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二碑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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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一把按住了钟离，笑得十分邪恶：“别急着走嘛。”</p>
钟离侧目看着压在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夏黎，心中更加笃定了今天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p>
夏黎面色如常，转向荧义正词严地说：“荧，你不是有许多问题想问吗？我是刚刚成为神明的新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个分寸还拿不准。万一说错一个字，可能反而害你走弯路。”</p>
“所以我就带你们来见钟离了，论起神明的业务能力，现世七神里可没人比得上咱们这位老人家了。”</p>
夏黎的每句话都说得义正辞严，表情端正，没有任何看乐子的意思。</p>
可从钟离的视角来看，这小子虽然说得光明正大，潜台词分明就是：我把人带来了，现在该你去趟雷了。</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与夏黎那一脸认真负责的神情一碰，那股独属于年轻人的理直气壮终究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p>
荧看向钟离，定了定神，将自蒙德起心底最在意的问题再次问了出来：“风神说，让我别忘了旅途本身的意义，可我的哥哥……他为什么会选择深渊？为什么会走上那条不被选择的路呢？”</p>
钟离垂眸看着这三位一个比一个麻烦的客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p>
雕花木窗里透出的日光落在他肩头，将那些暗金色的岩纹映得明明暗暗。</p>
片刻后，他开口，说：“旅途本身的意义，确实比答案更重要，有些事，并非不能告诉你，而是告诉你之后，你的旅途便会被框定在某个既定的走向上。”</p>
“你哥哥选择了他要走的路，可你的路还在走，过早的抵达终点并不意味着就是好事……”</p>
谜语人，还是谜语人！</p>
提瓦特的神明都是吃谜语长大的吗？这么能编！</p>
夏黎那个家伙也是，本来还能说点东西的，结果莫名成为神明后，身上也多了股谜语人的味……</p>
荧不甘心，张嘴还想要一个更直白的答案，但为了给同伴制造突破口的夏黎就先一步开口了。</p>
他转向派蒙，笑容意味深长。</p>
“派蒙，你之前不是一直对仙人之类的很感兴趣吗？要不要也来当个仙人？”</p>
派蒙先是一愣，然后整个派蒙从夏黎肩膀上弹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p>
“真的可以吗？！派蒙也能当仙人吗？！可是派蒙没有神之眼！连丘丘人都打不过！真的可以吗！”</p>
她的小手指着自己，眼睛亮得像两颗又大又亮的星星，里面全都是“仙人”两个大字在闪光。</p>
“当然可以，我先来给你拟个封号。”</p>
夏黎清了清嗓子：“太上云间浮灵极星长生圣明昭灵万象护行旅统伏妖祟证应降荡魔派蒙真君……怎么样，够不够气派？”</p>
派蒙听完这个头衔之后足足愣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p>
足足回味了四五遍后，她才转头看向荧：“荧！你听到了吗！派蒙是荡魔派蒙真君了！”</p>
钟离：“……在下只是往生堂的客卿，听不懂几位在说什么。”</p>
夏黎见状也不急，往钟离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钟离……派蒙现在都已经当真君了，万一将来她真去找仙人聚会，逢人就报这个封号的话……”</p>
“你确定不好好交代一下？”</p>
他说第一个字时钟离还没什么反应，说到“仙人聚会”时老爷子的眉头跳了一下，说到“逢人就报”时，即便是钟离的表情管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p>
钟离立在桌旁，日光从窗外斜斜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p>
这位曾与千岩结契、镇百魔于孤云阁之下的岩王帝君，此刻面无表情地望着门口。</p>
就在这气氛胶着之际，雅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比百灵鸟还清亮的嗓音。</p>
“钟~离~客~卿~你在茶楼吗？我刚刚听说有几个可疑人影进了雅间哦……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事瞒着本堂主？”</p>
人未到，声已至。</p>
夏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按在钟离肩膀上的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钟离也重新端起茶杯，以一位往生堂客卿该有的从容姿态坐回窗边。</p>
隔音阵法被一抹岩光撤回，空气中那层微光悄然融入夜色，方才那场对峙的痕迹在瞬息之间消弭于无形。</p>
大门被推开，胡桃蹦跳着跨进门槛。</p>
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褐色短褂，梅花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先是看到钟离端坐窗边喝茶，然后看到了夏黎、荧和派蒙。</p>
她眨了眨眼睛，迅速调整站姿，双手合十，脸上堆起热情洋溢到让人想后退一步的笑容。</p>
“哎呀呀，几位看着像是刚来璃月港不久吧？”</p>
她从袖子里唰地抽出一叠宣传单，动作之快令人怀疑她是不是在袖子里藏了个随身储物空间。</p>
“相逢即是有缘，要不要了解一下往生堂最新推出的‘第二碑半价’套餐？买一碑送一碑，火葬水葬皆可定制的哦！”</p>
胡桃脸上满是身为往生堂堂主的敬业，整个人都看起来容光焕发的：“不管是一家老小还是朋友结伴，提前预备总是没错的！”</p>
“现在下单还能附赠本堂主亲手书写的挽联一副，加五万摩拉还能升为‘驾鹤西去’的主题套餐……”</p>
派蒙嗖地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第二碑半价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买碑还送碑！我们还没死呢！”</p>
“没死更好啊！”</p>
胡桃笑眯眯地又凑近一步，梅花瞳里跳着两簇热情的火焰，“套餐可以提前预定，先付定金，到时候往生堂保证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今年可是流年不利的很，连咱们的帝君都死了一个，有备无患嘛……”</p>
夏黎朝钟离的方向瞥了一眼。</p>
钟离端着茶杯，表情从容得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淡定地打着招呼：“真巧啊，堂主，你有带摩拉吗？”</p>
夏黎嘴角一抽：“……不用了，胡堂主，我们还有事，先走了。”</p>
他说完，也不给胡桃留下任何推销的机会，果断推开了雅间的侧门，带着荧和派蒙离开了。</p>
胡桃在身后热情挥手：“下次再来了解呀！第二碑半价活动会持续到年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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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一把按住了钟离，笑得十分邪恶：“别急着走嘛。”</p>
钟离侧目看着压在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夏黎，心中更加笃定了今天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p>
夏黎面色如常，转向荧义正词严地说：“荧，你不是有许多问题想问吗？我是刚刚成为神明的新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个分寸还拿不准。万一说错一个字，可能反而害你走弯路。”</p>
“所以我就带你们来见钟离了，论起神明的业务能力，现世七神里可没人比得上咱们这位老人家了。”</p>
夏黎的每句话都说得义正辞严，表情端正，没有任何看乐子的意思。</p>
可从钟离的视角来看，这小子虽然说得光明正大，潜台词分明就是：我把人带来了，现在该你去趟雷了。</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与夏黎那一脸认真负责的神情一碰，那股独属于年轻人的理直气壮终究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p>
荧看向钟离，定了定神，将自蒙德起心底最在意的问题再次问了出来：“风神说，让我别忘了旅途本身的意义，可我的哥哥……他为什么会选择深渊？为什么会走上那条不被选择的路呢？”</p>
钟离垂眸看着这三位一个比一个麻烦的客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p>
雕花木窗里透出的日光落在他肩头，将那些暗金色的岩纹映得明明暗暗。</p>
片刻后，他开口，说：“旅途本身的意义，确实比答案更重要，有些事，并非不能告诉你，而是告诉你之后，你的旅途便会被框定在某个既定的走向上。”</p>
“你哥哥选择了他要走的路，可你的路还在走，过早的抵达终点并不意味着就是好事……”</p>
谜语人，还是谜语人！</p>
提瓦特的神明都是吃谜语长大的吗？这么能编！</p>
夏黎那个家伙也是，本来还能说点东西的，结果莫名成为神明后，身上也多了股谜语人的味……</p>
荧不甘心，张嘴还想要一个更直白的答案，但为了给同伴制造突破口的夏黎就先一步开口了。</p>
他转向派蒙，笑容意味深长。</p>
“派蒙，你之前不是一直对仙人之类的很感兴趣吗？要不要也来当个仙人？”</p>
派蒙先是一愣，然后整个派蒙从夏黎肩膀上弹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p>
“真的可以吗？！派蒙也能当仙人吗？！可是派蒙没有神之眼！连丘丘人都打不过！真的可以吗！”</p>
她的小手指着自己，眼睛亮得像两颗又大又亮的星星，里面全都是“仙人”两个大字在闪光。</p>
“当然可以，我先来给你拟个封号。”</p>
夏黎清了清嗓子：“太上云间浮灵极星长生圣明昭灵万象护行旅统伏妖祟证应降荡魔派蒙真君……怎么样，够不够气派？”</p>
派蒙听完这个头衔之后足足愣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p>
足足回味了四五遍后，她才转头看向荧：“荧！你听到了吗！派蒙是荡魔派蒙真君了！”</p>
钟离：“……在下只是往生堂的客卿，听不懂几位在说什么。”</p>
夏黎见状也不急，往钟离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钟离……派蒙现在都已经当真君了，万一将来她真去找仙人聚会，逢人就报这个封号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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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第一个字时钟离还没什么反应，说到“仙人聚会”时老爷子的眉头跳了一下，说到“逢人就报”时，即便是钟离的表情管理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p>
钟离立在桌旁，日光从窗外斜斜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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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客~卿~你在茶楼吗？我刚刚听说有几个可疑人影进了雅间哦……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事瞒着本堂主？”</p>
人未到，声已至。</p>
夏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按在钟离肩膀上的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钟离也重新端起茶杯，以一位往生堂客卿该有的从容姿态坐回窗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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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脸上满是身为往生堂堂主的敬业，整个人都看起来容光焕发的：“不管是一家老小还是朋友结伴，提前预备总是没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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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嗖地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第二碑半价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买碑还送碑！我们还没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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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笑眯眯地又凑近一步，梅花瞳里跳着两簇热情的火焰，“套餐可以提前预定，先付定金，到时候往生堂保证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今年可是流年不利的很，连咱们的帝君都死了一个，有备无患嘛……”</p>
夏黎朝钟离的方向瞥了一眼。</p>
钟离端着茶杯，表情从容得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是淡定地打着招呼：“真巧啊，堂主，你有带摩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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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在身后热情挥手：“下次再来了解呀！第二碑半价活动会持续到年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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