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挖冬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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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儿！这片的土都松了，底下准有大的！”</p>
晚秋用小镢头在一处裂痕明显的地面浅浅刨了两下，露出下面更湿润的土色。</p>
林清山应声过来，一镢头下去，果然又挖出一枚肥硕的冬笋。</p>
他看着背篓里渐渐堆起来的收获，心里高兴，却又生出些疑惑，一边将笋上的泥土磕掉放进背篓，一边嘀咕，</p>
“怪了，这片竹林离村子也不算远，往年也没听说谁家冬天来挖笋啊？这么好的东西，咋就没人想着来呢？”</p>
晚秋正弯腰查看另一处，闻言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也有些不解，</p>
“是啊大哥，我也纳闷呢，你看看这一片，感觉除了咱们就没人来挖过。”</p>
林清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p>
然后想了会儿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说道，</p>
“我也不知道，要不等回去问问爹吧？”</p>
晚秋点头表示同意，她也想不明白，还是回去问问爹靠谱。</p>
日头渐渐爬高，从竹林梢头移到正头顶。</p>
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才恍觉已是晌午。</p>
回头看看，两个背篓都已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沾着新鲜泥土，胖乎乎的冬笋。</p>
林清山将自己的大背篓装得最满，几乎要溢出来，晚秋那个小背篓也沉甸甸的。</p>
“成了，妹子，咱回吧！够多了！”</p>
林清山直起有些发酸的腰，看着收获，满脸喜色。</p>
“嗯！”</p>
晚秋也累得够呛，主要是弯腰寻找标记，精神也一直集中着，此刻松懈下来，才觉得腿脚都有些发软。</p>
林清山利落的从旁边砍了些枯竹枝和带叶的灌木，厚厚地盖在两个背篓最上面，将里面的笋遮得严严实实。</p>
他试了试重量，将自己的大背篓背上，又把晚秋那个小背篓也拎起来掂了掂，</p>
“哟，还真不轻！妹子，你行不？要不我一起扛着？”</p>
“不用，大哥，我自己能背。”</p>
晚秋接过自己的背篓，咬牙背上。</p>
确实沉，压得她肩膀一坠。</p>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来时的路往回走。</p>
快到家门口时，林清舟正站在院里，他去得快回得快，比晚秋他们还要先回来。</p>
院里的周桂香也看见了，连忙喊道，</p>
“清舟，快去接一下晚秋！看她那背篓沉的！”</p>
林清舟几步上前，也不多话，伸手就去提晚秋肩上的背篓带子。</p>
晚秋只觉得肩上一轻，背篓已到了他手里。</p>
“嘶...”</p>
林清舟入手也是一沉，远超他的预料，他不由看向晚秋，</p>
“怎么背这么重的东西？”</p>
林清山也累得够呛，摆摆手，</p>
“先进屋，进屋再说！”</p>
三人进了院子，林清山反手就把院门闩上了。</p>
晚秋放下背篓，只觉得肩膀火辣辣的，腿肚子也有些转筋，长长舒了口气，脚步都有些发虚。</p>
林清舟将晚秋的背篓轻轻放在地上，眉头微蹙，看向林清山，</p>
“大哥，你们这是背石头去了？”</p>
他知道晚秋勤快，但这分量显然不是一个姑娘家该常背的。</p>
林清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捶了捶后腰，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兴奋，</p>
“哪是石头！是好东西！老三你是不知道，累是累了点，可值了！”</p>
他指着两个背篓，</p>
“一直弯着腰挖，蹲得腿麻，力气倒没费多少，就是这腰....哎哟。”</p>
这时，林茂源也从屋里踱步出来，手里端着个粗瓷茶杯，显然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p>
张氏和周桂香也围了过来。</p>
“挖到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关门。”</p>
林茂源笑问。</p>
“爹，您瞧！”</p>
林清山来了精神，起身将两个背篓上的枯枝灌木扒拉开，</p>
然后提起背篓底部，“哗啦啦”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院子中央空地上。</p>
顿时，几十个大小不一，裹着新鲜泥土和褐色笋衣的胖冬笋滚了一地，</p>
在冬日略显暗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水灵鲜嫩。</p>
“呀！这是笋？”</p>
周桂香最先惊呼出声，</p>
“这么多！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p>
张氏也瞪大了眼睛，</p>
“真是笋！看着真嫩！”</p>
林清舟眼中也掠过讶色，看向晚秋。</p>
晚秋揉了揉肩膀，脸上带着笑，看向林茂源，</p>
“爹，我和大哥今早去竹林挖到的，</p>
可我们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竹林里看着也不少，怎么好像村里都没什么人去挖呢？”</p>
林茂源放下茶杯，蹲下身，拿起一个冬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掐了掐笋根，点点头，</p>
“确实是上好的冬笋。”</p>
他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p>
“这冬笋啊，自古就有，咱们这儿的人不是不知道它能吃，而是有几个缘由，让大家冬天不常去挖。”</p>
“其一，是藏，冬笋藏于地下，不露头，寻觅全靠经验眼力，寻常人进山，为生计忙碌，砍柴，捡菇，寻药，目标明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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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冬笋，需耐心细致，非熟手，往往耗费半天一无所获，不如砍担柴实在，</p>
久而久之，除非极有经验的老人，或者实在馋嘴又空闲的半大孩子去碰运气，成年人很少专门去寻。”</p>
“其二，是时，冬笋生于竹鞭之上，是来年春笋的雏形，若挖取过多过狠，尤其是伤及主鞭，确实可能影响来年发笋。</p>
老话讲留得竹鞭在，不怕没笋吃，懂得的人，会特意留些不挖，或只挖明显过于密集处的。</p>
不懂的人，要么找不到，要么乱挖一气坏了根本。</p>
咱们村这片竹林离村子近，算是半个公产，大家更无意去深究这取用之道，索性就少碰为妙。”</p>
“其三，是利，冬笋味虽鲜美，但产量不似春笋集中，挖取费时费力，晒制笋干，冬笋出干率不如春笋，</p>
鲜食，又非能天天吃得起的荤腥搭配之物，对于寻常农家，它的用处和划算程度，不如多编一个筐，多缝一件衣来得实在。</p>
只有那镇上酒楼或讲究的人家，才愿出价买这口冬日的鲜嫩。”</p>
林茂源说完，看着地上这一堆笋，又看看晚秋和清山，眼中带着赞许，</p>
“你们能发现，是你们心细，肯下功夫，挖了这些，也不算多，只要注意别在同一处连根刨尽，便无大碍。</p>
自家吃，鲜美可口，若有富余，让清舟下次去镇上问问价，添个零花钱也是好的。</p>
晚秋啊，你这眼力，倒有几分像咱们行医的望字诀了，不错，不错。”</p>
听完爹的解释，晚秋和林清山恍然大悟。</p>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不只是没人知道那么简单。</p>
林清山憨笑道，</p>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是爹懂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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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儿！这片的土都松了，底下准有大的！”</p>
晚秋用小镢头在一处裂痕明显的地面浅浅刨了两下，露出下面更湿润的土色。</p>
林清山应声过来，一镢头下去，果然又挖出一枚肥硕的冬笋。</p>
他看着背篓里渐渐堆起来的收获，心里高兴，却又生出些疑惑，一边将笋上的泥土磕掉放进背篓，一边嘀咕，</p>
“怪了，这片竹林离村子也不算远，往年也没听说谁家冬天来挖笋啊？这么好的东西，咋就没人想着来呢？”</p>
晚秋正弯腰查看另一处，闻言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也有些不解，</p>
“是啊大哥，我也纳闷呢，你看看这一片，感觉除了咱们就没人来挖过。”</p>
林清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p>
然后想了会儿还是想不明白，于是说道，</p>
“我也不知道，要不等回去问问爹吧？”</p>
晚秋点头表示同意，她也想不明白，还是回去问问爹靠谱。</p>
日头渐渐爬高，从竹林梢头移到正头顶。</p>
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才恍觉已是晌午。</p>
回头看看，两个背篓都已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沾着新鲜泥土，胖乎乎的冬笋。</p>
林清山将自己的大背篓装得最满，几乎要溢出来，晚秋那个小背篓也沉甸甸的。</p>
“成了，妹子，咱回吧！够多了！”</p>
林清山直起有些发酸的腰，看着收获，满脸喜色。</p>
“嗯！”</p>
晚秋也累得够呛，主要是弯腰寻找标记，精神也一直集中着，此刻松懈下来，才觉得腿脚都有些发软。</p>
林清山利落的从旁边砍了些枯竹枝和带叶的灌木，厚厚地盖在两个背篓最上面，将里面的笋遮得严严实实。</p>
他试了试重量，将自己的大背篓背上，又把晚秋那个小背篓也拎起来掂了掂，</p>
“哟，还真不轻！妹子，你行不？要不我一起扛着？”</p>
“不用，大哥，我自己能背。”</p>
晚秋接过自己的背篓，咬牙背上。</p>
确实沉，压得她肩膀一坠。</p>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来时的路往回走。</p>
快到家门口时，林清舟正站在院里，他去得快回得快，比晚秋他们还要先回来。</p>
院里的周桂香也看见了，连忙喊道，</p>
“清舟，快去接一下晚秋！看她那背篓沉的！”</p>
林清舟几步上前，也不多话，伸手就去提晚秋肩上的背篓带子。</p>
晚秋只觉得肩上一轻，背篓已到了他手里。</p>
“嘶...”</p>
林清舟入手也是一沉，远超他的预料，他不由看向晚秋，</p>
“怎么背这么重的东西？”</p>
林清山也累得够呛，摆摆手，</p>
“先进屋，进屋再说！”</p>
三人进了院子，林清山反手就把院门闩上了。</p>
晚秋放下背篓，只觉得肩膀火辣辣的，腿肚子也有些转筋，长长舒了口气，脚步都有些发虚。</p>
林清舟将晚秋的背篓轻轻放在地上，眉头微蹙，看向林清山，</p>
“大哥，你们这是背石头去了？”</p>
他知道晚秋勤快，但这分量显然不是一个姑娘家该常背的。</p>
林清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捶了捶后腰，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兴奋，</p>
“哪是石头！是好东西！老三你是不知道，累是累了点，可值了！”</p>
他指着两个背篓，</p>
“一直弯着腰挖，蹲得腿麻，力气倒没费多少，就是这腰....哎哟。”</p>
这时，林茂源也从屋里踱步出来，手里端着个粗瓷茶杯，显然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p>
张氏和周桂香也围了过来。</p>
“挖到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关门。”</p>
林茂源笑问。</p>
“爹，您瞧！”</p>
林清山来了精神，起身将两个背篓上的枯枝灌木扒拉开，</p>
然后提起背篓底部，“哗啦啦”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院子中央空地上。</p>
顿时，几十个大小不一，裹着新鲜泥土和褐色笋衣的胖冬笋滚了一地，</p>
在冬日略显暗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水灵鲜嫩。</p>
“呀！这是笋？”</p>
周桂香最先惊呼出声，</p>
“这么多！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p>
张氏也瞪大了眼睛，</p>
“真是笋！看着真嫩！”</p>
林清舟眼中也掠过讶色，看向晚秋。</p>
晚秋揉了揉肩膀，脸上带着笑，看向林茂源，</p>
“爹，我和大哥今早去竹林挖到的，</p>
可我们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竹林里看着也不少，怎么好像村里都没什么人去挖呢？”</p>
林茂源放下茶杯，蹲下身，拿起一个冬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掐了掐笋根，点点头，</p>
“确实是上好的冬笋。”</p>
他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p>
“这冬笋啊，自古就有，咱们这儿的人不是不知道它能吃，而是有几个缘由，让大家冬天不常去挖。”</p>
“其一，是藏，冬笋藏于地下，不露头，寻觅全靠经验眼力，寻常人进山，为生计忙碌，砍柴，捡菇，寻药，目标明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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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除非极有经验的老人，或者实在馋嘴又空闲的半大孩子去碰运气，成年人很少专门去寻。”</p>
“其二，是时，冬笋生于竹鞭之上，是来年春笋的雏形，若挖取过多过狠，尤其是伤及主鞭，确实可能影响来年发笋。</p>
老话讲留得竹鞭在，不怕没笋吃，懂得的人，会特意留些不挖，或只挖明显过于密集处的。</p>
不懂的人，要么找不到，要么乱挖一气坏了根本。</p>
咱们村这片竹林离村子近，算是半个公产，大家更无意去深究这取用之道，索性就少碰为妙。”</p>
“其三，是利，冬笋味虽鲜美，但产量不似春笋集中，挖取费时费力，晒制笋干，冬笋出干率不如春笋，</p>
鲜食，又非能天天吃得起的荤腥搭配之物，对于寻常农家，它的用处和划算程度，不如多编一个筐，多缝一件衣来得实在。</p>
只有那镇上酒楼或讲究的人家，才愿出价买这口冬日的鲜嫩。”</p>
林茂源说完，看着地上这一堆笋，又看看晚秋和清山，眼中带着赞许，</p>
“你们能发现，是你们心细，肯下功夫，挖了这些，也不算多，只要注意别在同一处连根刨尽，便无大碍。</p>
自家吃，鲜美可口，若有富余，让清舟下次去镇上问问价，添个零花钱也是好的。</p>
晚秋啊，你这眼力，倒有几分像咱们行医的望字诀了，不错，不错。”</p>
听完爹的解释，晚秋和林清山恍然大悟。</p>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不只是没人知道那么简单。</p>
林清山憨笑道，</p>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是爹懂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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