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凡人……你因何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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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晴踩着摇晃的玉阶快步走来，剑眉紧蹙，“凝光，南天门方向传来消息，伏龙树下有异动，仙人们全被牵制在那边，短时间内无法分兵增援。”</p>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以现在的兵力，璃月……可能要守不住了。”</p>
凝光没有回头，望着海面上那尊魔神，安静了很久。</p>
现在璃月的情况，无疑是千年以来最糟糕的一次。</p>
璃月的兵力被分割，高端战力全部被牵制，而海里那个东西，也不会等待着他们准备。</p>
作为今夜的最高决策者，凝光此时俨然已经黔驴技穷了。</p>
孤立无援的她，甚至没办法像原剧情中那样迅速击沉群玉阁，没有仙力加持的归终机，也做不到对奥赛尔形成有利的牵制。</p>
浪潮将至，情况糟得不能再糟了，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天权的凝光脸上依旧没有慌乱。</p>
她看向刻晴，递出手中能联络多方势力的玉符，说：“刻晴，带上百闻她们一起离开吧。”</p>
刻晴没有伸手去接：“那你呢，凝光？”</p>
凝光笑了一下。</p>
那笑容里有千年商港养出来的精明从容，也有天权星执掌权柄以来不曾示人的孤决。</p>
“国难当头，总要有人站出来。”</p>
“这一次……”</p>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只不过是轮到我了。”</p>
刻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凝光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p>
“刻晴，带她们走吧。”</p>
“群玉阁会驶向风暴中心，不过在那之后，璃月还需要有人指挥防守，她们……能暂代天权之责。”</p>
“可是……”</p>
“没有可是。”</p>
凝光的声音里带上了天权星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那三位红着眼眶的秘书，沉声道：“这是命令。”</p>
刻晴咬着下唇点头，看着凝光转身走向群玉阁操控中枢的笔直背影，终于还是开口叫住了对方：“凝光。”</p>
凝光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p>
“活着回来。”</p>
凝光似是笑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抬手朝身后晃了晃，像是送客，又像告别。</p>
但其实，她们心里比谁都明白，若去，那便再不能往了。</p>
没有凝光这个岩元素使的舍身，单纯的群玉阁在奥赛尔面前不过是一个活靶子。</p>
刻晴咬了咬牙，正准备转身激活雷楔带着百闻她们离开，却忽然听见百晓发出一声惊呼。</p>
“你们快看，港口那边有什么东西升起来了？！”</p>
百晓手指着群玉阁下方，声音里满是惊疑。</p>
刻晴猛地低头，便也看见了璃月港的万家灯火前，一道琥珀色的高墙正从大地深处破土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将港口都庇护在了墙后。</p>
高墙内侧，是璃月的灯火和百姓。</p>
高墙外侧，是正在酝酿的滔天巨浪。</p>
而在高墙延伸的方向尽头，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朝着风暴的方向奔跑。</p>
那个人脚下每一步踩下去，都有金色的岩光在海面上绽开，像是被点燃的花，开了一路，从岸边一路开到深海。</p>
人影太远了，看不清面容。</p>
但刻晴还是认出来那个人，他是被千岩军通缉的嫌疑人之一。</p>
“他……”</p>
刻晴的声音哽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选择站出来？”</p>
凝光站在群玉阁边缘，望着海面上那条由岩光铺成的路，望着那个正在向奥赛尔奔去的身影。</p>
她弯起嘴角，笑着说：“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当傻瓜啊。”</p>
……</p>
海面上，奥赛尔那张遮天蔽月的巨脸缓缓低垂下来，五双竖瞳同时聚焦，锁死了脚下那只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蝼蚁。</p>
“凡人……你因何觐见？”</p>
魔神的声音从海底深处碾上来，每一个字都像千百吨海水同时砸落，震得夏黎脚下的岩光长阶寸寸龟裂。</p>
“摩拉克斯呢？！我为何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他已经死了吗？！”</p>
漩涡在它周身疯狂搅动，海天之间都被水幕封死。</p>
千年的磨损使得奥赛尔极度狂暴，但在这个凡人靠近的瞬间，它的内心却不知为何地强制冷静了下来。</p>
那是某种直觉。</p>
魔神对危险的直觉。</p>
魔神咆哮的声音从海面碾过，掀起层层巨浪。</p>
风浪中，那个被十只眼睛死死盯住的身影，在奥赛尔的滔天恶意中抬起头来。</p>
夏黎看着那张遮天蔽月的巨脸，忽然笑了一下。</p>
“说实话，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p>
他的声音不大，几乎被海浪的咆哮声淹没，但奥赛尔的五双竖瞳却同时眯了起来。</p>
夏黎抬起右手，千风之诗在掌心浮现，明黄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但是……万一呢？”</p>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是认真的弧度，幽幽呢喃：“但是，万一呢……”</p>
万一钟离真被拖住，无法前来兜底，万一风浪无法遏制，万一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真就此熄灭……</p>
无数个不愿回头的万一，出现在夏黎心底，他抬起右手，千风之诗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明黄色的弧光。</p>
下一瞬，数十道岩脊同时破海而出，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p>
岩晶凝结成刃，如山似岳般混在岩脊中，斩向奥赛尔。</p>
岩元素沸腾，攻势如雨，可面对这样的攻击，奥赛尔甚至连躲都懒得躲。</p>
他的身躯微倾，旋转身躯缠绕向满天岩脊，生生将这些足以撼动山岳的攻击碾碎成了无害的元素，溢流向海面。</p>
海面被岩晶染得杏黄一片。</p>
“僭越之举，我绝不姑息！”</p>
奥赛尔的另一身躯从侧翼横抽过来，裹挟起滔天的水龙卷撞向夏黎。</p>
夏黎只来得及将千风之诗横在胸前，为自己加护上一层玉璋护盾，整个人就被结结实实抽飞了出去，在海面上砸出一连串水漂，最后撞碎了一道他自己凝聚的岩脊才堪堪停住。</p>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头顶的水幕中又探出水龙卷，同时砸了下来。</p>
夏黎咬牙翻身，岩脊从脚下升起替他挡了一道，又被第二道拦腰抽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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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晴踩着摇晃的玉阶快步走来，剑眉紧蹙，“凝光，南天门方向传来消息，伏龙树下有异动，仙人们全被牵制在那边，短时间内无法分兵增援。”</p>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以现在的兵力，璃月……可能要守不住了。”</p>
凝光没有回头，望着海面上那尊魔神，安静了很久。</p>
现在璃月的情况，无疑是千年以来最糟糕的一次。</p>
璃月的兵力被分割，高端战力全部被牵制，而海里那个东西，也不会等待着他们准备。</p>
作为今夜的最高决策者，凝光此时俨然已经黔驴技穷了。</p>
孤立无援的她，甚至没办法像原剧情中那样迅速击沉群玉阁，没有仙力加持的归终机，也做不到对奥赛尔形成有利的牵制。</p>
浪潮将至，情况糟得不能再糟了，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天权的凝光脸上依旧没有慌乱。</p>
她看向刻晴，递出手中能联络多方势力的玉符，说：“刻晴，带上百闻她们一起离开吧。”</p>
刻晴没有伸手去接：“那你呢，凝光？”</p>
凝光笑了一下。</p>
那笑容里有千年商港养出来的精明从容，也有天权星执掌权柄以来不曾示人的孤决。</p>
“国难当头，总要有人站出来。”</p>
“这一次……”</p>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只不过是轮到我了。”</p>
刻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凝光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p>
“刻晴，带她们走吧。”</p>
“群玉阁会驶向风暴中心，不过在那之后，璃月还需要有人指挥防守，她们……能暂代天权之责。”</p>
“可是……”</p>
“没有可是。”</p>
凝光的声音里带上了天权星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那三位红着眼眶的秘书，沉声道：“这是命令。”</p>
刻晴咬着下唇点头，看着凝光转身走向群玉阁操控中枢的笔直背影，终于还是开口叫住了对方：“凝光。”</p>
凝光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p>
“活着回来。”</p>
凝光似是笑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抬手朝身后晃了晃，像是送客，又像告别。</p>
但其实，她们心里比谁都明白，若去，那便再不能往了。</p>
没有凝光这个岩元素使的舍身，单纯的群玉阁在奥赛尔面前不过是一个活靶子。</p>
刻晴咬了咬牙，正准备转身激活雷楔带着百闻她们离开，却忽然听见百晓发出一声惊呼。</p>
“你们快看，港口那边有什么东西升起来了？！”</p>
百晓手指着群玉阁下方，声音里满是惊疑。</p>
刻晴猛地低头，便也看见了璃月港的万家灯火前，一道琥珀色的高墙正从大地深处破土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将港口都庇护在了墙后。</p>
高墙内侧，是璃月的灯火和百姓。</p>
高墙外侧，是正在酝酿的滔天巨浪。</p>
而在高墙延伸的方向尽头，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朝着风暴的方向奔跑。</p>
那个人脚下每一步踩下去，都有金色的岩光在海面上绽开，像是被点燃的花，开了一路，从岸边一路开到深海。</p>
人影太远了，看不清面容。</p>
但刻晴还是认出来那个人，他是被千岩军通缉的嫌疑人之一。</p>
“他……”</p>
刻晴的声音哽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选择站出来？”</p>
凝光站在群玉阁边缘，望着海面上那条由岩光铺成的路，望着那个正在向奥赛尔奔去的身影。</p>
她弯起嘴角，笑着说：“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当傻瓜啊。”</p>
……</p>
海面上，奥赛尔那张遮天蔽月的巨脸缓缓低垂下来，五双竖瞳同时聚焦，锁死了脚下那只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蝼蚁。</p>
“凡人……你因何觐见？”</p>
魔神的声音从海底深处碾上来，每一个字都像千百吨海水同时砸落，震得夏黎脚下的岩光长阶寸寸龟裂。</p>
“摩拉克斯呢？！我为何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他已经死了吗？！”</p>
漩涡在它周身疯狂搅动，海天之间都被水幕封死。</p>
千年的磨损使得奥赛尔极度狂暴，但在这个凡人靠近的瞬间，它的内心却不知为何地强制冷静了下来。</p>
那是某种直觉。</p>
魔神对危险的直觉。</p>
魔神咆哮的声音从海面碾过，掀起层层巨浪。</p>
风浪中，那个被十只眼睛死死盯住的身影，在奥赛尔的滔天恶意中抬起头来。</p>
夏黎看着那张遮天蔽月的巨脸，忽然笑了一下。</p>
“说实话，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p>
他的声音不大，几乎被海浪的咆哮声淹没，但奥赛尔的五双竖瞳却同时眯了起来。</p>
夏黎抬起右手，千风之诗在掌心浮现，明黄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但是……万一呢？”</p>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是认真的弧度，幽幽呢喃：“但是，万一呢……”</p>
万一钟离真被拖住，无法前来兜底，万一风浪无法遏制，万一璃月港的万家灯火，真就此熄灭……</p>
无数个不愿回头的万一，出现在夏黎心底，他抬起右手，千风之诗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明黄色的弧光。</p>
下一瞬，数十道岩脊同时破海而出，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p>
岩晶凝结成刃，如山似岳般混在岩脊中，斩向奥赛尔。</p>
岩元素沸腾，攻势如雨，可面对这样的攻击，奥赛尔甚至连躲都懒得躲。</p>
他的身躯微倾，旋转身躯缠绕向满天岩脊，生生将这些足以撼动山岳的攻击碾碎成了无害的元素，溢流向海面。</p>
海面被岩晶染得杏黄一片。</p>
“僭越之举，我绝不姑息！”</p>
奥赛尔的另一身躯从侧翼横抽过来，裹挟起滔天的水龙卷撞向夏黎。</p>
夏黎只来得及将千风之诗横在胸前，为自己加护上一层玉璋护盾，整个人就被结结实实抽飞了出去，在海面上砸出一连串水漂，最后撞碎了一道他自己凝聚的岩脊才堪堪停住。</p>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头顶的水幕中又探出水龙卷，同时砸了下来。</p>
夏黎咬牙翻身，岩脊从脚下升起替他挡了一道，又被第二道拦腰抽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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