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被蒙蔽的友人与山洞中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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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只捕捉到了一缕白发的残影从眼前闪过，再次看清申鹤的身影时，她已出现在了丘丘王身侧，指尖掐着一张冰蓝色符箓，甩向了它心口。</p>
周围气温骤降，深蓝色坚冰从那只丘丘王的体内炸了出来，一瞬间就将它冰封在了原地。</p>
而在丘丘王身后，一道与申鹤长相类似的青色倩影飞速掠过，前后脚的功夫就将这个丘丘人家族冻在了坚冰之下。</p>
魔神残渣在冰晶的包围中剧烈翻涌，发出阵阵嘶鸣后，脱离了丘丘人的身体升腾向了空中。</p>
申鹤看着它们，又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符。</p>
青色符箓破空，周围的温度再一次骤降。</p>
成百上千根细如发丝的冰针从四面八方刺向那团黑雾，将它钉在了一块凭空凝成的巨大冰柱里。</p>
黑雾在冰中挣扎了三次，每一次挣扎都变得更小。</p>
到最后，它也不动了。</p>
“有意思，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p>
达达利亚收起武器，看着申鹤从几座冰雕之间走过，嘴角笑意更浓了。</p>
派蒙从背后钻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好厉害，全部都被冻成冰雕了。”</p>
她咽了口唾沫，转向荧，压低声音对荧说：“荧，我觉得她好像比你还厉害欸。”</p>
荧面无表情地拿剑柄敲了一下派蒙的脑袋。</p>
“我说的是事实嘛！”</p>
角落里，云堇掏出本子，为刚刚发生的事做了一个速写，将迸发的灵感记录了下来。</p>
申鹤走回队伍末尾，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来到派蒙身边，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许多疑惑。</p>
队伍继续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个荒废的村子。</p>
村内能看到几垄田地，以及一些半荒废状态的房子。</p>
在村子中心，有一棵大榕树，树下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p>
“古岩爷爷！”</p>
云堇快走几步上前，欠身行礼，“好久不见了。”</p>
“哟，是云丫头。”</p>
老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边，“又来找老头子听故事了？上次给你讲的那段，你编进戏里了没？”</p>
“编是编了，可总觉得还差点意思。”</p>
云堇在老人身边坐下，取出剧本摊在膝上，“今天带了几位朋友一起来，想再听您讲讲神女劈观的故事，最早的那个版本。”</p>
“最早的版本？那可得让老头子我想一想了。”</p>
古岩爷爷摇了摇蒲扇，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p>
掠过荧和达达利亚时，他没什么反应，看到派蒙他也不觉得奇怪。</p>
可在看到最后的申鹤时，老人的蒲扇忽然停住了。</p>
“这姑娘……”</p>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申鹤面前，仰头仔细端详她的脸：“你也是村子里走出去的人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p>
申鹤没有退让，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老人看。</p>
但他到底是上了岁数，即便觉得眼熟，也没记起什么。</p>
榕树下，老人摇着蒲扇讲完了那个故事。</p>
他讲的版本和戏文里差不多。</p>
神女为护乡民，只身入山，与妖魔拼杀最终力竭而亡。</p>
云堇听得很认真，在旁边记录下此前没注意到的细节。</p>
达达利亚靠在树上，眼神锁定在申鹤身上，其中不断闪过恍然。</p>
荧也是如此，目光时不时飘向队伍末尾的申鹤。</p>
整个小队中，只有派蒙一个人沉浸在故事里，飘在半空中听得眼眶大红。</p>
而申鹤，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p>
直到老人讲完，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垂着眼眸，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那样，反应淡漠。</p>
日头偏西时，一行人告别了古岩老人，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p>
林间光影依旧，鸟鸣稀疏。</p>
“没想到古岩爷爷讲的版本比戏文里还要动人。”</p>
派蒙沉浸在故事余韵中，发出感慨：“派蒙听得都快哭了，申鹤你觉得呢？那个小女孩是不是特别了不起？”</p>
申鹤走在山道中间，山风吹起她的白发，那根系在手腕间的红绳在风中轻轻飘动。</p>
她看着沉溺在虚假故事中的派蒙，像山涧掠过的风那般，冷冷地说：“其实故事里的小女孩，并没大家想的那么高尚。”</p>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p>
在众人的注视中，申鹤讲述起了神女劈观的另一个版本：“她不是什么路过的神女，只是村子里的孩子，后来，母亲死了，父亲疯了。”</p>
“父亲找到一种能换命的邪术，只要把活人献给山洞里的魔神，妻子就能活过来。”</p>
“为了换回妻子，他带着女孩来到了魔神残渣盘踞的山洞。”</p>
说到这里，申鹤眼神犹如枯井，手上红绳却在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痕。</p>
“他……锁上了门，将小女孩一个人留在了漆黑的洞窟中。”</p>
“魔物闻到活人的味道，靠近了过来，而小女孩手里只有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驱魔匕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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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小女孩没想过要护着谁，也没想过什么牺牲。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活下去，杀了这些要吃她的东西，活下去……”</p>
“杀到后来，她的眼睛里全是血，连自己是谁都忘了。”</p>
“再后来，师父找到了她，把她从洞里带了出来，给她系上了这根红绳，说她身上的煞气太重，不锁住会伤到身边的人。”</p>
她终于慢慢转过身，白发遮住了她半张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像结了冰的湖面。</p>
“村民只看到魔神被镇住了，可他们不知道那个女孩只是被自己的父亲出卖给了魔神，不知道她在暗无天日的洞里，是靠杀戮才活了下来。”</p>
“没有什么神女劈观，只有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在绝境里活了下来而已。”</p>
说完，自觉戳破友人心中虚假故事的申鹤就继续往前走了起来。</p>
她的步伐一如来时那样，没有被自揭伤疤行为中伤，依旧在往前走着。</p>
可在她身后，初次听闻这个故事的几人神情皆是一致的伤感。</p>
被至亲出卖的悲剧，连让他们想要说出的安慰都变得格外苍白无力。</p>
即便是早有猜测的达达利亚和荧，在这一刻也被沉重心情压得沉默了。</p>
在他们走过的山谷中，清风过境，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是那个被锁在山洞里的小女孩，时隔十几年终于再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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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只捕捉到了一缕白发的残影从眼前闪过，再次看清申鹤的身影时，她已出现在了丘丘王身侧，指尖掐着一张冰蓝色符箓，甩向了它心口。</p>
周围气温骤降，深蓝色坚冰从那只丘丘王的体内炸了出来，一瞬间就将它冰封在了原地。</p>
而在丘丘王身后，一道与申鹤长相类似的青色倩影飞速掠过，前后脚的功夫就将这个丘丘人家族冻在了坚冰之下。</p>
魔神残渣在冰晶的包围中剧烈翻涌，发出阵阵嘶鸣后，脱离了丘丘人的身体升腾向了空中。</p>
申鹤看着它们，又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符。</p>
青色符箓破空，周围的温度再一次骤降。</p>
成百上千根细如发丝的冰针从四面八方刺向那团黑雾，将它钉在了一块凭空凝成的巨大冰柱里。</p>
黑雾在冰中挣扎了三次，每一次挣扎都变得更小。</p>
到最后，它也不动了。</p>
“有意思，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p>
达达利亚收起武器，看着申鹤从几座冰雕之间走过，嘴角笑意更浓了。</p>
派蒙从背后钻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好厉害，全部都被冻成冰雕了。”</p>
她咽了口唾沫，转向荧，压低声音对荧说：“荧，我觉得她好像比你还厉害欸。”</p>
荧面无表情地拿剑柄敲了一下派蒙的脑袋。</p>
“我说的是事实嘛！”</p>
角落里，云堇掏出本子，为刚刚发生的事做了一个速写，将迸发的灵感记录了下来。</p>
申鹤走回队伍末尾，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来到派蒙身边，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许多疑惑。</p>
队伍继续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个荒废的村子。</p>
村内能看到几垄田地，以及一些半荒废状态的房子。</p>
在村子中心，有一棵大榕树，树下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拿着蒲扇，慢悠悠地扇着风。</p>
“古岩爷爷！”</p>
云堇快走几步上前，欠身行礼，“好久不见了。”</p>
“哟，是云丫头。”</p>
老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边，“又来找老头子听故事了？上次给你讲的那段，你编进戏里了没？”</p>
“编是编了，可总觉得还差点意思。”</p>
云堇在老人身边坐下，取出剧本摊在膝上，“今天带了几位朋友一起来，想再听您讲讲神女劈观的故事，最早的那个版本。”</p>
“最早的版本？那可得让老头子我想一想了。”</p>
古岩爷爷摇了摇蒲扇，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p>
掠过荧和达达利亚时，他没什么反应，看到派蒙他也不觉得奇怪。</p>
可在看到最后的申鹤时，老人的蒲扇忽然停住了。</p>
“这姑娘……”</p>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申鹤面前，仰头仔细端详她的脸：“你也是村子里走出去的人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p>
申鹤没有退让，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老人看。</p>
但他到底是上了岁数，即便觉得眼熟，也没记起什么。</p>
榕树下，老人摇着蒲扇讲完了那个故事。</p>
他讲的版本和戏文里差不多。</p>
神女为护乡民，只身入山，与妖魔拼杀最终力竭而亡。</p>
云堇听得很认真，在旁边记录下此前没注意到的细节。</p>
达达利亚靠在树上，眼神锁定在申鹤身上，其中不断闪过恍然。</p>
荧也是如此，目光时不时飘向队伍末尾的申鹤。</p>
整个小队中，只有派蒙一个人沉浸在故事里，飘在半空中听得眼眶大红。</p>
而申鹤，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p>
直到老人讲完，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垂着眼眸，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那样，反应淡漠。</p>
日头偏西时，一行人告别了古岩老人，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p>
林间光影依旧，鸟鸣稀疏。</p>
“没想到古岩爷爷讲的版本比戏文里还要动人。”</p>
派蒙沉浸在故事余韵中，发出感慨：“派蒙听得都快哭了，申鹤你觉得呢？那个小女孩是不是特别了不起？”</p>
申鹤走在山道中间，山风吹起她的白发，那根系在手腕间的红绳在风中轻轻飘动。</p>
她看着沉溺在虚假故事中的派蒙，像山涧掠过的风那般，冷冷地说：“其实故事里的小女孩，并没大家想的那么高尚。”</p>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p>
在众人的注视中，申鹤讲述起了神女劈观的另一个版本：“她不是什么路过的神女，只是村子里的孩子，后来，母亲死了，父亲疯了。”</p>
“父亲找到一种能换命的邪术，只要把活人献给山洞里的魔神，妻子就能活过来。”</p>
“为了换回妻子，他带着女孩来到了魔神残渣盘踞的山洞。”</p>
说到这里，申鹤眼神犹如枯井，手上红绳却在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痕。</p>
“他……锁上了门，将小女孩一个人留在了漆黑的洞窟中。”</p>
“魔物闻到活人的味道，靠近了过来，而小女孩手里只有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驱魔匕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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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小女孩没想过要护着谁，也没想过什么牺牲。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活下去，杀了这些要吃她的东西，活下去……”</p>
“杀到后来，她的眼睛里全是血，连自己是谁都忘了。”</p>
“再后来，师父找到了她，把她从洞里带了出来，给她系上了这根红绳，说她身上的煞气太重，不锁住会伤到身边的人。”</p>
她终于慢慢转过身，白发遮住了她半张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荒芜，像结了冰的湖面。</p>
“村民只看到魔神被镇住了，可他们不知道那个女孩只是被自己的父亲出卖给了魔神，不知道她在暗无天日的洞里，是靠杀戮才活了下来。”</p>
“没有什么神女劈观，只有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在绝境里活了下来而已。”</p>
说完，自觉戳破友人心中虚假故事的申鹤就继续往前走了起来。</p>
她的步伐一如来时那样，没有被自揭伤疤行为中伤，依旧在往前走着。</p>
可在她身后，初次听闻这个故事的几人神情皆是一致的伤感。</p>
被至亲出卖的悲剧，连让他们想要说出的安慰都变得格外苍白无力。</p>
即便是早有猜测的达达利亚和荧，在这一刻也被沉重心情压得沉默了。</p>
在他们走过的山谷中，清风过境，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是那个被锁在山洞里的小女孩，时隔十几年终于再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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