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个人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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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从正上方砸下来，他避无可避，玉璋护盾也在几次的碰撞中出现了裂纹。</p>
轰……</p>
海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深坑，海水倒灌形成漩涡，不断增长着奥赛尔的权能。</p>
漩涡中心，夏黎矗立在方岩之地，身躯被强压打至破碎，浑身染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指尖往海里淌。</p>
“小小的虫子，也想僭越魔神？”</p>
奥赛尔五双巨瞳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像是在看一只断了翅膀的飞虫。</p>
“摩拉克斯当年与我缠斗，尚且只能镇压，你一个空有元素力傍身的凡人……”</p>
它其中一颗头颅随意一拍海面，掀起的浪再次把夏黎砸出去数百丈远。</p>
“也配行僭越之举？”</p>
身为魔神，奥赛尔甚至不需要动用权能，光是那具由海水构成的庞大身躯，就不是凡人之力能撼动的。</p>
夏黎被击落，象征自由的千风之诗，也在强大外力的攻击下脱手，沉入了深海。</p>
当自由受制于强权，手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五根手指聚拢，能抓住的，只有自我。</p>
夏黎垂眼看着被鲜血浸润的右手。</p>
五指收拢的时候，掌心是空的。</p>
但空空的掌心里，也有东西。</p>
他五根手指聚拢，握成拳头，里面没有岩元素，没有风元素，没有神之眼的加持，没有神明的眷顾。</p>
可还有他这个人的坚持，被握在了掌心。</p>
在这个瞬间，夏黎眼角的余光中出现了璃月港。</p>
那里……</p>
他亲手竖起的高墙还在，墙后的万家灯火还在，大家也还在……</p>
他想护住的东西，一样都没少。</p>
甚至就连那座能定乾坤的群玉阁，也到了能接力他完成守护的位置。</p>
夏黎嘴角扯开一个带血的笑，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p>
“真好啊……”</p>
而后他心中在无留恋，振臂高举右手，向着那尊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兽发起了冲锋。</p>
没有光，没有元素力，什么都没有。</p>
只有血肉之躯的拳头，在快要燃尽的信念支撑下，在存护之志的加持下，挥向了那只海中翻腾的巨兽。</p>
奥赛尔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无用的挣扎……”</p>
话音未落，夏黎那只拳头砸在了它最中心那颗头颅上。</p>
接触的一瞬间，一股自我燃烧后升腾的灼目岩光，从拳面与魔神体表接触的缝隙里迸射出来。</p>
奥赛尔的身躯猛然一顿。</p>
那颗最中心的头颅上，从拳头砸中的位置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轰然炸裂。</p>
水幕崩塌，海浪倒卷，奥赛尔遮天蔽月的身躯第一次向后退了。</p>
它被凡人递出的一拳打出了璃月近海！</p>
高墙后，每一个还在璃月港的人，都看到了发生在百米高空中的这一幕。</p>
那个竖起高墙的人，一拳砸碎了一颗魔神头颅！</p>
奥赛尔的身躯在后退中勉强稳住了平衡。</p>
其余四颗头颅同时转动，所有瞳孔都盯死了那个一击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的人类。</p>
夏黎正在坠向深海，像一颗燃尽的流星。</p>
奥赛尔的五只金色竖瞳里，第一次多了一些除愤恨之外的东西。</p>
它低下头去看那颗被砸碎的头颅断面。</p>
裂口处，海水试图聚合，但在接触断面的一瞬间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灼伤一样蒸发了。</p>
那一拳，真的伤到了它。</p>
若它不是多首的蛇神，方才那一拳，它可能真的就死了。</p>
在震惊中，奥赛尔沉默了很久。</p>
直到夏黎的身影彻底被海水吞没，坠进那片漆黑的海渊，它都没有动。</p>
四颗残存的头颅同时垂落目光，看着那片海水合拢的地方。</p>
在这一刻，夏黎在它心中悄然从蝼蚁升格成了可敬的对手。</p>
它没有对那片海域补上最后一击，四颗头颅缓缓抬起，漩涡重新在它周身凝聚，开始碾磨起那道高墙。</p>
一下，两下，三下……</p>
那道曾经将璃月港护在身后的高墙，在失去夏黎意志支撑之后，开始在魔神的伟力下寸寸崩解。</p>
……</p>
伏龙树下方的封印空间里，岩元素的光芒恒定如太古之初。</p>
封印的光纹每闪烁一次，龙王的咆哮就沉闷一分，像地底深处的雷霆在翻涌，震得整个空间都在簌簌落灰。</p>
钟离站在封印阵最中央，衣袍被阵法运转的气流微微拂动。</p>
但他的目光不在若陀龙王身上，而是横跨千里，看向了风暴中心的璃月。</p>
那一拳砸碎奥赛尔一颗头颅的闷响，顺着岩脉传到了这里。</p>
别人或许听不见，但他可以，因为大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耳朵。</p>
他看见夏黎坠入深海。</p>
看见那个被他亲手断了与璃月大地联系的下尸，在力量耗尽之后连挣扎的姿势都和凡人没有区别。</p>
海水没过他的脸，没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过那枚早已黯淡的神之眼。</p>
钟离叹了口气：“虽然命运让我的计划与现实背道而驰。”</p>
“但现在……夏黎，你合格了，即便只是作为夏黎，你也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优秀。”</p>
话落，两点灵光自他手中飞出。</p>
那光芒穿过封印阵的层层光幕，穿过伏龙树的枝叶，划过整片荻花洲的夜空，朝璃月港的方向飞去。</p>
周围几位真君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纷纷停下手中运转的仙术回头看了过来。</p>
“帝君。”</p>
理水叠山真君抬起鹤首，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那两道光……您似乎把岩神权能分离了？”</p>
钟离站在封印核心的正前方，双手负于身后，封印阵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琥金色的眼眸衬得深邃如古井。</p>
“我已不是帝君。”</p>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一静，“请仙典仪上，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从今往后，诸位不必再以帝君相称。”</p>
几位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p>
削月筑阳真君最先沉不住气：“帝……钟离大人，那奥赛尔那边真的不需要我们……？”</p>
“不必。”</p>
钟离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们只管维持好伏龙树的封印便是，只要封印不破，璃月便没有后顾之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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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从正上方砸下来，他避无可避，玉璋护盾也在几次的碰撞中出现了裂纹。</p>
轰……</p>
海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深坑，海水倒灌形成漩涡，不断增长着奥赛尔的权能。</p>
漩涡中心，夏黎矗立在方岩之地，身躯被强压打至破碎，浑身染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指尖往海里淌。</p>
“小小的虫子，也想僭越魔神？”</p>
奥赛尔五双巨瞳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像是在看一只断了翅膀的飞虫。</p>
“摩拉克斯当年与我缠斗，尚且只能镇压，你一个空有元素力傍身的凡人……”</p>
它其中一颗头颅随意一拍海面，掀起的浪再次把夏黎砸出去数百丈远。</p>
“也配行僭越之举？”</p>
身为魔神，奥赛尔甚至不需要动用权能，光是那具由海水构成的庞大身躯，就不是凡人之力能撼动的。</p>
夏黎被击落，象征自由的千风之诗，也在强大外力的攻击下脱手，沉入了深海。</p>
当自由受制于强权，手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五根手指聚拢，能抓住的，只有自我。</p>
夏黎垂眼看着被鲜血浸润的右手。</p>
五指收拢的时候，掌心是空的。</p>
但空空的掌心里，也有东西。</p>
他五根手指聚拢，握成拳头，里面没有岩元素，没有风元素，没有神之眼的加持，没有神明的眷顾。</p>
可还有他这个人的坚持，被握在了掌心。</p>
在这个瞬间，夏黎眼角的余光中出现了璃月港。</p>
那里……</p>
他亲手竖起的高墙还在，墙后的万家灯火还在，大家也还在……</p>
他想护住的东西，一样都没少。</p>
甚至就连那座能定乾坤的群玉阁，也到了能接力他完成守护的位置。</p>
夏黎嘴角扯开一个带血的笑，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p>
“真好啊……”</p>
而后他心中在无留恋，振臂高举右手，向着那尊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兽发起了冲锋。</p>
没有光，没有元素力，什么都没有。</p>
只有血肉之躯的拳头，在快要燃尽的信念支撑下，在存护之志的加持下，挥向了那只海中翻腾的巨兽。</p>
奥赛尔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无用的挣扎……”</p>
话音未落，夏黎那只拳头砸在了它最中心那颗头颅上。</p>
接触的一瞬间，一股自我燃烧后升腾的灼目岩光，从拳面与魔神体表接触的缝隙里迸射出来。</p>
奥赛尔的身躯猛然一顿。</p>
那颗最中心的头颅上，从拳头砸中的位置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轰然炸裂。</p>
水幕崩塌，海浪倒卷，奥赛尔遮天蔽月的身躯第一次向后退了。</p>
它被凡人递出的一拳打出了璃月近海！</p>
高墙后，每一个还在璃月港的人，都看到了发生在百米高空中的这一幕。</p>
那个竖起高墙的人，一拳砸碎了一颗魔神头颅！</p>
奥赛尔的身躯在后退中勉强稳住了平衡。</p>
其余四颗头颅同时转动，所有瞳孔都盯死了那个一击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的人类。</p>
夏黎正在坠向深海，像一颗燃尽的流星。</p>
奥赛尔的五只金色竖瞳里，第一次多了一些除愤恨之外的东西。</p>
它低下头去看那颗被砸碎的头颅断面。</p>
裂口处，海水试图聚合，但在接触断面的一瞬间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灼伤一样蒸发了。</p>
那一拳，真的伤到了它。</p>
若它不是多首的蛇神，方才那一拳，它可能真的就死了。</p>
在震惊中，奥赛尔沉默了很久。</p>
直到夏黎的身影彻底被海水吞没，坠进那片漆黑的海渊，它都没有动。</p>
四颗残存的头颅同时垂落目光，看着那片海水合拢的地方。</p>
在这一刻，夏黎在它心中悄然从蝼蚁升格成了可敬的对手。</p>
它没有对那片海域补上最后一击，四颗头颅缓缓抬起，漩涡重新在它周身凝聚，开始碾磨起那道高墙。</p>
一下，两下，三下……</p>
那道曾经将璃月港护在身后的高墙，在失去夏黎意志支撑之后，开始在魔神的伟力下寸寸崩解。</p>
……</p>
伏龙树下方的封印空间里，岩元素的光芒恒定如太古之初。</p>
封印的光纹每闪烁一次，龙王的咆哮就沉闷一分，像地底深处的雷霆在翻涌，震得整个空间都在簌簌落灰。</p>
钟离站在封印阵最中央，衣袍被阵法运转的气流微微拂动。</p>
但他的目光不在若陀龙王身上，而是横跨千里，看向了风暴中心的璃月。</p>
那一拳砸碎奥赛尔一颗头颅的闷响，顺着岩脉传到了这里。</p>
别人或许听不见，但他可以，因为大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耳朵。</p>
他看见夏黎坠入深海。</p>
看见那个被他亲手断了与璃月大地联系的下尸，在力量耗尽之后连挣扎的姿势都和凡人没有区别。</p>
海水没过他的脸，没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过那枚早已黯淡的神之眼。</p>
钟离叹了口气：“虽然命运让我的计划与现实背道而驰。”</p>
“但现在……夏黎，你合格了，即便只是作为夏黎，你也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优秀。”</p>
话落，两点灵光自他手中飞出。</p>
那光芒穿过封印阵的层层光幕，穿过伏龙树的枝叶，划过整片荻花洲的夜空，朝璃月港的方向飞去。</p>
周围几位真君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纷纷停下手中运转的仙术回头看了过来。</p>
“帝君。”</p>
理水叠山真君抬起鹤首，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那两道光……您似乎把岩神权能分离了？”</p>
钟离站在封印核心的正前方，双手负于身后，封印阵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琥金色的眼眸衬得深邃如古井。</p>
“我已不是帝君。”</p>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一静，“请仙典仪上，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从今往后，诸位不必再以帝君相称。”</p>
几位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p>
削月筑阳真君最先沉不住气：“帝……钟离大人，那奥赛尔那边真的不需要我们……？”</p>
“不必。”</p>
钟离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们只管维持好伏龙树的封印便是，只要封印不破，璃月便没有后顾之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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