经过连番苦战，它身上的伤口刚结痂，步伐却依旧稳健，精神力特性让它始终保持着清醒。
走到山腰的岔路口，海宁顿住脚步，转向了西侧的偏洞。
那里是圣山地下密道的内入口，这条密道是几百年前祖辈挖的应急通道，年代久远，大多族人都不知道，只有历任族长和少数长老清楚。他下午巡查时总觉得心神不宁，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索性再过来查一遍。
密道入口立着厚重的石门，上面刻着潮汐纹路，旁边守着两个年轻队员，见他过来，立刻站直行礼。
“少族长。”
“有没有异常动静？”海宁问，目光落在石门的锁扣上。
“没有，一直很安静，连虫鸣都没几声。”队员如实回答。
海宁点点头，走上前伸手按在石门上，冰凉的石面传来厚重的触感，门后的机关扣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撬不开。
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哪里不对，水舰队有备而来，连西侧悬崖都能找到，未必不会查到这条密道。
“去调三只溜溜糖球过来，在密道前五十米的通道里布上黏网，要铺得密一点，连岩壁缝隙都别漏过。”海宁转头吩咐，“再让两只胖嘟嘟守在门后，每隔一刻钟放一轮警戒水泡，但凡有活物碰到，水泡立刻就炸。”
“是！”队员立刻应声去办。
路卡利欧走到石门边，前爪轻轻贴在岩壁上，闭起眼睛，淡蓝色的波导之力顺着石缝渗进去，往密道深处延伸。过了几秒，它睁开眼，微微摇了摇头。
“路卡。”（里面没有活物的气息，很安静。）
海宁嗯了一声，伸手摸向怀里，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磨得光滑的白贝壳，是早上小珊瑚塞给他的。小姑娘当时攥着他的手指，把贝壳按在他掌心，说爸爸带着贝壳，就像珊瑚陪着爸爸一样。
指尖摩挲着贝壳上细密的纹路，海宁眼底的冷硬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
海琳用命护住了孩子，护住了这些族人，他是少族长，是父亲，是丈夫，绝不能让密道成为破防的缺口。
“守好这里，有任何动静，立刻发信号。”他把贝壳揣回怀里，对守卫嘱咐道，“哪怕是风吹石头滚落的声音，也不能大意，宁可错报，不能漏过。”
“明白！少族长放心！”
海宁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石门旁的警报机关，那是连着山顶水晶柱的触发装置，一旦石门被强行破开，山顶立刻就能收到警报。
确认机关完好，他才站起身，带着路卡利欧转身离开。
他还要去巡查东侧的哨点，还要去清点剩余的药草和干粮，三百多族人的性命都压在这道护山大阵上，容不得半分疏漏。
路卡利欧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密道方向，刚才波导扫过的时候，它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恶意，从山体外侧的水下传来，转瞬即逝，像错觉一样。
它想了想，还是没说，连日征战，波导之力消耗不小，或许真的是错觉。
后半夜，海风更急了，拍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刚好盖过了水下的动静。
圣山西侧的暗礁丛里，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水下浮了上来。
江川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打了个收声的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停住动作，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千面避役率先窜到岩壁前，指尖凝聚出极细的高压水流，像锋利的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向密道入口石门的铜锁。
它的水流速度能达到三马赫，切割岩石如同切豆腐，滋滋的轻响被海浪声盖过，不过十几秒，拳头大的铜锁就被水流切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千面避役伸手扶住石门，缓缓往旁边推开。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里涌出来，带着霉味和海水的咸腥。
“进去。”江川压低声音，率先钻了进去。
十几个水舰队精锐鱼贯而入，每个人都捂着口鼻，脚步放得极轻。
千面避役走在最前面，眼睛里的瞬膜展开，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它一边走一边在岩壁上做记号，防止在岔路里迷路，同时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走了大概百米，它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的通道里，布着一层细细的黏网，几乎贴满了岩壁和地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是溜溜糖球的黏网，踩上去就会被粘住，还会触发警报。
千面避役指尖凝出细小的水流刃，小心翼翼地切割出一条通路，动作极轻，连黏网的震动都控制在最小范围。
江川站在后面等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防备，可惜，这点小陷阱，拦不住他。
等通路开好，队伍继续往前摸，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锁扣重新归位，从外面看不出丝毫撬动过的痕迹。
密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几道微弱的呼吸声，队伍沿着潮湿的通道，悄无声息地往圣山腹地摸去。
山顶的爆炸声还在继续，护山大阵的光壁微微震颤着，溶洞里的族人大多已经睡熟，守卫们盯着屏障，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攻势上。
没人知道，致命的阴影，已经从地下钻了进来。
圣山脚下的礁石滩上，爆炸声彻夜未停，风霆的七只天王级宝可梦轮番轰击护山大阵，龙星群的火球砸在淡蓝色屏障上，炸开一圈圈刺眼的光纹。
江川靠在一块凸起的玄武岩上，指尖转着柄磨得发亮的短刀，眉头拧成一团。
强攻了大半天，护山大阵连表层裂纹都没加深多少，再这么耗下去，等满月迷雾加厚，别说找靛蓝宝珠，整支队伍都得困死在岛上。
“江川天王！江川天王您歇着呢？”谄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刻意讨好的调子。
江川眼皮都没抬，就知道是海蛰。
海蛰弓着腰一路小跑过来，灰蓝色的布褂上沾着泥点，怀里鼓鼓囊囊塞着东西。他凑到江川跟前，挤出个满脸褶子的笑，眼神先瞟了瞟江川腰间的收纳袋，又飞快地收回去。
“您看……之前咱们说好的水箭龟超进化石……”他搓了搓手，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急切，“我这可是冒着灭族的风险帮你们办事，那东西……您看是不是该兑现了？”
江川嗤了一声，没搭话，指尖的短刀转得更快了。
海蛰以为他想赖账，往前又凑了半步，腰杆反倒挺直了几分，像是攥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筹码。
“江川天王，我也不瞒您。”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还知道圣山底下有条老密道，从西侧暗礁直通山腹的储物洞，是早年祖辈挖的应急路，连护山大阵都罩不住。您要是再加一枚觉醒之石，再给我个外围干事的位置，我就亲自带你们进去。”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下巴都微微抬了起来。
“有了这条密道，你们的人直接摸进圣山内部，里应外合，这破阵分分钟就能破，到时候靛蓝宝珠的消息一到手，首领高兴，您的功劳可比正面强攻大多了。这点好处，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
在海蛰看来，水舰队急于破阵，自己手握密道情报，坐地起价是理所当然。等进了圣山，他凭着熟门熟路，还能再捞几波好处，到时候带着财宝远走高飞，谁还管什么族人死活。
江川终于抬了眼，目光没落在他脸上，反倒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的海面。
漆黑的海面上，吼鲸王庞大的身躯静静浮着，像一座移动的小岛。
水梧桐负手站在吼鲸王的头顶，黑色披风被海风猎猎吹起，身形挺拔如松。他似乎察觉到了礁石边的动静，微微偏过头，轮廓在夜色里冷硬如铁，没说话，也没做别的动作，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江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收了手里的短刀。
“想要好处？”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海蛰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成了，刚要开口附和，眼前突然寒光一闪。
短刀出鞘，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干脆利落地捅进了他的肚子。刀刃没入半尺，精准避开了肋骨，直抵脏器。
“呃……”海蛰的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得意瞬间僵住，换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低头看着胸口露出来的刀柄，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浸透了布褂，温热的液体沾在手上，烫得他发抖。
“你……你们……”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你们不讲信用……”
“信用？”江川冷笑一声，手腕微微一拧，短刀在腹中转了半圈。
海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里涌出大口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积水里，晕开一片暗红。
“叛徒也配跟水舰队谈条件？”江川的声音像淬了冰，“卖了族人换好处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是什么下场。”
他猛地拔出短刀，鲜血喷溅出来，溅在旁边的岩石上。海蛰失去支撑，软绵绵倒在积水里，手脚蹬了两下，身体抽搐了一阵，彻底没了气息，到死都瞪着眼睛，脸上还留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江川抬脚踹在他肩膀上，将人踹得翻了个身，脸埋进泥水里。他随手用海水擦了擦刀身的血迹，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神都没多波动一下。
周围的水舰队队员该站岗的站岗，该休整的休整，连侧目看一眼的都没有，这种卖主求荣的叛徒，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觉得可惜。
脚步声从侧面缓缓传来，澜走了过来。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发丝整齐，连衣角都没沾多少泥点，他蹲下身，伸手在海蛰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卷得皱巴巴的羊皮地图。
展开地图，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圣山的地下通道，入口标在西侧暗礁的水下，出口直通山腹的旧储物洞，恰好避开了护山大阵的能量覆盖范围。旁边还标注了几处岔路和机关，看得出来是常年累月记下来的。
“果然有密道。”澜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出口位置，“这里离山顶的水晶阵眼只有三百多米，只要摸进去毁掉西侧三根水晶柱，护山大阵的卸力效果就会废掉一半，风霆大人再全力一击，整座阵都能撕碎。”
江川凑过去扫了一眼，地图上的路线标注得很细，连哪里有积水、哪里有落石都标了出来。海蛰倒是没说谎，只可惜他太贪，错估了水舰队的行事风格。
“你留在正面，配合风霆继续强攻。”江川很快做出决断，“把声势闹大，让海明父子以为我们只会硬拼，把兵力都钉在山顶，我带二十个精锐走密道，摸进去从内部发难。”
澜点点头，将地图递给他，“您小心，海宁心思细，密道内出口说不定有防备。”
“放心。”江川抬手吹了个呼哨。
高处的岩石上，千面避役收拢翼膜跃了下来，轻巧地落在他身侧，黄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狙击手特性悄然运转，周遭百米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集结二十个精锐，半个时辰后在西侧暗礁汇合。”江川吩咐下去，指尖摩挲着短刀刀柄，眼里闪过狠厉，“等我从里面炸开阵眼，就是这群岛民的死期。”
澜应声去安排正面攻势，临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吩咐旁边的队员，“扔去喂利牙鱼，别留在岸上碍眼。”
队员应了一声，拖着海蛰的脚踝往海边走，海水卷上来，很快就将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圣山内部，溶洞里的鲸油灯跳着微弱的光。
海宁刚巡查完山顶的十二根水晶柱，顺着石阶往下走，路卡利欧跟在他身侧，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波导之力顺着岩壁蔓延开，警戒着周遭的动静。
经过连番苦战，它身上的伤口刚结痂，步伐却依旧稳健，精神力特性让它始终保持着清醒。
走到山腰的岔路口，海宁顿住脚步，转向了西侧的偏洞。
那里是圣山地下密道的内入口，这条密道是几百年前祖辈挖的应急通道，年代久远，大多族人都不知道，只有历任族长和少数长老清楚。他下午巡查时总觉得心神不宁，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索性再过来查一遍。
密道入口立着厚重的石门，上面刻着潮汐纹路，旁边守着两个年轻队员，见他过来，立刻站直行礼。
“少族长。”
“有没有异常动静？”海宁问，目光落在石门的锁扣上。
“没有，一直很安静，连虫鸣都没几声。”队员如实回答。
海宁点点头，走上前伸手按在石门上，冰凉的石面传来厚重的触感，门后的机关扣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撬不开。
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哪里不对，水舰队有备而来，连西侧悬崖都能找到，未必不会查到这条密道。
“去调三只溜溜糖球过来，在密道前五十米的通道里布上黏网，要铺得密一点，连岩壁缝隙都别漏过。”海宁转头吩咐，“再让两只胖嘟嘟守在门后，每隔一刻钟放一轮警戒水泡，但凡有活物碰到，水泡立刻就炸。”
“是！”队员立刻应声去办。
路卡利欧走到石门边，前爪轻轻贴在岩壁上，闭起眼睛，淡蓝色的波导之力顺着石缝渗进去，往密道深处延伸。过了几秒，它睁开眼，微微摇了摇头。
“路卡。”（里面没有活物的气息，很安静。）
海宁嗯了一声，伸手摸向怀里，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磨得光滑的白贝壳，是早上小珊瑚塞给他的。小姑娘当时攥着他的手指，把贝壳按在他掌心，说爸爸带着贝壳，就像珊瑚陪着爸爸一样。
指尖摩挲着贝壳上细密的纹路，海宁眼底的冷硬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
海琳用命护住了孩子，护住了这些族人，他是少族长，是父亲，是丈夫，绝不能让密道成为破防的缺口。
“守好这里，有任何动静，立刻发信号。”他把贝壳揣回怀里，对守卫嘱咐道，“哪怕是风吹石头滚落的声音，也不能大意，宁可错报，不能漏过。”
“明白！少族长放心！”
海宁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石门旁的警报机关，那是连着山顶水晶柱的触发装置，一旦石门被强行破开，山顶立刻就能收到警报。
确认机关完好，他才站起身，带着路卡利欧转身离开。
他还要去巡查东侧的哨点，还要去清点剩余的药草和干粮，三百多族人的性命都压在这道护山大阵上，容不得半分疏漏。
路卡利欧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密道方向，刚才波导扫过的时候，它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恶意，从山体外侧的水下传来，转瞬即逝，像错觉一样。
它想了想，还是没说，连日征战，波导之力消耗不小，或许真的是错觉。
后半夜，海风更急了，拍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刚好盖过了水下的动静。
圣山西侧的暗礁丛里，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水下浮了上来。
江川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打了个收声的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停住动作，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千面避役率先窜到岩壁前，指尖凝聚出极细的高压水流，像锋利的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向密道入口石门的铜锁。
它的水流速度能达到三马赫，切割岩石如同切豆腐，滋滋的轻响被海浪声盖过，不过十几秒，拳头大的铜锁就被水流切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千面避役伸手扶住石门，缓缓往旁边推开。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里涌出来，带着霉味和海水的咸腥。
“进去。”江川压低声音，率先钻了进去。
十几个水舰队精锐鱼贯而入，每个人都捂着口鼻，脚步放得极轻。
千面避役走在最前面，眼睛里的瞬膜展开，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它一边走一边在岩壁上做记号，防止在岔路里迷路，同时警惕着可能存在的陷阱，走了大概百米，它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的通道里，布着一层细细的黏网，几乎贴满了岩壁和地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是溜溜糖球的黏网，踩上去就会被粘住，还会触发警报。
千面避役指尖凝出细小的水流刃，小心翼翼地切割出一条通路，动作极轻，连黏网的震动都控制在最小范围。
江川站在后面等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防备，可惜，这点小陷阱，拦不住他。
等通路开好，队伍继续往前摸，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轻响，锁扣重新归位，从外面看不出丝毫撬动过的痕迹。
密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几道微弱的呼吸声，队伍沿着潮湿的通道，悄无声息地往圣山腹地摸去。
山顶的爆炸声还在继续，护山大阵的光壁微微震颤着，溶洞里的族人大多已经睡熟，守卫们盯着屏障，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攻势上。
没人知道，致命的阴影，已经从地下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