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看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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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一，未时，河湾镇。</p>
周安一路小跑回了周府，在侧门口站定，喘了几口气，又整了整衣裳，这才抬脚进去。</p>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他在正房门口停下脚步。</p>
“小姐，小的回来了。”</p>
里头传来周婉茹的声音，</p>
“进来。”</p>
周安推门进去。</p>
周婉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p>
白氏也在，歪在榻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盏。</p>
“怎么去了这么久？”</p>
周婉茹问，</p>
“人没请来？”</p>
周安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陪着笑，</p>
“小姐，林小哥说了，今儿个确实走不开，他手里有活计，这几日都忙，不过....”</p>
周婉茹眉头一挑，</p>
“不过什么？”</p>
周安连忙说，</p>
“不过他说了，二十五号逢集，他们会在镇上那条街摆摊，小姐到时候直接去摊子上找他，当面商议。”</p>
周婉茹听了，眉头微微皱起。</p>
“摆摊？”</p>
她放下手里的账册，看着周安，</p>
“林家开始摆摊了？他们把挎包摆出去卖了？”</p>
周婉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p>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跟林清舟签的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春意挎包是她周婉茹独家收的，林家不得另售他人。</p>
若是林家违约，把那些精巧的挎包摆到摊子上叫卖，那她在小姐圈里做的那些铺垫，送的那些人情，可就全都打了水漂。</p>
周安连忙摆手，</p>
“不是不是，小姐，应该不是挎包那些....”</p>
周婉茹盯着他，</p>
“应该？你看见什么了？”</p>
周安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p>
白氏也放下茶盏，看着他，</p>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看见什么就说什么。”</p>
周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p>
“小的...小的其实没看见他们在摊子上卖什么,是小的....小的....”</p>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说了出来，</p>
“是小的偷偷趴在人家院子门缝上，看见里头摆着的那些...”</p>
“摆着什么了？”</p>
周婉茹催促了一句，</p>
周安只好把去找林清舟的经过又细说了一遍，</p>
说到最后，他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p>
“小的就看了一眼，看见廊下摆着一排纸人...还有纸房子纸马车什么的...然后就被林小哥逮着了...”</p>
周婉茹愣住了。</p>
“纸人？”</p>
白氏也皱起眉头。</p>
周安点点头，不敢抬头看她们。</p>
屋里安静了一瞬。</p>
周婉茹看向白氏，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p>
白氏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茶盏，开口说，</p>
“人家说要摆摊，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p>
她看着女儿，</p>
“等咱们二十五号去了，看见他们在卖什么，再商议也不迟。”</p>
周婉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没说话。</p>
她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p>
纸扎....</p>
她想起那些小姐太太们，想起她们挎着春意挎包时的得意模样。</p>
若是让她们知道，做这些挎包的人家，还在做纸扎....</p>
做纸扎的人，跟死人打交道，做的东西是烧给阴间的。</p>
虽说只是营生，可在那些讲究的人眼里，总归是带着几分晦气的。</p>
若是让她们知道了，这挎包还能卖得出去吗？</p>
她抬起头，看着白氏。</p>
白氏也在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p>
“娘...”</p>
周婉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飘。</p>
白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p>
“别急。”</p>
“等到二十五号，看了再说。”</p>
周婉茹点点头，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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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一，未时，河湾镇。</p>
周安一路小跑回了周府，在侧门口站定，喘了几口气，又整了整衣裳，这才抬脚进去。</p>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他在正房门口停下脚步。</p>
“小姐，小的回来了。”</p>
里头传来周婉茹的声音，</p>
“进来。”</p>
周安推门进去。</p>
周婉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p>
白氏也在，歪在榻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盏。</p>
“怎么去了这么久？”</p>
周婉茹问，</p>
“人没请来？”</p>
周安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陪着笑，</p>
“小姐，林小哥说了，今儿个确实走不开，他手里有活计，这几日都忙，不过....”</p>
周婉茹眉头一挑，</p>
“不过什么？”</p>
周安连忙说，</p>
“不过他说了，二十五号逢集，他们会在镇上那条街摆摊，小姐到时候直接去摊子上找他，当面商议。”</p>
周婉茹听了，眉头微微皱起。</p>
“摆摊？”</p>
她放下手里的账册，看着周安，</p>
“林家开始摆摊了？他们把挎包摆出去卖了？”</p>
周婉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p>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跟林清舟签的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春意挎包是她周婉茹独家收的，林家不得另售他人。</p>
若是林家违约，把那些精巧的挎包摆到摊子上叫卖，那她在小姐圈里做的那些铺垫，送的那些人情，可就全都打了水漂。</p>
周安连忙摆手，</p>
“不是不是，小姐，应该不是挎包那些....”</p>
周婉茹盯着他，</p>
“应该？你看见什么了？”</p>
周安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p>
白氏也放下茶盏，看着他，</p>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看见什么就说什么。”</p>
周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p>
“小的...小的其实没看见他们在摊子上卖什么,是小的....小的....”</p>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说了出来，</p>
“是小的偷偷趴在人家院子门缝上，看见里头摆着的那些...”</p>
“摆着什么了？”</p>
周婉茹催促了一句，</p>
周安只好把去找林清舟的经过又细说了一遍，</p>
说到最后，他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p>
“小的就看了一眼，看见廊下摆着一排纸人...还有纸房子纸马车什么的...然后就被林小哥逮着了...”</p>
周婉茹愣住了。</p>
“纸人？”</p>
白氏也皱起眉头。</p>
周安点点头，不敢抬头看她们。</p>
屋里安静了一瞬。</p>
周婉茹看向白氏，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p>
白氏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茶盏，开口说，</p>
“人家说要摆摊，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p>
她看着女儿，</p>
“等咱们二十五号去了，看见他们在卖什么，再商议也不迟。”</p>
周婉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没说话。</p>
她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p>
纸扎....</p>
她想起那些小姐太太们，想起她们挎着春意挎包时的得意模样。</p>
若是让她们知道，做这些挎包的人家，还在做纸扎....</p>
做纸扎的人，跟死人打交道，做的东西是烧给阴间的。</p>
虽说只是营生，可在那些讲究的人眼里，总归是带着几分晦气的。</p>
若是让她们知道了，这挎包还能卖得出去吗？</p>
她抬起头，看着白氏。</p>
白氏也在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无奈。</p>
“娘...”</p>
周婉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飘。</p>
白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p>
“别急。”</p>
“等到二十五号，看了再说。”</p>
周婉茹点点头，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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