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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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心脏猛地一跳。来了！这么直接？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萧焱故意不提，等她开口讨要，再漫不经心地给她；或者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问她“是否喜欢”；甚至可能根本不打算给她，毕竟他花了一千灵石，或许只是想用这个来拿捏她……</p>
可这直接递过来，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接，还是不接？怎么接？</p>
她飞快地抬眸，看了萧焱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价值千金的耳坠，而是一件普通玩意儿。</p>
柳如烟指尖微蜷，随即松开。她不能犹豫太久，否则显得矫情或心虚。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以无比恭敬和谨慎的姿态，接过了那个沉甸甸（心理上）的锦盒。</p>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萧焱的指尖有刹那触碰。他的手指修长，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微凉。</p>
柳如烟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将锦盒抱在胸前，脸颊适时地飞起两抹红晕，长睫轻颤，声音细弱蚊蝇：“多、多谢萧公子厚赠。如此贵重之物，小女子实在受之有愧……”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鼓足了勇气，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飞快地看了萧焱一眼，又迅速低下，“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p>
标准的白莲花接受贵重礼物时的反应，感激、羞涩、不安、无措，完美。</p>
萧焱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这女人，演技确实精湛，但看多了，也不过是那些套路。他收回手，淡淡道：“区区玩物，不必挂怀。”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阿碧手里的鸟笼，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倒是柳姑娘拍下的这只‘寻踪雀’，颇有眼光。一百一十灵石，买一份‘善心’，倒也值得。”</p>
来了！敲打了！柳如烟心里警铃大作。他果然要提这茬！这是在嘲讽她人傻钱多（虽然钱还不是她的），还是暗示她该付钱了？</p>
她抱着锦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脸上却露出一个混合了赧然和坚定的柔弱笑容：“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只是见其孤苦，心生不忍。灵石……虽是身外之物，但若能换其一命，或得一线生机，便也值了。” 她将“善心”人设贯彻到底，绝口不提自己没钱，也不提那“一线生机”渺茫得近乎没有。</p>
萧焱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那只笼中灰鸟。那鸟似乎察觉到了更强烈的视线（和某种无形的压力），勉强掀了掀眼皮，瞥了萧焱一眼，那空洞的眼神似乎顿了顿，随即又漠然地闭上，甚至还把脑袋往翅膀更深处埋了埋。</p>
“看来，它并不太领情。”萧焱语气平淡。</p>
柳如烟：“……” 她也看出来了！这死鸟！白费她一百一十灵石！还害她被嘲讽！</p>
“万物有灵，或许……只是怕生。”她勉强维持着笑容，替这废物鸟（也替自己）找补。</p>
就在这时，侧厅门口，先前引路的执事又走了进来，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手里托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几张单据。</p>
“萧公子，柳姑娘。”执事恭敬行礼，“您二位的拍品交割已完成。这是费用明细，请您过目。”</p>
账房先生将玉盘呈上。</p>
萧焱看都没看，随意摆了摆手。王腾立刻上前，接过玉盘，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又拿出一张淡金色的卡片（似乎是某种灵石卡），与账房先生核对、交割。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p>
柳如烟的心，却随着那玉盘的靠近，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玉盘上，属于她的那张单据。</p>
账房先生很有眼色，等王腾处理完萧焱的部分，便将剩下那张单据，单独拿起，双手递向柳如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柳姑娘，这是您拍下‘寻踪雀’的交割单，共计一百一十下品灵石。您看是支付灵石，还是……”</p>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柳如烟身上。</p>
阿碧抱着鸟笼，紧张地看着自家小姐。王腾和李锐也停下了动作，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萧焱则好整以暇地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众人，似乎对窗外景色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但那微微侧耳的姿态，表明他正在“听”。</p>
压力，如山般压来。</p>
柳如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次不是装的，是窘的。她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票据，袖中的手微微颤抖。</p>
一百一十灵石……她去哪里变出来？</p>
直接说“我没钱，记萧公子账上”？那她刚才那番“善心”、“值了”的言论，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萧焱会怎么看她？把她当成那种贪得无厌、只会装柔弱占便宜的心机女？</p>
可不这么说，又能怎么办？现场变卖东西？她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怀里这对方才到手、还没捂热的“星泪”耳坠，以及发间那支母亲留下的木簪。耳坠是萧焱刚“送”的，转头就卖？除非她疯了。木簪……更不值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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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表演一个“急火攻心，柔弱晕倒”？</p>
就在柳如烟大脑飞速运转，CPU快要烧干，脸上那柔弱笑容快要挂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的瞬间——</p>
“记在本尊账上。”</p>
一个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p>
是萧焱。</p>
他甚至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众人，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王腾立刻应道：“是，公子。” 随即转向账房先生，示意他处理。</p>
账房先生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看来萧公子不是第一次替人付账了），立刻恭敬地收回单据，麻利地操作起来。</p>
压在柳如烟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但同时，另一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难堪，以及一种深深的、被看穿、被拿捏的无力感。</p>
他果然知道她付不起。他一直在等，等她窘迫，等她无措，然后像施舍一样，轻飘飘地替她解决。这比直接嘲讽她，更让她难受。</p>
柳如烟紧紧抱着怀里的锦盒，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锦缎中。她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屈辱和愤懑，再抬头时，眼中已盈满了一层摇摇欲坠的、感激与羞惭交织的泪光（这次调动了刚刚到手的“泪光涟涟（加强版）”，效果拔群）。</p>
她转向萧焱的背影，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而诚恳：“萧公子……大恩大德，如烟……铭记五内。今日所费，权当如烟暂借。他日……他日若有寸进，定当奉还！” 她将“暂借”和“奉还”咬得格外重，试图维持那所剩无几的、可怜的尊严和风骨。</p>
萧焱终于转过身。</p>
他看着柳如烟那泫然欲泣、却又努力挺直脊梁的模样，眼中的玩味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这女人，倒是比他预想的，多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纯粹的贪婪或虚伪，至少，此刻的难堪和那点强撑的“骨气”，不全是演技。</p>
“随你。”他依旧只有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p>
王腾已经处理完所有手续，账房先生和执事躬身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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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心脏猛地一跳。来了！这么直接？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萧焱故意不提，等她开口讨要，再漫不经心地给她；或者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问她“是否喜欢”；甚至可能根本不打算给她，毕竟他花了一千灵石，或许只是想用这个来拿捏她……</p>
可这直接递过来，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接，还是不接？怎么接？</p>
她飞快地抬眸，看了萧焱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价值千金的耳坠，而是一件普通玩意儿。</p>
柳如烟指尖微蜷，随即松开。她不能犹豫太久，否则显得矫情或心虚。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以无比恭敬和谨慎的姿态，接过了那个沉甸甸（心理上）的锦盒。</p>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萧焱的指尖有刹那触碰。他的手指修长，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微凉。</p>
柳如烟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将锦盒抱在胸前，脸颊适时地飞起两抹红晕，长睫轻颤，声音细弱蚊蝇：“多、多谢萧公子厚赠。如此贵重之物，小女子实在受之有愧……”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鼓足了勇气，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飞快地看了萧焱一眼，又迅速低下，“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p>
标准的白莲花接受贵重礼物时的反应，感激、羞涩、不安、无措，完美。</p>
萧焱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这女人，演技确实精湛，但看多了，也不过是那些套路。他收回手，淡淡道：“区区玩物，不必挂怀。”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阿碧手里的鸟笼，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倒是柳姑娘拍下的这只‘寻踪雀’，颇有眼光。一百一十灵石，买一份‘善心’，倒也值得。”</p>
来了！敲打了！柳如烟心里警铃大作。他果然要提这茬！这是在嘲讽她人傻钱多（虽然钱还不是她的），还是暗示她该付钱了？</p>
她抱着锦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脸上却露出一个混合了赧然和坚定的柔弱笑容：“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只是见其孤苦，心生不忍。灵石……虽是身外之物，但若能换其一命，或得一线生机，便也值了。” 她将“善心”人设贯彻到底，绝口不提自己没钱，也不提那“一线生机”渺茫得近乎没有。</p>
萧焱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那只笼中灰鸟。那鸟似乎察觉到了更强烈的视线（和某种无形的压力），勉强掀了掀眼皮，瞥了萧焱一眼，那空洞的眼神似乎顿了顿，随即又漠然地闭上，甚至还把脑袋往翅膀更深处埋了埋。</p>
“看来，它并不太领情。”萧焱语气平淡。</p>
柳如烟：“……” 她也看出来了！这死鸟！白费她一百一十灵石！还害她被嘲讽！</p>
“万物有灵，或许……只是怕生。”她勉强维持着笑容，替这废物鸟（也替自己）找补。</p>
就在这时，侧厅门口，先前引路的执事又走了进来，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手里托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几张单据。</p>
“萧公子，柳姑娘。”执事恭敬行礼，“您二位的拍品交割已完成。这是费用明细，请您过目。”</p>
账房先生将玉盘呈上。</p>
萧焱看都没看，随意摆了摆手。王腾立刻上前，接过玉盘，快速扫了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又拿出一张淡金色的卡片（似乎是某种灵石卡），与账房先生核对、交割。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p>
柳如烟的心，却随着那玉盘的靠近，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玉盘上，属于她的那张单据。</p>
账房先生很有眼色，等王腾处理完萧焱的部分，便将剩下那张单据，单独拿起，双手递向柳如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柳姑娘，这是您拍下‘寻踪雀’的交割单，共计一百一十下品灵石。您看是支付灵石，还是……”</p>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柳如烟身上。</p>
阿碧抱着鸟笼，紧张地看着自家小姐。王腾和李锐也停下了动作，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萧焱则好整以暇地重新走回窗边，背对着众人，似乎对窗外景色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但那微微侧耳的姿态，表明他正在“听”。</p>
压力，如山般压来。</p>
柳如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次不是装的，是窘的。她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票据，袖中的手微微颤抖。</p>
一百一十灵石……她去哪里变出来？</p>
直接说“我没钱，记萧公子账上”？那她刚才那番“善心”、“值了”的言论，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萧焱会怎么看她？把她当成那种贪得无厌、只会装柔弱占便宜的心机女？</p>
可不这么说，又能怎么办？现场变卖东西？她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怀里这对方才到手、还没捂热的“星泪”耳坠，以及发间那支母亲留下的木簪。耳坠是萧焱刚“送”的，转头就卖？除非她疯了。木簪……更不值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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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表演一个“急火攻心，柔弱晕倒”？</p>
就在柳如烟大脑飞速运转，CPU快要烧干，脸上那柔弱笑容快要挂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的瞬间——</p>
“记在本尊账上。”</p>
一个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p>
是萧焱。</p>
他甚至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众人，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王腾立刻应道：“是，公子。” 随即转向账房先生，示意他处理。</p>
账房先生显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看来萧公子不是第一次替人付账了），立刻恭敬地收回单据，麻利地操作起来。</p>
压在柳如烟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但同时，另一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难堪，以及一种深深的、被看穿、被拿捏的无力感。</p>
他果然知道她付不起。他一直在等，等她窘迫，等她无措，然后像施舍一样，轻飘飘地替她解决。这比直接嘲讽她，更让她难受。</p>
柳如烟紧紧抱着怀里的锦盒，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锦缎中。她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屈辱和愤懑，再抬头时，眼中已盈满了一层摇摇欲坠的、感激与羞惭交织的泪光（这次调动了刚刚到手的“泪光涟涟（加强版）”，效果拔群）。</p>
她转向萧焱的背影，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而诚恳：“萧公子……大恩大德，如烟……铭记五内。今日所费，权当如烟暂借。他日……他日若有寸进，定当奉还！” 她将“暂借”和“奉还”咬得格外重，试图维持那所剩无几的、可怜的尊严和风骨。</p>
萧焱终于转过身。</p>
他看着柳如烟那泫然欲泣、却又努力挺直脊梁的模样，眼中的玩味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这女人，倒是比他预想的，多了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纯粹的贪婪或虚伪，至少，此刻的难堪和那点强撑的“骨气”，不全是演技。</p>
“随你。”他依旧只有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p>
王腾已经处理完所有手续，账房先生和执事躬身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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