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上，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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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出了茶楼，派蒙喘着气飘在夏黎和荧之间，努力把刚才胡桃那叠传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p>
但她忽然竖起了食指，在空中猛地停住了。</p>
“等等等等，派蒙刚才想到了一个问题。”</p>
荧和夏黎同时停下来看着她。</p>
派蒙竖着那根手指，脸上带着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的表情：“上代岩神叫钟离……这一代叫夏黎……中，下……诶，该不会还有个‘上黎’吧？”</p>
荧的表情滞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p>
夏黎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弯起嘴角，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谁知道呢。”</p>
“什么叫谁知道……！”</p>
派蒙飘到夏黎脑门前，两只小手拽着他的衣领使劲晃，“你明明就知道对不对！快说快说！到底有没有上黎！上黎是谁！”</p>
“派蒙，你刚才没听懂钟离说的什么吗？”</p>
“当然没听懂！他就是说了很多然后又什么都没说！不愧是当了三千年神的人，说话跟没说话一样！”</p>
“嗯，那我也一样。”</p>
“夏黎……！”</p>
在与派蒙的打闹中，夏黎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过天边的一角。</p>
在那里，有几个暗红色的菱形印记短暂出现后就消失了。</p>
而在更上面的天空中，无数根透明丝线垂落，另一头连接着人世间的芸芸众生，连夏黎自己也不例外。</p>
唯一的例外，是荧……</p>
……</p>
与此同时，被赶出绝云间的某位侯姓仙人正带着友人在楼下踌躇，想着该如何觐见两位帝君，却丝毫没察觉自己要找的两位帝君都悄悄离开了。</p>
……</p>
离开茶楼后，派蒙飞在最前面，还在掰着手指头算“钟离、夏黎、上黎”这个排列组合到底意味着什么。</p>
荧走在中间，怀里抱着那袋从派蒙嘴下死里逃生的糖炒栗子，兴致盎然地吃着。</p>
夏黎走在后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荧，你还在想钟离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吗？”</p>
荧点了点头，派蒙也飘过来，做出一个认真听讲的姿势。</p>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明白。”</p>
夏黎仰头看着天衡山上的太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而是有些东西，他不能说，说了就会触犯忌讳。”</p>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p>
岩元素在他掌心里凝成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向上延伸。</p>
“成神之后，我看见了命运。不是那种算命先生嘴里模棱两可的卦辞，是真实存在的命运……”</p>
“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根连向天空的线，那些线绑在提瓦特每一个人的身上，规定了一些事，也限制了一些事。”</p>
他收回手，岩丝消散在空气中，眼底有一瞬间的凝重。</p>
“钟离不是谜语人，他只是太清楚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了。”</p>
“再加上作为契约之神，他身上背负的太多，就变成你看到的那样了。”</p>
荧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你也会变成那样吗？”</p>
“我正在努力不变成那样，钟离在让渡权能和神位的时候，还顺手打包了一堆契约给我。”</p>
夏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几千年的老契约，叠起来比天衡山还高，要是不解决它们，下一趟旅程，我甚至都没办法随行。”</p>
荧的眉毛拧了起来。</p>
派蒙也急了，小手揪住夏黎的袖口：“夏黎，你不跟我们一起旅行了吗？”</p>
夏黎拍了拍派蒙的脑袋，语气重新轻松起来，“别担心，派蒙，我会尽快处理完这点麻烦的，而且你们不是还没定下下一站去哪的吗？”</p>
荧被他说得微微一怔，随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么……作为璃月的神明，你推荐我们下一站去哪？”</p>
这个问题倒把夏黎问住了，他停下脚步，抱着胳膊想了一会，眉头微微拧起来。</p>
挨着璃月，且还能作为下一站的国家其实就三个。</p>
须弥，枫丹，以及大海中的稻妻。</p>
这三个国家……都很难评。</p>
“首先排除须弥。”</p>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坚决地排除了第一个选项：“多托雷在那边有切片，而且他还是本地人，贸然过去是很危险的。”</p>
“利文那件事你们也经历了，博士把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当成容器，用他的视角来称量我的内心。看似是一道善恶选择题，实则处处是坑。”</p>
荧的眉头微微皱起。</p>
那晚的经历她全程在场，但因为狭间侧重不在他身上，事后夏黎也没怎么跟她复盘过细节，所以她对这些的认识还真不多。</p>
如今听夏黎主动提起，荧不禁下意识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了起来。</p>
“那场选择中，如果我当时选了善，就会获得博士的‘馈赠’，继承那个叫利文的容器本身。可利文早就被博士从内到外替换了个干净，那具躯壳里剩下的到底是利文的善意，还是博士留下的思想烙印？”</p>
“真选择后，活下来的究竟是夏黎，还是利文，又或者是两者融合后的夏利文？”</p>
“选恶也有坑，多托雷那家伙把自己的部分命运与利文的恶行绑定在一起，一旦我接受了恶的定义，我的命运就会与多托雷的部分命运连在一起。到时候不只是我一个人，连钟离都会受到影响。”</p>
夏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善恶之外的第三个选择：“如果不选善恶，直接拥抱深渊……那将是最坏的结果。”</p>
“选择堕落，那等我出来的时候，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奥赛尔了，只会是换上戎装的摩拉克斯登场，亲手处理堕魔的我。”</p>
派蒙听得小脸发白：“所以那晚上不管你选什么，都是坑？！”</p>
“对，全是坑。”</p>
夏黎声音一沉，郑重其事地开口，“所以须弥绝对不能去，小吉祥草王现在被关着，教令院被博士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一国主神没办法提供任何保障。去须弥，就等于走进博士的主场。”</p>
荧皱着眉问：“那枫丹呢？”</p>
“枫丹么……水太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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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出了茶楼，派蒙喘着气飘在夏黎和荧之间，努力把刚才胡桃那叠传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p>
但她忽然竖起了食指，在空中猛地停住了。</p>
“等等等等，派蒙刚才想到了一个问题。”</p>
荧和夏黎同时停下来看着她。</p>
派蒙竖着那根手指，脸上带着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的表情：“上代岩神叫钟离……这一代叫夏黎……中，下……诶，该不会还有个‘上黎’吧？”</p>
荧的表情滞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p>
夏黎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弯起嘴角，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谁知道呢。”</p>
“什么叫谁知道……！”</p>
派蒙飘到夏黎脑门前，两只小手拽着他的衣领使劲晃，“你明明就知道对不对！快说快说！到底有没有上黎！上黎是谁！”</p>
“派蒙，你刚才没听懂钟离说的什么吗？”</p>
“当然没听懂！他就是说了很多然后又什么都没说！不愧是当了三千年神的人，说话跟没说话一样！”</p>
“嗯，那我也一样。”</p>
“夏黎……！”</p>
在与派蒙的打闹中，夏黎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表情，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过天边的一角。</p>
在那里，有几个暗红色的菱形印记短暂出现后就消失了。</p>
而在更上面的天空中，无数根透明丝线垂落，另一头连接着人世间的芸芸众生，连夏黎自己也不例外。</p>
唯一的例外，是荧……</p>
……</p>
与此同时，被赶出绝云间的某位侯姓仙人正带着友人在楼下踌躇，想着该如何觐见两位帝君，却丝毫没察觉自己要找的两位帝君都悄悄离开了。</p>
……</p>
离开茶楼后，派蒙飞在最前面，还在掰着手指头算“钟离、夏黎、上黎”这个排列组合到底意味着什么。</p>
荧走在中间，怀里抱着那袋从派蒙嘴下死里逃生的糖炒栗子，兴致盎然地吃着。</p>
夏黎走在后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荧，你还在想钟离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吗？”</p>
荧点了点头，派蒙也飘过来，做出一个认真听讲的姿势。</p>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明白。”</p>
夏黎仰头看着天衡山上的太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而是有些东西，他不能说，说了就会触犯忌讳。”</p>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p>
岩元素在他掌心里凝成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向上延伸。</p>
“成神之后，我看见了命运。不是那种算命先生嘴里模棱两可的卦辞，是真实存在的命运……”</p>
“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根连向天空的线，那些线绑在提瓦特每一个人的身上，规定了一些事，也限制了一些事。”</p>
他收回手，岩丝消散在空气中，眼底有一瞬间的凝重。</p>
“钟离不是谜语人，他只是太清楚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了。”</p>
“再加上作为契约之神，他身上背负的太多，就变成你看到的那样了。”</p>
荧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你也会变成那样吗？”</p>
“我正在努力不变成那样，钟离在让渡权能和神位的时候，还顺手打包了一堆契约给我。”</p>
夏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几千年的老契约，叠起来比天衡山还高，要是不解决它们，下一趟旅程，我甚至都没办法随行。”</p>
荧的眉毛拧了起来。</p>
派蒙也急了，小手揪住夏黎的袖口：“夏黎，你不跟我们一起旅行了吗？”</p>
夏黎拍了拍派蒙的脑袋，语气重新轻松起来，“别担心，派蒙，我会尽快处理完这点麻烦的，而且你们不是还没定下下一站去哪的吗？”</p>
荧被他说得微微一怔，随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么……作为璃月的神明，你推荐我们下一站去哪？”</p>
这个问题倒把夏黎问住了，他停下脚步，抱着胳膊想了一会，眉头微微拧起来。</p>
挨着璃月，且还能作为下一站的国家其实就三个。</p>
须弥，枫丹，以及大海中的稻妻。</p>
这三个国家……都很难评。</p>
“首先排除须弥。”</p>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语气坚决地排除了第一个选项：“多托雷在那边有切片，而且他还是本地人，贸然过去是很危险的。”</p>
“利文那件事你们也经历了，博士把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当成容器，用他的视角来称量我的内心。看似是一道善恶选择题，实则处处是坑。”</p>
荧的眉头微微皱起。</p>
那晚的经历她全程在场，但因为狭间侧重不在他身上，事后夏黎也没怎么跟她复盘过细节，所以她对这些的认识还真不多。</p>
如今听夏黎主动提起，荧不禁下意识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了起来。</p>
“那场选择中，如果我当时选了善，就会获得博士的‘馈赠’，继承那个叫利文的容器本身。可利文早就被博士从内到外替换了个干净，那具躯壳里剩下的到底是利文的善意，还是博士留下的思想烙印？”</p>
“真选择后，活下来的究竟是夏黎，还是利文，又或者是两者融合后的夏利文？”</p>
“选恶也有坑，多托雷那家伙把自己的部分命运与利文的恶行绑定在一起，一旦我接受了恶的定义，我的命运就会与多托雷的部分命运连在一起。到时候不只是我一个人，连钟离都会受到影响。”</p>
夏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说出了善恶之外的第三个选择：“如果不选善恶，直接拥抱深渊……那将是最坏的结果。”</p>
“选择堕落，那等我出来的时候，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奥赛尔了，只会是换上戎装的摩拉克斯登场，亲手处理堕魔的我。”</p>
派蒙听得小脸发白：“所以那晚上不管你选什么，都是坑？！”</p>
“对，全是坑。”</p>
夏黎声音一沉，郑重其事地开口，“所以须弥绝对不能去，小吉祥草王现在被关着，教令院被博士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一国主神没办法提供任何保障。去须弥，就等于走进博士的主场。”</p>
荧皱着眉问：“那枫丹呢？”</p>
“枫丹么……水太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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