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吼鲸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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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圣山的溶洞里就有了细碎的动静。
熬了一夜的族人揉着红肿的眼睛，围坐成小圈分食干粮，孩子们靠在母亲怀里，小口啃着干硬的海苔饼，没了昨日的哭闹。山下的爆炸声比后半夜弱了不少，护山大阵的淡蓝色光壁依旧稳稳罩着整座山，只是壁上的裂纹还没完全消去。
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大长老说阵法能撑三天，看来不是空话，只要熬到满月过后，岛上的迷雾重新加厚，水舰队找不到圣山位置，自然会退走。
山顶了望台上，海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按着眉心，暴鲤龙在旁边的水潭里浮着，鳞片上的伤口刚敷完草药，呼吸还带着粗重，帝王拿波立在他身侧，金属头冠反射着熹微的晨光，目光始终盯着山下的敌营。
“后半夜风霆换了三次攻击节奏，都被阵法卸下去了。”海宁走上来，手里拿着两块烤干的鱼肉干，递给他一块，“照这个速度，撑三天没问题。”
海明接过肉干，没吃，只是攥在手里，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眉头始终没松开。
“太安静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水梧桐既然亲自来了，不会只让风霆在前面耗着。”
海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海面上，吼鲸王庞大的轮廓像座沉默的小岛，静静浮在雾气里。后半夜它一直没动，连喷水柱都很少，所有人都默认水梧桐要等白天再总攻，可海明心里的不安却越积越重。
路卡利欧站在海宁身边，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往前迈了半步，周身淡蓝色的波导之力瞬间绷紧，连毛都微微炸起。
“路卡。”（不对，海面下有极强的能量在往上涌。）
话音刚落，脚下的山体忽然微微一颤。
了望台上的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山下传来哨兵惊慌的喊声，“海面！潮水涨得不对劲！”
海明快步走到崖边，抬手扶住岩壁，定睛望去。
原本平缓的海面正在疯狂上涨，潮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岸边涌，拍在礁石上溅起数米高的白浪。远处那道模糊的灰蓝色轮廓正在不断放大、升高，庞大的脊背破开海面，带出滔天的水花。
是吼鲸王。
它不再浮在远处观望，而是缓缓游到了圣山正对面的海面上，14.5米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半边海平面，背鳍露出水面十几米高，每一次呼吸都喷起数米高的白色水柱。
溶洞里，原本安静吃着东西的族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怀里的宝可梦纷纷躁动不安，体型小的更是瑟瑟发抖，钻进主人怀里不敢抬头。
“怎么回事……喘不上气……”
“好闷啊……我的玛瑙水母都晕过去了……”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刚才还觉得安稳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山顶上，海明的指节攥得发白，手里的鱼肉干被捏得粉碎。
他见过风霆血翼飞龙的天王级威压，已经足够恐怖，可和眼前这只吼鲸王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这就是冠军级的力量，光是散逸的威压，就能让普通人和低级宝可梦失去反抗的力气。
吼鲸王头顶的平台上，一道黑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水梧桐穿着深蓝色的首领制服，披风被海风猎猎吹起。他面容冷硬，下颌线紧绷，目光扫过整座圣山，像在看一座即将被潮水淹没的蚁穴。他没喊劝降的话，甚至没多余的表情，只是抬起右手，冷冷落下。
“破阵。”两个字顺着海风飘上山头，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沉。
吼鲸王发出一声低沉绵长的鲸鸣。
“呜嗡。”（本源之力，汇聚。）
青白色的光点在它巨大的口中快速汇聚，周遭的海水疯狂旋转起来，在它身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系能量凝到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发出嗡鸣的声响，能量光球越聚越大，最后直径超过十米，带着海洋本源的厚重力量，朝着护山大阵的正中心轰了过来。
“护住阵眼！”海明厉声喊出的瞬间，高压水炮已经狠狠撞在了淡蓝色的屏障上。
没有刺耳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胸腔上。狂暴的水系能量沿着屏障疯狂扩散，淡蓝色的光壁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能量波纹像水纹一样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整座圣山剧烈摇晃起来。
溶洞里的人站不稳脚，纷纷摔倒在地，干粮和药碗摔了一地，碎瓷片混着泥水到处都是。鲸油灯晃得厉害，好几盏直接熄灭，洞里瞬间暗了大半。孩子的哭声、族人的惊呼声混在一起，乱成一片。
山顶阵眼处，十二根水晶柱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正对攻击的西侧三根水晶柱表面裂纹瞬间蔓延，蓝光亮到极致又猛地一暗，紧接着轰然炸裂。
水晶碎片混着石屑四处飞溅，阵眼水池里的霓虹鱼遭到能量反噬，最前排的几十只当场失去生命气息，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剩下的霓虹鱼也纷纷受伤，身上的荧光黯淡了大半，维持阵法的能量链直接断了三分之一。
主持阵法的大长老海岳站在阵眼中央，手里的水晶权杖嗡鸣着震颤。他和阵法精神相连，攻击临身的瞬间，反噬直接冲进了他的经脉，老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大长老！”旁边的守卫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海岳摆了摆手，喘着气，目光盯着黯淡了一大半的屏障，声音发颤，“太强了……一击就毁了三根水晶柱……这就是冠军级的力量吗……”
屏障上的凹陷慢慢回弹，可原本光滑的壁面上，留下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纹，迟迟没有愈合。淡蓝色的光芒比之前弱了不止一个档次，连流转的卸力水纹都变得滞涩起来。
一击。
只是一击。
原本号称能撑三天的护山大阵，直接被打残了三分之一。
海明看着阵眼方向炸开的水晶碎片，眼底红了一片。
“暴鲤龙！”他厉声下令，指着海面的吼鲸王，“龙之俯冲，近身牵制！别让它再出第二招！”
“吼！”暴鲤龙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周身龙系能量暴涨。它腾空而起，暗红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凶光，威吓特性全力铺开，朝着吼鲸王的脑袋俯冲过去。
龙系大招全力发动，庞大的身躯带着破空的风声，气势惊人。这是暴鲤龙最强的近身招式，就算是天王级宝可梦挨上一下，也得受重伤。
可吼鲸王只是抬了抬眼皮。
“呜嗡。”（不自量力。）
它甚至没特意蓄力，只是侧过头，张口喷出一道水之波动。
没有多余的动作，随手一发，却带着远超天王级的恐怖能级。水之波动和龙之俯冲撞在一起，龙系能量只撑了不到一秒就被冲散，水之波动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暴鲤龙的胸口。
“吼——”暴鲤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圣山的岩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岩壁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往下掉。暴鲤龙顺着岩壁滑下来，摔在山腰间的平台上，胸口鳞片崩裂了一大片，淡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招。
仅仅一招。
天王级的暴鲤龙，连近身都做不到，就被打成重伤。
山顶了望台上，海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白贝壳，那是女儿早上塞给他的。路卡利欧浑身肌肉绷紧，摆出战斗姿态，可它也清楚，自己冲上去，结果不会比暴鲤龙好多少。
差距太大了。
天王级和冠军级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不是属性克制能弥补的，是纯粹的能量层级和掌控力的碾压。
水梧桐站在吼鲸王头顶，面无表情，他抬了抬手，吼鲸王口中再次亮起青白色的光，准备发动第二发高压水炮。
“不能让它再打第二下！”山腰的救治点里，海静猛地站起身。
她刚把最后一个重伤员安顿好，就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看着屏障上蔓延的裂纹，她知道，再挨一发高压水炮，阵法肯定会碎，到时候三百多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美纳斯，西狮海壬，跟我去阵眼。”
海静抓起旁边的药箱，快步往外走，首席天鹅展开翅膀跟在她身后，宝石海星旋转着浮起来，保姆曼波也晃着圆滚滚的身体跟上。
五只准天王级的治愈辅助宝可梦，齐齐朝着山顶阵眼飞去。
“三长老！您要干什么？”旁边的学徒急着喊，“外面太危险了！阵眼现在是攻击重点！”
“加固屏障。”海静脚步没停，声音沉稳，“美纳斯的神秘守护能叠加卸力层，西狮海壬的泡影咏叹调能补充水系能量，宝石海星的超能力量能衔接断掉的水晶链，只要能稳住阵法，我们就还有机会。”
“可是您的身体……”
“没有可是。”海静回头看了一眼溶洞里惊慌的族人，语气坚定，“守不住阵，大家都得死，我是三长老，我得上去。”
她快步登上山顶，刚好撞见扶着大长老的海明。
海明看见她，眉头一皱，“海静，你上来干什么？下面伤员还需要你。”
“下面有学徒盯着，轻伤都稳住了。”海静走到阵眼边，看着黯淡的水晶柱和死伤的霓虹鱼，心里一紧，随即立刻下令，“美纳斯，神秘守护，全覆盖屏障内侧；西狮海壬，泡影咏叹调，补充水系能量，填补裂纹。宝石海星，用超能力量衔接断掉的能量链，把剩下九根水晶柱重新串起来。首席天鹅，顺风，稳住能量流转速度，保姆曼波，救治受伤的霓虹鱼，能救一只是一只。”
五只宝可梦立刻行动起来。
“咪洛。”（明白。）
美纳斯悬浮到阵眼上空，修长的尾鳍轻轻摆动，淡绿色的神秘守护能量扩散开来，像一层柔韧的薄膜贴在屏障内侧，顺着裂纹慢慢填补。
西狮海壬张开嘴，空灵的歌声响起，带着妖精系和水系能量的泡影漫天飞舞，融入到屏障的能量流里，黯淡的蓝光稍稍亮了一些。
宝石海星核心的红色宝石红光闪烁，超能力量像丝线一样牵起断掉的能量链，将剩下九根水晶柱重新串联起来；首席天鹅扇动翅膀，顺风技能让能量流转得更快，屏障的修复速度明显提升；保姆曼波则飘进水池里，给受伤的霓虹鱼敷上治愈黏膜，稳住它们的伤势。
海静站在阵眼中央，双手结印，自身的水系能量也源源不断注入到阵法里，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发白，却咬着牙没停。
大长老海岳缓过劲来，也重新举起水晶权杖，和她一起主持阵法。
两人合力，加上五只宝可梦的辅助，原本布满裂纹的屏障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带着清晰的裂痕，光芒也不如之前亮，可终究是撑住了，没有再继续恶化。
山下，吼鲸王的第二发高压水炮已经蓄到一半，水梧桐看着忽然稳住的屏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他没让吼鲸王立刻发射，反而抬手止住了蓄力。
吼鲸王口中的青白色光芒慢慢散去，威压却没减分毫。
水梧桐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山顶阵眼的位置，像是看穿了岩壁，看见了里面拼命加固阵法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猫捉到老鼠后，不着急吃掉，要先玩一会儿。
他不急。
破阵是迟早的事，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山顶上，海明看着海面的吼鲸王停下了攻击，心里却半点都没放松。
他清楚，这不是对方打不破，是故意停手。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护山大阵勉强稳住了，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等水梧桐失去耐心，下一击到来的时候，就是阵法破碎的时刻。
绝望的阴云，比清晨的雾气更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天刚蒙蒙亮，圣山的溶洞里就有了细碎的动静。
熬了一夜的族人揉着红肿的眼睛，围坐成小圈分食干粮，孩子们靠在母亲怀里，小口啃着干硬的海苔饼，没了昨日的哭闹。山下的爆炸声比后半夜弱了不少，护山大阵的淡蓝色光壁依旧稳稳罩着整座山，只是壁上的裂纹还没完全消去。
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大长老说阵法能撑三天，看来不是空话，只要熬到满月过后，岛上的迷雾重新加厚，水舰队找不到圣山位置，自然会退走。
山顶了望台上，海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指尖按着眉心，暴鲤龙在旁边的水潭里浮着，鳞片上的伤口刚敷完草药，呼吸还带着粗重，帝王拿波立在他身侧，金属头冠反射着熹微的晨光，目光始终盯着山下的敌营。
“后半夜风霆换了三次攻击节奏，都被阵法卸下去了。”海宁走上来，手里拿着两块烤干的鱼肉干，递给他一块，“照这个速度，撑三天没问题。”
海明接过肉干，没吃，只是攥在手里，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面，眉头始终没松开。
“太安静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水梧桐既然亲自来了，不会只让风霆在前面耗着。”
海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海面上，吼鲸王庞大的轮廓像座沉默的小岛，静静浮在雾气里。后半夜它一直没动，连喷水柱都很少，所有人都默认水梧桐要等白天再总攻，可海明心里的不安却越积越重。
路卡利欧站在海宁身边，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往前迈了半步，周身淡蓝色的波导之力瞬间绷紧，连毛都微微炸起。
“路卡。”（不对，海面下有极强的能量在往上涌。）
话音刚落，脚下的山体忽然微微一颤。
了望台上的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山下传来哨兵惊慌的喊声，“海面！潮水涨得不对劲！”
海明快步走到崖边，抬手扶住岩壁，定睛望去。
原本平缓的海面正在疯狂上涨，潮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岸边涌，拍在礁石上溅起数米高的白浪。远处那道模糊的灰蓝色轮廓正在不断放大、升高，庞大的脊背破开海面，带出滔天的水花。
是吼鲸王。
它不再浮在远处观望，而是缓缓游到了圣山正对面的海面上，14.5米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半边海平面，背鳍露出水面十几米高，每一次呼吸都喷起数米高的白色水柱。
溶洞里，原本安静吃着东西的族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怀里的宝可梦纷纷躁动不安，体型小的更是瑟瑟发抖，钻进主人怀里不敢抬头。
“怎么回事……喘不上气……”
“好闷啊……我的玛瑙水母都晕过去了……”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刚才还觉得安稳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山顶上，海明的指节攥得发白，手里的鱼肉干被捏得粉碎。
他见过风霆血翼飞龙的天王级威压，已经足够恐怖，可和眼前这只吼鲸王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这就是冠军级的力量，光是散逸的威压，就能让普通人和低级宝可梦失去反抗的力气。
吼鲸王头顶的平台上，一道黑色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水梧桐穿着深蓝色的首领制服，披风被海风猎猎吹起。他面容冷硬，下颌线紧绷，目光扫过整座圣山，像在看一座即将被潮水淹没的蚁穴。他没喊劝降的话，甚至没多余的表情，只是抬起右手，冷冷落下。
“破阵。”两个字顺着海风飘上山头，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沉。
吼鲸王发出一声低沉绵长的鲸鸣。
“呜嗡。”（本源之力，汇聚。）
青白色的光点在它巨大的口中快速汇聚，周遭的海水疯狂旋转起来，在它身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系能量凝到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发出嗡鸣的声响，能量光球越聚越大，最后直径超过十米，带着海洋本源的厚重力量，朝着护山大阵的正中心轰了过来。
“护住阵眼！”海明厉声喊出的瞬间，高压水炮已经狠狠撞在了淡蓝色的屏障上。
没有刺耳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胸腔上。狂暴的水系能量沿着屏障疯狂扩散，淡蓝色的光壁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能量波纹像水纹一样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整座圣山剧烈摇晃起来。
溶洞里的人站不稳脚，纷纷摔倒在地，干粮和药碗摔了一地，碎瓷片混着泥水到处都是。鲸油灯晃得厉害，好几盏直接熄灭，洞里瞬间暗了大半。孩子的哭声、族人的惊呼声混在一起，乱成一片。
山顶阵眼处，十二根水晶柱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正对攻击的西侧三根水晶柱表面裂纹瞬间蔓延，蓝光亮到极致又猛地一暗，紧接着轰然炸裂。
水晶碎片混着石屑四处飞溅，阵眼水池里的霓虹鱼遭到能量反噬，最前排的几十只当场失去生命气息，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剩下的霓虹鱼也纷纷受伤，身上的荧光黯淡了大半，维持阵法的能量链直接断了三分之一。
主持阵法的大长老海岳站在阵眼中央，手里的水晶权杖嗡鸣着震颤。他和阵法精神相连，攻击临身的瞬间，反噬直接冲进了他的经脉，老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大长老！”旁边的守卫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海岳摆了摆手，喘着气，目光盯着黯淡了一大半的屏障，声音发颤，“太强了……一击就毁了三根水晶柱……这就是冠军级的力量吗……”
屏障上的凹陷慢慢回弹，可原本光滑的壁面上，留下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纹，迟迟没有愈合。淡蓝色的光芒比之前弱了不止一个档次，连流转的卸力水纹都变得滞涩起来。
一击。
只是一击。
原本号称能撑三天的护山大阵，直接被打残了三分之一。
海明看着阵眼方向炸开的水晶碎片，眼底红了一片。
“暴鲤龙！”他厉声下令，指着海面的吼鲸王，“龙之俯冲，近身牵制！别让它再出第二招！”
“吼！”暴鲤龙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周身龙系能量暴涨。它腾空而起，暗红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凶光，威吓特性全力铺开，朝着吼鲸王的脑袋俯冲过去。
龙系大招全力发动，庞大的身躯带着破空的风声，气势惊人。这是暴鲤龙最强的近身招式，就算是天王级宝可梦挨上一下，也得受重伤。
可吼鲸王只是抬了抬眼皮。
“呜嗡。”（不自量力。）
它甚至没特意蓄力，只是侧过头，张口喷出一道水之波动。
没有多余的动作，随手一发，却带着远超天王级的恐怖能级。水之波动和龙之俯冲撞在一起，龙系能量只撑了不到一秒就被冲散，水之波动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暴鲤龙的胸口。
“吼——”暴鲤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圣山的岩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岩壁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簌簌往下掉。暴鲤龙顺着岩壁滑下来，摔在山腰间的平台上，胸口鳞片崩裂了一大片，淡蓝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招。
仅仅一招。
天王级的暴鲤龙，连近身都做不到，就被打成重伤。
山顶了望台上，海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白贝壳，那是女儿早上塞给他的。路卡利欧浑身肌肉绷紧，摆出战斗姿态，可它也清楚，自己冲上去，结果不会比暴鲤龙好多少。
差距太大了。
天王级和冠军级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不是属性克制能弥补的，是纯粹的能量层级和掌控力的碾压。
水梧桐站在吼鲸王头顶，面无表情，他抬了抬手，吼鲸王口中再次亮起青白色的光，准备发动第二发高压水炮。
“不能让它再打第二下！”山腰的救治点里，海静猛地站起身。
她刚把最后一个重伤员安顿好，就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看着屏障上蔓延的裂纹，她知道，再挨一发高压水炮，阵法肯定会碎，到时候三百多族人，一个都活不了。
“美纳斯，西狮海壬，跟我去阵眼。”
海静抓起旁边的药箱，快步往外走，首席天鹅展开翅膀跟在她身后，宝石海星旋转着浮起来，保姆曼波也晃着圆滚滚的身体跟上。
五只准天王级的治愈辅助宝可梦，齐齐朝着山顶阵眼飞去。
“三长老！您要干什么？”旁边的学徒急着喊，“外面太危险了！阵眼现在是攻击重点！”
“加固屏障。”海静脚步没停，声音沉稳，“美纳斯的神秘守护能叠加卸力层，西狮海壬的泡影咏叹调能补充水系能量，宝石海星的超能力量能衔接断掉的水晶链，只要能稳住阵法，我们就还有机会。”
“可是您的身体……”
“没有可是。”海静回头看了一眼溶洞里惊慌的族人，语气坚定，“守不住阵，大家都得死，我是三长老，我得上去。”
她快步登上山顶，刚好撞见扶着大长老的海明。
海明看见她，眉头一皱，“海静，你上来干什么？下面伤员还需要你。”
“下面有学徒盯着，轻伤都稳住了。”海静走到阵眼边，看着黯淡的水晶柱和死伤的霓虹鱼，心里一紧，随即立刻下令，“美纳斯，神秘守护，全覆盖屏障内侧；西狮海壬，泡影咏叹调，补充水系能量，填补裂纹。宝石海星，用超能力量衔接断掉的能量链，把剩下九根水晶柱重新串起来。首席天鹅，顺风，稳住能量流转速度，保姆曼波，救治受伤的霓虹鱼，能救一只是一只。”
五只宝可梦立刻行动起来。
“咪洛。”（明白。）
美纳斯悬浮到阵眼上空，修长的尾鳍轻轻摆动，淡绿色的神秘守护能量扩散开来，像一层柔韧的薄膜贴在屏障内侧，顺着裂纹慢慢填补。
西狮海壬张开嘴，空灵的歌声响起，带着妖精系和水系能量的泡影漫天飞舞，融入到屏障的能量流里，黯淡的蓝光稍稍亮了一些。
宝石海星核心的红色宝石红光闪烁，超能力量像丝线一样牵起断掉的能量链，将剩下九根水晶柱重新串联起来；首席天鹅扇动翅膀，顺风技能让能量流转得更快，屏障的修复速度明显提升；保姆曼波则飘进水池里，给受伤的霓虹鱼敷上治愈黏膜，稳住它们的伤势。
海静站在阵眼中央，双手结印，自身的水系能量也源源不断注入到阵法里，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渐渐发白，却咬着牙没停。
大长老海岳缓过劲来，也重新举起水晶权杖，和她一起主持阵法。
两人合力，加上五只宝可梦的辅助，原本布满裂纹的屏障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带着清晰的裂痕，光芒也不如之前亮，可终究是撑住了，没有再继续恶化。
山下，吼鲸王的第二发高压水炮已经蓄到一半，水梧桐看着忽然稳住的屏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他没让吼鲸王立刻发射，反而抬手止住了蓄力。
吼鲸王口中的青白色光芒慢慢散去，威压却没减分毫。
水梧桐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山顶阵眼的位置，像是看穿了岩壁，看见了里面拼命加固阵法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猫捉到老鼠后，不着急吃掉，要先玩一会儿。
他不急。
破阵是迟早的事，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山顶上，海明看着海面的吼鲸王停下了攻击，心里却半点都没放松。
他清楚，这不是对方打不破，是故意停手。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护山大阵勉强稳住了，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等水梧桐失去耐心，下一击到来的时候，就是阵法破碎的时刻。
绝望的阴云，比清晨的雾气更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