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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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厅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笼子里那只寻踪雀，似乎觉得安全了，又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点细微的窸窣声。</p>
柳如烟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也只是徒增尴尬。她再次屈膝行礼：“今日多有打扰，如烟告退。”</p>
萧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p>
柳如烟示意阿碧，主仆二人抱着鸟笼和锦盒，转身，尽量保持着从容（实则脚步有些虚浮）的姿态，向侧厅外走去。</p>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时——</p>
“柳姑娘。”</p>
萧焱的声音再次响起。</p>
柳如烟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僵着身子转回来，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萧公子还有何吩咐？”</p>
萧焱的目光，落在阿碧手中的鸟笼上，顿了顿，又移回柳如烟脸上，语气平淡如常：“三日后，城西‘伏兽林’外围，有个小型修士集会，以交换驯养的灵兽、灵宠为主，也有些相关的丹药、材料。你若有兴趣，或许可带这只‘寻踪雀’去碰碰运气。那里识货的人，总比百宝阁多些。”</p>
柳如烟愣住了。</p>
伏兽林？修士集会？灵宠交换？</p>
他……这是在给她指条路？暗示她可以把这只“废物”鸟处理掉，回点本？还是……又一个坑？</p>
她完全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前一秒还在看她窘迫，后一秒又似乎“好心”提醒？</p>
“多……多谢公子告知。”她谨慎地回答，没敢表现出太多兴趣或疑惑。</p>
萧焱不再多言，挥了挥手。</p>
这次，柳如烟是真的离开了侧厅，直到走出百宝阁，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才恍然觉得，后背竟已沁出了一层冷汗。</p>
“小姐，萧公子人真好！不仅送您耳坠，还帮我们付了鸟钱，还告诉您哪里能处理这雀儿！”阿碧抱着鸟笼，眼睛亮晶晶的，对萧焱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p>
柳如烟低头，看着怀中冰凉昂贵的锦盒，又看了看笼子里那团灰影，心里五味杂陈。</p>
好？或许吧。但那种一切都被看穿、被掌控、居高临下随手安排的感觉，如影随形。</p>
她打开锦盒，里面，那对“星泪”耳坠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绒布上，水滴形的淡蓝宝石折射着阳光，内部碎星点点，确实很美，很配她。</p>
可她只觉得烫手。</p>
“系统，”她在心里问，“‘祸水值+1’是什么感觉？怎么没什么变化？”</p>
“【‘祸水值’为隐性属性，主要影响他人对宿主的潜意识观感及初始态度，效果随属性点增加而逐步显现。当前+1点，效果微弱，需在特定情境或长期接触中方可察觉。】”</p>
柳如烟：“……” 好吧，又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多给点系统币实在。</p>
“对了，扫描一下这对耳坠，有没有问题？” 她还是不放心，萧焱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p>
“【扫描中……目标物品：‘星泪’耳坠（深海沉银、星蓝砂炼制）。】”</p>
“【功效：微弱宁神静心，长期佩戴可微量滋养神魂。】”</p>
“【附加状态：无主动追踪、标记、监听、诅咒等异常能量附着。】”</p>
“【备注：炼制手法普通，材质纯净，暂无发现隐蔽后门或陷阱。】”</p>
暂时安全。柳如烟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未减。那挂逼心思深沉，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系统检测不出来？</p>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阿碧问。</p>
柳如烟看了看熙攘的街道，又看了看笼中灰雀，想起萧焱最后那句话。</p>
伏兽林……修士集会……</p>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倒欠萧焱一百一十灵石（虽然他说不用还，但她那番话已出口，这债在心里是认下了）。这只鸟留在手里，每天还要吃灵谷（虽然可能吃得极少），纯粹是负资产。</p>
或许……真该去看看？就算卖不掉，能换点别的也好，比如换几颗最便宜的“辟谷丹”？</p>
可是，那种修士聚集的场所，鱼龙混杂，她一个“柔弱、家道中落、美貌”的炼气期小女修（系统给的基础伪装修为），带着一个更弱的侍女，抱着一只病鸟，跑去那种地方……怎么看都像肥羊。</p>
“系统，有什么便宜好用的防身道具推荐吗？十系统币以内的。”柳如烟死马当活马医地问。</p>
“【根据宿主当前财力（负债状态）及信誉评级，推荐物品：】”</p>
“【物品：‘吓人纸符’（一沓三张）】”</p>
“【售价：8系统币】”</p>
“【描述：撕开后，可发出一声响亮的、类似低阶妖兽咆哮的噪音，伴有微弱闪光。无实际杀伤力，可能惊吓凡俗野兽及低阶修士（心志不坚者）。对妖兽及炼气三层以上修士效果存疑。】”</p>
“【物品：‘迷踪粉’（一小包）】”</p>
“【售价：12系统币（超出预算）】”</p>
“【描述：撒出后，可形成一小片持续数息的、能干扰低阶神识探查的淡灰色粉尘。易被风吹散，对修为高于炼气五层者效果甚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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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都什么破烂！</p>
她咬了咬牙，还是花了8个系统币，买下了那沓“吓人纸符”。蚊子腿也是肉，吓唬不了修士，吓唬一下可能存在的野狗或者地痞也好。</p>
将纸符小心收好，柳如烟定了定神。</p>
“阿碧，先回去。这只雀儿……需要好好照料一下。” 至少，在去那个什么集会之前，得让它看起来精神点，说不定能多卖（换）几个子儿。</p>
主仆二人向着城南小院走去。</p>
她们没有注意到，在百宝阁斜对面一座茶楼的二楼，一个临窗的位置，一个穿着月白云纹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正悠闲地品着茶，目光恰好落在她们离去的背影上。</p>
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两次与柳如烟竞价的那个声音的主人。</p>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俊秀，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显得风流倜傥，只是那眼神深处，偶尔流转的精明与玩世不恭，破坏了些许纯粹的风流气。</p>
他身后，侍立着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却颇为沉凝的中年护卫。</p>
“公子，那女子已经走了。萧焱替她付清了所有费用，还赠了‘星泪’耳坠。”护卫低声禀报。</p>
年轻公子摇着折扇，轻笑一声：“啧，咱们这位气运之子，倒是大方。一千一百一十灵石，就为了博美人一笑？还是说……那女人身上，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下这般本钱投资？”</p>
护卫沉吟道：“属下观那女子，修为低微，气质柔弱，除容貌确实出众外，并无特异。萧焱行事，向来难以常理度之，或许只是一时兴起。”</p>
“一时兴起？”年轻公子笑容加深，眼中兴味更浓，“我赵昊看上的东西，他萧焱总要插一脚。上次的‘凰血赤金’如此，这次……逗逗他看上的女人，也很有趣，不是吗？”</p>
原来，他就是“奇物轩”的少东家，赵昊。之前萧焱在他家后院挖走御兽宗玉简时，他也在场。</p>
“不过，”赵昊合起折扇，轻轻敲打掌心，“这女人，倒也有点意思。明明穷得叮当响，还要硬撑着拍下那只废物鸟，摆出一副圣母姿态。最后那低头摸鸟的样子……演得不错，差点连本公子都感动了。”</p>
“公子的意思是？”</p>
“没什么意思。”赵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青云城有了萧焱这个变数，已经够热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看起来不简单的小白花……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走吧，回去看看，咱们库房里，还有没有类似‘古旧玉簪’那样的‘垃圾’，说不定哪天，又有气运之子来捡漏呢，呵呵。”</p>
他笑着，带着护卫下楼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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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厅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笼子里那只寻踪雀，似乎觉得安全了，又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点细微的窸窣声。</p>
柳如烟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也只是徒增尴尬。她再次屈膝行礼：“今日多有打扰，如烟告退。”</p>
萧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p>
柳如烟示意阿碧，主仆二人抱着鸟笼和锦盒，转身，尽量保持着从容（实则脚步有些虚浮）的姿态，向侧厅外走去。</p>
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时——</p>
“柳姑娘。”</p>
萧焱的声音再次响起。</p>
柳如烟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僵着身子转回来，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萧公子还有何吩咐？”</p>
萧焱的目光，落在阿碧手中的鸟笼上，顿了顿，又移回柳如烟脸上，语气平淡如常：“三日后，城西‘伏兽林’外围，有个小型修士集会，以交换驯养的灵兽、灵宠为主，也有些相关的丹药、材料。你若有兴趣，或许可带这只‘寻踪雀’去碰碰运气。那里识货的人，总比百宝阁多些。”</p>
柳如烟愣住了。</p>
伏兽林？修士集会？灵宠交换？</p>
他……这是在给她指条路？暗示她可以把这只“废物”鸟处理掉，回点本？还是……又一个坑？</p>
她完全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前一秒还在看她窘迫，后一秒又似乎“好心”提醒？</p>
“多……多谢公子告知。”她谨慎地回答，没敢表现出太多兴趣或疑惑。</p>
萧焱不再多言，挥了挥手。</p>
这次，柳如烟是真的离开了侧厅，直到走出百宝阁，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才恍然觉得，后背竟已沁出了一层冷汗。</p>
“小姐，萧公子人真好！不仅送您耳坠，还帮我们付了鸟钱，还告诉您哪里能处理这雀儿！”阿碧抱着鸟笼，眼睛亮晶晶的，对萧焱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p>
柳如烟低头，看着怀中冰凉昂贵的锦盒，又看了看笼子里那团灰影，心里五味杂陈。</p>
好？或许吧。但那种一切都被看穿、被掌控、居高临下随手安排的感觉，如影随形。</p>
她打开锦盒，里面，那对“星泪”耳坠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绒布上，水滴形的淡蓝宝石折射着阳光，内部碎星点点，确实很美，很配她。</p>
可她只觉得烫手。</p>
“系统，”她在心里问，“‘祸水值+1’是什么感觉？怎么没什么变化？”</p>
“【‘祸水值’为隐性属性，主要影响他人对宿主的潜意识观感及初始态度，效果随属性点增加而逐步显现。当前+1点，效果微弱，需在特定情境或长期接触中方可察觉。】”</p>
柳如烟：“……” 好吧，又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多给点系统币实在。</p>
“对了，扫描一下这对耳坠，有没有问题？” 她还是不放心，萧焱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p>
“【扫描中……目标物品：‘星泪’耳坠（深海沉银、星蓝砂炼制）。】”</p>
“【功效：微弱宁神静心，长期佩戴可微量滋养神魂。】”</p>
“【附加状态：无主动追踪、标记、监听、诅咒等异常能量附着。】”</p>
“【备注：炼制手法普通，材质纯净，暂无发现隐蔽后门或陷阱。】”</p>
暂时安全。柳如烟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未减。那挂逼心思深沉，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系统检测不出来？</p>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阿碧问。</p>
柳如烟看了看熙攘的街道，又看了看笼中灰雀，想起萧焱最后那句话。</p>
伏兽林……修士集会……</p>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倒欠萧焱一百一十灵石（虽然他说不用还，但她那番话已出口，这债在心里是认下了）。这只鸟留在手里，每天还要吃灵谷（虽然可能吃得极少），纯粹是负资产。</p>
或许……真该去看看？就算卖不掉，能换点别的也好，比如换几颗最便宜的“辟谷丹”？</p>
可是，那种修士聚集的场所，鱼龙混杂，她一个“柔弱、家道中落、美貌”的炼气期小女修（系统给的基础伪装修为），带着一个更弱的侍女，抱着一只病鸟，跑去那种地方……怎么看都像肥羊。</p>
“系统，有什么便宜好用的防身道具推荐吗？十系统币以内的。”柳如烟死马当活马医地问。</p>
“【根据宿主当前财力（负债状态）及信誉评级，推荐物品：】”</p>
“【物品：‘吓人纸符’（一沓三张）】”</p>
“【售价：8系统币】”</p>
“【描述：撕开后，可发出一声响亮的、类似低阶妖兽咆哮的噪音，伴有微弱闪光。无实际杀伤力，可能惊吓凡俗野兽及低阶修士（心志不坚者）。对妖兽及炼气三层以上修士效果存疑。】”</p>
“【物品：‘迷踪粉’（一小包）】”</p>
“【售价：12系统币（超出预算）】”</p>
“【描述：撒出后，可形成一小片持续数息的、能干扰低阶神识探查的淡灰色粉尘。易被风吹散，对修为高于炼气五层者效果甚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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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都什么破烂！</p>
她咬了咬牙，还是花了8个系统币，买下了那沓“吓人纸符”。蚊子腿也是肉，吓唬不了修士，吓唬一下可能存在的野狗或者地痞也好。</p>
将纸符小心收好，柳如烟定了定神。</p>
“阿碧，先回去。这只雀儿……需要好好照料一下。” 至少，在去那个什么集会之前，得让它看起来精神点，说不定能多卖（换）几个子儿。</p>
主仆二人向着城南小院走去。</p>
她们没有注意到，在百宝阁斜对面一座茶楼的二楼，一个临窗的位置，一个穿着月白云纹锦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正悠闲地品着茶，目光恰好落在她们离去的背影上。</p>
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两次与柳如烟竞价的那个声音的主人。</p>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俊秀，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显得风流倜傥，只是那眼神深处，偶尔流转的精明与玩世不恭，破坏了些许纯粹的风流气。</p>
他身后，侍立着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却颇为沉凝的中年护卫。</p>
“公子，那女子已经走了。萧焱替她付清了所有费用，还赠了‘星泪’耳坠。”护卫低声禀报。</p>
年轻公子摇着折扇，轻笑一声：“啧，咱们这位气运之子，倒是大方。一千一百一十灵石，就为了博美人一笑？还是说……那女人身上，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下这般本钱投资？”</p>
护卫沉吟道：“属下观那女子，修为低微，气质柔弱，除容貌确实出众外，并无特异。萧焱行事，向来难以常理度之，或许只是一时兴起。”</p>
“一时兴起？”年轻公子笑容加深，眼中兴味更浓，“我赵昊看上的东西，他萧焱总要插一脚。上次的‘凰血赤金’如此，这次……逗逗他看上的女人，也很有趣，不是吗？”</p>
原来，他就是“奇物轩”的少东家，赵昊。之前萧焱在他家后院挖走御兽宗玉简时，他也在场。</p>
“不过，”赵昊合起折扇，轻轻敲打掌心，“这女人，倒也有点意思。明明穷得叮当响，还要硬撑着拍下那只废物鸟，摆出一副圣母姿态。最后那低头摸鸟的样子……演得不错，差点连本公子都感动了。”</p>
“公子的意思是？”</p>
“没什么意思。”赵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是觉得，青云城有了萧焱这个变数，已经够热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看起来不简单的小白花……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走吧，回去看看，咱们库房里，还有没有类似‘古旧玉簪’那样的‘垃圾’，说不定哪天，又有气运之子来捡漏呢，呵呵。”</p>
他笑着，带着护卫下楼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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